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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五味-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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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大田脸上烧得通红,“不瞒这位爷,小的名叫梁大田,曾在官中读过两年学……后来家道破败,就于内人在这里开了一家食肆。”
“哦?”钟景庭闻言放下手中的筷箸,正色道:“如此说来,我们倒是同门。”
梁大田又羞又臊,口中连声说着:“不敢,不敢。”
钟景庭却笑着说道:“这有何不敢,莫非是,你不愿认我这个同门?”
要说这官中,乃是北裴中期以后一所享誉全国的官办书院,以翰林、都察两院官员为座师,更有清流领袖出任其院士。其下辖有乾、坤、四学,其中又以乾学最为尊贵,多宗室阀门的才俊子弟。
中兴以来入阁拜相的,十人中倒有九人出身于官中乾学,其实力由此可见一斑。由于各式各样的原因,官中之名也是水涨船高,其入学考核之严格,犹胜科举三分,是以但凡考中者,无一不是少有才名。
虽被分为四学,但入官中者,皆可互称为同门。座师除授课之外,宣讲最多的,便是官中的治学精神:学遍四海,兼才济世,闻达之间,普与同门。这也是官中秘而不宣的长盛八字箴言,可惜,昔日弟子着朱穿紫的辉煌,都已经伴随着清流的倒台,如滚滚流逝的江水,一去不复返。
是以梁大田历经苦难,再次重温昔日同门之谊时,只觉得惶恐和不安,何况以他今时的模样,谁还敢将他认做同门。
见他二人纠缠不清,许沅被迫从一堆的鸡肉、猪肉中抬起头来,向胡安泗道:“给他一张咱们爷的名帖,”又转向梁大田,说道:“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金满箱,银满箱,转眼乞丐人皆谤。你也不必如此自卑,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谁又能逃得过?”
她指着胡安泗双手递与他的那张名帖,“几时到了京里,还请到府上略坐坐。若有一日,梁记食肆红遍天下,连带着我们也有面子不是,请千万不要再推辞。”
钟景庭也含笑地看着他,“梁兄,这一次莫要再推了。”
梁大田哆哆嗦嗦地接过名帖,一揖到地,“恭敬不如从命,学生谢过夫人。”
那个阿满犹豫地看看钟景庭一行人,又看看自家男人,最后把手在裙子上袜了两把,将那两个还没捂热的金锞子从怀里掏出来,交还给许沅,“还请夫人把这个收回。”
这个粗壮的女人竟也有此番玲珑的心思,倒让许沅觉得可敬,她假作生气,“大嫂这是做什么,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就是来吃白食的吗?”
“不是……”阿满讷于言辞。
“既然不是,那又为何要我收回。”许沅拍了拍她粗糙的大手,接着说道:“大嫂,一事归一事,亲兄弟都要明算账,你怎么能不要我们的饭钱呢。再者说,这此东西也不是你们白捡来的,你若这样,岂不是要我们于心不安吗?”
梁大田擦了擦眼睛,也笑了,向阿满说道:“听夫人的,快收起来吧,余下的钱我们便留着,等几位返京时还请来这里歇脚,到那时你再做上一桌素席。”
许沅与钟景庭也是连声称好,阿满听后便大大方方地将钱收了,对许沅说道:“夫人,阿满别的不敢说,只是厨上的事是明白的,而且最是会做素食,请回程时一定和爷几个过来尝尝。”直到听许沅说了一声“好”,她才转身回了后厨,自忙自的去了。
而钟景庭只是略用了几口,便和梁大田移桌说话。少时,众人也都吃饱,李成领着几个小厮去喂马,胡安泗则赔着许沅坐等。他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互相道了珍重,钟景庭才告辞出来。
钟景庭与许沅一同上了马车,狭窄的空间里,望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身影,两个人都有些沉默,半晌,钟景庭突然感慨地说:“他也是个可怜人!”
因他们说话时坐得远,许沅并不知道这两人都说了些什么,此时见他颇有感触,便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其实是钟景庭憋了一肚子的话,苦于无人诉说,才舍了马,跟着许沅坐车,现听她发问,忙说道:“这梁大田的祖上乃是商贾富户,家境殷实,他虽是庶房但却是幼子,从小也极是受宠,因生母早死,一直被养在长房。他父亲在时,大房太太也待如亲子,不料老人家一过世,他就被嫡母随意配婚,然后撵了出来……其后不过几年,好好的一个家,也被这个妇人败个精光。”
许沅心说,这又是一个落难公子的故事。只她却不知道,他之所以唏嘘不已,全是因为他的身世,和自己何其相像。
“你之前说得那几句话,是从哪里看来的,”钟景庭突然问道。
许沅愣了一愣,回答说:“红楼梦,”随即想起来,这里没有四大名著。
“红楼梦?”钟景庭摇了摇头,温柔地注视着许沅,道:“这些日子,我倒觉得你和从前不一样了,为何我往日竟不知道,你看过那么多绝世的奇书。”
她“嘿嘿”笑了两声,听出他话里的深意,既然绝世,那她又从哪里看到?只顺着他头一个话头说道:“从前的事吗,我好些都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也好,”他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极小声极小声地说:“从前的那些事,我也不愿记得了。”
许沅一凛,抬起头看到他清朗的容颜,明澈的眸子,不知为何心中又酸又涩,或许是在这个世界,她一个人举目无亲,又是一个弱女子,就算自己不承认,可还是太孤单了。她试着放松自己,慢慢地靠上了那个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属于她的宽厚的肩膀,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
于是钟景庭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上她的腰,并没有许沅猜想中那些含情脉脉地话语,他说的却是,“我听你说的红楼梦里的那几句词讲得很好,你再说与我听听。”
她听着他一个大男人话说的温声软语,却头一次没觉得这是娘娘腔,只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就把记忆深处地那段话背了出来,“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择膏梁,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困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待许沅说完,钟景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这词儿写得虽好,却是太悲了些。”
许沅也知他现在正欲成就一番事业,不适合听这样悲切且乱人心志的词,遂说道:“见端知未,居安思危,有这么个借鉴,今后做人做事才会更加小心谨慎,何愁大事不成。”
“若他日真能成就一番事业,我们便把这些刻在影壁上,让子子孙孙都记着,你说好不好?”许沅问道。
“哦?”钟景庭见她一脸的向往,不禁好笑地问道:“你想要成就什么事业?”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可能是生上七、八个孩子。
“千秋万世的不朽功业。”她锵锵有力地回答。
哈……”赶车的下人听见车厢内传来主子地大笑声,旋即又听到“嘶”的一声,随后是主子的怒喝声,“许诗沅,你怎么能掐我?”
“我不是许诗沅,”她不为所动地看着暴怒的他,“我的名字,叫做许沅。”
钟景庭倒也知错就改,“哼,那么许沅,你为什么掐我?”
“因为你嘲笑我。”她的答案,比他相像的简洁明晰。
钟景庭顿时愕然,他忽然觉得迷惑了,这个,可以算是不敬夫君的理由吗?看起来,哪天真要把《女诫》找来,好好地读上一读。
许沅如何没想到这一点,顿时便从他怀里扬起头,脸上堆满了谄媚地笑容,说道:“我知道你是大男人,肯定不会和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的,是吧,夫君?”
明明是五月暖春,钟景庭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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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俺承认俺是闲得,早知道调卷这么麻烦俺就不调了!
这下可好,累得要死!
可俺坚决不承认是俺笨,谁说俺笨俺就跟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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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约莫有三、四个时辰,直到夕阳西下时,马车方到了通州。山路文学
这是渭水边上的一个小县城,因毗邻五郡,依属管辖便成了问题。加之通州土地贫瘠,物产匮乏,能捞的油水少之又少,于是五位郡守长官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手不管,任其自生自灭。
等到马车在城门前停下后,却是由胡安泗亲自上前撩开帷帘,将钟景庭请了出来。
一旁侍立的李成随即说道:“爷,这位是通州知县魏明举,魏大人。”
穿着一身半旧的墨绿色官服的中年男子应声伏地跪倒,口中称道:“下官,通州七品知县、升平二十一年春两榜进士及第、钦赐同进士出身、颖川郡江东县魏明举,叩请候补六品都察院都事大人金安。”他的嗓音低沉浑厚,话落之后似还有余音绕梁,立时便有不少周围欲进、出城的百姓停下脚步,目光呆滞地望向这里。
李成一听他说官讳,便在心里暗叫了一声不好,此时更是恨不得冲上去踢他两脚。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九爷,果然见他一张脸上又是青又是白,于是再不敢多说一句话,膝盖一软,就也跟着那位县太爷跪了下去。
魏明举在那里跪了半晌儿,却还是等不到面前这位爷发出半点声音,心里不禁也有些忐忑。
他是本朝最后一批由科举考试而得以出仕地读书人。初出茅庐地清高和自傲。令这个年轻人从一开始便远离了京城最显贵地权力中心。换来地是整整十四年地外放履历。十四年不变地官职和品级。十四年地吏部考核都是一个蓝色差字。
于是。魏明举成了同科进士当中出了名地愣头青、大刺头。但至今为止他也是同科之中。最是学问出众、人品方正地至诚君子。似他这样地人。脑子里想地无一不是犯颜直谏。进而青史流芳。因此为人行事。便常常表现得特立独行。总要时时地显出点自己与别人地不同之处出来。
钟景庭看着脚下这个干瘦枯黄地中年男子。心中说不出是怜是恨。是以良久没有开口。直到胡安泗在一旁轻咳出声。暗暗提醒他。钟景庭才极是朗声地一笑。说道“魏大人请起。钟某职在候补。并无实衔。如何当得起你这一拜。”
“礼节不可废。”魏明举说罢起身。又不识抬举地问道:“不知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无事我便不能来此吗?”钟景庭已经懒得和他说话。冷冷地回了一句。
好在这点眼力价儿魏明举还是有地。当下也不再多言。抬手道了一声“请”。便跟在钟景庭身后进了城。
当马车再次前进时,许沅才又将窗帘拉开,入眼便是灰蒙蒙的一片,只见那街道一旁的房屋皆是一般的低矮、破旧,偶尔擦身而过的路人,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个也都如同一张拉满的弓,把腰深深地弯了下去……
这里的一切,完全没有生机,到处死气沉沉。
来时的志得意满,便被眼前看到的这副景象给一拳打了回去,她怏怏地放下帘子,忍不住将全身都缩成一团,随着颠簸的马车左右摇摆。
魏明举将人带到了通州驿站,这里除了一些误了时辰进中州城的邮差之外,再也没有留宿过其他的人。他向驿丞出示了钟景庭的名帖,唬得这个未入流的驿丞诚惶诚恐,面对这些有史以来最尊贵的客人,唯恐服侍不周。魏明举又亲眼看着驿丞妥善安置了这一行人,才向钟景庭言明改日再来拜访,便告辞出来。
同行的县主薄吴松涛简直是欲哭无泪,万分沮丧且又兼着恨铁不成钢地对魏明举说道:“大人,我们只怕是已经得罪了公爷府的这位四爷,您今年的吏部考评,想必又逃不了一个差字了。”他说罢摇摇头,背着手心灰意冷地慢慢向东踱去。
他这一番话,却说得魏明举回神之后有点傻眼了,且不说今上专横,罢言官、废科举、逐清流;也不说这钟景庭的身后就是赫赫靖肃公府,其祖父又曾有拥立之功。单说自己一个小小的七品文职外官,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权贵功勋子弟,这个后果已然是不堪设想的。
他灰溜溜地走在街上,只觉得两眼发黑脑袋发晕,差一点连东西南北都找不到了,正浑浑噩噩间,突然看见前面站着一个青年男子,冲他浅施一礼,婉言低声说道:“魏大人,在下青台官邸胡安泗,有要事与大人相商,可否行个方便?”
魏明举认得此人乃是钟景庭身边的亲信,只好就近找了一家小面馆,道:“小地简陋,还望见谅,我们就在这里商谈如何?”那一番冲动过去之后,魏明举又恢复了以往的周到与和气。
胡安泗淡淡一笑,道:“魏大人请。”
此时虽已到饭口,面馆里却冷冷清清地没有一个客人,两个人于是便找了一张角落的桌子坐下,一人点了一份店里的金字招牌,阳春面。
“不知可是钟大人对下官有什么指教?”
“魏大人,家主此次乃是为私事而来,指教二字,并不敢当。”
“好!”魏明举爽快地说道,心想只要不是来算账,一切都好说,“既然如此,若是有能用到魏某的地方,还请尽管开口。”
“不瞒大人说,正是有事要麻烦大人。我家,呃,我家如夫人想请大人帮个小忙。”出门在外,胡安泗不好开口闭口姨奶奶,没得在外人面前贬低了自家主子的身份,便想出这么个称呼。
“大人先看看这个,”他从伞套中取出一把桃红色云锦缎制成的太阳伞,递到魏明举手中,“这是我们如夫人命人制成的,名叫遮阳伞。待到夏天炎热之时,女子出门可用其遮挡在头上,以防止皮肤被阳光暴晒。”
魏明举诧异的看着这把所谓的遮阳伞,颜色鲜艳,做工精巧,更难得的是伞身轻便,易于携带。他用手轻轻将伞面展开,发现在伞柄的上端装有一个机关,如此一来,伞面的才会更加的收放自如。
看到魏明举也对这种遮阳伞爱不释手,胡安泗颇有些得意地笑了,问道:“魏大人以为此物如何?”
“巧夺天工!”魏明举一边依依不舍地收了伞,一边接过店家端上来的阳春面,又招呼着胡安泗,咱们边吃边说。”
胡安泗先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面,随后说道:“魏大人,我家如夫人有几句话托我问问您,她说,通州贫困,大人生计艰难,我有心想助你一臂之力,救你脱出牢笼,不知大人肯不肯相信?”
魏明举又吞咽了几口,才把嘴里的面送入腹中,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胡安泗,只见他虽然穿着普通,却是一脸的庄重肃穆,又带着不同寻常的精明气度,虽是口口声声地说着救他于水火,偏偏言语间却又没有半分的盛气凌人……
他心中不由微微一动,或许这位如夫人,真能有什么可使通州脱胎换骨地锦囊妙计,于是说道:“若是我说相信,那么,请问你家如夫人意欲何为?”
胡安泗两眼直直地盯着魏明举,似乎是在看他到底有几分诚意,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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