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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两相难(虐渣攻 虐身虐心 渣攻渣受 强强)作者:冷笑对刀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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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自己有罪,可被另一群同样有罪的人拿鄙夷的目光盯着,那滋味可真是不好受。
陈朗青忍不住补充说道,“我是自首进来的。”
“呵?!这叫良心发现?!”大牛又是一声不屑的笑,一脚就踢向了陈朗青。
“小子,别的不废话了,你这种人渣来了这种地方,就要服从教育!说吧,你认打还是认罚?!”
陈朗青还没明白自己怎麽就沦落到被罪犯教育的份上了,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大牛,没等他问出口,旁边的小毛已经用手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得意洋洋地告诉他,“认罚就这个意思。你到底是认打还是认罚啊?卖器官能赚不少钱吧,我看你还是乖乖认罚好了。”
陈朗青身上最後的钱也在他自首前买烟抽了,现在的他可谓一穷二白,哪还有半点多余的钱财。
而且他对警察交待自己的背景时,也只说家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做出这种伤天害理,有损祖德的事情,陈朗青哪还敢再连累家人。
看着满屋犯人逼视的目光,陈朗青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不安,苦笑着说道,“我没钱。如果这是进来的规矩,我认打好了。”
他的话刚一说完,肚子就挨了大牛一脚,接着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一通乱打。
“傅爷,您这也太憋屈了吧!敢情是那小子卖……卖了您的肾啊!”
李越知道傅云飞这回是丢大了脸,难堪到家,可他还装出副替对方不平的样子在一屋子手下面前大声嚷嚷。
很少抽烟的傅云飞正坐在舒服的躺椅上吞云吐雾,他的神色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好像李越说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不行啊,现在道上都知道傅爷您被那小子整得够呛了,这仇不报不行啊!”
李越没忘记要不是该死的陈朗青救了傅云飞一命,那麽自己也不至於又被龙头踢下位。
他恨傅云飞,他更恨陈朗青。
“我和他之间扯清了。以後别在我面前提这个人的名字。”
傅云飞摁灭了烟头,慢慢地站了起来。他望着落地窗外的沈沈夜色,忽然想到了陈朗青今夜在看守所里是不是想起自己。
李越眼珠一转,试探着说道,“可不能就这麽便宜了他小子,您的一世英名这次被他毁得够呛,怎麽也得做点事让外面那些人闭嘴不是?否则有些不知好歹的还以为傅爷您是个软柿子呢。”
傅云飞沈默了片刻,手下意识地捂到了腰侧的伤口。
本来他是打算退出江湖和陈朗青一起离开的,可惜对方自己毁了这个机会。
既然上天要他继续在这条道上混下去,那麽他傅云飞也就不想再回头了。
“你看着办。”不清不楚的四个字,算是傅云飞现在的心境。
对於陈朗青,他真不知自己是该继续爱他,还是该狠狠恨他,要是一切都能交给老天来决定,那该有多好。
☆、第三十八章
在看守所里,陈朗青混得很惨,因为他没钱也没有靠山,大牛那帮子人没事就拿他取乐,说这是他唯一能给大家做的贡献。
所谓的取乐不过就是各种各样的体罚方式,或许人性有时候就是那麽残忍,看到别人越惨,自己越开心。
寒冬腊月,陈浪青脱光了衣服站在水槽边,用勺子一下下地往自己身上淋着冷水。
他冻得浑身都颤抖不已,嘴唇也渐变乌青。
突然,他的手一个不稳,手里的勺子也随之落在了地上,坐在铺上打牌的大牛他们见了,立即气势汹汹地站了起来。
“怎麽,老子赏你洗澡的机会你看不上啊?!和我闹情绪是不是?”
“没,没有。我,我只是太冷了。”
陈朗青哆嗦着回话,他突然想起当初傅云飞每晚在那个漆黑的小房间里挨饿受冻的时,或许就像自己现在这麽无助。
心又变得好痛,好悔,陈朗青紧紧抱着双臂,嘴角不知不觉也多了一丝自作自受的苦笑。
大牛以为陈朗青这是在嘲笑自己,想也不想一巴掌就呼扇了过去。
“笑你妈逼!小逼找死呢?!”
陈朗青被打得头脑一木,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麽话才合适,只是瑟瑟地抱着双臂站在墙角,再不敢多动一下。
大牛的跟班小毛见状,认为这是个邀功的机会,干脆将桶里剩下的冷水一下全泼到了陈朗青的身上。
突然的刺激让陈朗青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而这一声惨叫很快就引来了刚进入监仓的姚队长。
姚队长进来之後就看到了赤身裸体站在水槽边的陈朗青,他又回头看了眼大牛,赫然是向对方质询。
大牛见惯了这种场面,不等陈朗青说话,立即大声报告道,“姚队长,这小子不服改造,叫他洗澡也不好好洗!”
姚队长随即打量了陈朗青一眼,突然向他问道,“你就是那个卖了傅爷肾的陈朗青?”
陈朗青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个,在众目睽睽之下,无疑是又一次揭开了他心底的伤疤。
“报告队长,是我。”
“那就好。没认错人。大牛你跟我出来下。”姚队长点了点头,也不再去理会陈朗青,他招呼了一下大牛,然後将对方叫出了监房。
大牛一到门外,立即紧张了起来,他刚才已经听到姚队长嘴里说出的那两个字了──傅爷。
“姚队,怎麽回事?这小子和傅爷什麽关系?”
“他是非法交易器官进来的。知道他胆子多大吗?他卖的就是傅爷的一颗肾。”姚队长压低了嗓音对大牛说道。
大牛顿时就吓傻了,他还不知道在这地界有谁敢拿傅爷身上的东西来卖。
“那您的意思是?”
“不,不,不是我的意思。你大概也听说了,傅云飞又回来了。这事他能不追究吗?大概这小子也是以为自首了就能逃过傅云飞那道人的追杀,呵,他也真是太天真了。进了这里只可能比外面死得还惨。”
姚队阴冷地笑了一下,显然是在嘲笑陈朗青的愚蠢。对方以为进了政府管辖的地方就没事了吗?在这里,他们有一千种玩死人的方法。
“反正我今年的奖金是豁出去了。你得想想办法,我保证事後减刑保外少不了你的。当然,手脚得干净点。”
他拍了拍大牛的肩,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
虽然与陈朗青无冤无仇,但是姚队长许诺大牛的东西实在是令他动心不已。
他咬了咬牙,想想自己反正也不是什麽善茬,如果能弄死个陈朗青又巴结上傅爷,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不过姚队,我也有顾虑,我看就这样吧……”
大牛附耳在姚队的耳边说了一通。
听见大牛出的主意,姚队的脸也渐渐开了花,他连声应允道,“好,到时我一定配合你。弄个天衣无缝,说不定连我的奖金都不用扣。”
“那是,病死的和咱们有什麽关系呢?”
大牛巴结地说了一句,脸上的笑容灿烂异常,就好像他干了一件大善事那麽开心。
接下来的这几天,大牛不再打陈朗青了,也没多问他的事,只不过他每晚都会逼陈朗青用冷水洗澡,一洗就是至少半个小时。
而监仓里也有人渐渐察觉不对了,按理说监仓里整人的事的确很多,可也没必要这麽往死里整啊。
小毛大概是看出了什麽迹象,忍不住悄悄问大牛道,“老大,这是怎麽回事啊?您和这小子有仇啊。”
大牛白了他一眼,一记爆栗敲到了小毛的头上,“瞎说什麽啊!我是看他脏,怕他把病惹给咱们,所以教他讲究卫生。”
小毛到底是个半大的孩子,他知道大牛的行为肯定有问题,可他却也不敢再问什麽。
只不过他看着陈朗青每天冻得够呛,渐渐就开始发起烧来,也不由多了丝同情。
趁着大牛被管教叫去谈心的空隙,小毛忍不住凑到了躺在床上的陈朗青身边,悄声问道,“喂,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啊?”
陈朗青已经烧得有些糊涂了,他白天报告过一次管教,希望能得到医治,姚队得知情况後,亲自给他送了一大包感冒药过来,可是吃了却一点不见好。
大概是自己身体被磨得虚了,所以才好不起来,陈朗青叹了口气,却也只好先把手头这些药吃完了再说。
听见小毛这麽问,陈朗青的心里一下就沈下去了。
他似乎知道为什麽大牛在见了姚队之後改变了收拾自己的法子,虽然对方之前也每天折腾自己,可绝不会这麽没分寸地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看样子,是外面有人想收拾自己吧。
“我,我不知道。”可陈朗青知道自己理亏,他不想再给傅云飞惹上任何麻烦,但是内心里却是抵挡不住一阵阵的酸楚疼痛。
“妈的,看你这死样子!再这麽下去,你非死不可!”
小毛本来是想了解下情况,帮陈朗青想想法子,可对方却是副不识好人心的模样,怎麽叫他不恼火。
陈朗青猛烈地咳嗽了好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小毛。
“帮,帮我叫下管教,我,我有事想报告。”
姚队早就吩咐了,如果是7号陈朗青有事,一定必须先通知他,由他亲自处理。
看着咳得满面通红,浑身颤抖不已的陈朗青,姚队知道对方大概撑不了多少天了,不得不说,大牛这个杀人於无形的法子还是挺管用的。
“怎麽?又想申请看病啊?我不是才给你了药吗?”
说是药,可姚队才知道,那些药早就被他换了,胶囊里不过都是面粉。
陈朗青摇了摇头,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可能难逃这一劫了。
“队长,我想申请捐献遗体给有需要的人做器官移植。”陈朗青边咳嗽边费力地说出了这通话。
其实这件事他早就考虑过了,只不过当时他想正式入狱之後再请人办理也不急,可谁知道,他可能连监狱的门也跨不进去了。
但是他想赎的罪,他必须赎。
姚队目光复杂地打量了一眼陈朗青,心想对方莫非知道了什麽。
可有些话,他是不可能对陈朗青明说的,而且他也知道有些事自己不做,李越照样会买通别的人做,自己只是个看守所里的小角色,有利益的时候不去争取,那麽以後就只有喝凉水的份。
“申请捐献遗体呢,说明你挺有觉悟的,我明天就通知医院那边的过来给你办理。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了,安心养病。”
姚队一手搭到了陈郎情的肩上轻轻拍了拍,他看见对方那张俊朗而消瘦的脸上在听见自己的话之後竟有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第三十九章
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小毛一开始对陈朗青没什麽好感,甚至也不愿因为对方而得罪大牛,可是眼看着陈朗青一点点衰弱下去,走路都像要被风吹倒似的,他开始有些坐不住了。
“大牛哥,那小子再怎麽搞下去真会出人命的,我看还是算了吧,教训过了不就得了。只是个屁都没有的光杆,看样子也还算老实……”
“老实?老实个屁!真老实他就不会干卖器官这种缺德事了!”
大牛对小毛的话嗤之以鼻,他看了眼蜷在铺上紧紧裹在一床黑心棉烂被子里的陈朗青,眼珠转了转,过去一下拽开了陈朗青的被子。
被子下的陈朗青蜷得像只虾米似的,他的体格本来也不算瘦小,这样子看起来竟有几分说不出的滑稽……与可怜。
昏昏沈沈的陈朗青已经没什麽力气站起来了,这几天他也都一直呆在监仓里没再出去过,也可以说是根本没力气出去,至於他本该享受的那份病号饭也自然被大牛叫人吃了个干净,後来还是小毛看他可怜给了偷偷塞了两个馍馍给他。
猛烈的咳嗽了几声,陈朗青下意识地就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烧得厉害,咳嗽得也厉害,白天还好,晚上这麽咳的下场便又是一阵好打。
本来病就重,还整天挨打,陈朗青也是再也受不了了。
大牛那双随时紧盯着他的眼里,渐渐生出一丝期待,期待这个人哪天晚上一下就过去了,自己也好交差。
中午的时候,姚队又不动声色的催了一下,大牛知道自己或许得再想点办法了。
“你他妈的,整天咳个不停,是不是想装病啊?!”
他大声的嚷嚷,尽管这屋里谁都知道陈朗青现在这样子根本不是在装病。
不过看守所里的确有不少在押人员都琢磨着通过自杀自残装病这些方式能出去,而这里装病又是成本最低的一种办法。
大牛作为号长,倒还真有理由这麽怀疑陈朗青。
陈朗青的眼微微地闭着,依旧闷咳不已,他整个人都烧糊涂了,几乎听不到大牛在说什麽。
借着对方不回答自己的机会,大牛觉得自己终於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了,他立即把陈朗青从铺上拖到了地上,一边大吼,一边踹起了对方。
“妈的,小逼不懂规矩啊!老子问话,还敢给我装中耳炎!”
陈朗青躺在地上任由他踢打,真是一点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
突然,陈朗青挣扎着发出了一声呻吟,他的嘴里竟喊起了傅云飞的名字。
“云飞……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
在极度的痛苦之下,陈朗青又回到了当初被傅云飞所抛弃的梦境里,那是一个寒冷的大雪天,大醉的傅云飞也是这麽狠狠地踢着他的背,让自己滚,滚得远远的。
好冷,好痛,好难过。
这是陈朗青唯一拥有的感觉,他将颤抖的身子抱得越来越紧,嘴里的呢喃也越来越微弱。
终於,一口鲜血从陈朗青的嘴里吐了出来,周围的众人也都吓了一跳。
只有大牛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妈的装死,咬破舌头吐点血就想求饶啊!真他妈晦气,你们把他弄回床上去,脸给他擦擦,地也擦干净,明天再给老子装病,到时老子直接报告管教来收拾你!”
他骂骂咧咧地又踹了陈朗青一脚。
小毛早就忍不住了,听见大牛这麽说,立即就跑了过去。
他和另外两个人一起使劲才将陈朗青抬上了床,把看守所发放的单薄的被子盖在陈朗青颤抖不已的身上後,他这才发现对方的脸色白得吓人。
“大牛哥,赶紧叫医生啊,我看他真是不行了。”
大牛瞥了眼呼吸急促的陈朗青,哼了一声,又把头扭了过去。
也是,让他亲眼看着一个人被自己折磨死在眼前,他也是有些不安的。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装的,所有人都不许去叫狱医!赶紧睡觉!”
大牛大手一挥,其他人见了丝毫不敢悖逆,当即就各回了各的铺上,窝进了被子里。
而这个时候,小毛发现陈朗青的身体已经不仅仅是在颤抖,而是在抽搐了。
“不行!真的要死人了!不行啊!”
他尖叫了一声,良知在最後的关头战胜了自保,他疯狂地冲到了门口的对讲器那里,拿起就大喊道,“救命啊,7号有人发病了!”
“他妈的!”大牛狠狠跺了跺脚,几步就冲了上去,他一把推开了小毛,接过了对讲器。
“报告,7号一切正常!没有人发病,只有个感冒发烧的在装病!”
小毛抢不过大牛,急得挠心挠肺,对讲器那头的看守所人员听见大牛的补充报告之後,也乐得清闲,根本就不想过来查看,只是在对讲器里狠狠地说道,“大牛你小子怎麽回事,号里的人看不稳了吗?随便就来瞎报告,报你妈个逼!”
“是,是,以後不会了。”
大牛挂了对讲器,一脚就踹向了瑟缩在一旁的小毛。
“看不出你小子挺有种啊,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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