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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亭如盖-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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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钟指向八点,楚斯还没有回来,楚江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催促着李雯去打电话,倒是万斯年依旧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时而回答李雯的几个问题,更多的时候只是看着手里的书,不动如山。
李雯正准备打电话,就听到窗外楚斯的声音。
“江浩天,你给我站住,看我今天不灭了你。”
“臭丫头,你来呀,看你追不追得到。”
两人打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愉悦,中间还夹杂着李祜拉架的声音。
楚江得意的感叹道:“年轻真好啊。”哼,看你小子不稀罕我家楚斯,听到没,有人稀罕着呢。然后楚江再次得意的看到少年捏紧了书页的手,你小子紧张了吧,哈哈,看来咱女儿有戏哟。
楚斯进来时就看到这样的情况,父亲暗暗挑衅地看着万斯年,万斯年看似很不屑一顾的坐在沙发上看书。好吧,她肯定老楚同志的臆想症又发作了。
“万斯年,你来啦。”楚斯想着刚才吃饭时江浩天教给自己的方法,她努力的不像往常一样扑上去。
万斯年抬头,平常有些冷淡的神情在灯下显得温润如玉,幽深的双眸如黑洞般仿佛要将人的灵魂吸走。
“生日快乐。”递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扣在礼物上,显得美丽而性感,看的楚斯一阵骀荡。
“谢谢。”楚斯暗暗清了清嗓子,接过礼物礼貌的道谢。
少女的微笑在灯下虽然美丽,却能明显的感觉到明显是应付的表情,而不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万斯年眼底一闪而逝的不悦,什么时候他的女孩变得这么疏离了。
“我请你吃冰淇淋,要不要。”少年特意压低的声线像极了午夜电台男主播诱人的声线。
此时的楚斯早已忘记了江浩天教她的计策,忙不迭地点头。关上门,楚斯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便被自己觊觎已久的手顺势握住,楚斯呆愣了三秒,只听到耳边万斯年极低的笑声和指尖不真实的触感。脑子轰的一声炸开,在这如水夜色里,楚斯只觉得脸如火烧般滚烫。
“嗯。。。。。。”拉长的音调,低沉如一曲小提琴最后的尾音,惹人无限遐思。
楚斯呆呆地被万斯年拉着走在静谧的树下,万斯年偶尔回头看一眼还没缓过神来的楚斯,眼角眉梢都是盎然春·意,哪里还是平时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天才万斯年,明明就是陌上风流的哪家少年。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A大教学楼的篮球场边,时不时有女生上来和万斯年搭讪,万斯年皆淡淡地打发了。
他侧头看身旁的楚斯,他的姑娘还在发呆呢,这怎么可以呢。
“楚斯,我们在一起吧。”球场上传来阵阵欢呼声,空气中有淡淡的草香。空气是流动的,整个校园说不出的生机勃勃,但这一切却让楚斯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万斯年。。。。。。”呆愣了三秒,楚斯飞般扑向万斯年,然后被稳稳地接住。
“万斯年,你今天肯定是吃错了,你吃江浩天和李祜的醋了是不是。”楚斯兴奋地仰望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少年,双眸因为过于兴奋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在夜色中显得明亮而晶莹。
少女堪堪到自己的下巴处,只要一低下头,就可以擒住那抹玫瑰般的美丽,万斯年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在此时似乎早已败北。
小心翼翼的吻住少女依然叽叽喳喳的嘴唇,温热柔软的触觉是前所未有的体验。甜甜的,软软的,梦幻般的爱情的味道。
夜色中的校园仿佛在很远的地方,周遭的一切声响都被屏蔽,眉间心上都是彼此的模样。
爱到浓时,恨不得全世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满心满眼里只有你,你的分分秒秒都是我的,别人不能分去一丝一毫。恨不得一生一世,少一天一秒都不行。
刚和万斯年确定了关系,楚斯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那天的幸福,好好享受恋爱的甜蜜,楚斯就变得很苦恼。
楚斯的苦恼是因为万斯年一如既往的忙,忙着学业,忙着挣钱,忙着照顾王嫣,唯独不忙着谈恋爱。
楚斯明白万斯年身上所承受的压力,大家都说万斯年是天才,但只有楚斯明白她的少年有多辛苦,拼命的学习以及打工赚钱,生活早已夺走了他所有的天真与少年心性。很多时候,无论是他母亲吴锦,还是周围的大人,都无意识把他看作一个大人,他成熟理智的简直不像一个十七岁的男孩。
“你和斯年哥哥在一起了,对吧。”王嫣躺在病床上,精致的瓜子脸,因为发烧双颊显出异样的红,常年疾病的折磨让她显得瘦弱而楚楚可怜,这样的少女足以惹得所有人的怜爱。
“嗯。”楚斯东一刀西一刀的削着手里的苹果,她知道王嫣喜欢万斯年,因此并不怎么想接王嫣的话。一是没必要,二是楚斯也不想刺激王嫣。
“你知道我喜欢她,你不介意吗。毕竟他对我可不像对别的女生那么冷淡,甚至我还不用像你一样缠着他,他就会花时间陪我。”王嫣浅笑着说,神情说不出的温婉可人。
“吃苹果吧。”楚斯将手里几乎削得快只剩果核的苹果递过去,虽然听了王嫣的话心里很不舒服,但难得楚斯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你不嫉妒?”王嫣脸上的微笑在楚斯眼里显得讽刺无比,嫉妒的女人果然丑陋无比。
“我脾气是不好,但那不意味着我蠢,我只是不想看到吴阿姨和万斯年夹在你和我中间为难,看在他们对你这么好的份上,我希望你也不要让他们两为难。”楚斯擦干净手上的果汁,顿了顿终是没忍住说道:“万斯年是我的,以前、现在、未来、下辈子。”
王嫣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额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楚斯张了张嘴,有些懊悔自己刚才说的话。
“王嫣。”
万斯年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此时匆忙进来替王嫣按下紧急呼叫按钮,皱眉回头对站在一旁的楚斯说道:“斯斯,你先回去,我晚点再来找你。”
呆呆站在一旁的楚斯,看了眼病床上呼吸急促的王嫣,默默转身离开。她不知道万斯年刚才听到了多少,楚斯知道无论如何此时都不是纠缠的时候,反正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楚斯自欺欺人的想。
晚上,当楚斯和衣趴在书桌旁睡着了的时候,都没有等到万斯年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在之后的几天,楚斯都没有等到万斯年来找她,而高三开学后,课业加重的楚斯,也被父母关在家里学习。
一向开明的楚江和李雯在吴锦收养了王嫣之后,就不大赞同楚斯和万斯年的关系。用楚江的话说就是:“我虽然不指望我女儿嫁入豪门,但也不希望斯斯将来有个对她丈夫别有用心的小姑子。”
等到忙得晕头转向的的万斯年终于抽出时间,去等楚斯放学,面对的就是楚斯积压了几个星期的委屈和怒意。
“万斯年,你到底是不是我男朋友啊,我看你都快成王嫣的男朋友了。”楚斯看着眼前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万斯年,不禁气从心来,“万斯年,你说谁才是你女朋友,那个王嫣凭什么老是霸占你,她是谁呀,我才是你女朋友,好不好。”最后三个字,楚斯说得咬牙切齿。
“斯斯,王嫣身体不好你别和她计较。”万斯年看着气呼呼的小女朋友,难得向楚斯解释道:“那天在病房里的话我都听到了,是她不对,话说过分了,你别和她计较,毕竟她身体不好,性格过激了一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楚斯听完万斯年的话,向后退了几步,问:“斯年,那以后怎么办?她喜欢你,所有人都知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万斯年好看的双眉紧紧皱在一起,这使得他原本不苟言笑的脸生出几分骇人的气势。
楚斯又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万斯年道:“我知道,王嫣可怜,她人也不坏,只是碰到与你有关的事就会不择手段,有多少次她在你面前指桑骂槐地说我娇蛮,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不要和我说什么她受不了刺激,她可怜。万斯年,你扪心自问,在我们这段爱情里我可不可怜,我从八岁喜欢你到现在,你就是我的整个世界,我爱你爱到失去了自我,可是我现在却比不过一个王嫣,你说这样的我可不可怜。”
“我现在说这样的话,我自己都觉得犯贱。。。。。。”楚斯崩溃地冲着万斯年吼道:“我。。。。。。”嘴唇在一瞬间被堵住,万斯年近乎粗暴地攻城略地。
当两人气喘吁吁分开时,万斯年捧着楚斯的脸颊,心疼地抹去上面的眼泪:“斯斯,对不起,你再等我一年,一年后我就把王嫣送到美国去治疗,你再忍忍好吗,就算是为了我。”
“你哪来的钱?”楚斯握住万斯年的手:“你哪来的钱送王嫣去美国。”
万斯年因为楚斯的紧张,嘴角微微上扬,“我用勤工俭学的钱买了几只股票。”
“万斯年,你可别把钱给赔进去了。”楚斯听大人说过,股市有人一夜暴富,但对更多的人而言就是个无底洞。
“笨蛋,你还不相信我吗。”万斯年以前读高中时就开始玩股票,只是一直没告诉楚斯而已,再过一年,他相信自己有足够的筹码让楚斯父母认同自己,至于王嫣,他迟早会送走她,即使不是去美国也要离开A市,没有人可以让他的女孩受委屈。
“也是,你这么聪明。”楚斯松开握住万斯年的手,却又被万斯年反手握住:“不生气了?”
“嗯,不生气了。”楚斯脾气向来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个孩子一样。
“以后不许这样说自己。”看着楚斯哭红的双眼,万斯年指着自己心脏说道:“它是你的,会为你疼的。”
楚斯痴痴地看着万斯年认真的神情,这,因该算万斯年给她说的第一句情话吧。向来不善表达情感的万斯年,认真的告诉她他的心是他的。
送楚斯会到家,万斯年决定和吴锦商量一下王嫣的事,进门避开小跑过来的王嫣。
吴锦正在厨房做晚饭,万斯年倚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因为长年的操劳而显得佝偻的背,一头稀薄而花白的头发。
“妈,我和你商量件事。”
“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直到看着王嫣回房睡觉,吴锦才坐在儿子身旁,关心的问:“怎么了。”
“我打算送王嫣去美国治病,钱不用担心,我可以卖掉我手里的这些股票,而且我认识一个学长王勇,他明年年初去美国留学,答应可以帮我照顾王嫣。”家里的大事向来是万斯年做主,但今天出乎意料的是吴锦并不同意。
“是因为楚斯和你闹别扭吧。”吴锦慈爱的看着从小到大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楚斯不懂事,乱吃醋,你也跟着胡闹吗?”吴锦并不知道楚斯和王嫣之间的暗潮汹涌。
“妈,你就当我自私吧,王嫣是一定要送走的。”万斯年起身准备回宿舍,他不想与母亲争执,但做的决定也不会改变。
吴锦看着万斯年言行举止间的狠戾决绝,一阵心惊肉跳,果然血脉的联系是不可割断的,即使万斯年从没和他的父亲一起生活过,但随着他渐渐长大,无论是面貌还是气势都和那个人越来越像。
“斯年,该怎么为人处世我从小就和你说过了,嫣嫣这种情况,咱们不能刺激她。”
“妈,对不起,但是我不敢拿我和楚斯的未来赌,我也赌不起,输了楚斯,我会疯的。所以你,别再劝我了。”长这么大,万斯年第一次违逆母亲。
A大附属高中一间教室内,楚斯意外地看着教室门口找自己的人,楚楚可怜地王嫣。同桌胖子推了她一把怪叫道:“楚斯,你可真不够意思,这么靓的妞你都不介绍给我。”
胖子是个典型的官二代,小小年纪就染了一身恶习,在班上除了还听楚斯的话,就没人可管了。
“胖子,收起你色眯眯的眼神。我不管你们这些官二代私底下怎么玩,别碰我朋友。”虽然楚斯并不想认王嫣这个朋友,但是她更希望胖子不要去招惹王嫣这颗苦菜花,人家已经够倒霉了,当然,她同情王嫣是在王嫣没有碰到自己的底线的时候。
“有事吗?”楚斯冷冷地看着王嫣,周围不时有班上的男生上来打听王嫣的消息。
“万斯年要送我去美国,你得意了吧。”王嫣看着楚斯,这个女孩有有钱的父母,优异的成长环境,健康的身体,甚至她还有万斯年的爱,每次看到她 ,自己心中就忍不住嫉妒,明明自己比她不知漂亮多少,但为什么她过的比自己好那么多,这不公平。
“说不上得意,我没你那么恶毒,只不过还是值得庆祝的一件事。”面对王嫣一而再再而三的挑事,楚斯从小到大哪受过这样的气。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王嫣巧笑倩兮地说:“除非我死。”
明明是美丽的五官,明明在微笑,但这一切让楚斯觉得恐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活着就像在演宫斗剧,不累吗。
回到教室,楚斯只觉得遍体生寒。胖子给她倒了杯热水道:“我怎么看像是来找你报仇的,要不要我替你教训教训她。”
“不用,那人是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0 章
过完年,正月还没过完,高二高三的就开学了。从开学到现在,楚斯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那日王嫣阴森森的语气想梦魇一样缠着她,更何况还有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让人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虽然每天万斯年都会帮她补习,但是看着万斯年,楚斯只觉得两人走在悬崖边上,一不小心就掉进深渊里。
万斯年并不知道楚斯的不安,他正努力说服母亲送王嫣去美国的事。很多年以后,万斯年回想往事,都觉得无比的后悔,如果他当时多关心一下楚斯,也许他和楚斯也不至于蹉跎那么多岁月。
吴锦无法说服儿子改变决定,只得上学校找上了楚斯。
在楚斯向吴锦说明王嫣对自己的敌意之后,吴锦依然劝道:“斯斯,看在阿姨的面子上,不要赶嫣嫣去美国好不好。”
看着放下身段的吴锦,楚斯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良久楚斯点了点头,看着欣慰的吴锦,楚斯无比疑惑地问:“为什么对王嫣这么好,她和你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不是吗。”
吴锦看着楚斯,“其实你们都明白,以嫣嫣对斯年的仰慕,她不可能安分呆在美国的,只会寻死觅活地要回国。斯年是我的儿子,我比你了解他,到时他还是会把嫣嫣接回国。楚斯,我们家不比你们的家境,我们没那么多钱来折腾。至于对嫣嫣好,她是个可怜的人,本性并不坏,你们要给她明白自己错误的时间。斯斯,你从小到大就很聪明,我希望这次你不要因为嫣嫣的原因,变得过激,你们之间的事情,总会得到解决的,你要相信斯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最爱的永远只会是你。”
事情,就在吴锦的插足之后无疾而终。
一晃,高考就过了。看着天边的落日,楚斯生出怅然若失的感觉,她的高中,就这样结束了。
吃过散伙饭,万斯年来接她,引得班上女生一阵尖叫,男生普遍的仇视。楚斯心有戚戚地看着路灯下长身玉立的万斯年,楚人无罪,怀璧其罪,今晚她不知道要被班上多少女生嫉妒了。
万斯年替楚斯抹上驱蚊的花露水,自从那年楚斯在男生宿舍被蚊子咬了一片之后,万斯年在夏天总会随身带上一瓶小小的花露水。
“万斯年,你真厉害,猜中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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