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侠传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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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水天府历史重现　　月海苑父子相认
第十四章　　水天府历史重现　　月海苑父子相认

　　傍晚

　　霞光万丈，熠熠生辉

　　今日的光分外耀眼，美丽的霞光穿过雕栏玉砌折射到——

　　水天一府，庖室

　　俯首看，地板上，一逶迤如水的身影逐渐变得细长。

　　月朵一身鲜艳的桃红衣衫分外昳丽，与那万里霞光交织成人间最美的篇幅。她眉间有淡淡哀怨，面色微白，身体微微发颤。

　　今日她亲自下厨为褚泊然准备了一桌美酒佳肴。雪纹青瓷的酒壶是她最钟爱的酒皿，今日的酒水十分特别，有一股绵延无穷的花香味。

　　···

　　餐室

　　八仙桌，檀木椅，白瓷碗，红木筷

　　桌上道道美食，一壶花雕酒格外醉人。

　　一旁的随从、丫鬟都退了下去，只留下了泊然夫妇二人。

　　泊然面无表情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他拿过雪纹青瓷酒壶斟了一杯。月朵心头一颤，她灵活敏捷，一手将酒杯夺了下来。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泊然的白瓷口碟上，微笑道：“未食先饮伤身体，还是一会儿再喝吧。”说罢就将泊然的酒杯放到自己的桌前。

　　泊然一脸苦相，说道：“他竟然威胁我，要我让出武林盟主的位子，否则就杀了樱落。我竟想不到那人会是方孺。若是当日听夫人的话，早日赶走他们两父子俩就不会有今日的麻烦了。”

　　月朵想给他些安慰或是把他的麻烦都转嫁给自己，她握着泊然的手，说道：“老爷，不如我们让出位置，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以后···”

　　还未等月朵说完，一道暗影落到了餐室的门口。泊然没有仔细听月朵的话，他站起身来，眉头紧皱。

　　那道暗影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露出他清楚的面庞。

　　“方未艾”泊然有些恼怒的说道。

　　来人便是方未艾了，他微微笑道：“这么好心情在这儿吃酒啊。”

　　泊然眉头一皱，捏碎了手中的筷子，说道：“你来的刚好，我要问你我女儿樱落在哪里呢？”

　　月朵一愣，失望地漠视着他们···

　　方未艾眉间一松，说道：“怎么你信以为真了？”

　　“你不就是一直嫉妒在心吗？不要装了，想要我的位置，没门！我奉劝你快点交出我女儿，否则我绝不让你活着出去！”

　　说罢又掏出‘破天’，刀锋直指方未艾。

　　方未艾大笑一声，说道：“我嫉妒你，你有什么可让我嫉妒的？”

　　“我有地位，有金钱，有宝刀，还有青史标名，更有女儿承欢，娇妻在身。而你一无所有，你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宝剑成犁，身无长物，昔日堂堂一代大侠连个继承人也没有。”泊然故意奚落未艾。

　　未艾不气，反倒微微一笑道：“褚泊然啊，你白活了二十多年呀！”

　　“你什么意思？”

　　“当年玄真真人说你名字戾气太重便给你改名为‘泊然’。意思是‘爱憎不栖于情，忧喜不留于意，泊然无感，而体气和平。’你现在反而背道而驰，追名逐利，忘记了江湖游侠的根本。”他稍稍停了停，转而又说道：“以前我一直有个问题，怎么也想不通。人们说江湖游侠是为正义而活的，那何为正义？就是铲出江湖中作乱扰民的邪恶分子，保护江湖的安静与平安。如果人们真的是追求和平那干嘛要发明刀剑，只因为有了它世上的争斗才永无消停，我们也不会有安宁之日。你怪我为何‘铸剑为犁’，我是明白如果不懂得放弃那就不会有真真正正的得到。”

　　泊然眉头渐渐舒缓，放下了手中‘破天’宝剑。他心中郁结，拿起酒杯一饮下肚。

　　月朵眉目紧锁，她端起雪纹青瓷酒壶斟了一杯酒给未艾，说道：“方大侠果然见解颇深，是我等所不能及的。说了这么多话，喝点酒润润喉咙吧。”

　　未艾接过酒杯，仔细闻了闻，说道：“好香的花雕酒啊。水天一府的美酒看来不少嘛。”正要饮时，他猛然抬起头来看着月朵的脸，说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月朵一惊，转而微笑道：“上次在院子里，方大侠不是见过了吗？”

　　“不，不是，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你是不是叫作‘沫湉瀹’。”

　　月朵怔怔出神···

　　只听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泊然与未艾马上警觉，走了出来。

　　只见孟随云一伙人携带着昏迷不醒的樱落站在门外。

　　泊然惊奇道：“随云弟，我女儿怎么在你手里？”

　　孟随云没有理会泊然的质问，他提高了嗓门向屋子里道：“你下药了吗？”

　　只见月朵从屋子里静静地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她与瞠目结舌的泊然擦身而过时，连头也没有抬，直到到了随云的身边。

　　泊然突感头脑昏沉，斜身一倒，靠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怒道：“你，你们···”

　　随云一脸喜悦说道：“我们是天地宫的人，方孺也是。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褚泊然你放心，只要你交出大权，等你死了以后我会让方孺做你的位置，你女儿就是盟主夫人了不会亏待她的。还有方大侠，你儿子飞黄腾达以后一定会为你多烧几个纸钱的。”

　　夜叉手拿阴阳双锏指着倒地的褚泊然。正要出手之时，月朵突然跪倒在随云的面前：“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方未艾一颤，回想当日，沐汭汐也是如此，为了自己的性命不惜跪在魔天老祖的脚下可怜兮兮的恳求他。今天，历史重现！

　　“你胡说什么，你还要为他执迷不悟嘛！你不是多次答应过我不会重蹈你师父的覆辙吗！”随云发怒道。

　　泊然无力道：“不用你装好人，原来我一直被你骗的团团转，你竟是来报仇的。从今日起你我夫妻情断，再无瓜葛！”

　　是啊，曾经也是同样的话，同样的气愤，同样的伤心···

　　随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看了看泊然又看了看月朵，愤怒道：“绿瓶在哪？”

　　忽听一阵旋风

　　夜叉突感不详，走到随云耳边细语。随云一脸愤怒，他转身让人带走樱落与月朵，直奔后山而去···

　　泊然眼前一片昏暗，不时头低了下去···

　　方未艾好像已经落地生根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看着月朵被人带走的身影，耳畔处回荡着一个陈旧的声音···

　　灵性、石交、毓秀、银镯、太玄、墨海接到未艾的消息及时赶到了水天一府击退了孟随云的人马，搜查到后院时看见不省人事的褚泊然和呆如木鸡的方未艾···

　　未艾神回，大家向后山进发···

　　月如钩，夜似墨

　　山岗微风，树梢虫叫

　　声林虚籁，沦池灭波

　　她曾经下定决心要誓死报仇，今日却为敌人喝下了毒。

　　那绿瓶幽幽，晃动不出一滴溶液···

　　她一仰而尽，尝不出别的味道，只有心酸。

　　湖畔下，柳树边，月沉沉，风飒飒

　　桃红衣衫随风而摆···

　　随云漠视前方，将她横抱于怀，露出淡淡微笑，轻声道：“你怎么这么傻，这可是‘奇毒’啊，我没有解药的。”

　　她的嘴角处闪动的迷人的笑容，纤葱般的手指拂过随云俊朗的面庞，微声道：“是我害你功败垂成的，即使回去了也是一死。你怨不怨我？”

　　从他的脸颐滑过一滴，滴在她的玉容之上，说道：“你要撑住了，我这就带你会去，去找黑水凤凰。”

　　她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以前我不懂师傅为何会放过方未艾，还心甘情愿的为他而死，现在我才明白何为‘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你知道吗？还差一步就那一步，他就答应我要和我离开这儿了。可是我终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一滴，两滴，她渐渐感觉到一阵冰冷，为他擦过最后的一滴泪，道：“你哭了，你是明白我的对吗？”

　　他不语，只是低首看着在他怀中的人儿。

　　待到她慢慢闭上了眼睛，嘴角上扬微笑，身体一沉···

　　“姐姐···”

　　白露暧空，素月流天

　　月影残照入窗黼，不知美人离恨苦。湖面双影生汍雾，偷饮绿瓶入荒芜。

　　····　

　　后山，月海仙苑

　　方未艾在房间中找到昏迷不醒的方孺，见其面容之色，搭其脉搏已知他中了‘奇毒’。一时，众人方寸大乱。方未艾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眼睑处不时湿润了。

　　十九年，十九年了！

　　这十九年来他从未这样抱过自己的孩子，任他漂泊任他流浪，任他痛恨自己。此时此刻，方未艾目光闪烁，不忍释手，脸上是一副慈父的表情。

　　“玄前辈，方孺还有没有的救啊！我还记得去年我在太乙山中毒之时要由有九重功力之人将毒逼出方可，前辈可行？”灵性急切道。

　　玄太玄斜嘴笑了笑，说道：“当今武林能拥有九重功力的人实属罕见，你是幸运的喽。我才练到七成功呢！是谁这么厉害救得你呀，多半是神奇那个家伙吧？”

　　“才不是神奇呢，另有其人。”毓秀道。

　　方未艾一听，急切问道：“谁人如此厉害，不知他肯不肯救我儿子？”

　　灵性脸上一脸愁云惨雾，那个名字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银镯与石交看出了灵性的神色，心中也是怅然若失。

　　毓秀见他三人都不做声也知是何缘由了，说道：“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我想他如果还在的话一定愿意救人的。”

　　···

　　未艾叫众人出去，自己与方孺留下···

　　一时红光漫天，白色烟气从窗口处露出，犹如蟠龙升天。气震江海，威慑华夏···

　　良久

　　他的眼眸渐渐睁开，露出亮光。只是第一眼见的人却是他，是那个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两个人只是相互的望着，没有作答。看着十分相似的面庞，方孺知道自己二十多年后的样子是如此的沧桑。未艾望着他的脸庞，回忆起自己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他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方孺好像明白过来什么，面带担忧之色。

　　他已经提不起来力气了，说道：“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从今往后你要好好活着。”

　　不自觉的泪，沾湿了衣衫，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称呼面前的这个人，只有无言以对。

　　他不觉的失望，反而觉的这是奢望。能用尽自己的生命来换取短暂的相见，这是他最大的愿望。还记得那个阻挡他挥剑的男孩儿，如今已经比自己高了，他的脸上满是喜悦，满是幸福。

　　也许是苍天作弄，待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才听见了久违的一声——“爹爹”。

　　那种激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欣喜道：“你肯认我了。”

　　“当我知道你曾经试图寻找过我，没有忘记过我，我就一直想要这一天。”

　　“孺儿”多么熟悉的称呼，十多年来每每唤起这个名字时他都是说给自己听的，今日终于能真真正正的说给方孺听，心中是无比的畅快。

　　他的生命渐渐萎靡，脉搏渐渐缓去···

　　“不，不要，不要离开我，爹爹！”方孺像一个孩童一般呼喊着。

　　未艾强力支撑着自己的眼皮，试图不让它闭得太快，他轻声道：“我不会再离开你的，你要知道，即使我的生命在此终结但我对你的思念是永远存在的，爱是不会因为分别而消失的。”

　　不，我不要听这句话，我已经听够了！

　　一时狂风呼啸，刮开了木门，吼出惨烈的声响，像极了恶鬼的呻吟···

　　儿子为父亲合上了眼皮，盖上了被子。

　　他脸上一片黯然，静静地走到风口处——

　　狂啸！

　　山动，树摧···

第十五章　　月下密宫战暗煞　　后山松下拜铁侠
第十五章　　月下密宫战暗煞　　后山松下拜铁侠

　　
　　晦明宫的余孽跑到了水天一府中滋扰生事，灵性等人马上上前制止。方孺心中一直七上八下，十分惶恐，万分担心樱落。

　　方孺一见来扰事的人大都是晦明宫中的小喽啰根本不值一提，唯一厉害的也就数那‘三兽’了。方孺回到后山，却发现后山异常的平静。而那月海仙苑又有几分不寻常之处···

　　原来月海仙苑下藏有一庞大的密宫，那宫壁皆是黄土夯上的，看来修筑时间尚晚，有些地方还没有干透。方孺猜测这简陋的密宫定是孟随云在此养伤期间时修建的。密宫庞大，不仅单单占了后山的面积还一直绵延到了水天一府的脚下。

　　黑暗干燥的密宫密不透风，这里四处弥漫着一股辛鼻辣味，方孺一看地下满尽是硫磺、硝石、磷粉等火药粉末。原来孟随云早有后手，他想待他暗杀褚泊然不成功后就引爆火药炸毁水天一府。

　　渐渐地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方孺透过光亮看去，密宫中分支出一间暗室，室内皆是火药与火弹，想必这些东西如果一同引爆那一定是威力惊人的。方孺马上将火药的尾线去掉，再将铺在地下的火药阻断。

　　“你这么做是没有好处的。”一幽冷的的声音说道。

　　方孺转过头去，借助微弱的光芒看清了来人。她眉目秀美，面容上是冰冷的表情，一身紫蓝衣裳很是婀娜。她手中握了一把奇怪的剑，不时发出幽幽蓝光。

　　“暗夜明珠”方孺看着来人说道。

　　“你是在破坏。”

　　“我就是在破坏，今日我非要击垮你们的阴谋。”

　　说罢，方孺抽出剑匣，向祈珞玫刺了过去。祈珞玫面容上竟连一点细微的变化也没有，一直冰冷似霜的，这让人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的夜明剑在这黑暗的地方格外耀眼，挥剑一挡正好断了方孺的进攻。

　　方孺英眉微皱，心想这个冷冰冰的女子果然是个狠角色，她行动灵敏剑法奇特不容小觑。

　　祈珞玫身形玲珑，一把灵巧的剑在她手中舞动的更是美妙无穷。她时而如娇艳的花朵，身姿摇曳，翩跹起舞好似花瓣在空中飘飞，久久不曾下落。时而如奔腾的黄河水，剑招精狠，非一般的女子所能及，剑术一泻千里奔流不息，让人拍手叫绝。

　　她的剑法变化多端，一时让人难以分辨出是何套路。剑势虽然变幻无穷但是她那冷艳的面容从始至终都不曾发生过任何改变。

　　方孺自是知道‘暗夜明珠’的名号，她身兼百家之长集又及天地两宫之气，一时阴沉一时狂放。虽然这祈珞玫剑法高超但方孺这‘天下第一’的名号也不是白得的。他的身手是有目共睹的让人不知所措。

　　顿时，狭小的长廊和幽暗的密宫剑光四溢。

　　方孺藏到一角落之处，祈珞玫凭借夜明珠的光泽观察每一个角落。突然间，一道剑光闪现，剑影与夜明珠的光影相互抵抗，反射出了刺目的光芒。就在这一刹那之际，方孺翻身而起，凭借剑匣击中了祈珞玫身上几大要穴。

　　祈珞玫瞬间倒地，脸上依旧是冰冷。唯有夜明剑还在闪烁着它的寒光···

　　方孺继续向前，拐了几道弯之后，听见有讲话的声音···

　　昏暗的洞穴，一身姿曼妙的女子赤脚倚坐在石台上，手中拿了一把檀木梳，悠闲地梳着她那垂腰长发。

　　一只古灵精怪的小东西偎依在她的身边，毛绒绒的很是可爱。它的爪子不停挠着石头，一时用自己鲜红色的小舌头舔舔自己黑色的毛发，一时翘起细长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