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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系列番外]温柔 8 BY阿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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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也看过的，就是上礼拜有来看我们练球，那个绑马尾的高个子女生……」
「什么？是她？」李老师愕了下，脱口而出：「八班的温盈佳，我知道她啊……可是她不是林柏那小子的七仔吗？」
张喆羽跟着一愕，随即大力摇手替心上人否认。
「她、她以前是喜欢过那家伙……我曾经写情书给她，那时候也被她拒绝，本来以为永远都没希望了……没想到她上个月忽然主动找我说话，说她其实一直记得那封信，然后我们就…… 」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看你根本没搞清楚状况吧？」李老师不客气的打断他，双手一摊。
不是他存心要打击「蠢」真少年的脆弱心灵，反正早死早超生，让这小笨蛋早点知道实情也好。
「事实是，我明明昨天才目击到她和林柏熏在保健室里KISS……嘴对嘴的喔？」
温柔4
「……你一定知道吧？」
「知道什么？」
「我跟温盈佳正在……交往……」
「知道啊。」
「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既然你喜欢她，就早点把她追走啊！干嘛这样耍我……」
「谁喜欢她了。」
「啊？」
「就是因为知道她跟你在一起，所以才找上她的啊！笨蛋。」
「什……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的？」
「宾果～～」
碰！
「……喔……会痛耶。你长高了，力气也变大了，听说最近才刚当上篮球队的先发后卫？恭喜恭喜～～运动员在学校是很受欢迎的，就跟名牌包包一样可以挂在身上炫耀，看来以后会有更多苍蝇蜜蜂围着你嗡嗡叫罗！」
「……什么意思？」苍蝇蜜蜂？干嘛扯到昆虫？
「我说小吉吉，遇到苍蝇那种货色要赶快挥走，遇到蜜蜂要小心她反螫你一口，如果是乖巧的蝴蝶，才抓起来好好跟她玩，这样有没有听懂？」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
「哎，真是笨到有剩。反正我跟温盈佳，是烂锅配烂盖嘟嘟好，你啊！还是回家跟你的右手相亲相爱，不要来淌这种浑水，了吗？」
「你太过分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也不想再跟你有什么来往！」
「好啦！随便你。可是我好久没吃到吉吉妈的爱心便当了，忽然很想吃捏，明天中午方不方便帮我带一个？我们老地方见。」
「你你你……你以为我还会理你吗！少厚脸皮了！」
「好嘛，只要明天就好，你妈煮什么我都吃。好嘛……好嘛？」
「……」
「那就说定罗。我走了，莎哟娜拉！吉仔。」
张喆羽把便当盒拿出来，摸了摸又收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不断重复着一样的动作。
直到钟声叮当响起，他吓了跳，心一横把便当盒用力塞进抽屉最深处，趴下来在桌上闭眼午寐，什么都不再去想。
「喂，你听说了吗？四班的林柏……」
「嗯嗯，事情好像满严重的。早知道他没节操，想不到竟然连那个美女音乐老师他都敢搞。」
「听说九成九会被退学，今天下午就会贴出公告……」
「什么！？」张喆羽霍然起身，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真……真的吗？你们说林柏熏他……？」
两名窃窃交谈的男生互望一眼，肯定的点头。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林柏那臭小子连老师都敢把，现在事情闹出来，他在这学校已经待不下去啦！」
「大概会转去枫淮吧？那里应该比较适合他，哈哈！」
「……怎么可能……」
「那边的男生！现在是午休时间，安静点！」
班长站起来剽悍喝斥，两名男同学立刻噤声趴倒，只剩张喆羽仍怔呆站立。
莎哟娜拉！吉仔。
「张喆羽？你在干嘛……喂喂！你要去哪？」
「厕所！」
将班长的吼声抛诸脑后，他冲出教室，直奔隔壁大楼的最顶层。
穿过铁门，迎向外头阳光的那一瞬，他反射性玻鹧郏莘鹪谀歉鍪煜さ奈恢每醇械佬蕹と擞叭杂圃仗稍谀嵌勉祭晾灯さ挠锏饕蝗缤舻暮白拧刚饫镉懈鋈丝於觥馈恕埂�
……但实际上，那里已经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什么音乐老师！？那温盈佳呢？你把她放在哪了？开什么玩笑……到底在想什么啊你？你一定要这样乱搞才甘心是不是？林柏熏！你这个……这个……！」
连骂人的力气都消耗殆尽，张喆羽靠着墙颓然滑下，仰头呆望一片模糊的蔚蓝天空，泪水溢出眼角。
隐约感觉，似乎有某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温柔5
国中毕业后，张喆羽因为国中联赛成绩优异，立即就被滨山高中篮球队延揽，以体保生身分免试入学。
这段期间他的身高又有增长，升高一时，已经有一八四公分高。
如果可以，他希望能长到一九零以上，可惜不管如何努力，他的身高数字却就此停顿，不曾再有攀升。
唯独从女孩子那里收到的信件礼物，每年都在增加。
滨中教练明令规定球员们不得交女友，被发现绝对严惩。他不敢违背，把女孩子们的爱慕信每封都仔细藏好，偶尔拿出来边傻笑边反复的看。只要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虽然看着那些信，总会让他想起某个家伙。
「那家伙」现在过得怎么样呢？
哼，大概又在到处拈花惹草了吧……
「张喆羽！大白天的就在梦游啊你！」
啊……惨了！都忘了现在正是篮球队的开会时间……张喆羽边暗自喊糟边用力拉回飘远的思绪，见一室的人都在看他，忍不住通红了脸。
「对不起……」
「混蛋！别忘了你已经是先发队员，皮给我绷紧一点！不然随时叫你回去坐冷板凳！」滨中教练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啥？少来了啦教练！老爱撂些没说服力的狠话，不用小羽要用谁啊？咱们根本也没别的人选了吧！」
旁边插话的少年似乎片刻也坐不住，一会儿把手中的篮球当排球在空中抛，一会儿在双膝之间绕来绕去玩起free style。
「阿蔚你闭嘴！」
滨中教练狠瞪那就算不说话还是吵死人的家伙一眼。都升高三当队长了还是没个领导者的样子，气煞他也。
「喆羽，我问你！枫淮这个新来的前锋你认不认识？数据没错的话，他国中二年级之前都跟你同校，你应该看过他吧？」
「啊？」张喆羽随着教练手势，看向投影到白墙上的计算机屏幕，随即像被雷劈中般呆住。
上头显示着滨中教练团搜集的各敌队球员数据，包括照片和文字。此时画面正停留在枫淮家商篮球队的某位成员上——
姓名：林柏熏
年龄：17 / 年级：二
身高：193cm / 体重：79kg
背号：5 / 位置：小前锋
……
「哇赛！他眼睛不是黑色的耶！他是混血儿吗？」
「混血儿？那一定很强罗！阿度仔的体能条件先天就比我们好了。」某蔚双眼立刻闪闪发亮。
「不会吧，你们都没听过他？枫淮的林柏，那家伙可是鼎鼎有名的『千人斩』，听说被他开过苞的正妹可以组一间女校了！」
「啥？真的是那个林柏？我知道他玩女人很厉害啦，玩篮球就不知道了……」
一干队友们立刻窃声讨论起来，张喆羽却什么都听不到，也动不了，只能圆睁着眼与那挑眉痞笑，眼神却流露冷冽气息的少年茫然相对。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不愧是混了洋人血统，这小子身材条件非常好啊！」滨中教练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对着照片流口水。「奇怪，怎么都找不到他之前参赛的数据？既然同校过，你应该认识他吧喆羽？……喆羽？」
他急忙回神。
「呃……我、我和他小学一年级就认识了……」
「什么？这么小就认识？那你们一定很熟悉彼此了！」教练大喜。「他实力如何？是单打强还是篮子准？」
「我……不知道。」张喆羽讪讪的，「我根本没看过他打篮球……」
「没、没看过！？」一群人下巴差点掉下来。
HBL甲组是台湾高中篮球赛事的最高殿堂，台湾打篮球的青少年人口那么多，有实力参与其中的却寥寥可数，何况枫淮这种A级强队，能成为他们正选球员的人，怎么可能毫无篮球资历？至少也该玩过斗牛吧！
「应该说，我从来不知道他会打篮球。他每次体育课都在装死……」
一百公尺的记录是25秒，全班倒数第一；一分钟带球上篮投进的次数是2个，因为那是老师订下的最低门坎。
他还记得那家伙在球场上耍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的场景，连老师都又好气又好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有人拿那家伙有办法。
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
张喆羽不自觉握紧了拳心。
想见一个人的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强烈过……
温柔6
「机会」很快来临。
九月举办的HBL预赛，同在北区的滨山高中和枫淮家商，正好被分配到同一小组，两队甚至在预赛第一天的开幕战就碰头。
如果能在头三天的循环赛中取得分组第一，就可以率先晋级，不必再打第二轮的循环赛。也就是说，这两支被视为夺冠热门的名校球队，为了避免增加被淘汰的风险，在预赛的一开始就必须精锐尽出、兵戎相见。
……这未免太巧了吧？
比赛开始前，按惯例又是滨中教练的裹脚布碎碎念时间。张喆羽心不在焉的听着，眼角余光不时往枫淮的休息区瞄去。
尽管身处一群身高相当的队友之中，那家伙还是那么显眼，随便一望就可以马上搜寻到。
他果然更高大了，体格也更完美了，那张脸……好像也该死的更好看了。
可恶，可恶……
绿眸笑得弯弯的，正对着身旁队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开心的事情，讲没几句就两人笑成一团，修长结实的臂膀环住相较之下单薄许多的身躯磨蹭。
张喆羽看得发傻，从七岁认识以来，他没看过那家伙对他笑得这么灿烂过。
他知道那家伙身旁的男生是谁，二年级的得分后卫纪攸茗，个子不高，篮子准得可怕，虽然是「那个枫淮」的一员，看起来却是很和善很好相处的样子……
绿眸忽然望过来。
张喆羽心脏「咚」的好大一声，差点跳出喉咙，连忙收回视线，正好迎上教练的当头一拳。
「混蛋！你又在发什么呆！刚才我讲了什么战术和注意事项，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看！」
「呃……那个……欸……」
「臭小子，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回去再找你算帐！比赛当前，我就勉强为了你再说一遍，敢再漫不经心就宰了你！＠＃＄＆……」
张喆羽自知不对，缩着身体任由暴跳如雷的教练边大骂边狠敲他的头，虽然痛得眼冒金星，还是不敢吭一声。
「噗！」
球场另一端，懒洋洋靠在队友背上的少年忽然掩住脸，垂下头抖着肩膀闷笑。
「柏熏？怎么了？」正低头绑鞋带的纪攸茗回头，满脸不解的问。
「没事。」林柏笑够了，抬起头近距离端详队友微微皱眉的脸，突然没头没脑的道：「茗茗，你真的好可爱。」
「……啊？」
「不过……虽然长相比不上你，在我看来，果然还是那家伙最可爱呢……简直可爱到叫人想一口把他吃了，呵呵。」
纪攸茗眉皱得更紧，小心翼翼的看着林柏。
「那个……柏熏你还好吧？比赛要开始了喔……？」
「碰！」
「哔哔——枫淮家商五号，阻挡犯规！滨山高中八号，罚两球！」
好痛……张喆羽趴在地上，痛得一时起不了身。
「什么啊，才轻轻猫一下而已就判犯规？原来咱们是在打绣花球啊？」
「柏熏，你少说两句啦！」
一只手伸到眼前，张喆羽摇头，咬牙用两臂撑着地面勉力站起，对上一张布满担心和歉意的清秀脸孔。
「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没……没事……」
「奇怪，我没有撞得很大力啊，怎么小吉吉你摔得那么夸张？」
「咦？」纪攸茗疑惑的侧头看队友。小吉吉？
张喆羽绷着脸，看也不看那个在球场上照样嘻皮笑脸的家伙，径自走到罚球线前罚球。
两罚都不进，而且准头都差很多。他也随即被面色不善的教练换了下去。
「搞什么？你全身的血液都跑到脑袋去了吗？你应该可以表现得更好，今天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对不起……」除了道歉，张喆羽无话可说。
的确是他打得太勉强，时机不是很好还硬闯禁区，身体对抗性又不够，在被对方冲撞之前就已经重心不稳。会摔那么惨有一半根本是他自找的。
能得到罚球机会还算是便宜到了，只是他也没把握好。
张喆羽坐在休息区呆望球场，看着看着，突然觉得眼睛痒痒的，他吓了一大跳，连忙紧闭双眼，把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都赶回去。
再睁开眼时，正好看到那家伙带球切入上篮的一瞬。高难度的小抛射动作非常漂亮，不但两分到手，还造成滨中防守球员犯规，赚到一记加罚。
「哗——」全场立刻欢声雷动。因为太精彩了，连滨中的加油区都有人站起来鼓掌。
他还在怔愕，不意那家伙忽然转身面向他，耸耸肩眨了下眼睛。他更错愕，这时纪攸茗已经笑着跑过来，和表现出色的队友交换击掌。
可恶！什么意思啊？那混蛋……！
张喆羽霍地站起来，又坐回去，整个人浮躁不安。
气……好生气……他气那个人，更气自己。
那家伙说的没错，明明只是擦撞到一下，他却觉得像是被重坦克给拦腰撞上一样，力量的差距是如此明显。
为什么会这样？
这几年来他这么拼命的锻炼自己，每天练几小时的球，每天灌几公升其实很讨厌喝的牛奶，每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出门跑步，即使生病或下雨也不间断……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在那家伙跟前果然还是不行吗……？
简直像夸父追日一样，不管怎么伸长手都是徒劳。
不行，真的快忍不住了……
中场休息时间一到，他跟教练报备要去洗手间，立刻转身匆匆离开。
温柔7
「请问……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陌生的女声忽然在身后响起。张喆羽背脊一震，窘迫的用衣袖胡乱抹把脸，略微侧头觑了过去。
眼前是个面貌有点眼熟的纤瘦女孩，一头又长又直的黑发垂在滨中的深蓝色制服上，皮肤白得不像真的，五官也美得不像真的。
「我……？」
他左右张望了下，迟疑的指指自己。淡淡的香气钻进鼻里，让他有些恍惚。
女孩点点头，拿出一封信递给他。
看他虽然接过信，还是一脸定格的茫然样，她微微一笑，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塞进他手里。
「擦一擦吧……比赛加油。」
接下来下半场的比赛，张喆羽都没机会再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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