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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后,母皇被抢了(完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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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月未央立在原地捏着拳头,牙关磨得咯咯直响,不是冷的,她是气的!
闻、人、樱、离、这、个、魂、淡!
睚眦必报也用不着这样吧?!
很幼稚啊有没有?!
“公、公子……?”
“把老板给我叫来,老子要拆了这座楼!”
“公子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
镜月未央狠狠甩了甩湿答答的袖子,看向匆匆迎上来的酒楼老板的目光锋利得简直能杀死人。气坏了身子?何止是气坏身子,都要气流产了有没有?!再怎么说,这里也是镜月的皇城,是她的地盘!
宗政雪微,别欺人太甚!
冷着脸回到春风楼,镜月未央还没走近巷子,远远就能看见那座楼馆的热闹喧哗,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就算在整条繁华的街市陪衬下,也丝毫不减它的招人惹眼,那种别具一格的卖弄风骚的姿态,就是连皇城里最红的花楼也比之不及。
镜月未央微微眯了眯眼,总感觉有什么地方好像跟平日里不大一样了。
“咦,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楼里好像比平常热闹了好多。”
唔,一语点醒梦中人。
就是站在这街头巷尾的,都隐隐约约能听到楼馆里的笑闹喧嚣,似乎是在举办什么大型的活动,偶尔还能听到一阵一阵起哄的声音,就连刚刚进楼的人流也比寻常多了不少。镜月帝都本来就是个纸醉金迷的城市,这一条夜街更是全皇城最风靡的销金窝,虽然春风楼是个柳色馆,可来来往往的客人,既不比对面的百花堂少,也不比边上的胭脂阁来得身份卑贱。
“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这——”
见到镜月未央,候在门口来来回回踱步的男人当即快步迎了上来,面色焦虑,欲言又止,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开口,却被镜月未央一抬手挡了下来。
镜月未央跨进门槛,不及上楼,抬眉就看见了不远处大红地毯上半裸着香肩斜卧着的男人。
秀发如缎,肤色似蜜,修长的双腿若隐若现地藏在绯红色的绣袍下,脚腕处一如既往绕着金色的珠链,点缀着无数细小的铃铛,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奏出一片清脆的细响,一直能挠到人的心底里去。整个人明明瘦得快要不成样子,套着一件袍衣就跟披着被单似的,可一染上那种妩媚风骚的气息,就有种说不出的撩人滋味,越发叫人心痒难耐,恨不得将他仍上床好生折磨一番,生生地想要逼出他的几滴清泪来……
此刻,这个狐狸般妖娆的男人支肘靠在一只大型花鼓边缘,四周围了整整一圈的豺狼虎豹,玉白的足尖就那么放荡地露在外头,蛇一样软弱无骨,滑过场台边缘打翻了放置其上的一个酒樽,溢着浓香的清酒立刻泼满脚背。
“哎呀——抓到了!”
台边围聚着的男人露出淫邪的笑容,一把抓住那白皙的脚腕,缓缓凑到面前,继而伸出舌尖一点点舔舐着上面残留的酒水,逗得台上那只妖狐忍不住咯咯直笑,声色旖旎动人,风骚得不像话。
镜月未央目光狠狠一拧,瞬间冷到了冰点。
像是能感应到她的视线似的,台上放浪形骸的男人侧过头来,狭长的凤眼斜斜勾进鬓角,不一样的容颜,一样的绝色,不一样的场合,一样的风骚。对上镜月未央克制着愠怒的双眸,魅惑的凤眼却只是微微弯起,笑得愈发嚣张而放肆。
这只死狐狸又在耍什么把戏?!
在春风楼待了一个晚上就被掰弯了吗?开什么玩笑!
好的不学,偏偏学那些无聊花哨的把戏,智商没怎么提高,勾魂摄魄的功力倒是涨了不少,胆子也大了,竟敢在她面前跟别的男人调情戏诱?呵……不对,他的胆子可一向大得很!
袖子下捏起的拳头缓缓又松了开,镜月未央歪着脑袋靠在一边的柱子上,收敛了阴郁的神情,微微提起一丝晦暗莫名的笑意。
见镜月未央不为所动,彦音稍稍变了脸色,然而很快便又换上了更妩媚的笑容,起身扬起长长的水袖抛向人群,在众人伸长手臂快要抓上的时候又迅速收了回来,旋身跳上舞场中央的大鼓,一边拍打一边起舞,细腻柔软的腰身比宫中最好的舞姬还要灵活,如同无骨的蛇妖。
这不是镜月未央第一次看彦音跳舞,然而每次他的舞都让她觉得惊艳。
并非单纯是舞技上出彩,那种有意无意的勾引,那种欲迎还拒的诱惑,还有那种飞蛾扑火的决绝,那种孤注一掷的疯魔……镜月未央一直都猜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但她不得不承认,面对这样的引诱,她真的没有那么好的自制力。不仅是她,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抗拒他的媚态横生。
“哗!”
看台上忽然飞起一大把的银票,被人甩到半空,随即洋洋洒洒地飘下,成片成片如同春日落樱。
能扔到这样的高度,那爹银票的厚度想来相当可观。
镜月未央目光微烁,看的却不是空中飘洒的钱,也不是那个飞身跃上场台的男人,她的视线一直就没有从那抹艳红似火的身影上挪开哪怕是半分。
“美人儿,今晚爷要你!”
男人跨步走向彦音,浑厚的声音掷地有声,势在必得。
然而不等他的手指触上彦音裸露的香肩,场台外疾速闪进一个人影,如同离弦之箭,快得叫人来不及看清。只是一眨眼,那人就一脚踹上了男人的肩头将他生生往后推了两步,男人顿时恼羞成怒,稳住身形就欲上前怒骂。可惜他快,那人更快,“混帐”两字还没吐出口,彦音便被他搂着飞身跃上了二楼。
等空中飘扬的绯色绣袍缓缓落下,众人才看清那人的容貌,不是春风楼狠佞邪肆的大老板澜衣公子又是谁?
“呵呵,把银票收起来还给这位爷,这位小倌儿不接客,他啊……”镜月未央一手搂着彦音,一手支肘撑着脑袋倚在柱子上,她的身材虽然不如彦音颀长,然而这么斜仰着便有种无可比拟的狷狂霸道,气势凛然不可轻犯,“只能伺候本公子。”
话音一落,也不看楼下是怎样的反应,镜月未央跃下栏杆抓着彦音的手就往内堂走,步履生风衣角翩然。
彦音乖乖地任由她拉着,细碎的脚步伴随了叮叮当当的铃铛声,转眼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丢下那群被他挑起了兽欲的男人在楼底下闹闹哄哄,也没再回头看一眼。
一路上镜月未央都没有说话,直到走到彦音的房门前,才一脚踹开房门把他甩了进去:“给我好好呆着,少惹是生非!”
冷冷丢下一句话,镜月未央转身就走,手腕却被彦音一把拉住,紧跟着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一手绕过她的身抓着她的手,一手穿过发丝抵在门上。彦音的身高本来就比镜月未央高出许多,这么起来就像是把她环在了怀里。温热的呼吸喷在镜月未央的额头,只要他再靠近一点,就能吻上她的眉心。
没来由的,镜月未央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要脱口而出的斥骂,就这么被封在嘴边,接着就是一阵黑暗中的沉默,照着远处射来的黯淡光线,却是除了轮廓什么都看不清。
过了好一阵子,彦音才低低轻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的笑意。
“你不高兴了?”
镜月未央稍微侧开头,跟他的脸拉开一点距离,这种感觉让她有点窒息。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情绪。
心里……很乱。
“我跟那些男人调情,你生气了?”
镜月未央还是没有出声,她不知道为什么在一眼看到彦音躺在那么多男人的中间时,自己会那么气愤。其实,他跟哪个女人谈情,跟哪个男人说爱,不都是他的自由吗?她只是想让他臣服,而不是绝对地要把他捆在身边。可是,那一瞬间,她确实不能忍受他的放浪,他的那些跟别人的风骚妩媚。
彦音松开镜月未央的手,转而抚上她的脸慢慢摆正面对自己,用一种浅薄的,寡淡的,而又不同于寻常的认真的口吻,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
会有那样恍惚的一瞬,突然间害怕失去他。
为什么,在面对这样认真的他的时候,会突然生出一种心虚的情绪,想要逃避,不敢面对……
一把推开彦音的禁锢,镜月未央落荒而逃。
看着那抹仓皇地身影消失在长廊转角,彦音转过身背靠在门上,抬手抚着额头,暖色的光线打在他浓妆艳抹的面容上,显得分外的旖旎妖娆,以及分外的……寂寞。
他这是在做什么啊。
那个晚上师父问她的时候,她不是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他又在不甘心什么……
泡在温热的水里,镜月未央像是散了骨架似的歪在木桶边,身、心、疲、惫!
她从来没觉得跟人打交道是这么累的事情,先是镜月闵彻,再是闻人樱离,然后又是彦音……一个个的完全不按牌理出牌,怎么磨人怎么来。以前在公司里,从来都是她让别人头疼,可是到了这里反而倒了过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行走江湖必知准则”——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遇上正常人,她是疯子,可是遇上疯子呢?遇上歇斯底里的疯子,她就彻底斯巴达了好伐!
“公子,要加水么?”
“唔,加吧。”
镜月未央缓缓沉到水面下,隔着一层厚厚的玫瑰花瓣,只有零星的光线透下来,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宁静。连日来的疲倦忽然间全部涌了出来,寻找发泄的突破口似的,让人精神一阵恍惚。
“公子!公子!”
隐隐约约间,好像听到有人在急切地叫唤,可又听不大真切,镜月未央蹙眉,叫魂啊——
“公子,醒醒啊……公子……”
感觉到有人在摇她,但是头昏昏的,怎么也醒不过来。
镜月未央嘟哝了一声,懒懒地抬手挥了挥:“别烦我……”
耳边烦人的嗡嗡声这才缓缓平淡了下来,陷入了一阵彻底的死寂。镜月未央像是丢了魂似的,在一片混沌的空间里游啊游,游啊游,就是一直游不到尽头,全身飘飘浮浮,脚不得着地,直到心理忍不住有些慌了,才开口想要喊人。但是一下子,又不知道该叫谁……安柏辰吗?安柏辰已经不要她了。母后?那个女人太残忍了,如果有必要,就算要亲手杀了自己,她也不会有半点犹豫吧。死妖孽?这也不是个好东西,只是没有露出尾巴罢了,还指不定是只多张牙舞爪的大灰狼呢……呀,做人真失败,数遍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可以相信的。
不,不是——
不是别人靠不住,只是她不肯相信别人罢了。
她怕了。
那种被人高高举起,然后再狠狠摔下来的感觉,她怕了。
“嗯……”难耐的声色从嗓子里溢了出来,额头又冷又热,像是有汗珠滑过,身体也开始发烫起来,指节好像都跟着肿胀了……发生了什么?她发烧了吗?好难过啊……扬手漫无目的地来回摆了摆,拍上了一个人的脸,然而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像是触电一样。这种感觉,好像以前也有过……
“公子……”
旖旎蛊惑的叫唤在耳边响起,透着毫不掩饰的情欲,听着又熟悉又陌生。
落空了的手被人轻轻握在掌心,继而抓着抚上脸颊,滚烫的指腹掠过同样炽热的眉眼,鼻子,双唇,下颚……然后沿着脖颈抚过喉结,落到了锁骨上,像是着了火似的,周身的温度在一波一波的升高。
手掌被人握着在细腻光滑的肌肤上肆意游走,直到指尖被轻轻咬了一下,镜月未央微微蜷起手指,恢复了一丝的清醒。
这个人是谁?
她好像……被人下药了!
用尽所有的力气找回理智,镜月未央倏地睁开眼,对上暗淡的光线中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双充斥着欲望的潋滟黑眸,一瞬间,两人都愣了一愣。
还是镜月未央先反应过来,当即沉下脸色呵斥他:“花醉月,你在做什么?!”
对方眸光一烁,变得更加美艳而多情,眼角眉梢都是媚惑入骨的笑,殷红的双唇几乎能滴出血来,却是一言不发,伸手捧起镜月未央的脸俯身就覆了上去。
在双唇相触的那一瞬,镜月未央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三观在刹那间分崩离析,蛋都碎了。
这个疯子死变态!不但给她下药,居然给自己也下了药!
春风楼里最当红的头牌花魁,当初是他自己要求进馆的,甚至还主动向她求教魅惑之术,她一直就当他是个货真价实的基佬看待,怎么可能想到他竟然还存了这样的心思,男女通吃啊有没有!
魂淡!她不要跟基佬滚床单啊!
好恶心有没有……
如果真的让他得逞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尼玛真心想自戳双目了!夜路走多了,打死她也想不到会在这样的沟里翻船,这不科学!
“现在住手,我可以饶你一命……唔。”
“呵……”
花醉月一口咬上镜月未央的唇瓣,不给她任何威胁反抗和叫唤的机会,摆明是豁出去了。
摊上这么个不管不顾什么都不怕的死变态,镜月未央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可偏偏浑身都软得跟烂泥似的,一丝力气都使不上。不是她不够谨慎,这无色无味的软骨散她混在了一堆药罐子里,就算白朗之也不一定能找出来,却不想给这家伙挑了出来,她除了认栽之外,还能怎么自我安慰?
咬着被花醉月绑在嘴里的布条,镜月未央直愣愣地盯着昏暗的纱帐,心里后悔得要死,刚才***就不该醒过来,直接一晕了事,就当是做了场无妄的春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敛眉瞟了眼那张精致得有些过了头的妆容,虽然也是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一枚,但镜月未央还是忍不住恶心,他可是基佬啊基佬!
闭上眼睛,镜月未央一咬牙。怕什么,就当是给狗咬了一口!
“唔!”
身上的男人忽然闷哼了一声,跟着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镜月未央只觉得全身一轻,瞬间有种解脱的惊喜,激动得差点儿泪流满面——她得救了吗?是哪位大侠救了她?!
“该死!”
彦音皱着眉头低咒了一句,一把抓起床上的男人直接从窗户里丢了出去,然后就是噗通一声巨大的水响,接着是屋子外嘈杂的脚步声。
看清了床边站着的是谁,镜月未央有史以来第一次老脸发红,她发誓她不是害羞,她是觉得丢脸!
这次真的是掉面子掉到姥姥家了……
“公子!”
门碰的被人推开,眼看着就要冲进来一群护卫,彦音当即厉喝了一声:“出去!”
“公子……”
那些人还欲往前走。
镜月未央歪过脑袋,有气无力:“还不快滚——?!”
虽然声音不响,但是那种压抑着的阴沉的森寒的叫人背后发凉的口吻依旧有着极大的压力与迫力,众人忍不住脚底一软,立刻退身涌了出去,关好门不再多管闲事——刚才被扔出去的那个浑身赤裸的小倌儿,直接被震碎了五脏六腑,七窍流血的死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镜月未央憋得通红的脸,彦音微微蹙眉:“他给你喂了春药?”
镜月未央扭过脸,药效已经开始发作,看着他她更难受了:“帮我去找解药,就在隔壁房间进门左拐第一个柜子上的第三层——”
瞪着近在眼前几乎快要撞到睫毛的面容,镜月未央忍不住噎了一下,好一阵都没能缓过气来。
“找什么解药……”彦音俯身覆上床,微微张嘴细细地浅啄着镜月未央的唇瓣,每一个字节都香艳无比,像是在馥郁的花丛中熏染了一整个花季,连呵出得气息都有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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