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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寝室文化-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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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我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撼。我几次暗示他自己的心意,而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我妹妹身上,我送他的东西他连看都不看,那里面藏了很多我的表白。哈,很可笑吧,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季节,做的每件事情都那么幼稚。”

  阿南揽住他的肩膀摇头道:“一点也不幼稚,更不可笑。”

  “有一天他把所有我以各种理由送他的礼物还了回来,丢给我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是‘恶心’!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后来一想,可能是他看到那些告白信了。从那以后,我觉得世界好像都变暗了,本没有必要因为他而伤心,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只有不断的放纵酒色来麻痹,这些行为让老爷子很失望,几次将我丢出家门。不过高考前夕因为酒喝多了突然胃穿孔,他老人家似乎心疼了,在医院陪我将近两个月,还让我重读一年。”

  “老人怎么能气自己的孙子?”

  “走吧,少废话了,一起去取验单。”姬渊站起来勾勾手指。

  “嘿,你还有话没说完呢,霍静山就一点也不在意吗,还有你妹妹?”阿南追在他后面道。
  “还说你不八卦!”姬渊背对着他抬臂摆手。

  “我承认我八卦,你的故事很有意思,可以做成游戏,有没有兴趣参与?”
  

  “今晚东莞女校和我们合办了一个舞会,有没有兴趣参加?”陈昊一边整理东西一边道。
  “我有兴趣!”在一旁看书的刘作奇一下子坐起来举手道。

  “在潭江路的体育馆,晚上一块儿过去吧,阿南呢?”

  “我有事,不去了!”

  校学生会为了筹办这件事,把各院的主席和部长都召集过去,姬渊当然不能幸免,所以医生要求姬渊购药的时间便被剥夺了,这个任务就落到了知情者阿南的身上。

  虽然医生没有明说姬渊的病情到底怎样,但从前者极力要求面见他的父母可以看出,后者脑袋里面长的那个东西不是好家伙。不过药物可能令瘤子萎缩,也可能白费钱财,但总比不吃强。
  “太可惜了,好像十月他们寝室的人都去。”陈昊婉惜地道。

  “我不去可以少抢几个美女,你们的机会不就多了点吗?”阿南笑道。

  “不差你那一个两个!”刘作奇吐了吐舌头,报道已经一个月了,和寝室的其他三人更是混熟,他说话也不像以前那么小心翼翼了。

  

  阿南站在公共汽车站的牌子下面,看着一辆又一辆的汽车从眼前驶过,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他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条很长的路,费力气用脚走的,可能花费很多时间或者意外中断行程,而想走捷径乘车或开车的,如果没有红绿灯的阻碍也许很快便到终点,难道这就是生命的意义吗?
  走下台阶,他沿着马路的边缘前行,过了很久他才发现身旁跟了一辆黑色的车。
  他侧头一看,茶色的车窗里,驾驶座上的人竟是文新荣。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阿南惊讶地道:“你不是去参加舞会了吗?”

  “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光,一起去吃饭吧。”文新荣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将车档调大,准备加速。

  “等等!”阿南握住他的手,“我有话跟你说。”

  文新荣一怔,侧身道:“你说。”

  阿南转头望着他,从整个的脸部轮廓到眉眼鼻唇,他的五官每一个部位都没有放过地流连。
  “我的脸有什么不对吗?”文新荣摸摸脸颊,“我早上洗脸啦,还涂了男士护肤品!”
  阿南见他那茫然又有点幼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探头亲上他的嘴唇。

  “唔?”文新荣诧异一瞬间,随即抱住阿南的腰让他更贴近自己,加深了吻。
  阿南主动伸出灵蛇添他的唇齿和舌腔,两人接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彼此的敏感处都比较清楚,他知道文新荣的上颚内侧只要一碰就会令下身起反应,于是顽皮地闪开与后者舌头的纠缠,不断用舌尖去点那里。

  文新荣呻吟一声,嘴里泻出话语:“你不要诱惑我……嗯……在这里做爱丢人的可是你……”
  “有种就上我,在马路边上做爱我还没尝试过呢。”阿南离开他的唇,一条腿搭到了文新荣的腿上,屁股蹭到他的胯前,背对着他上下扭动着身体。

  “老天,你想要了我的命吗?”文新荣倒抽了口凉气,双臂锁住住他不老实的蛇腰。
  “我就是要你的命!”阿南背过双手去解他的衬衫纽扣,扯了半天也解不下来,心中颇有些恼怒,“怎么这么结实?”

  这时他感到背贴的胸口不住颤动,回头一看,文新荣抿着嘴闷声笑个不停。
  “笑什么笑?”阿南的脸顿时红透,首次的积极主动换来的却是嘲笑。

  “没事……”文新荣笑着抱紧他,“我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过刚刚的事等我们吃完饭有体力再继续。”

  阿南坐回原位,道:“先载我到市区最大最全的药房。”

  “干什么?”

  “你别管了,不然晚上不让你碰。”

  

  金属音乐的声响将地面振得不住颤动,整个体育馆内灯火闪耀,人头攒动,想要从门口移动到里面都很困难。

  两所学校的男士和女士穿得五华八门,头上脸上戴的东西更夸张,很多人不想让别人认出自己,而更多的人是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

  姬渊把麦克风扛到中心的位置上,他穿的是一身中世纪的伯爵服,脸用红彩画上了蔷薇。
  台下有几个女生叫了起来,然后有男生也跟着叫。

  姬渊笑着送上一个飞吻,嘴挨到麦克风前试音。

  站在角落里的霍静山冷冷地看着他,随着台上霓彩灯的摇摆,姬渊的脸忽明忽暗,眼睛时而闪亮时而黯然,秀美的五官配上脸彩好像黑夜的妖精,身形也扭曲在光亮和音乐之中。
  从这里看去,他和姬兰并不像,那种天生的气质更相去甚远,为什么自己总把他和她重叠呢?
  代理来到他身旁道:“姬渊那混小子还是挺受欢迎!”

  “十月呢?”霍静山没有接他的话题。

  “嫌音乐太吵,去厕所了!”

  “不会去找钟南了吧?”

  “陈昊说他今天不来,阿荣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肯定和钟南在一起。”

  “现在钟南的魅力指数比我们高多了!”代理无奈地道。

  蓦的,舞台那边传来惊叫声,吓了二人一跳,只见学生们纷纷涌向那边。
  作为学生会主席的霍静山立刻挤过去,耳边听到有人说:“那个姬渊从舞台上掉下去了,好像撞到脑袋,站不起来了。”

  心理“咯噔”一声,霍静山大力推开身旁的人,心道刚刚他还好好地站在台上,怎么突然掉下去了,难道又像上次在洗手间里一样突然性休克。

  姬渊躺在地上,额角撞破了皮,还渗着血,眼睛半眯望着天花板,没有焦距。
  学生们都不敢移动他,怕有什么脑震荡,再引起其他什么不好的状况。

  霍静山蹲下来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能看清吗?”

  姬渊的眼球转向霍静山,喉咙动了动,闭上眼睛,他现在的意识仍很清晰,但浑身无力,耳朵听不见东西也无法发声,他努力地尝试却是徒劳,只好放弃。

  

  把霍静山和代理关到了病房外,医生在姬渊的病床前坐下来道:“小子,这是你第几次来医院了?”

  姬渊顽皮地掰掰手指头,道:“第三次而已。”

  “我下的药单你没有照上面的买药吃吗?”

  “学校一直都有事情,我今天有拜托别人帮我买。”

  医生在他的头上弹了一下(前者似乎特别偏好这个动作),道:“你父母呢,你是不是打算不告诉他们你生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

  “他们在很远的地方,不方便来。”

  “是不是不在世了?”医生开始就很奇怪,只要一提到他的父母,他立刻便说“没空”或是“在很远的地方工作,不方便”,究竟什么样的父母能为了工作而漠视自己的孩子,要知道他的病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而是脑袋里面长了一个瘤,已经确定就是恶性的,而且生长的位置非常不好,牵涉了太多的神经,如果手术的话,成功率非常低,还有可能开颅后发现不能摘除,而导致癌细胞迅速扩散,连一个星期都挺不过去。另一方面,纯靠化疗来抑制肿瘤,耗费的资金先不算,在短短的半个月内休克两次并非好现象,他必须住院观察。

  “没有,他们真的很忙!”姬渊笑眯眯地冲医生道。

  “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记住吃药,半个月后再过来复诊。”

  “OK!”

  “不要给我拽英文,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再作践自己就准备见上帝去了。”医生瞪了他一眼。

  “上帝每天都说英文!”姬渊吐吐舌头。

  医生走后,霍静山和代理进来,前者道:“你没事了吧!”

  “死不了!”姬渊摸摸头上纱布,“缝了两针,几天就拆线了。”

  “姬大少爷头一次这么灰头土脸,很没面子吧!”代理开玩笑道。

  姬渊笑道:“数学系的大才子,有没有作统计,有多少人为我惊呼和担心?”
  “这个还没算过,有机会作个调查。”代理摇头失笑,如果大一的时候姬渊不是那么臭名远播的话,倒是个值得交的朋友。
  
  “最近你不要回家了,如果被兰儿看到你受伤,她会很伤心。”霍静山板着脸道。
  姬渊的笑容凝住了片刻,随即道:“你就只顾着你的兰儿,连本大少爷回家的权利都干涉。”
  
  
  
  
第 10 章
  

  十

  

  阿南将药送到了姬渊的学生办公室,见里面没有其他人,略感奇怪:“今天又不是周末,人都去了哪里?”

  “拜托,现在都下午四点了,谁还不回去休息?”姬渊把药放进抽屉锁起来。
  “那你呢?”

  “回去也是睡觉,还不如在这里学习。”姬渊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本英语原文书翻看,“昨天你和文新荣出去了?我在舞会上没看见他。”

  阿南点头道:“他的确没去舞会,但你中途离开舞会我可听说了,怎么,又昏倒了?”
  “下台的时候光线太暗,不小心摔下去了。”

  “不用骗我了,你有什么打算,真的不告诉你爷爷和妹妹了?”阿南将他的水晶相架拿过来,上面镶的照片里有他和霍静山及一个同他长得很像的少女,三人肩并肩,嘴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
  “我怕老爷子听了会脑出血,至于我妹妹,就更不敢告诉她,”姬渊指指脑袋上的纱布,讽刺地笑道,“昨天摔破这里,霍静山告诉我不要回家住,免得让兰儿看见,惹她伤心,我现在正考虑是否把头发留得更长些,挡住拆线后留下的疤痕。”

  “他的话很令你伤心吧?”

  姬渊指指心口:“这里,早被他切得粉碎,也不在乎多这一刀。”又指指阿南的脖颈,“你那里都是吻痕,把衣服领子拉高点吧,文新荣挺疯狂的嘛!”

  “下巴上都是,遮也遮不住,我先走了,你记得把药吃了,身体是自己的,心里再怎么不痛快,也不要拿健康开玩笑。”将相架还给他,阿南站起身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有一封普利斯顿大学寄来的快递,你申请去那里了吗?”

  “上半年申请的,大概被拒绝了吧!”

  “那也不一定,如果录取了,你就可以去美国最好的理科大学学习。”

  姬渊摇头笑道:“我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况且脑袋里面的瘤子大概等不到那天就会要了我的命。”

  “所以你应该按时吃药作检查直到康复,”阿南指着他道,“然后做世界上最年轻的诺贝奖学金获得者。”

  姬渊哑然而笑。

  “走了,晚上见!”拉开门,却有一个又大又高的身影挡在门口,阿南骇然,忍不住后退一步抬头,竟是霍静山站在那里。

  “你们在说什么?”

  霍静山的脸色说不出的古怪,盯盯地直瞅着姬渊,后者也被吓住,慌忙将相架扣到桌子上,故作镇定地道:“你从没来过我这里,今天怎么会有闲情?”

  阿南从霍静山身旁钻出门,向姬渊做了一个“我先走了”的动作,一闪身便不见了。
  “我问你,刚刚你们在说什么?”霍静山摔上门,大步走到办公桌前与姬渊相视而立。
  第一次他和自己离得这样近,他的身上永远都有点淡淡的青草味道,充满了生机,这一刻,姬渊只想抱住他,可他却知道这只会招来他的唾弃。

  “你问的是普利斯顿的快递吗?”

  “那与我无关,我问的是之前,你说你脑袋里面有肿瘤,很可能要你的命是什么意思?”霍静山抓住他的手臂,指间大力得几乎捏断他的骨头,表情满是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惶然。
  “你听错了!”姬渊断然甩开他的手。

  “砰”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我对我的听力一向很有自信,而且阿荣说钟南帮你买了很多抗癌的药,我不记得姬院士身体状况有什么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跟你好像没关吧,只要不是兰儿有事,其他人你用理吗?”姬渊嗤笑一声,低头翻书。
  霍静山一呆,他说得没错,自己从来没理过他任何事情,除了兰儿对自己说他碰了她,在自己眼里他只是个连自己妹妹都玷污的混蛋,其他什么也不是,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刻薄:“没错,我怕你令兰儿陷入痛苦的境地,对我来说,你应该快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姬渊强迫自己咧开嘴角,抬头道:“会如你所愿的,我活不了多久,而且很快就离开这个学校。”

  “那就请你动作快一点!”霍静山旋身大步迈向门口。

  “等等,你该不会来这里就是为了问我这些问题吧,校学生会有什么吩咐?”
  霍静山驻足,头也不回地道:“‘一二?九’汇演由你们学院和艺术学院置办,所需的花销到我这里报账。”

  “知道了,请吧!”姬渊再次低头看书。

  霍静山踏出门线,随手关上门,转头透过毛玻璃边缘的缝隙望着姬渊翻书喝水,夕阳的余辉穿越了玻璃窗的阻挡洒在了他的身上,令他身处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仿佛随时会消失。
  突如其来的陌生情绪充斥了霍静山的思想,听到钟南和姬渊的谈话,他感到自己在害怕,甚至恐惧异常,觉得自己快要失去了什么,难道自己对姬渊已经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情感,这一定是不可能的,自己爱的是姬兰,一定是这个学校糟糕的风气导致的错觉。

  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姬渊伏在桌上,手紧紧地抓着心口处的衣服,那里痛得让他头晕目眩,他忍不住发出嘲笑的声音,嘲笑自己的愚蠢和软弱,他更觉得的可笑,如果再跟霍静山见面说话,他恐怕没几天好活了。

  

  姬渊将阿南递过来的快件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封信,看了半晌。

  “上面说什么?”阿南用力一推桌子边缘,屁股下的转椅连带着他滑到姬渊的面前。
  姬渊将信展给他,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我被录取了,明年五月份报道。”
  “这是好事,告诉陈昊和小鬼奇,我们一起出去庆祝。”

  “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也许寒假的时候我就倒在医院里了。对了,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告诉文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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