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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Queen-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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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顿连连鞠躬,回答:“他们都是从北边逃过来的逃兵。集合起来准备坐票大的……您知道,就是放火抢劫什么的。最近半岛上全是这事儿——这没什么。可您知道吗?他们发现了一个绝妙的地方……”
“啧!跟你说别给老子卖关子!”
“是。是……大人。您还记得前些日子查出来的做黑矿生意,因为发现没执照就给取缔了的商人吗?那些强盗发现他们地下挖的矿坑直接挖通国界去了,进了莫合特边界的‘伊德里瓦城’。”
本来喝了一口凉茶的库珀立刻喷了出来,凉茶溅了佩顿一脸。佩顿面露尴尬,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库珀不信道:“那个城郊就有大沼泽的伊德里瓦?别开玩笑了。从那地方能进去的也就只有水田鼠了。”
伊德里瓦大沼泽是莫合特的一大奇观,除此以外就只有连接蒙玛国土的魔之沙漠——莫合特沙漠了。沼泽地绝不可能通过,哪怕是用动力艇也需要长久以及大量的魔石补充,沼泽不承受任何重量,一旦掉进去就绝无返还希望。甚至至今还没有一个能成功测量沼泽深度的科学家宣布测量结果。
即便是包围沼泽的一片群山也是难于攻陷,近似于热带丛林的低矮群山布满了有毒的魔族生物。即便是用斯托德塔利的先进技术越过群山,也终究会被防守士兵发现,一场恶战的结果从来没有以人类获胜的结局结束过的。
“可山空了啊,大人。地下是实的啊。土壤比起来也有点松,两个月就挖过去了。以前谁能想到居然挖的过去呢?现在除了这帮子土匪,就咱们两个人知道了。”佩顿小声的说。一边左右眨着眼睛,对着他使眼色。两个眼睛都不大的人立刻就开始神交起来。
库珀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先向上面汇报一声……”
“那可不行!大人。”佩顿赶忙摇头,睁大了小眼睛,像是对方发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发言一样,“您忘了您上次这么干了以后,功劳全给人家抢了吗?”
库珀双手抱在胸前,大肚子挺了起来,满是肥肉的脸一脸严肃。“那你什么意思?”
佩顿马上陪笑起来。“大人……咱这次也不是白白来这里的。那普利亚宪兵这么多,咱跟上面说一声是去剿匪的,把伊德里瓦那么个小地方拿下来还不手到擒来?”
库珀睁大了眼睛。似乎到此刻才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他下意识的立刻开始摆手。
“你……不成不成。这要折了还不得招检察官惦记啊?吉普林少校也得骂我。”他似乎感觉特别热,两只手都起来给自己扇风。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天怎么这热?他想着。
可佩顿自然没放弃。“您给那位抢的功劳还不多吗?这也该轮到您了。”他说的那位自然是指库珀的上级,也是他的好朋友吉普林少校,“咱们就是走那么一遭,给国家捉捉匪徒,没想到发现了这么一个密道,然后顺手就把魔族的城给夺了。这可就是人类攻陷该死的魔族的第一步啊——下一年写进历史书的名字第一个就是您!”
最后一句话显然深深地打动了早就想给自己找点名誉的库珀。
他捏着双层下巴左思右想。总算从自己的躺椅上费劲的爬了起来,左右不停的走动。佩顿就这么直直的盯着他,再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库珀走了半天,终于停下来,侧过脸,偷偷摸摸的问:“……你确定?那几个匪徒说的真的?”
佩顿连忙点头。“千真万确。属下早就找信得过的侦察兵去看过了。刚刚收到回复。现在就等您一句话!”
库珀额头开始直冒热汗。
他用手帕擦了又擦,不时看看天空又看看自己的蓝莓派。焦急的像是火上的蚂蚁。
嘴里不停的说:“你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想。”
§
伊难卢卡刚刚迈进准备室,就接收到了无数人的目光。
这些人中有向他行礼的军士,还有自由的剑士与法师等职业的人。他们紧紧盯着他,与其说像是盯着一个劲敌,不如说好像是在观赏一幅画。
对于这些人来讲,他或许只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即便出现在面前,也很难有真实感。
“伊难卢卡将军?”
忽然一个身材瘦削、头发又卷又短的年轻人走到他身边。
伊难卢卡简单的扫视了他一眼。发现他既不是军人,面孔也半分不熟悉。
事实上伊难卢卡辨识人脸的能力极其差劲,如果不是连续见十几面,天天说话的话,他是绝不可能认出一个人的。
但显然这个年轻人并不指望他认出自己来。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您在这里太耀眼了。”年轻人转过身去,像是要掩饰口型一般小声说。
伊难卢卡不确定他有什么意图。但他仍旧点了点头。
他们走出选手们的视线,沿着通往竞技场外界的阴暗狭窄的石头甬道走出了大约五六十米远。途中经过了一些正紧张筹备中的工作人员和选手。年轻人始终没有回头,他仿佛确定伊难卢卡一定会紧跟在身后,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他们走出椭圆形的赛场,来到它背面的一处笼罩在阴影中的平台上。四周阒无一人。
“您不认识我吧?”年轻人转过脸来,劈头说道。他的面容极其普通,扔到人群中就会立刻消失不见。但眼睛却相当阴沉。
自然不认识。伊难卢卡保持沉默。
“我想也是。”年轻人自嘲的笑了。配合他黯淡的眼神,那个笑容阴森森的冒着寒意。“我的名字叫米凯,来自坎塔。我有一个哥哥,他的名字叫谢利。”
伊难卢卡蓦然睁大眼睛。他迟疑的打量面前的青年。“你是……”
他还记得一个叫做谢利的男孩。他曾经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夏天,几乎天天都能看到那张年轻的脸。
一味的寻求更高的剑义,面上浮现着虔诚。
在他终于记住了那个名字,以及那张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面孔后,他忽然就消失在了他的日常生活里。
没有任何猜测与疑虑。
他想。只是又一个年轻的男孩理所当然的被残酷的战争吞噬了。
“您还记得他?真叫人感到荣幸。他恐怕一生里做到最成功的一件事,就是让您记住了他的名字吧。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值得提起的呢?谁也不知道他来自哪里、有什么梦想、经历过什么,只要是和您相关了,他也就没有白活了。”
青年米凯用一副散漫的带着嘲讽腔调的嗓音缓缓的说着。他的目光一直直视着伊难卢卡,与伊难卢卡所接触过的平常人不一样。他的眼神像是盯准了猎物的猎手。
“您看来不喜欢我这么说?”伊难卢卡微小的蹙眉动作被他抓住,他脸上绽开了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
伊难卢卡微微摇头。记忆中浮现了那个叫做谢利的男孩的面庞。
“他是个很优秀的军人。”
米凯的笑容收敛,陷入了一阵沉默。他的面部肌肉颤抖了一下,再次开口:“您会这么说,是因为你叫他‘去死’,他就去死了。不是吗?”
伊难卢卡习惯性握住剑柄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米凯继续说:“虽然世道上说,为国捐躯是最大的荣耀。在您的麾下可以说是莫合特所有军人最大的光荣。可您之所以荣誉如此之盛,不就是因为您杀的人和赢得仗都足够多吗?胜者得到殊荣,败者就只能遭到唾弃并且被人遗忘。人家说,这都存在于战胜和战败国之间。但在我看来,好像活着和死了也是个巨大的分水岭。”
他手臂盘在胸前,后退几步,靠在了竞技场的石壁上。在这个位置,还能隐约听到场中喧哗的鼎沸人声。
“强者踩在弱者的尸体上生存,从一开始世界就是弱肉强食的。我哥哥是因为死了,所以才失败了。这和战争的胜利没有关系……他死了。所以他还是个败者,您活着,就享有一切荣耀。”
这时赛场中似乎发生了些精彩的意外,人们兴奋的尖叫呼喊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米凯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您说,这是不是不太合理?毕竟他可是为了您才死的。您杀的可不止是敌人,还有自己的下属呢。”
两人间的空气一瞬间跌入冰谷。寒意森森自脚下涌上,沉默在蔓延,欢呼声越加突兀。
伊难卢卡表情不变,一双无机质的眼睛清楚的映射出面前年轻人的面孔。
他不觉得那个叫做谢利的孩子和面前的青年有什么相似之处。
他认识人的面孔的能力太差。但他知道这个青年的思想和感情很危险,为了防范于未然,他努力的试图记住这个人的面容。
米凯不肯罢休的继续。“您说呢?这世界是不是平等的?当然不平等。”他嗤笑,“您只是有实力,就可以轻易决定没有实力的人的生死。”
然后他摊开手掌心,对着伊难卢卡,像是要讨要些什么一样,“可您瞧,您哪里和他不一样呢?”他忽然刷的一声,一把抽出腰间的长刀,直直的指向伊难卢卡的颈部。
他的手微微发抖,刀尖不稳的颤动,“喉咙里照样有那么一条气管。轻轻一划,等气没了……照样得死。”
然而被威胁的伊难卢卡也没有变了脸色。他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搭在剑柄上,不言不语。
他甚至开始仔细的想。
他的确与这些人没有任何区别,可为什么从某些时刻开始起,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是不死之身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看老子钢铁不坏之身
☆、路途⑥
米凯盯住了他手中的剑,脸色微微发白,口中却挑衅道:“您怎么不拔剑?果然和传闻的一样。您其实自己也惧怕自己吧?真可笑。号称莫合特的第一剑士,连剑都不乐意拔了。这样的您,怎么好意思叫人为自己去出生入死?”
伊难卢卡盯了他一会儿。最努力的记住了他的脸。忽然脚步退后,转过身,向来路走去。
米凯立刻追了上去。
“您要逃了?您大概想说,您自己也是遵守命令的。这怪不到您……”此刻两人已经一前一后走到了甬道口,“可您当真认为只要遵守命令就可以推卸责任了吗?遵守命令杀人,自己就不犯下杀人罪了吗?”
米凯的脸色忽然涨红,他快走几步,堵上了伊难卢卡的通路,“别把你们军队立下的那点法律套用在人活在世界上的道义上啊!你除了是个杀人犯……杀人狂以外,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英雄吗?”
伊难卢卡忽然开口了:“我从未这么认为。”
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波澜不惊,看向身前人的神情与看任何人似乎都毫无区别。哪怕是全国最吹毛求疵的评论家,也无法从这张脸上找寻出什么遗漏的软弱情绪。
米凯干笑了一声,收回了手中的长刀,咔嗒一声装入鞘中。
“我看也是。您放心吧,我不准备在这里动刀。私斗有什么好处呢?我们还是场上见吧,将军大人。”
他的脸色铁青。说完先一步进入了甬道。
伊难卢卡没有立刻跟进去,他默默地站在墙外,低头看着紧握剑柄的自己的手。伫立良久。
§
椭圆碗状的瓦伦提卡竞技场位于城市正中央。
长度一百五十五米,宽一百一十一米,座位呈阶梯辐射状,最多能容纳一万八千名观众。平日竞技场除了节假日的角斗比赛,从来都是关闭维护的状态。为了今天的武斗仪式,它已经闭门准备了三个星期了。
每三十三个坐席之旁都会设有整齐的走道,现在商贩们正在走来走去兜售大豆酒和牛肉派。针对赌局的押注也已经开始了,人们摩拳擦掌,兴奋的大声讨论。
整个会场溢满了肉派与酒的香气。观众们情绪已经高涨到了危险的程度。
在开幕之前等待了约有十五分钟的间隙,期间观众开始向赛场中央以及裁判和嘉宾扔牛肉派。场内骂声震天。为了观众的情绪着想,主办方不得不提前了五分钟开场。
我坐在正对赛场中央的席位上。四周都由守卫保护,我的身边十米为半径几乎没有任何人,这让我感到有些坐立不安。唯一可能陪伴我的塔莎也因为警戒的原因不停走来走去,没有坐到我身后。
很快我的注意力就被竞技场内的比赛吸引住了。
能够进入场内比赛的都是全国内甄选的五十强。我尴尬的想到,即便是场内实力最靠后的第五十位,其剑术都比我要精湛的多。不得不想到,日常一直跟在我身后的伊难卢卡到底要有怎样的实力才能长年立于这些人的水准之巅峰。
一旦比赛的两位选手走进场内,围在边角的记者们就立刻对着他们一阵猛拍,浑浊的气体将第一排的观众熏得又咳嗽又打喷嚏。他们臭骂这些记者,向他们扔牛肉派甚至砖头。
记者们也不服输,在一位记者的相机被砸坏之后,两方开始了骂战兼肉搏的激烈争吵。其激动程度不输于场内的武斗。
过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塔莎靠近我,在我斜后方坐了下来。以手撑头,歪着头观察赛况。
“真无聊……实力还不错吧。但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
现在正是一个矮小敦实的小个头挥舞着钉头锤,向另一个左手盾,右手阔剑的骑士发起了进攻。那力量一出手,钉头锤就在土地上砸下一个小坑。
我紧紧盯了他们一会儿,转过头来。“塔莎觉得自己大概能排在这些人之间的多少位?”
塔莎发出了很长的“嗯”的一声,眼珠一番,看着天上。用心思考起来。
“排不上吧?”
我吃了一惊。“原来没那么有自信啊?”
塔莎白了我一眼。“你把我看成什么自信心满溢的白痴啊?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现在排不上,不代表以后排不上啊……”说完她伸了个懒腰,两手托腮,“好想去比赛——警戒太无聊了。”
我叹了口气。“真抱歉。你只能在这里陪我。”
塔莎一笑。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绿宝石般的眼睛如猫眼般有神。“这倒没关系。保护你是我的责——”还没说完,她的眼睛倏然睁大,嘴巴也张开了,“伊难卢卡将军出现了!”
我也赶忙转过头来,果然看到伊难卢卡出场了。
他从准备室中走出,仍旧一身黑色制服的打扮。因为身高颀长的原因,看上去瘦的像是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走。他的脚步极其稳重,走路时肩膀都不曾摇晃一下,唯一随风飘动的只有制服的下摆与飞扬起的灰色发尾。
他刚一出场,骤然整个竞技场就沸腾起来了。如暴风雨降临一般,场内的上万名观众发出可怕的喝彩与呼喊,更有许多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声浪里有人尖声高喊着伊难卢卡的名字。
我的耳朵与脑袋里像是炸开了锅,被声音的巨浪震撼的头脑里一片空白,连用手捂住耳朵都忘记了。
一直等到这阵吓人的声浪逝去。我才缓了口气,对塔莎说:
“他果然很受欢迎。”
塔莎托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直都很受欢迎啊。你就是太幸福了,身为女王,将军就像你的跟班一样,你也不当回事……实际上人家也是国民英雄。”
“我哪里把他当做跟班了……”我争论道。但想想平时的情况,我的确感到有些怀疑。下面正在赛场里默默等候着的那位剑士就是平常紧跟在我身后,被我看做私人保镖一样的剑士。
——他为什么会变成我的守卫?
因为除此以外也别无可选?
——因为他本就是靠着军功一路晋升的人。
没有了战争,他就变成了除了一把剑外别无所有的剑士。
‘臣已经不参加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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