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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爱猜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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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就想问你,这么热的天气为什么戴手套?”
  “因为……”俊颜锁起沉重,欲言又止。
  “我不会说出去,一定保守秘密,就像你保守我的──一样。”
  “不怕我知道的比你所想的要多?”
  唐思琪抬眸看向他。“不懂你的意思。”
  “如果我说我有超能力,你信不信?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信不信?”
  “……呵呵呵……”摆明不信。
  可法·雷不以为意地一耸肩,解下手套。“这样可以了吗?”
  眼前的十指嶙峋适中,修长优雅,还以为他的手受了伤需要遮掩呢!“你的手很漂亮。”
  “谢谢。”十指双扣,重新锁她入怀。
  “咯咯……你让我觉得自己好小。”他们差两岁呢!
  可法·雷温暖的指腹在她的笑声中探上柔嫩的脸颊,可却在瞬间顿住了。
  原先像个慵懒小猫,眯起眼享受被呵护的感觉,忘了商场女强人该有的精明干练的唐思琪不禁睁开眼回头,不解他像是发现什么似的神情。
  “怎么?”
  “你是个好女人。”
  又来了。
  “我说的是真话。”
  “咦?你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装傻带过。
  未作回答,唐思琪看著黑灰的空地,不再言语。
  盛夏夜晚应是燠热无比,可今晚却异常地沁凉如水,感觉好舒服。
  因为身边这名陌生男子的关系吗?唐思琪迷迷糊糊地想著。
  若是陌生,为什么靠著他竟能感到无比安心?
  若是陌生,他又为何体贴地提供胸怀供她低泣?
  就算今晚是梦或被骗也罢,她不想思考那么多了,好累、好累的。
  昏沉的脑袋无助于思考。
  她记得自己是海量,但有醉的感觉。
  是否──呵!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原来她也好色,对于身后的胸墙感到醺然,理性明知虚幻不实,感性却兀自陶醉。
  “放自己一马,你会好过一点。人再怎么理智,都难免有情绪化的时候。”
  适巧适时的话引她再次回头看他,心中萌生一股怪异的感觉。“你──”
  “你不是有话想说?”他催问,轻而易举转移此时微醺的她的注意力。
  螓首轻点。“嗯,但有好多事……不知道该从哪一件说起。”
  “就从最想说的开始如何?”
  “最想说的……大概是四年前……我跟他──”
  浪漫的夜,在那低语声中渐渐转沉、再转沉……
  第四章
  冠亚集团,前身为帝氏财阀。
  之所以更名,是因为与欧洲某知名财团统合之后,为了方便打入欧洲已经巩固的欧盟市场,也为象征帝氏另一个世纪的来临,再加上某些不为人知的因素而决定更名。
  在帝氏财阀时期,曾经面临的风风雨雨,在时光的流逝中逐渐成为历史轶事;许多无法求证、找不到线索的传闻,也在时间流转下逐渐为人所淡忘──或者,再也没有人敢追查,毕竟传闻中,原帝氏财阀时期里有黑道在背后作为靠山,谁人敢沾腥?
  而今,冠亚集团正朝多元化的角度发展,全球经济发展疲软的现在,对资金充裕的冠亚集团来说,反而是布局的好时机。
  一场台德大战的会议结束,与会者从会议室里鱼贯而出,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结束沉重工作之后的轻松。
  只是,由于民族风不同,在德国人脸上还是看不见轻松线条,依然是紧绷冷肃的面容,离开的步伐也平板一如印象中的德意志民族;相较之下,台湾人的神情是非常坦白的逃出生天、劫后余生。
  一场谈判大战下来,双方各有所得,达到双赢就是最好的战果。
  唐思琪并不急著走,缓慢收拾桌上的文件,虽面有倦容,唇角却带著笑意。
  这全都要归功于上个小周末莫名其妙闯入她生活的陌生男子。
  一整夜,她不敢想像自己竟说了足足一整夜的话,直到沉沉睡去。
  但也因为如此,在露水沁凉中醒来的心情是出乎意料的轻松,像是──重生。
  清新的理智回笼,她向他道谢,并送他回家。
  这才知道,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
  招计程车回到台北市区,在他的指示下,司机开进一条暗巷。
  她亲眼看见一栋弥漫鬼屋气息,只差没有几盏鬼火相佐的倾斜老旧公寓耸立在眼前,搭配靛蓝未明的凌晨光景,更觉气氛森冷诡异。
  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竟然从容愉悦地下车向她道别,慢条斯理走了进去。
  刻意等了一会,发现他并未退出,这才相信他真的住在那栋公寓里。
  天,多奇特──一如他的出现与告别。
  然而要再见──
  不了,虽然觉有点可惜,但那夜倾诉太多的私密,她不认为真有再见的一天,自己能坦然以对……
  “唐经理。”一叫唤声扬起。
  但,呵呵,轻盈的心是不可忽视的真实,她终于懂得为何女人愿掏腰包,以金钱换取一夜的温柔呵护了。
  他们那一行能给予女人现实中无法满足的浪漫美梦,只是总有女人选择面对残酷的现实以凌迟自己。
  好比──她。
  “思琪!”
  “赫!”收拾的动作一顿,思绪也在同一时间乍停,恍如电影场景在眼前放映的那夜,被一张阳刚的脸孔取代。
  “呃,张总。”
  “私底下叫我成珞。”
  “这里是公司。”唐思琪出言提醒,清楚划清两人界线。
  “累了?”
  显然她的用意没被对方采纳。
  天知道,为什么这种不把别人的话听进耳里、自我专断的男人愈来愈多,甚至可说己经成为一种流行时尚。
  反而,安静聆听的男人变得珍贵可取。
  她的脑海不禁浮上让人难忘的俊容……
  猛醒过神,她道:“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先回办公室。”
  “听说你和男朋友分手了?”
  她的情事与他何干?“这是我的私事。”
  “你应该知道,”张咸珞有著掺和居高临下的淡淡傲态,“我一直很欣赏你。”
  “我希望只是工作能力。”
  “不只是工作能力。”他打碎她的希望,似乎以看见她闻言的惊讶表情为乐。“还有你的人。”
  “谢谢。”
  “那个男人没有眼光。”
  “这是我的私事,你逾越了。”
  “给彼此一个机会,我不会比你的前任男友差。”
  “不,你不会。”这是事实。“你很优秀,真的很优秀。但我目前没有再接受另一段感情的心思,工作是我目前的生活重心。”
  “用来逃避?”张成珞轻笑,认为眼前的女人在逞强。“工作麻醉不了自己。要疗伤止痛,最好的方法是接受一份新的感情,我不会让你后悔。”
  共事多年,他看著她从业务员往上爬,一路上的表现出色得令人激赏。
  他一向欣赏有能力、自主性高的女人,那些弱不禁风、需要人保护的小家碧玉,就留给其他男人追求呵护,他张成珞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驾其驱、不逊于他的女人──能是左右手,也是贤内助。
  “多谢你的建议,但我不需要。”淡漠的拒绝添了火气。
  她的确是在逞强,是在利用繁重的工作埋葬经营四年却如烟花水月消逝的感情,但又如何,这些是她个人的事,与谁都不相干!
  是否需要新恋人介入生活、对象是谁──这些决定权也都在她。
  而她──选择不。
  不需要新恋人介入生活、不选择谁。此刻的她不需要男人带著自以为是的同情与怜悯,以救世主之姿前来拯救她,她只想一个人调整心绪、做回自己。
  “我可以走了吗?”不接受他的追求并非公事上的出错,无畏高权主管的冷脸询问,只是基于下对上的礼貌。
  “你会后悔。”火气因他这句话催谷一成。
  顾不得上下属之别,离开会议室前,唐思琪任情绪带领自己,撂下一句──
  “不,我不会。”
  照理说:男人如酒,愈陈愈香;女人如衣,愈放愈旧──不是吗?
  柳探春的小脑袋困惑地运转著。
  按工作闲暇时翻阅的言情小说所透露的讯息,在在告诉她:身为女人,招蜂引蝶、谈情说爱最合适的年纪平均值锁定在二十四、五岁;更有甚者,十八心花开、二十为人妇;再多再多,遇上恋童男主角,狠狠滚上个十年八年情谊的青梅竹马,再结为连理枝。男大女十来岁不稀奇,女大男十数载则视为创举、归于突破。
  但小说归小说,现实属现实,坐二望三的新时代女性大抵有不婚的心理准备,将来养只猫呀狗的,晚上关灯看影碟,品味单身的夜半孤独。
  身为坐二望三族一员的柳探春如是想,认定她那才能出累的上司,不久后即会加入她的行列。
  前提是──没有眼前锦簇的花海。
  示情表意的卡片如蝶一般点缀在花海上,来源不乏各方企业高阶主管、公司小开,求爱招式千篇一律,有如江水滔滔不绝泉涌而至。
  难道──上司大人今年红鸾星动?
  “果然!”
  号称冠亚秘书室四姝──同事甲、乙、丙、丁,瞧见柳探春经手签收的花海成果,纷纷羡慕地叫出声。
  “就说美女是永远不退的流行。”同事甲说。
  同事乙言:“啧啧,随便一束给我,我就会高兴得今晚睡不著了。”羡妒啊!
  同事丙抽出其中一张小卡片。“哇呜!连张总都沦陷了!”
  “就说吧,经理和男朋友分手的消息一旦曝光,就会开始陷入诸子百家争鸣的春秋时代。”同事丁感叹著,“红颜多娇,引天下英雄竞折腰。”
  柳探春两道眉一高一低,望著有感而发的同事们。
  她想问:上司分手的消息,怎么会成为人尽皆知的新闻?
  眼前四姝,嫌疑颇大。
  此时,唐思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惊讶里头一大早的热闹和──花团锦簇。
  “怎么回事?”
  “经理──”无须她撵,原先看好戏的秘书室四姝在主子驾到后便打哈哈退场,面露的不安更落实她的揣测。“这是今早送来的,赠花者名单十分钟后呈上──”
  “不,请几个工读生把花移走;另外,代我向送花的人致意,说词随你编纂,原意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内容应该难不倒你。”
  呼──淡扬的风势甚至带有微恼的气息。
  “小的明白。”深谙上意的柳探春自然不会以为主子此时凤心大喜。
  但是,上司的快乐就是属下的快乐,上司不快乐,属下就难做了。
  她涎著脸跟进主子办公室献上阿谀,“经理今天的打扮也很漂亮。”
  落坐的唐思琪挑眉。“道行不够。”
  “咦?”
  “要说甜言蜜语,你得先去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难道有人比她深谙阿谀奉承这门处世绝招?“谁?”
  直觉的一问,反而问愣了正翻开文件的美丽女上司,脑海里浮现陌生但知悉她心事的俊美男子──
  怎么搞的,突然想起他?
  同样是周五夜晚、同样是特别在淡水举行的晚会,同样身边有倩笑娇声的女伴,却是不同的感觉。
  可法·雷怀里搂著一名身穿连身短裙的美女,心里却想著另一名女子。
  那日分别之后,她是不是又独自抱著旧情伤恸哭?
  犹记那晚,她哭得好惨,比初见时还惨上十倍,是他从没见过的狠狈哭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弄脏了不知何方女士送他的名牌衬衫,又要哭又要说话,忙得抽噎不已。
  四年呐!她竟能坚守一份感情长达四年之久,让他直想脱帽向她致意了。
  在这个未论及婚嫁的情侣偶有偷食也令人不甚意外的年代,竟然会让他遇上一个明明出色、却甘心守在稍嫌弱势的男人身边的好女人。
  他实在忍不住想鼓掌,虽然当事人此时不在,今后也难再相见。
  唐思琪。他会记住这个名字,虽然他不擅长记女人的名字。
  好比此刻,他真忘了身旁这女伴的名字,只好一律匿称为──
  “宝贝,累不累?喝杯咖啡如何?”今晚,对于花前月下与美女手牵手逛街,可法·雷显然兴致缺缺。
  美女躺卧在俊美男子的臂弯里,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在PUB,这等出色男子,大家玩个一夜情也足以令她回味再三。
  处在色不迷人人自迷的情境下,美女也乐于为短暂的一夜男友掏腰包付帐。
  出色显眼的男女举动本就容易引人注意,四周羡慕的目光在瞅见女方付费这等阵仗后,了然于心之余,嘲讽的哼笑随即扬起,而后才陆续回头对自己的伴侣倾注款款深情。
  不久,服务生送上咖啡,与可法·雷正要执杯的手碰了下──
  花痴美女配上午夜牛郎,再怎么出色也不过是场金钱交易,哪来的真情实心?
  泰半如是的心思意念,在这瞬间传进可法·雷的脑海里。
  真该戴上手套才对。可法·雷不禁后悔怕热而脱下手套的决定。
  这么热的天气为什么戴手套?常有人这么问他。
  如果能,他也不想戴啊。
  无奈祖先留下来的慧根──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他能藉由直接碰触他人感应到对方的想法。
  除非,在他碰触对方时,事先在脑中胡思乱想形成一堵防护,以杜绝旁人的意识传入,或者,让自己忙得连脑子都空不出一点缝隙去接收对方的意识。
  但,人生当中总有不能戴著手套的时刻,尤其是和美女相处的时候。
  通常在这时候,他会采用后者,忙著说甜言、讲蜜语,聒噪不停,长久下来便练就今日这般舌粲莲花,成功阻绝对方意识汇流。
  当然,大灌美女迷汤,让对方脑子搅和成一团著迷,除了他什么都不想,也是个方法。
  只是,并非每回都能彻底防堵,难免有疏失的时候,当然也就不得不接收对方的意识。
  另外,就是他刻意感应的了,比方针对唐思琪。
  除了她所说的,他知道她更多事,在几次的碰触下,他清楚感应到她心中闪过的意识。
  结论只有一个:让人心疼。
  “你在发呆吗?”美女靠近他,吐气如兰。
  他轻佻地啄吻芳唇,“怎可能。”口红味是倩碧最新的夏季艳阳。
  美女疑心地媚挑一眼。“骗人。”
  “有你在,我哪有心思想其他事,如果呆滞,也只会因为你的美而沉醉。”
  甜言蜜语呢喃入耳,身边的佳人以热情深吻回报。
  可法·雷当然乐得消受美人恩,化被动为主动。
  只是脑袋里难得分心想了一些事──
  他想起那晚,想起那个好强也真心的女人。
  真怪,怎么又会想起她?
  “咯、咯咯咯……”
  一连串母鸡似的尖锐笑声,差点穿透可法·雷可怜的耳朵,虽然如此,他那性感的唇角仍牵著笑意倾听,尽管内容乏善可陈得近乎无聊。
  眼前女孩的菱唇开开合合,动静之间流动潋滟水光,性感的粉嫩唇上涂抹著时尚流行的水漾唇膏,搭配清新眼影、薄薄浅妆及合宜衣著,让人眼睛一亮。
  然而,若有人特别注意身旁那个俊美的男人,必会发觉在他俯视女伴的瞳眸中,并无神采汇集。
  简单说一句:这个男人在发呆。
  “你知道吗……”长串的说笑声始终来自女方,她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紧搂不放的男人,此刻正处于神游物外的状态,顿了下,吞口水润喉,又继续滔滔不绝:“听我说……”
  可法·雷不禁苦笑,刚刚出门时,还来不及胡思乱想当头,一道带有恶意的意念,竟在不经意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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