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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不渝(奴隶四系列之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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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承受失去他的空虚、如果他一点也不受他的吸引,那麽那天他就不会特地去洛焚丘接回他了。他对他的执著……远比任何人所预测的还深!
「听你说了那麽多……那,你爱他吗?」杜烙问了最重要的话。
爱?生为一个拥有权力与财富的家族里,没有人是有资格说爱的,但是,如果杜宁真的深爱著白枫旋,那他说不定……可以考虑成全他们。
「我……我……」突然心虚的不敢直视杜烙,杜宁说不出一个爱字。
他能脸不红气不喘的拥抱白枫旋甚至是亲吻他、对他说些露骨的言语,怎麽就说不出一个爱字呢?
嘲讽的露出不屑的笑,杜烙倒是对杜宁的反应不以为意。「说不出口?得了吧!你对白枫旋……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什麽爱?太过於梦幻,在现实中又能何如?
「……」没有反驳杜烙,杜宁只是呆站在一旁。他连自己什麽时候走出杜烙的寝宫都不知道。
走到花园,杜宁看著百花绽放,又看见无人的小亭子。
他的思绪回到当初遇见白枫旋时的惊豔到现在,那男人的一颦一笑已不知在何时牵住他的心。他被他的眼注视时,心会不自主的加速跳动;他露出受伤的眼神时,他的心也会不由得心疼起来。
这样的苦涩……会是喜欢甚至是爱吗?
杜宁不知道,他只希望,一个月後的成亲不会伤了那个男人的心。
第三章之三
守奴院。
「你是喝还是不喝?」放下药汤,白枫旋面露凶样。
「不喝!」虽然知道自己正被白枫旋那样的怒瞪著,但萨尔依然不喝碗里那光闻味道就很可怕的药汤。「你别因为我是瞎子就欺负我!」
以为他看不到吃的是什麽所以乱加怪东西在药汤里吗?哼!他萨尔虽然没了视觉,但嗅觉倒是变的灵敏多了!
似乎猜到了萨尔的心思,白枫旋没好气的拍拍他的肩。「老兄,我真怀疑你说喜欢我是说假的,我是个那麽有良心、道德的人,难不成会在药汤里加泻药?」
尽管不相信他的人品好了,总要相信的他职业道德吧!?他身为一个行医的大夫,怎麽可能会去整病人?说起来也很可笑!
不怎麽相信白枫旋的话,萨尔还是推拒他硬递过来的药汤。「很难说……人心不古嘛!」
「他X的人心不古!难道我白枫旋是那种人吗?」暴青筋的握紧拳头,白枫旋告诉自己眼前白目的人是萨尔、是病人,千万不可以拿银针出来好让他下身瘫痪……。
察觉白枫旋的想法,萨尔更是来个落井下石。「还说不是那种人!你一定在想说我如果不是病人,就给我个下半身瘫痪!好你个白枫旋!亏我那麽喜欢你……。」因为双眼全盲的关系,导致萨尔的感官变的特别灵敏,所以他知道白枫旋现在坐哪,用手随便一指都指的出白枫旋。
「喜欢?你还敢说喜欢!你怎麽可以这样去训斥一个你喜欢的人!?」盛了一口药汤硬是塞进了萨尔的嘴里,白枫旋冷笑著。「惹火我的下场不只这样喔!」
因为突如其来就被灌了一口药汤,所以萨尔几乎是完全给它喝了下去。
瞬间,苦涩的滋味充斥口腔,萨尔很丢脸的流下男儿泪。「这比被剁脚筋还来的难受……。」他抱怨著。
从来没喝过如此可怕的药汤,味道竟然可以媲美……不!是比馊水加屎还更令人……。难以入口!
「你是剁过脚筋是不是?我告诉你,这种药是良药苦口,别的大夫治你说不定要两、三年才能让你的眼睛看到模模糊糊的影,但我可不一样,这药啊……灌个两、三个月,包你痊愈!」唉!当初爹在救人时,他常听到伤患哀号宁愿去死也不要喝药汤……但三天过後,又活蹦乱跳的夸赞咱们白家真的是神仙下凡!不仅药苦的恰到好处,处理伤口的果决度也是媲美战场上厮杀的将军,甚至……有些手啊脚的如果真的回天乏术,他们几个白家血脉当然就二话不说,拿起菜刀一刀砍下……保全性命啊……!
虽然拿菜刀砍人以求保命的事例很少,但是真的有发生过……导致他们白家在被誉为神医的同时,更被封为冷血砍人狂!
问题是,他们已经很久不干砍人这事儿了,现在他们研制了一种药膏,只要在想切除的地方涂抹均匀,隔天……那地方就会连同骨头硬生生的「脱落」,当然!会痛是会痛,但比被菜刀砍好多了!
「两、三个月!?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喝这种难喝得要命的药汤两、三个月!?」瞬间傻眼,萨尔突然感到绝望。「会不会在我还没恢复光明之前……就被这药汤给苦死了?」
天啊!如果真的是以这样的死法死去,那他真的会「名留青史」。成为史上第一个被苦死的可怜人!
「不会啦!牙一咬,几天就过了。」拍拍萨尔的背,白枫旋好言相劝。「但是千万别给我吐,不然还要再喝一次。」
「你以为你叫我别吐我就不吐吗?这药那麽苦你又没喝过,哪会知道我的心酸?」拉过白枫旋,萨尔得寸进尺的搂著他,还不忘抱怨著。
「谁说我没喝过的?比这更难喝的我都喝过了。」没有推开萨尔,白枫旋只是把药汤放到他面前。「所以……给我喝光光!」
闻到那难闻的味道,萨尔皱著眉。「可以……不喝吗?」
微微点头,白枫旋又再次冷笑道:「可以啊!只要你肯我拿银针往你眼球戳一戳就好啦!」
鸡皮疙瘩掉满地,萨尔接过药汤。「我喝……我喝总行了吧?」
索性捏起鼻子,萨尔一鼓作气喝光那可怕的药汤。「苦不堪言啊!」他给这药汤下评语。
看碗里的药汤被喝得很乾净,白枫旋高兴的摸摸萨尔的头。「忍个几天就好啦!反正也没多苦。」
一阵沉默。
抬头想知道白枫旋是否还在房内,萨尔听见白枫旋洛有似无的叹息声。
用力拉过白枫旋,萨尔的呼吸有些急促。「其实……我听说你不用回太子殿了吧?」
白枫旋大吃一惊,本来他以为自己把情绪隐藏的很好。「你怎麽知道?」他问著。
「我是守奴院最高负责人,我听底下的人说准太子妃已经出现了。」
所以按照常理,白枫旋不应该再留在杜宁身边。
太子殿下……终究还是腻了白枫旋吗?
「老实说,我是今早才得到消息。」想起杜黎公主带徐慈来太子殿时的难堪,白枫旋不愿多说。「反正……我又可以留在守奴院了!」佯装很开心,白枫旋笑道。
「可是……你听起来一点都不开心。」把头埋在白枫旋颈肩,萨尔恨恨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太子殿下了?」
所以,语气才会这麽的失望;所以,今天的反应才会特别的不一样。原来都是为了杜宁,为了那个太子殿下?
「……」没有回答,白枫旋感到吃惊。
白琦问他是否在意杜宁;萨尔问他是否喜欢杜宁。
难道……自己真喜欢上杜宁而不自知?
「看来我是猜对了!」当作白枫旋默认,萨尔哀怨的紧抱著他。「他有什麽值得你倾心的好?他风流成性、他不会去想理解你在想什麽、他霸道又任性……这样的太子殿下,为什麽会得你的青睐?」他不懂,难道是因为权力与财富的悬殊?但是白枫旋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还是杜宁有著众人看不见的好?
摇摇头,白枫旋一脸平静。「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这感觉是不会持续太久的。」
没错,既然杜宁都要迎娶太子妃了,那也就表示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有了界线──一条自己永远都无法去跨越的线。
「那你要放弃他了吗?」萨尔的语气多了些期盼,他的手下意识的加重力道。「你不会再丢下我,然後一直留在守奴院吗?」
即使他是奴隶也罢,白枫旋是白枫旋,他一点都不卑微,在他眼中,他永远是最亮眼的可人儿。
「谢谢你的喜欢,但我想离开冬萦。」落寞的说道,白枫旋知道自己是懦弱的。
他一点都不想看见杜宁与其他的女人相拥、相视甚至是相笑。他的心是狭小的,一直到现在,当他看见徐慈无意中露出的胜利微笑时,他只能坦承,是啊!他的心就是如此狭小,竟然狭小到只能容下杜宁一个。
可是,不会再心痛了,他会离开,如任何人所愿,他会离开冬萦去寻找其他兄弟,然後彻底忘掉杜宁。
「离开?为什麽?难道我不值得你留下?」在白枫旋眼中看到离去的坚决,萨尔慌了。
「不!我想找回那三个弟弟,重振白家!」白家不可以因此就灭绝,至少……他还活著,他有一口气在,就要重振白家的昔日威风。
「可是你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提醒著白枫旋,萨尔试想挽留他。
「会的!一定会的,我相信他们就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只要我慢慢去寻,一定能找到他们三个。」与其苦苦待在冬萦,不如去别的地方寻找吧!说不定洛旋他们也正在找著他呢!
「我真的无法挽留你?」萨尔语气带有绝望,他开口道:「你一点希望都不给我?」
握住萨尔的手,白枫旋尽是抱歉。「我们……是不可能的。」
感情就是这麽奇妙的事,明明他第一个遇见的是萨尔,而萨尔光是脾气就比杜宁好太多了,可是他还是深深的为杜宁著迷……没有原因。
像是被宣告了最後的钟声,萨尔放弃似的松开抱住白枫旋的手。「好吧!我不会强留你,但你是奴隶,怎麽离开?」
身为奴隶的白枫旋根本就无自由可言,而这样的他要怎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离开冬萦?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拍拍自己的胸以示自己准备周全,白枫旋笑道:「好啦!别提些令人伤心、忧郁的事了,我们来做些好玩的吧!」
「要干嘛?」突然听到白枫旋有些甜腻的声音,萨尔警惕了起来。
「没有啊!你刚刚喝的药汤因为太慢喝所以效果不好,所以我现在盛给你刚煎好、保证热呼呼的药汤,你可不准给我赖到冷掉喔!不然还要再喝一次。」手里端来一碗还冒著热气的药汤,白枫旋露出「因为你难受所以我快乐」的快活表情。
嘴角抽蓄了好一会儿,萨尔放声大叫:「饶了我吧!!」
第三章之四
而在守奴院的另一方,异常宁静的花园里。
独自坐在花园的小亭子里,杜宁看著眼前空旷的地方。
当初……他手拿弓箭,本来想射杀白枫旋的,但是他的眼神……使他下不了手。头一次,他没有让箭头朝向致命的喉咙,而是肩膀。
那一天、那一夜,他在床上仔细端详著因箭伤而昏迷的男人,他有时候的低吟使他莫名的心疼;他微皱著眉时的神情,使他突然萌生想帮他分担的想法。
那时,他爱抚著白枫旋的分身,虽然只是让他射出欲望罢了,但他猛然意识到,光是用手摩擦著另个男人的分身,他竟然也会感到口乾舌躁!?甚至……他不只想要拥有这具比女人还要诱人的身体,他想完全占有这男人,不管是身躯还是心理!
但这会是爱吗?还是单纯的「想要这具身体」?
当他看到白枫旋眼中出现落寞的神情时,他的心会痛;当他一想到那男人或许会用与他亲吻的唇亲密的唤著另个男人的名时,他会愤怒;当他想到白枫旋听到自己要成亲的消息时候会露出什麽样的表情时,他的心……会不安。
徐慈的出现不外乎是造成他与白枫旋之间的隔阂的致命,现在……光是现在他就不知道自己该用什麽理由去见白枫旋。
他想见他,但矛盾的……他又不想见他。
他怕看到的,会是因为重获自由而露出微笑的白枫旋,他自己很清楚,他不想看到那种表情……心痛?那样苦涩的感觉会是心痛吗?这样撕心裂肺的痛,就是爱情吗?
「宁哥哥?」徐慈不知从哪儿出现,她有些胆怯的伸出手想触碰杜宁。
这次没有推开徐慈,杜宁只是任由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肩。
知道杜宁没推开自己已算是个很好的开始,徐慈露出再接再厉的笑容。「知道吗?宁哥哥,其实我们很小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次面喔。」
「喔?有这麽一回事?」向来以自己的记忆力自负的杜宁眯起眼来,他看向徐慈。「我怎麽一点印象都没有。」
「宁哥哥不记的也是理所当然的,当时你五岁,而我则是三岁。」笑的灿烂,徐慈腼腆的羞红了脸。
「你三岁就记得许多事?」有些疑惑,杜宁没有介意徐慈贴近自己的行为。
「不!我是听爹说的,听说那时候我们俩很合得来,甚至……」在玩笑间互定终生。徐慈的脸又更红了,她想牵杜宁的手,但碍於礼节所以没有这麽做。
似乎懂徐慈没说完的话中的含意,杜宁沉思了一会儿,他抬头认真的凝视著徐慈。「你说……约定这事儿,你会记的清清楚楚,都不忘记吗?」
突然被杜宁帅气的脸给吓到,徐慈有些反应不过来。「呃……那要看是什麽约定?」
「如果是互定终生的呢?」杜宁没有意识到自己这样脸贴近徐慈的行为是多麽失礼,他只想知道答案。
如果……他跟白枫旋之间有个约定的话,那他……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失去白枫旋?
「那个……慈儿认为……那似乎因人而异。」徐慈露出困惑的表情,她不懂杜宁问这问题要做什麽,但她还是很乖的回答。「假设……这个约定只利於提出要约定的那一方的话,那我认为,被迫接受的那一方出於无奈,只会答应,基本上……是不太会去执著那约定!」
「所以说……约定不能去绑住一个人?」杜宁有些疑惑。
当初落玺儿或是其他女人环绕在周围时,她们总会要求他承诺什麽。
比如说:爱我一辈子。
比如说:只爱你一个。
比如说:我会陪你一辈子。
比如说:我的心里……只容的下你。
可是这样的约定其实彼此都知道,那只是安慰用的罢了,简单来说……是很容易戳破但大家却又不愿面对的谎言。
可是……白枫旋……唯有他,这男人……他想给他一个不虚假的承诺。
一个终生的约定。
「其实也不能这麽说。」徐慈见杜宁认真的神情,她自己也不免开始严肃的面对这问题。「约定的话,如果是你情我愿就终生不忘啦!」
她一脸天真。第一眼见到杜宁时她就知道自己喜欢这男人。所以只要有任何与他的约定……她一定不会忘记。
「你情我愿……?」这下杜宁真的不懂了,在他的生活圈里,女人随手可得,所以对他而言约定、承诺根本就等同於垃圾,但现在他想要给一个人承诺时,才又发现他根本就不懂一个约定背後的涵义。
「宁哥哥,难道你没有喜欢过一个人吗?」见杜宁皱著眉一副我怎麽都听不懂的神态,徐慈问道。
「喜欢?」杜宁重复著。
什麽是喜欢?怎麽样的感觉是喜欢?
如果喜欢是一种在乎的话,那落玺儿算不算?他在乎她会不会背著自己偷偷的怀了孩子。
但那又似乎称不上是「喜欢」。
到底……喜欢是什麽?
「呃……喜欢就是当你看见她时你会想拥抱她、亲吻她甚至是时时刻刻你都会想见到她。」陶醉的想起自己当初恋上杜宁时的症状,徐慈的脸越来越红。
「喜欢就是这样?」杜宁一脸震惊。
喜欢就是他平常对白枫旋的感觉?想亲他、抱他……甚至是跟他干那档事?
原来……那就是喜欢吗?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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