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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求勾搭-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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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紫兮虽然不是什么没见过市面的人,可是,因为是第一次逛古代的市集,心中的雀跃可想而知,竟是看着什么都觉得新鲜,活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这东华门市集果真是热闹,路上行人你来我往,商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沿街的酒楼店铺更见热闹,客往客来,隐隐更可见红袖招展。
  想不到,这司州城竟是如此繁华,什么亳州的轻纱,定州的缂丝,灵州的拔羢褐、大梁的驼毛毡、大齐的蓬莱香、翠羽;大燕的连香、黄蜡、丝绞布;甚至还有言紫兮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什么东海诸岛国的番油、姜皮、金颜香、豆蔻、丁香、檀香、珊瑚树、苏合油、猫儿晴、琥珀。。。。。
  总而言之,仿佛四海万国之物,这里都是应有尽有。
  言紫兮拉着南宫兴高采烈地东瞅瞅、西看看,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惹得南宫凛不住地发笑。
  不过这言紫兮也是个稀罕人,虽然看着什么都新鲜,却并不开口找南宫凛要任何物什,似乎什么新鲜玩意儿都只是看看而已,并没有想要的欲望,这让南宫凛有些诧异起来。
  南宫凛从前也不是没有陪过女子逛市集,他那小师妹慕容芊芊可是个超爱逛市集的主儿,每次跟着南宫凛溜出苍澜山都会拉着这个大师兄哪里热闹哪里钻,而且不买到随行的所有人都双手满满为止是绝不罢休的。无独有偶的是,镇南王家的那位镇南王妃似乎也是个这样的主儿,每次镇南王被她拉着乔装打扮逛完市集回来都会跟南宫凛抱怨,说女人一逛起市集,那简直就是疯狂。所以导致在南宫凛的印象中,女人来到市集都是杀红了眼一般地买买买,不买到走不动路绝不罢休,谁曾想,他家紫兮竟是个另类。
  “喜欢就买下吧,你夫君我又不是买不起。”瞧着言紫兮此时正喜笑颜开、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叫作‘花生将军’的物什猛瞧,南宫凛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可不想被人当作舍不得给自家媳妇儿花钱的抠门儿货。
  言紫兮回头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冲他伸出一根指头摇了摇:“这你就不懂了,所谓逛市集就是凑热闹看稀奇,看看就好,干嘛什么都要买?就算买回去我也没时间玩,何必浪费?”
  南宫凛顿时哑然,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套煞有其事的说辞,他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我是寻了个小怪物。”
  言紫兮抿唇轻笑,摸着自己颈间的那颗之前南宫凛赠的乾坤石一脸无赖地说道:“再说了,你的全部身家都在我这里,但凡进了我口袋的东西,就休想再让我吐出半个子儿来!”
  南宫凛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这时,言紫兮又是眼前一亮,似乎又看到了什么新奇物什一般,拉着南宫凛一溜烟就钻进了隔壁那间叫作--‘真腊兵器铺’的武器行。
  两人刚走进店中,便听到店内有人高声赞道:“好剑,真真好剑!”
  又有人却是郁郁叹道:“好剑是好剑,可惜这宝剑却不是在英雄之手,在这种地方,每日被灰尘覆盖。”
  言紫兮和南宫凛都是习武之人,听到此番对话,自是好奇无比,两人都齐齐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店中两个布衣男子正背对着他们,似乎是在端详品鉴着一柄宝剑。
  言紫兮率先凑了过去,还未走近,目光就被其中一人手中的凛冽寒光所摄。
  只见那人手中的宝剑与平日所见皆不相同,剑锋扁圆,仿若针状,四面有锋,犀利异常,颇有些象分水刺的形貌,但是剑身狭长,比寻常宝剑还要长出几分,剑尾部饰有华丽的流云纹理,如凤凰之翼展于剑侧,为这看起来冰凉嗜血的利器平添了些许华美意味,但剑柄似乎不过为寻常乌木,黑沉沉的并不起眼,只是年代看来怕是颇为久远,其上所饰的花纹亦是古朴特异,她不由自主的脱口赞道:“这剑虽年代久远却依旧锋利如昔,冰寒彻骨,果然是好剑!”
  言紫兮本就是使剑之人,经过这些日子的耳目熏染,自然对宝剑亦是有了些许的了解,此时一瞧那布衣男子手中奇特的剑就知道,那绝对是一柄蒙尘的宝剑。
  那两个布衣男子眼瞅着这样一个姑娘家突兀地走进来,本是十分惊诧,再一听言紫兮一副行家的口吻,不由得相视一笑,其中手握宝剑那位扬眉轻笑道:“没想到这位姑娘也是个慧眼之人!”
  南宫凛此时亦是走了过来,不咸不淡地开口道:“不知二位可否能行个方便,将这宝剑借予我家娘子一观?”
  那两人一瞧南宫凛,面上齐齐变色,其中一人颤声开口道:“阁下可是天一派掌门南宫凛?”
  南宫凛眉宇轻扬,似乎并不介意被人当街认出来一般,他淡然地开口:“正是。”

  (099)针锋相对
  一听南宫凛坦然承认了身份,那两个布衣男子相视一眼,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握着宝剑之人,手上亦是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动作,却被南宫凛看出了端倪。
  南宫凛虽然心中已有判断,却是眉眼都未抬,轻描淡写地说道:“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出手,若你们想找茬,改日再来,若是想来凑热闹喝两杯喜酒,我南宫凛亦是欢迎。”
  此话一出,言紫兮立刻警觉起来,手指微曲,却被南宫凛不动声色地将她的小手再次攥在了手心里。
  那两人的眸中各自扫过一缕惊诧,随即其中一人却是忽然爽朗一笑,对南宫凛一抱拳,自报家门道:“在下慕易,这位是我的同门蒋霄,我们师兄弟二人都是拜在九重天阁华阳真人门下,南宫掌门,久仰久仰。”
  此时言紫兮方才看清,此人大概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白衣长袍,面容清矍,倒不像是什么坏人的模样,看起来,应该是个正直的人。
  而且让言紫兮觉得好笑的是,此人年纪看起来比南宫凛要大,可是对南宫凛的态度却是极为恭敬谦逊,甚至有些晚辈自居的口吻。转念一想,南宫凛不管年纪多大,毕竟如今是名震天下的天一派的掌门,这个身份摆在那里,那些江湖门派,谁见了他不得恭敬三分呢?
  心中却是暗自吐嘈,南宫凛此人本就已经傲娇到了极致,再被这些人捧一捧,不是屁股都要翘上天了。如此一想,心中暗笑,拿眼斜瞄了南宫凛孔雀一眼,谁知却见南宫凛微微地眯缝了眼,似乎是在认真地打量着那二人。
  言紫兮心中一凛,她知道南宫凛此人其实颇有些自傲,加上他自己本就是惊才绝艳,所以很少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可是,明显这两人却是引起了南宫凛的兴趣,她聪明地退后了几步,沉默地等着南宫凛开口。
  其实言紫兮猜得不错,南宫凛的确是对这两个人上了点心。从第一眼瞧见他们开始,他的心中就已经做出了某种判断,所以才会敞开天窗说亮话地直接扔出两条路给他们自选。
  毕竟南宫凛今儿个时间有限,不能与他们多耗,可是,这两个人,南宫凛却是有意结交的。
  而对方此时一改之前的防备之意,态度和善,就证明至少表面上,他们是愿意与南宫凛谈上一谈的。
  这,很好。已经达到了南宫凛想要的效果。
  此时听到对方自报家门,南宫凛亦是了然地点点头,难得地关切了几句:“听说华阳真人这几年身子骨不太好,一直深居简出,不知如今可好些了?”
  那叫做慕易的白衣男子微微怔了怔,随即抱拳揖了一礼,面上表情有些忧虑:“多谢南宫掌门关心,恩师他老人家身子骨倒是还不错,只可惜。。。。”
  说到此时,他微微地顿了顿,直视着南宫凛的眼睛,说出了一番别有用心的话:“恩师大人一生忧国忧民,只愿国泰民安,便是一生所愿,只可惜如今这大靖朝的形势,让恩师大人有些吃不香睡不着,恩师常说,将相不合,皇子夺嫡,各自争权夺位不顾百姓死活,乃是亡国之兆。”
  南宫凛听了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唇角微微地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华阳真人这片忧国忧民之心的确是让人钦佩,不过,我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
  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南宫凛侃侃而谈:“你可知我南宫凛一生所愿为何?”
  那两人又是相顾一望,心道是我们又不是你心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南宫凛略一挑眉,唇角轻扬:“内革弊政,外逐强敌,兴我大靖,四海升平!”
  “好一个内革弊政,外逐强敌!若是南宫掌门心中所想真的如你口中所说,那便是大靖百姓之福!”这时,那手握着宝剑的叫作蒋霄男子突然开口,却是句句犀利:“可是,如今我们所看到的,却不是这样,王侯将相和皇子们只顾争权夺势,大靖河山一再遭人践踏,边陲百姓民不聊生,这,又当如何?!”
  言紫兮心中一颤,她知道对方所言句句非虚,而自己亦是那些所谓的王侯将相争权夺势的帮凶。对方这番话虽然不中听,可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代表着普天之下大多数老百姓的心声。
  其实,对于言紫兮来说,她亦是想听听南宫凛的回答。
  而南宫凛却是故意忽略对方口中咄咄逼人的质问之意,他松开了言紫兮的手,堪堪负手而立,一脸地桀骜:“所谓内革弊政,外逐强敌,兴我大靖,若是没有足够的实力做支撑,便都只是镜中月、水中花,要一展拳脚,就要有相称的实力和筹码,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不付出任何的牺牲就想要张口闭口国泰民安,那是不切实际的空想!”
  说到此时,他亦是顿了顿:“今日大靖之害,无非有三,旧势力、旧思想、旧人。这三害盘根交错,各自为据,互相功讦,闭关锁国,侵蚀着大靖朝的根基,这三害,该除不该除?”
  此话一出,那两人面上的表情顿时有些精彩纷呈,似乎没有料到南宫凛竟是有这般的气度,或者说这般的气概,竟然敢在这样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这般侃侃而谈。
  要知道,他所说的这些,若是放在京城,这可是会为他招来杀身之祸的。
  只有言紫兮知道,南宫凛这是有恃无恐,这司州城本就已经是己方势力的天下,司马昭之心早已路人皆知,而她亦是看出来南宫凛对这两人颇有结交拉拢之意,所以才会这般坦诚地这般一针见血地与他们谈论起天下之势。
  “可是,不管怎样,不管什么样的理由,这一场内乱都危害到了百姓,这是不争的事实。”似是被南宫凛的坦诚所打动,那慕易亦是直言开口道。
  南宫凛略一挑眉:“那是因为,很多天下有志之士都鼠目寸光,只看到眼前,却不能将眼光放得更长远。”他顿了顿,突然别有深意地说道:“如今的大靖朝,就如同一颗从根部已经腐烂的大树,大家都在树下乘凉,习惯了倚靠这颗大树,可是,却从没有想过,这样从根部烂掉的树也许终有一天是会轰然倒塌的,与其等到那时候大家一块儿被砸死在树下,还不如干净利落地合力将之连根拔起,再重新种下一棵健康的树苗,也许,那小树苗能长得更高更大更枝叶繁茂。”
  那慕易和蒋霄两人此时被南宫凛这番话说得目瞪口呆,也许,他们从未曾有过这样断骨疗伤的勇气,也从未曾有过这般冒险的念头,这个世间的许多人,其实都是抱着一种中庸、得过且过的念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喜欢做任何改变的。
  可是,南宫凛却为他们推开了另外的一扇门,让他们知道,原来摆在面前的还有别的路。
  南宫凛又顿了顿,继续趁热打铁对他们灌输自己的理念:“有时候,不作为,也许会造成更大的过错。优柔寡断,当断不断,亦是会成为千古罪人,因为眼睁睁看着百姓陷入泥潭,明明自己有能力去改变,却冷眼袖手旁观,这种以君子自诩,却只知道说风凉话,站在道德至高点充当圣人,却不肯投身于洪流中,以己之力,成为中流砥柱的人,才是真正的对百姓对家国不负责任!”

  (100)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当南宫凛这番咄咄逼人的话一出口,不光是那一旁的两人,连同言紫兮亦是心中无比地震撼。
  她的唇开开阖阖,却是半晌无言,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自豪,这样一个敢做敢为,甚至敢于扛着有可能被天下人唾弃,甚至成为千古罪人的风险,一往无前地实现自己心中理想的男人,就要成为她的丈夫,她言紫兮何其有幸,能够与这样的男人共度一生。
  那一霎,她的心中再次涌起了要陪他上穷碧落下黄泉的勇气,她的前半生,一直懵懂混日,胸无大志,甚至以做米虫做蛀虫为心中理想,可是两世为人,活到现在,才终于有了新的觉悟,原来,人的一生,亦是可以活得这般地精彩。
  而原本是对南宫凛和镇南王一方有着诸多不理解和满腹牢骚的两人,此时听到南宫凛这样一番带着讥诮的肺腑之言,竟是如同醍醐灌顶一般,也许,是从未有人对他们说过这样的话,甚至他们自己也从未曾想过,原来,不作为,也是一种罪过。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众人循声看去,却发现那兵器铺的掌柜亦是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这是一位面容消瘦,留着八字胡,须发皆白的小老头儿,他似是听见了方才南宫凛所言一般,颇有赞许地鼓了鼓掌,忽然开口对蒋霄道:“壮士手中这柄剑叫作--倾国,其实这宝剑蒙尘并非无人能识,而只是老夫一直不想卖而已。”
  “这又是为何?”那幕易和蒋霄有些疑惑了:“既然你家是开武器行的,又把这宝剑挂在最醒目的位置,为何不卖?”
  “宝剑自是要配英雄,若非落入英雄之手,这剑与蒙尘无异。”没想到的是,这位掌柜的竟是别有一番理论,看起来,倒不像是个纯正的生意人。
  闻听此言,蓝衣男子蒋霄忽然来了兴趣:“那掌柜的,若是我们二人想买这剑,又当如何?”
  掌柜的探手缕了缕自己的八字胡,轻轻地摇了摇头:“万金不卖!”
  此话一出,那两人面面相觑,有些讪讪的,没想到这掌柜的说话竟是也这般直接。
  而言紫兮此时倒是来了兴趣,她信步走了过去,指着那剑俏皮地问掌柜的:“那,掌柜的,若是我家相公要买呢?”
  掌柜的抬眼看了看她,目光又在南宫凛身上扫了一眼,随即伸出一根指头。
  言紫兮心中一惊,心想,难道他想勒索自个儿一万两银子?
  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么?虽然言紫兮一眼就看出这叫作‘倾国’的宝剑怕是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即墨剑,可是,一万两,这个也是天价了。
  言紫兮正待开口打算跟对方讨价还价,身后的南宫凛却开口了:“一两银子太便宜了,我不想占你便宜,你重新开个价吧,至少不能让你亏本。”
  什么?一听这话,言紫兮和慕易、蒋霄都齐齐瞪大了眼,一副活见鬼的表情,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这南宫少侠妄想过度了吧,这么稀世的宝剑,怎么可能一两银子就卖给他?!之前对他们还万金不卖来着。
  可是,接下来那掌柜说出的话,却让众人悉数石化。
  那掌柜眼皮都未抬,伸出那根指头摇了摇:“若是南宫少侠想要,一两就足够了。这‘倾国’到了少侠手里亦是不算蒙尘。”
  好嘛,这话顿时把在场的除了南宫凛之外的几人全给镇住了,这掌柜他脑袋坏掉了不成?真的只要一两银子就把这宝剑卖给南宫凛?!
  南宫凛却是唇角微扬:“天下人都知道我南宫凛是使刀的,这剑,我拿着更是蒙尘。”
  “这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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