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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Queen-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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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巴亚罕的郁金香⑨
“我做出了承诺。”隔了一会儿,伊难卢卡平静地说。
“您的承诺不过是自我满足。证据就是您到现在也没有动手杀我。只要证实了加兰和黎巴亚罕的秘密交易,就有理由阻止联邦的行动。明明知道这点,您到现在还没有动手……世人都说您是个杀人狂,但实际上您比任何人都不愿意拔剑。”塞蒂丝安挑衅的微笑。
她忽然扔下了自己一直握在手中的小刀,刀片落入海中,立刻消失不见了。
“您要杀就杀吧。反正这个国家也要被占领了。只不过关于这里的秘密,就都要跟我和您,还有这里的所有人一起埋葬在这里了。”
她边说边脱下了外套。礼服裙的腰间系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她抬起手,手指尖燃烧起赤红色的火焰。
“火药?”伊难卢卡皱起了眉。
“我早想到这个可能了。”塞蒂丝安说,“只要我身上的火药点燃,这五艘船里的所有火药都会连爆,不会留下一分一毫关于加兰的证据……而夫人会受到联邦的保护。”
伊难卢卡盯了她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塞蒂丝安勉强笑了。
“您不用这么看着我,我死得其所。”
伊难卢卡默默摇头。“你错了。”
“说不定是吧。”塞蒂丝安认同似的点点头,“我对这国家根本没什么感情,不管是这里,还是我出生所在的莫合特。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我的容身之所。如果失去夫人,我活着也没有意义。所以现在是正确还是错误都无所谓,只要能保护她,我什么都会做。”
似乎是察觉到伊难卢卡脚步细微的动作,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喊叫:
“别过来!”
声音沉没在了湍急的海涛声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海平面内的浪涛越加的急迫了。
塞蒂丝安紧紧地盯着他。燃烧着火焰的手指尖越加接近那个小包袱。
远处传来的炮击声渐渐频繁,两人附近的一处灯塔被击中,巨大的塔顶颓然倒下,伴着巨响落入海中。层层余波一直荡漾至他们脚下,塞蒂丝安微微摇晃身体。
“你们很幸运。”她声音放低,面色更加惨白,“拥有米耶莱普兰德阁下那样的人,还有您这样的骑士。你们的人民很幸运,他们从来都不必在人前低头。然而黎巴亚罕的人只拥有夫人,我不会容忍任何人将她夺走。”
伊难卢卡垂下剑尖。“陛下不会责怪她。”
“或许吧。那位大人是个宽厚之人,恐怕只要跪在她身前,什么样的罪人都能得到宽恕吧。”塞蒂丝安苦笑着,却又更加挺直胸膛,“但是——我们什么都没做错!什么也不需要忏悔。”
塞蒂丝安的手指向引火线伸去。可她的手指刚刚接触引线,引线就从根部的位置断裂。接近着,她身上的火药全面瓦解开,一根根的炸药散落在甲板上。她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没有缓过神来。
她最后看到的场景,只是极接近鼻尖的位置,寒冷的光芒一闪,似乎将她鼻子上的汗毛都削断。咔嚓一声轻响,有什么掉落在她的脚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只被平滑削断的黑色箭矢。
“怎——”
还没等她惊叫出来,伊难卢卡的剑尖已经将剩余的火药挑进了海湾里。她发呆了似的直愣愣的盯着他的举动,随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没等上十秒钟,就已经回到了甲板上。双手还各抓着两个人的衣领,将这两人抛在地上。
“你们是……”塞蒂丝安被吓得一动也不能动,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鼻尖上冰冷的剑锋滑过的触感,然而此刻伊难卢卡的剑已经收入了鞘中。
她向伏在甲板上的两人望去。认出了这两人的面孔。
“戈德温大人?吉普林阁下……你们也想做同样的事吗?”她抽动嘴角,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但她的脸色却像纸一般苍白。
枯瘦的中年人戈德温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抓起了自己的眼镜戴上,缓缓站起。
“没办法吧?既然已经失败了,总不能留下证据。”他站起身来,视线在伊难卢卡和塞蒂丝安之间游移,“贵国总统大人的手段,比起她的名声来讲实在太让人失望。我们没有信心在那一位的攻击下,带着魔王全身而退,所以只好放弃这个任务了。”
塞蒂丝安的手颤抖着,细蛇们狰狞的向着戈德温的方向游动。
戈德温身旁警惕着的吉普林手里还握着一把弓,很显然刚才放出箭矢的人正是他。他左右观望,终于开口:“伊难卢卡大人,既然我们都已经放弃劫持魔王陛下的任务了,您不至于还非要问我们的罪不可吧?我提醒您,就算您严刑逼供,我们这里也没一个人会开口泄密的。”
塞蒂丝安忽然爆发了。她向前两步,手臂张开,似乎就要扑到两人身上。面部狰狞着喊叫:“不行——!他们不能回去。这里发生的事不能有任何人知道。所有人都要跟我一起死在这里!”
但她还没冲到两人面前,就已经被伊难卢卡不动声色的用剑鞘敲昏了。
她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吉普林向后退去,差点从船舷上翻出去。塞蒂丝安头上的小蛇们也打起了哈欠,纷纷歪头倒在地上。
戈德温小心翼翼的抬头望着伊难卢卡。“您这是……”
“走。”伊难卢卡头也不回的说。
戈德温一时没有动弹,吉普林则拽了他一把焦急的说:
“快走。”
但戈德温还是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了一只小木盒。
“阁下。请您将这个交给魔王陛下。我只是受人之托,这意味着什么……我也不清楚。您交给那位大人,她自然就会明白。”
他匆匆的将木盒放在甲板上,与吉普林一同跑到了舰船尾部,去寻找救生船了。
伊难卢卡默默的看着那木盒,又看向被乌云遮盖的天空。
远远地炮声如同雷声一般。响彻了整个岛屿。
§
我们跑出地下室,上了庭园,发现情况的确刻不容缓。深蓝色的天空已经被红色覆盖大半,远远能看到灌木群燃烧时散发的浓烟。
我们所在的位置几乎不见人烟,酒杯花瓶碎片散落了一地,家具也乱七八糟的躺成一片,暗示着人们离开的时候非常匆忙。
炮声震动得我们脚下微微发颤。从未见识过类似场景的肖恩脸色惨白、身体僵硬。
“这边。”史蒂芬恩匆匆指了个方向,领先我们一步向通向大门的车道跑去。而没等我们到达街道,守在门外的几个黑衣服的人已经先看到了我们,迅速朝我们跑来。看他们服装的样式,似乎与郁金香夫人驱遣的那些人是同伙。
“陛下请退后!让我来——!”
温格上校立刻摩拳擦掌,将挡在身前的肖恩推开,伸手去摸自己腰间的剑。但他显然忘记了自己的剑早已经被夫人搜走了,所以只摸了个空。他的面色立即变得不好了。
然而那几个黑衣人已经冲上来了。他们每个人都带着长剑,领先的一人劈头向上校砍去。上校两只手紧紧架住对方执剑的手,回头喊道:“快带陛下离开!”
上校毕竟还是武官出身,他将身前的人一脚踹倒,劈手夺过对方的剑,横在我们三人身前。但奇怪的是,他脸色苍白,虚汗不断地往下掉。
史蒂芬恩好奇地问他:“上校,您怎么了?”
上校则长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腰扭了。”
“您扭的真不是时候。我们还得去海湾呢!这下还是避难去吧。”肖恩立刻建议。
他看上去巴不得赶紧离开,但我不准备就这么放弃。
“不。我们要从这里通过。”我说。
我甩开肖恩的手,从上校的那里夺过长剑。在上校和史蒂芬恩的惊呼声中,我奋力将另外两个黑衣人的攻势接下。剑术对我来讲还没有成为过去。我轻易施展技巧将对方的长剑挑飞,然后用剑背将人击晕。
解决了剩下的几人后,我左右观察了一下,再也没有发现守卫的身影。
“现在去哪里?”我问史蒂芬恩。他似乎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摸了摸自己鼻梁上的小眼镜。
“我们……现在去和将军会合。”他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有陛下的身手在,看来一路上是没问题了。肖恩,你来扶着上校。”
——奇怪。
“会合?和伊难吗?”我问他。
“不错。如果预计没错的话,将军应该已经将加兰的战舰清扫了一遍,等着我们上船了。”史蒂芬恩理所当然的说。
——清扫了一遍?
我完全摸不到头脑。“可为什么会……”但脑子里却立刻想到伊难卢卡的长时间不见踪影。依据他总是跟着我的惯性,他会轻易失踪也很可疑,很可能就是史蒂芬恩的主意。“你早就想到这点了吗?”
——想到夫人可能的背叛,所以提前让伊难卢卡去侦查……
史蒂芬恩或许从一开始就知道郁金香夫人的计谋。我不禁有种自己像跳梁小丑一般的被愚弄感。但比这种感情更加强烈的,却是对双方现状之下互相怀疑的失落感。
史蒂芬恩却摆了摆手。“怎么会呢。就算我脑子多好使,也没法让所有人按自己的想法行动吧。更何况我还是觉得我们找个防空洞躲一躲的计策更明智。不过您看……那里已经升上信号了。”
他指了指南部的天边。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浮在后山的两只红色和蓝色骨头相交的魔军图案。
——伊难卢卡就在那图案之下吗?
“真的哎。”“我就知道将军是不会逃的。”
肖恩和上校神情兴奋,不约而同的望向那个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暗淡的骨头符号。
“我们快走吧。”我抓起剑走在前面。但史蒂芬恩却叫住了我。
“等等。”史蒂芬恩默默地望着天边,又看向我,“您的想法还没有改变吗?”
——想要找到其他通向和平的路径。
我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
如果在此处投降于米耶莱普兰德卿的做法,就相当于坚持了魔族一贯的强硬野蛮作风。
我的目的是重新建立莫合特的印象,这印象比短暂的利益更加宝贵。
我摇头。“没有。也不会改变。”
“哪怕这里不会有一个人领您的情?”
我想到那些在沿路对着夫人的车欢呼撒花的市民们,又想到了夫人对我说过的那一番话——“戏剧幕后的残酷”。
这是个漂亮的岛屿,美丽的国家。
“……哪怕如此。”
哪怕没有人认同我,我也不愿血染这片土地。
史蒂芬恩笑了。仿佛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一般。
“好吧。您需要的不止一艘战船,还需要点别的。温格上校,麻烦您……扭了腰还是能发信号的吧?请将信号发在最近的海湾上。肖恩你去把地下室里的夫人带上来。”
“要做什么啊?”肖恩不满的问。
他父亲点点头。“停止战争。”
作者有话要说: 建国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黎巴亚罕的郁金香⑩
“等等——停止攻击!这不对——”
站在桅杆上眺望的士兵忽然高声喊起来。缺口的乌云将一束月光放入被封闭的幕布内部,照亮了海上的场景。正有一艘匀速前行的黑黝黝的宛若幽灵驾驶的游船驶向他们。
“有什么不对?!开火!”下面的士官厉声叫道。
“等等!”士兵满脸惊骇,身体俯下对着甲板上的其他船员喊道,“那是白旗!”
士官的脸部肌肉开始抽搐,大胡子被风吹的乱篷篷的。“什么意思……”
他旁边的士兵回答他:“长官。两年前更新的海上条例规定,只要升起白旗就必须停止一切攻击。否则攻击不合法。”
他大怒道:“混蛋!哪里来的混蛋规定!”
“没办法啊。那东西我们也签字了……”回答他的士兵委屈的解释。
士官又叫道:“哪个蠢货提出的混蛋条例?!”
这时仍旧站在船头,一直沉默不语的望着海岛上的硝烟的米耶莱普兰德卿开口了。夜晚的海风吹拂着他长袍的袖子与下摆,在风中飞舞宛若蝴蝶。
“史——蒂——芬——恩。”与优雅的外表不同,他的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齿间恶狠狠的蹦出来的。
士官转向他,愤恨的表情立刻变成羊羔般的无辜。提心吊胆的盯着对方背在身后紧握的拳头。“阁下,该怎么办?”
米耶莱普兰德摇摇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让他们靠近,听听有什么说法,再决定要不要走跳板吧。”
士官点点头,转过身去,又猛的转回身。满脸惊讶。“走跳板?!”
米耶莱普兰德向对岸望去,等了一会儿,又侧过头看了看迎面而来的游船。
“等等。”他眯起眼睛。
§
“您看,要是我下属里的那一个怪到变态的家伙在就好了。他比谁都擅长干这种活,好像小时候就在海盗船上生活过一段时间。”上校死死抓着舵,面色铁青。
——怪到变态的家伙?海盗?军中居然有种人吗?
史蒂芬恩看也不看他,用单筒望远镜注视前方。手里还攥着一个锈迹斑斑的指南针。
“上校,向西……不,再往右一点。您这是分不清楚方向吗?”
上校立刻被激怒了。他涨红着脸反驳。
“我怎么分不清楚了?!陛下——您别听他的,我温格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参加过海战……”
但他的话被从桅杆上喊话的肖恩打断了。
“旗子升起来了。用床单没问题吗?虽然也是白的。”肖恩挥着手高喊。在他的身后,高高的白旗在黑暗的暮色中迎着海风飘扬。
“没问题。先就这样吧。”史蒂芬恩抬起头说,又低下头来望向我,扬了扬眉,“陛下,您在紧张吗?”
——又被看穿了。
有一种被抓包的错觉。我几度深呼吸试图冷静下来,勉强笑着说:“想到一会儿就要见到米耶莱普兰德卿,总觉得有点紧张。”
何止紧张,简直是有种坏学生躲在墙外抽烟,结果教导主任爬上墙头盯着他抽的错觉。
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紧张害怕。
史蒂芬恩哈哈笑起来。“您不会害怕他吧?”
我沉默了。
——我害怕他?
我下意识的望向海面另一侧。海风吹的我的前发不停的挡住视线。
距离我们三百米远的地方有一排舰队,海面上沉浮着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我从直觉判断那些是企图守卫国土而来的舰船,但黎巴亚罕的船只不配备铁炮,其中还掺杂有其他国家的船舰。此刻都已经变为了船只的碎片。
亮着灯的威严的漂泊于海面的舰队们安静的如同那人一般,不动声色却又气势逼人。
——可能我真的在害怕他。
但如果说是害怕他本人,却又似乎不对。我在害怕的,是他的言语,他的想法。
“看来还真有点害怕。您可真诚实。”史蒂芬恩叹了口气,“我当然不会说‘作为君主害怕臣子是不对的’这种话,毕竟相互尊重没有什么不好。可您不用怕他,这人虽然看上去讨厌了点,但还是相当好理解的。”
——好理解?除了理雅之外,我这是第一次遇到像他那样让人摸不透的家伙。
“我开始怀疑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这话让史蒂芬恩大笑起来。“您现在还不信,以后就知道了。”
我还是没法同意,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的守在我们旁边的伊难卢卡。
“伊难,谢谢你,多亏了你我们才走到这里。”如果不是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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