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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记事本第六卷-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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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现在还满常外出的。记得刚认识的时候,她可是近乎病态地足不出户。

而且她出门的时候好像都是跟我在一起。但我真的可以这样自我陶醉吗?虽然不知道爱丽丝又会揭发多么不堪的事实,也无法真正了解她心中的空虚,但只要她像这样紧抓着我帮她抵挡冷风,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位于新宿御苑旁的七层楼建筑灯火通明,ZODIAC的公司招牌仿佛正漂浮在夜空中。

爱丽丝似乎已约好了时间,请服务台通报后竟是小铃小姐亲自出来迎接。她一看到爱丽丝身上的丧服再次哑口无言,不过我完全不意外就是了。

“啊……这个嘛……请你不要介意。这只是一种小小的仪式罢了。”

“你也真是的,既然在跟她交往,就送她稍微正常一点的衣服好吗!”

小铃小姐又说了这种多余的话,气得爱丽丝仿佛要喷出蒸气似地大吼:“谁谁谁谁在跟谁交往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只好催促小铃小姐快点带我们进电梯。穿着这身衣服在服务台前大吼大叫,要是被其他访客看到了也很难解释。

小铃小姐的房间虽然比NEET侦探事务所大了三倍左右而且整理得干干净净,还是有一种跟爱丽丝的房间相似的气息。完全讲求实用性的金属架上满满地摆放着各式机械仪器,感觉就是属于技术专家的房间。本以为这房间毫无装饰,却发现小小的布偶端坐在架子边缘。人家还没请我们坐下,爱丽丝已经占据沙发并舒了一口气。

“这个房间还真令人安心,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那你也把房间整理得跟这里一样如何?”

“这种事应该跟鸣海说。”

“你自己也稍微整理一下吧!”

“你们要怎么吵是你们的事。我还有很多事要忙,有事就快点解决吧!”

小铃小姐边说边在我们对面坐下,我只好缩着脖子坐在爱丽丝身旁。

看了看咖啡杯里头之后,小铃小姐才断断续续地开始说明。

“香玉后来打过一次电话给我,只是一直要我替她谢谢明丽和你们……虽然现在的生活应该不怎么轻松,她却没有半句怨言。他们私奔时几乎身无分文,但香玉从小娇生惯养,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尽管言词辛辣,小铃小姐的语气却十分温柔。

“既然这是香玉自己的选择,也怪不了别人。就算将来可能过得不幸福,那也是他们两人该负的责任……”

小铃小姐突然抬起头瞥了我一眼。

“你的手段也不差嘛……”

“咦?啊,那个……没什么啦……”

“后来整个家族开了好几次会议。当时红雷的反应有多激烈,祖父大人又气昏过去几次——我实在懊恼到很想告诉你们,但还是算了。毕竟这是黄家的耻辱……”

不,你这么说……已经等于直接告诉我们了耶?

“对了,那个没节操的小白脸被明丽甩了吗?”

“基本上是这样……”

“那就好。”

反正红雷也不可能就这样放弃,接下来应该会直接追求吧?小铃小姐笑着说道。老实说,我也是看到明老板疏远宏哥之后感到放心的许多人之一。为了明老板的幸福着想,最好的结果就是黄红雷放弃成为黑帮老大,然后答应跟明老板一起经营拉面店。不过这应该不可能成真吧……

聊了一阵子黄家目前的情形后,小铃小姐终于开口了。

“那么,你们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她的目光从我身上转向爱丽丝。

“鸣海,先送上伴手礼。”

对喔,我差点忘了。我拿出明老板交给我们的冰淇淋盒,转交给小铃小姐。

“哦?是明丽送的啊?我可以打开吗?”

小铃小姐打开盒盖,一缕干冰的白烟袅袅飘出,露出放在下层的冰淇淋蛋糕。海绵蛋糕上铺着一层香草冰淇淋,上面满满点缀着紫红色的果实和核桃,最后又淋上褐色的酱汁。

“是Doici dei morti啊……”

爱丽丝探头看了看盒中的东西,喃喃地说道。

“哦?是义大利的甜点吧?看起来很好吃,我待会再品尝。然后呢?”

小铃小姐盖上盒子,以冷漠的眼神看着我和爱丽丝。

“你们该不会只是来送冰淇淋的吧?明丽那边又怎么了吗?我和红雷给她添了不少麻烦,如果还有什么问题……”

“不,我们只是来送冰淇淋的。”

小玲小姐睁大了眼睛,我也忍不住转头看向爱丽丝。

“但不是送给你。黄小铃,那是送给花田胜的。”

小铃小姐的眼睛再次眯了起来。

“……什么意思?”

“我是尼特族侦探,也就是死者的代言人。只为了挖掘出埋藏在坟墓下的真相、挽回死者的名誉,不惜伤害活着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也就是说,我是来见花田胜的。”

“你说什么?”

小玲小姐的声音没来由地有些颤抖,或许是因为在一旁聆听的我内心动摇的关系吧?

“他不是飞去香港了吗?虽然不知道那不是真的,至少他不可能在这……”

“他的确在这里。”

爱丽丝缓缓举起黑色袖子下的手,指着小铃小姐胸前。

“花田胜就在你的口袋里,就在口袋里的手机之中。没错吧?”

仿佛全世界的玻璃窗同时碎裂般的痛楚压迫着房间里的空气。小铃小姐眼眸中堆积着冻结的疑惑,我也不明白爱丽丝话中的意思,再一次凝视着她的侧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忍不住问道,难掩声音中的激动。侦探阴郁消沉的脸庞转向了我。

“鸣海,你应该亲眼见过黄香玉和梅田浩二两人吧?回想一下,他们两人之中有谁看起来像是受了伤吗?”

黑色面纱随着爱丽丝的质问摆动。我屏住气息回溯记忆。接到小铃小姐的联络时,第四代、明老板和我三人一同前往ZODIAC的员工宿舍,在地下停车场见到了准备私奔的那两人。

“受伤……这……那两个人的确都不像身受重伤的样子……”

“没错,这就是答案了。事件发生当晚的确传出枪声,房间里和副驾驶座上也确实留下了血迹,但黄香玉和梅田浩二都几乎毫发无伤——既然如此,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个了。被击中的人是花田胜。”

我用力按住手臂,试图压抑袭上心头的恶寒。小铃小姐脸色铁青,紧紧咬着嘴唇。爱丽丝继续开口了。

“副驾驶座上留下血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花田胜当时已无法自行开车,只好在副驾驶座上指示,由梅田浩二载着他逃往位在大久保的医院。然后他就死在那里了。”

死了。

花田胜已经死了。

他真的死了吗?

不对,等一下。爱丽丝……这太奇怪了。这样的结果实在太奇怪了。

“我只能推测发生在事件当晚的真相。对花田胜开枪的人恐怕是黄香玉吧?花田胜既然是专业的佣兵,不可能让入侵的梅田浩二有机可乘。反而是香玉可能误以为保镳会杀了自己的男友,情急之下而从花田胜背后开枪了吧……”

“等一下!”

我不假思索地打断了爱丽丝的话。

“不对,这样的推论太奇怪了。因为……因为我……”

我的手确实感受过手机的震动,也亲耳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曾经接到花田胜打来的电话啊!而且不只是我,明老板和红雷也都接到过啊!”

对了,就连坐在那里的小铃小姐都……

爱丽丝的双眼中满是阴霾,只是摇了摇头。

“你仔细回想一下。花田胜打电话来的时间点都太过巧合了,不是吗?”

时间点。

的确,每次一查到新的消息,花田胜就会打电话来指引我们——仿佛他一直在身边守护我们一样。

然而事实并不是如此。

一直守护着我们的并不是花田胜。

我抬起眼,小铃小姐就坐在我面前。

小铃小姐总是在场。花田胜第一次打到事务所来时正是透过小铃小姐的手机。打给我的时候则是在我去拜访小铃小姐之后。打给人在拉面店前的红雷时,小铃小姐也在场。

“所以花田胜就在那里。”

爱丽丝再次指着小铃小姐胸前。小铃小姐抿着双唇,伸手按着胸前那片薄薄的突起物。

“事发当晚,花田胜得知自己的枪伤恐怕不治后,便请医生设法让自己再撑一阵子,用最后的时间打电话给黄小铃——也就是你。目的是让你录下他的声音。他设想了自己死后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形,仍然试图让黄香玉能继续逃亡——同时为了不波及‘花丸拉面店’而留下了引导我们的讯息,假装自己还活在人世。黄小铃,因为你仔细的编辑作业和配合时间点的语音操作,完美地隐瞒了花田胜已死的事实。”

小铃小姐一直沉默不语,也不作任何回答,甚至没有任何表情。

所以我直觉地发现爱丽丝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尽管如此,我还是无法不提出质疑。因为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他非得做到那样不可?那样太奇怪了吧?”

“还有其他理由吗?”

爱丽丝突然紧紧抓着我的大腿,她心中的痛楚也直接流进我的心里。

“假装自己还活着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他不希望有人知道这件事,更不希望有人因此伤心。因为他觉得与其让那个人为了自己掉眼泪,还不如让她一辈子怨恨自己。”

因为他……

不想让明老板知道。

因为他希望明老板一直认为自己还活着。为了实现花田胜的心愿,小铃小姐才不断透过某人的电话让他在明老板面前复活,让明老板听见他的声音。

但我只能不停摇头。因为这样的真相实在太悲哀了。就算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这只是……”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我喉间漏了出来。

“……只是爱丽丝未经证实的推理而已吧?就像你之前常说的……什么还没成为事实的真相……之类的,只是那种毫无意义的推论吧?”

我真的希望爱丽丝这样告诉我,也希望她肯定我的说法。然而侦探只是用力掐着我的脚,看着地面摇了摇头。

“你仔细想想,寄放在松之原商店的那笔钱是从哪里寄去的?”

一千六百万圆。

那笔能够完全清偿“花丸拉面店”负债、来自花田胜的最后礼物。

“不是从香港寄来的吗?这就证明了他人在香港,而且还活着啊?”

“其实……崩牙会一直悬赏捉拿曾经在黄道盟担任保镳的花田胜。”

我的喉咙被一股炙热的气息给堵住了。

“那个姓崔的医生一个人去了香港,恐怕还带着花田胜遗体的一部分——能够当作证据的那一部分。所以那笔钱是……”

“……够了。爱丽丝,我已经明白了。”

我无法再听下去了。即使隔着黑色的面纱,我早已无法再注视侦探的脸……也无法看向不发一语的小铃小姐。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我不禁这么想。

当灼热的子弹卡在脏腑之中,仿佛听见死神一步一步地偷偷靠近时,花田胜脑海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想着那和深爱的妻子一模一样的女子,还有自己和深爱的妻子生下的女儿吗?在互不了解的情况下和女儿分开,都还没机会再跟她说一句话就要离开人世。然而你却将自己的声音化为资料留存下来,想像着将那暂时复活的声音传达给女儿,女儿的回答却永远传不进自己耳里时,你真的——

你真的就满足了吗?

我垂头丧气地坐在原地,却能感觉到身旁的爱丽丝站了起来。

“所以我只是来送那份冰淇淋的。因为那是花田家父女之间最后的约定。”

听见这句话时,我的意识仿佛要随之液化。是那个时候——花田胜四月来到“花丸拉面店”时留在纸箱底部的最后一句话。

——下次回来时,也让我尝尝你做的冰淇淋。

结果竟然是在如此寒冷的地方吗?

小铃小姐始终没有对爱丽丝的举发作出任何回应。但在我们正要离开房间时,她却举起装着冰淇淋的盒子这么说:

“谢谢。我一定会交给胜叔的。”

走出ZODIAC大楼后,夜晚的空气比刚才更冷了。汽车的排气声刺激着我脆弱的耳朵。

微弱的路灯光线下,我扶着脚踏车坐垫伫立许久。爱丽丝抓着我的连帽大衣腰带靠了过来,和我一样沉默地凝视着新宿御苑幽暗的林木深处。

汽车的头灯和尾灯数度经过我们面前,在黑暗的视野中留下光的爪痕。一道伤痕消失之后又掠过另一道伤痕,不断如此重复着。我连踢起脚踏车脚架的力气都没有。

“鸣海……”

爱丽丝微弱的呢喃仿佛要被行车的声音给辗碎。

“怎么了?”

“好冷。”

我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爱丽丝的脸。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冷耶?”

我一直以为这家伙的身体可能欠缺某种感受寒冷的功能。

“总觉得……身体的正中央好像空了一大块,也觉得你好像离我特别遥远。所以……我想这种感觉应该是用‘冷’来形容的吧?”

仔细想想,穿着这种轻薄飘逸的丧服在十一月的夜里奔走,岂不是马上就会感冒的愚蠢行径吗?我脱下连帽大衣让爱丽丝穿上,面纱下的大眼睛却露出困惑之色。

“唔?我……我没有要你这么做啊!只是说了‘好冷’而已。”

算了,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就给我乖乖穿上吧!

“而且衣服上还留着你的体温,感觉很恶心啊!”

“有什么不好?那可是人活着的证据。”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聊了一些没意义的话之后,我终于稍微有点跨上脚踏车的动力了。踢起脚踏车后,一直念个不停的爱丽丝也老实地坐上后座,环抱住我的腰。

脚踏车的踏板仿佛冰冻的泥土般沉重,我们还是一点一点地向前移动着。迎面吹来的夜风抹去我的泪珠洒落在黑暗中,剩下的只有无限惆恨,

“对了,爱丽丝……”

“什么事?”

爱丽丝的声音就在耳边,让我稍微放心了点。

“结果那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什么东西?”

“花田胜所做的一切。”

“自我满足吧!让他可以死得甘愿。他应该心满意足了吧!”

在爱丽丝代为传达的话之中,这是最实在也最差劲的死者话语了。

“如果只是为了保护活着的人,其实有更好的做法。但他竟然想继续撒谎,才会让所有的人都受了一点伤害。”

“嗯……”

“而且老板她一定早就知道了。”

只觉得握住龙头的手仿佛结了冰,一碰就会碎散。我勉强稳住摇摇晃晃的车身,用力压着刹车缓缓经过幽暗的下坡道。

“……她知道了?”

“应该吧……”

“怎……为、为什么——”

“那个冰淇淋蛋糕叫作Dolci del morti。小麦代表耶稣基督的肉体,葡萄果汁则象征基督的血,石榴和核桃表示生和死。那是意大利人在丧礼上供奉给死者的糕点。”

我咽了一口口水。

死者的糕点。

明老板早就知道了,知道爱丽丝拜托她做的东西是要送给早已不在人世的花田胜。

尽管如此,她却面不改色地像顺便帮忙似地把蛋糕交给我吗?这份坚强让我的眼泪又差点掉下来。这算什么嘛!搞什么啊?怎么每个人都这样啊!

“这么说来……”

幸好我现在正踩着脚踏车,这样爱丽丝就不会发现我哽咽的声音了。

“其实花田胜所做的这一切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吧?还像个笨蛋一样莫名其妙就死了,什么都……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啊嘛……”

“或许是这样吧……”

然而就在穿过铁路、沿着公园旁边骑进熟悉的死巷入口时,我不禁停下了踩踏板的动作。

夜色中的灯光从红色门帘透了出来,几个人影隐约可见。

什么都没有留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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