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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记忆迷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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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有很多草坪和树荫,只是都被那些早到的人占领了。走了一圈,到处都是充满敌意的目光,最终她们两人还是走上了天台。
在天台的门前,柳生沙耶拉拉伊绪的袖子,歉意的说:“抱歉,吃个饭都让你不安生。我……”
伊绪摇头,“没关系,反正平常我就经常这么晚吃的。”
柳生沙耶咬咬下唇,停下脚步。
“怎么了?”
“……网球部的人,经常在这里吃午饭的……”
“天台很大吧,总不能他们几个就占了所有的地方。”
“可是……”柳生沙耶一脸为难,“我害怕……他们都很讨厌我……”
伊绪叹口气,“如果你这么害怕的话,一开始就不需要找我帮忙,直接远离他们不就好了。”
柳生低头,沉思半响,才吞吞吐吐的说:“不可能的……我无法……不接近。因为我喜,喜,喜……”
伊绪看她这么吞吞吐吐,也就不再听下去了,果断的推开了天台的门。
伴随着天台的清爽微风迎面而来的,还有一连串欢快的笑声——正如柳生沙耶所说,立海大网球部正选果然在这里用餐。
他们不怕阳台上风太大吹冷了饭菜吗?
看到伊绪迈进来,切原立马第一个站起来兴奋的打招呼:“嗨——伊绪老师!”
可是当他看到伊绪身后的人后,就立刻拉下脸,快步走过来拉起伊绪就往他们那边走。边走边说:“不是和伊绪老师说过了吗?不要接近她啦!”
伊绪抽回手,看着疑惑的切原,然后再看看网球部众人的表情。
除了微笑着的幸村,和一脸黑的真田,其他人都难以掩饰自己脸上有些敌意的表情。当然他们的敌意不是针对伊绪的,但是站在他们敌视对象的前面,自然百分百的承接了所有的敌视,这让伊绪很不舒,也很无奈。已经高三的学生,还不懂得收敛感情,大喇喇的表达自己的厌恶,他们还是不谙世事的孩子啊。
坐在网球部中间,独享他们的欢笑的,就是那个山崎艾。她的表情,只有疑惑和惊讶,不过却是针对伊绪的。
整整心神,伊绪面无表情的说:“我相信的的是真实,而不是流言。事情的真假,我自己会判断。”
说罢,她走回到柳生沙耶旁边,拉着她坐下来——当然离网球部很远。
切原撇撇嘴,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被真田的眼刀给逼回去了,乖乖的坐回到原来的地方。
本来很欢乐祥和的一顿午餐,因为柳生沙耶的突然出现,一切归于死寂。
伊绪倒是并不怎么在意,随意的打开饭盒吃起来。
“……相叶同学你在吃什么?”
伊绪低头看看自己的饭盒,“哦,昨晚的剩菜。”
柳生沙耶一脸惊愕,她的家里是有钱的大户人家,不会有吃隔天剩饭的经历,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吃昨天的剩饭,她还有点好奇。
伊绪仿佛没有看到柳生沙耶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解决这饭盒里的饭菜。
“这个周末……相叶同学有什么安排呢?”柳生沙耶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自己会打扰了伊绪的周末时间。
伊绪抬头想了一下,“哦,这个星期要去县立博物馆,我现在在那里打工……有什么事吗?”
柳生沙耶赶紧摇头,腼腆的笑着:“其实……本来是想要约相叶同学出去玩的,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吧……不过相叶同学真厉害啊,竟然在博物馆工作呢。”
伊绪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吃饭。
而立海大那边,切原也惊讶的看看伊绪,显然刚才的话被他那副顺风耳听到了。
“伊绪老师在博物馆工作?”他可是第一次见到在博物馆工作的人呐,据说都是一些大学者呢!
幸村笑着点头,“是呢,前几天我在老师家里已经见识到相叶同学的厉害了,是吧。”他笑眯眯的看着对面不远处的伊绪。
“嗯。”伊绪自顾自的吃饭,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
山崎艾顿时觉得脊背发凉,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阵营在天台吃饭,距离这么远,竟然还能交谈?这气氛真是诡异……
柳赶紧停下筷子拿出笔记本开始狂记。
前几天相叶伊绪拜托他去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初步的眉目,不过看起来无论是忍足优咲还是相叶伊绪都是一个数据的无底洞,还是先观察一阵在告诉她调查结果好了。
“你如果有兴趣也可以来看看的。”伊绪吃完最后一口,盖上饭盒盖,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尘。
柳生沙耶愣愣的看了一眼伊绪,然后绽放起灿烂的笑容,点头说:“嗯,好!”
而看到这个笑容的全体网球部,都立刻下巴掉到地上去了。她真是以前那个阴险的大小姐吗?
柳捧着笔记本,和柳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同时看向坐在他们中间的山崎艾。
但是山崎艾的眼神却平静无波,仿佛看到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相叶伊绪只是一个局外人,虽然有点迷糊,但是她并不笨。她竟然能够无视全校的人对柳生沙耶的敌意,和她做朋友。
难道真如柳生沙耶辩解的,当时那件事,其中有什么蹊跷吗?
然而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伊绪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凛冽,寒气逼人的扫视了所有的人。
站在局外,她看清了局内人的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CIA: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 美国中央情报局,之前写成“联保调查局”,不好意思……
迷雾中的友谊(二)
柳看着眼前,相叶伊绪面对柳生沙耶淡然的表情,不禁有些疑惑。难道,柳生沙耶伤害山崎的事情,有什么蹊跷吗?
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数据是不会错的吧……
放学,伊绪照例走出了教室,走向自己的专属研究室。
学校因为这个怪才能够为学校争得荣誉,因此,也就免去了她参加社团活动的分数。因此,她才能每天一下课,就肆无忌惮的奔赴自己的圣域。
在走廊上遇见了立海大的军师,好像外面的人是这么称呼他的。
柳平静而诚恳的拦住了伊绪。
伊绪微微颔首,问道:“柳同学……什么事吗?我拜托你的那件事,不急的。”
柳摇摇头,她前天才刚刚拜托自己的,现在也只是刚刚查到一些皮毛而已,怎么好就这么交差?
“其实,我找你……是因为其他的事。”
“其他……”伊绪看着柳,稍稍思考了一下,“是有关柳生沙耶同学吗?”
柳点点头。
“相叶同学,我十分敬佩你,所以,我也很相信你的判断。就全校看来,只有你对柳生同学的……态度是比较和善的,我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觉得要是因为我的错误数据,让一个女生就真没遭到平白之冤,我也很过意不去。”
伊绪定定的看着柳,半响才缓缓开口,说出的话也很薄凉:“那,如果你真是这么认为,不就意味着你怀疑山崎同学了?”
柳愣了一下,“我没有怀疑山崎同学……只是可能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伊绪浅笑,转头走到走廊的窗前,“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可能那么简单的。个中纷繁复杂,不是三言两语都能说得清的。”
“那么,我只是想要通过我的数据,将这些复杂简化。”柳说。
伊绪摇摇头,“你为什么不相信你的数据呢?还是你认为当时收集的时候并没有收集到真正的数据?”
柳立时激动的起来,很严肃的回答:“收集数据我一向严谨,当然即使是网球以外的事情也一样!”
伊绪淡淡的开口,她的话像是水一样,一下子熄灭了柳的心头火。
“凯撒曾经说过,人类只把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当做真相。”
说罢,她摆摆手,悠闲的踱着步走出了柳的视线。
只留下一句话:“我正是相信你的收集数据能力,才摆脱你调查我的过去的。所以,你也要相信自己啊……”
柳一个人对着墙壁练球,可是脑子里却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那个黄色小球了。
山崎艾……和柳生沙耶……
当初,柳生沙耶因为是柳生的堂妹,虽然人比较害羞,但是做事还算细心,所以被允许留在社团成为经理。
山崎艾是之后出现的,她是柳生沙耶的好朋友。两个人一开始总是一起来参加部活,所以山崎艾也经常帮忙,久而久之,大家都默认了山崎艾的存在。
甚至,由于山崎艾的乐观和机灵,更多人倾向于她。
这就是柳生沙耶报复的根本原因吧——山崎取代了她原来的位置,而且,看起来真田对山崎很不错,而柳生恰巧对真田情有独钟。
于是,那天傍晚,大家就在校门口,看到那一幕,虽然不知道怎么发生的,但是山崎确实摔的很严重。而柳生,竟然满脸怒气的站着看着自己的好朋友。
再后来,经过自己的调查,前段时间某些中伤山崎的谣言,基本都是柳生捏造出来的……
山崎艾本来是校田径社的,后来因为脚伤的原因告别了跑道,她失去了很多,也让更多的人对柳生沙耶感到厌恶。
最后,真相大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可是——
柳重重的打了一个直球,网球陷入了墙壁里,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后直直落到了地上,弹了几下后不再滚动。
柳生沙耶真的做了伤害自己好友的事了吗?可是,她如果够聪明的话,为什么又愚蠢的在校门口这么做呢,虽然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是那时候作为经理的她,应该知道网球部的人要出来了啊?
还有,山崎艾的态度也很奇怪,幸村说她是个善良的孩子,而且她为人一向都很大度宽容。可是,为什么在真相大白以后,她会选择漠视好友的遭遇来作为和自己好友决裂的方式?虽然她失去了田径这项优势,可是她得到了全部人对她的声援。她真的这么憎恨柳生?
柳很郁闷的停下来。
“人类只把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当做真相。”相叶伊绪是这么说的,她说话的时候好像站在局外,看着局内人的丑态。包括他们网球部的每个人,都好像一个在舞台上蹦跳而不自知的小丑。而她是唯一的,在台下看清了一切却冷笑连连的观众。
这个感觉让柳很不舒服。
他转身走向网球场,每天真田对小海带的“疼爱”照例上演着。
山崎艾笑意盎然的坐在监督椅上,不停的记录着。这些工作原来都是柳生做的,但是显然山崎做的更好。
然后,转头——球场外面那棵大树后面的阴影,看来她又来了呢。网球部不知道她喜欢真田的,恐怕只有真田自己了。
真田结束比赛,信步走过来,顺便说一句:“切原的水平退步了,训练加倍。”
柳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他从前几天就开始密切注意山崎艾,不可不说,她的确是一个接近于完美的女生——长相漂亮,个性可爱,做事认真细心,而且很善良。学校里对于她不好的传言,除了柳生捏造的,就没有了。
而反观柳生沙耶。她同样长相、成绩出色,而且家世也非常好,虽然做事不及山崎细心,但是一样的认真。只是在那件事过后,全校都流传着她是个卑鄙小人的流言。
这样的她,到底是什么地方吸引了相叶伊绪的眼光,会让她不顾流言,而成为现在唯一一个陪伴在柳生身边的人?
柳有些迷惑了。
相叶要他相信自己。
那么……
黄昏似乎是提早到来了。网球部又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山崎艾换好衣服,拎着书包慢腾腾的走出了校门。今天她还是拒绝了真田送她回家。
“柳……同学?你在等我吗?”
柳此时正靠着校门,看到山崎艾走出来立刻就站起来面对着她。
“是。”
山崎艾叹口气,也不拒绝柳的话,就直接向前走去。
柳也紧跟上去。
“柳同学是想来问我那件事吗?沙耶的。”
柳点头,“没错。”
“是因为相叶同学对沙耶的态度,让你起疑了?”
柳愣了一下,还是很老实的说:“是。”
山崎艾绽开一丝浅笑,“的确呢,相叶同学是立海大的怪才,虽然古怪,但是人品却可以保证。所以柳同学你认为我就是恶人吧。我捏造了那一切,装作是悲情的被陷害的女主角,然后夺得柳生沙耶原来的东西,还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旁观。”
柳不置可否,他现在确实有这样的想法。
突然,山崎艾停下脚步,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眼睛里闪出剧烈的愤慨和不甘。然后马上熄灭了怒火,不再和柳纠缠着。
“那么,你还是去问沙耶吧。我无可奉告。”
说罢,她独自一人加快了脚步。
真相到底是什么?
柳又想起了伊绪的话:“人类只把自己愿意看到的,叫做真相。”
相叶伊绪那副超然的态度和万事了然于胸的坦然,到底是怎么来的呢?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末。
神奈川县立博物馆。
柳生对着玻璃展示柜中的经筒,一阵唏嘘。她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些文物。然而,今天有伊绪充当她的讲师,她却觉得这些死物都突然活过来了。
伊绪讲完,自己拿起水瓶猛灌了一口。
“柳生。”
“嗯?”
伊绪走到展示柜前,用手触摸着玻璃。“历史是最客观的东西。不管你怎么掩盖,最后别人看到的,都是薄雾下的真实。所以,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骗得了时间的。”
柳生沙耶愣了一下,讪笑道:“是……啊,你说得对。”
伊绪回头,她的眼睛里闪耀着真实的光芒。虽然她的长相因为那副大黑框眼镜,变得不起眼,但是,依然全身散发着一股傲人的气势。这是她在平常,所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样子。
伊绪盯着柳生良久,她的表情依旧是毫无变化,甚至是有些闲适慵懒的,瞳孔却倒映着锐利的光芒,几乎要把柳生沙耶给穿透。
“那天我和你去找地方吃饭的时候,你直到我们站到了天台门口才告诉我网球部的人在里面吃饭,你是故意的吧。你的柔弱是真的,但是你的眼泪却是假的——你在利用我。不是吗?”
她逼视着柳生沙耶,灼灼的目光仿佛要在她身上烧个洞出来。
“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愿意把真正的‘真相’告诉我吗?”
伊绪……是认真的……
沙耶低头,咬咬嘴唇。她没有办法在这样的伊绪面前说假话,也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发出来,她的气势压得自己有点无法喘息。
良久,几乎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柳生沙耶说:“我……对不起,我骗了你……那天,的确是我太激动了,伤害了小艾……”
泪水从眼眶里涌出来,带着这些天,压抑在自己心中的痛苦。
“我后来就很后悔,我竟然对自己的好朋友做这种事……我还在背后中伤她,我……”
“后来大家都不理我了,那天她们几个欺负我的时候,我看到了相叶同学,于是就想利用你和网球部的关系……”
伊绪叹口气,走到沙耶的跟前,伸出手,递给她一张纸巾。
“放心,我不会怪你。”
柳生抽泣着接过伊绪的纸巾。边擦眼泪边说:“小艾说我不道歉,就……不原谅我,可是我做不到啊!我喜欢真田学长,可是真田学长从来都只看着小艾……所以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跟她道歉以后还祝福他们在一起……”
伊绪闭闭眼,又递给她一张纸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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