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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我悄悄爱你--熊胆蝶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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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已经2012年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古城侠影’,莫非爱因斯坦说的时间光环是真的?……”耿罄正在胡思乱想,张老师敲了一下他的头,说:

  “赶紧回房洗洗手,下来吃饭。”

  吃过饭,兄弟俩回房打开电视。换了一轮台,最终锁定《笑傲江湖》。正播华山顶令狐冲学独孤九剑一段。两个傻小子一边看电视,一边对白天的事进行着种种揣测。

  第二天一大早,张老师来叫兄弟俩吃早餐。一进来,见电视里播着《朝闻天下》,俩小子却在床上睡得呼呼的,嘴角还带着笑。张老师把他们拍醒,限十分钟下楼吃饭。

  吃过早餐,司机王师傅就把大家带到了药材市场。药材市场很大,很热闹,但很有秩序;十里药香扑鼻。张老师和林馨对都是一副陶醉的样子。兄弟俩看着,似乎也觉得脚下飘飘然。张老师进了药材市场之后,整个人就完全变了样,像孩子一样忘乎所以,而且很认真。

  根茎类的黄芪、丹参……

  果实子仁类的大力子、苏子……

  花叶类的款冬花、旋复花……

  全草类的细辛、大云……

  藤本树脂类的檀香、降香……

  还有海金沙、密陀僧……

  密陀僧咸,止痢医痔,能除白癜,诸疮可医……咸、辛、平,有毒,入肝、脾经……

  每一味药,张老师都如数家珍。看着他津津乐道、迷醉的样子,听着他连珠炮似的介绍,三个绝顶聪明的小孩都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林馨丫头一路偷笑。张老师他们莫名其妙,终于忍无可忍,六道询问的激光一齐射向她。林馨打了个冷战,笑着说:

  “原来男人逛药材市场就像女人逛服装市场。”

  张老师他们差点晕厥,幸好他们买了一堆冰片,有那股开窍醒神的劲推着他们才没倒。

  一天下来,一行五人手脚没停,嘴没停,脑子没停,都累趴了。就是这样,耿家兄弟还央求张老师有机会带他们上山去采药。

  晚上大家吃饭时,餐厅电视里播新闻说昨天那个人误跳进一家工厂的后院,被工人们按住送给了特警。

  不知怎么,兄弟俩听到这个新闻有些失落。晚上八点的时候,兄弟二人正在房间看《药性赋》,忽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

  很有礼貌的敲门声,不紧不慢。一开门,走进来一个儒雅的三十来岁的男子。一进来就把门反锁上了。兄弟俩满怀疑惑,但很镇定。那个男子说;

  “我叫白刚。你们昨天是不是捡到一只金手。”

  耿罄他们俩对视了一眼,讪讪地说:

  “是……是您丢的吗?”

  “呵呵,是我一个朋友丢的,以后就送给你们了。”

  原来这个白刚就是被抓的那个要犯的好友。兄弟俩不禁有些紧张,从小,奶奶就教导他们远离坏人。白刚在那介绍说,昨天那个被抓的人,叫赵昆。金手是他故意丢的。他估摸着自己在劫难逃,但他有一项绝活没有传人,所以就来了一个金手钓徒。

  白刚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向耿罄要了那只金手过来,放在射频区。电脑上显示出一个登陆框,进入后,里面有耿罄他们这几天所经过的地址记录和一些录音。

  验过金手的真伪后,白刚就走了。说三天后,他去一笑堂找他们。

  张老师带耿罄他们回一笑堂后的第三天,白刚果然就来了。他带了一封信给林文浩,信是林文浩的老友写的,说白刚这个人不是坏人,这次是专门来传授兄弟俩绝活的。

  白刚这次穿得很休闲,宽松的练功裤,淡黄的仿唐衬衫,颇有几分超逸之气。他和耿罄、耿聪进入三楼兄弟俩的房间后,稍事休息,就开始和兄弟俩介绍那个绝活。

  所谓绝活,其实就是一种催眠术。赵昆本是台湾人,他们家祖传有一种摄心术(以前在湘西,那叫邪术)。后来,赵昆又去美国学心理学,在一个印第安土著人那里学会了一种催眠术。回台湾后,他结合二者自创了一种催眠疗法,帮人治病。行医十几年,在台湾颇有名气。后来应大陆一个彭姓慈善家的邀请,才来了大陆。

  白刚边说边又向耿罄要了那只金手,拿出笔记本电脑,把金手里的音乐拷贝在电脑上。

  然后,白刚要兄弟俩躺下,双腿自然伸开,双手平放于身体两侧。接着,音乐响起,泉声、风声、鸟声……山谷清音……白刚忽然改了音调,用极柔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引导:

  “放松、放松……想象你出生以前是个什么样子……”

  慢慢地,兄弟俩的意识变得非常模糊,感觉四周一片深沉的黑暗。黑暗中,似乎有很多轮子在旋转。忽然,从天而降一个大光柱。他们的眼睛被刺痛,看到的全是金光。刹那间,他们进入了一个非常感人的场景:

  一对父子,在一间简易的大木屋里行医治病。屋里屋外挤满了人。耿罄可以觉知那个父亲就是他自己,名叫喻仁;那个儿子就是他弟弟耿聪,叫喻义谦。这应该是他们好多辈子以前的事情了。

  “那是什么朝代呢?”

  白刚在旁轻轻地问。

  “是唐末中和二年,到处有农民起义。我本是陪同父亲前往永州上任,途经湖南湘乡时,碰上瘟疫流行。我家世代行医,我父亲和我都通医术,于是临时决定暂缓行程,为乡民治病……”

  说到这里,耿聪声音有些哽咽。过去的事情还像电影一样在兄弟俩的脑海里播放。

  耿罄看到:后来,他自己染病去世。他儿子含泪继续救治百姓,后与当地一位秀才之女成婚,悬壶乡里,不入仕途。

  往事历历,仍在不断播放。耿氏兄弟进入催眠状态已经五个小时了。

  “醒来吧!把眼睁圆了……”

  在白刚的引导下,兄弟俩慢慢醒了过来,眼中含着泪水,但催眠中的事情已忘掉十之*。

  白刚拿出一小包茶,泡了两杯给兄弟俩喝。然后,他拿出一个非常精美的笔记薄,里面都是赵昆手写的催眠治疗要领。白刚又讲解了一遍音乐、引导词的的运用。从那以后的半个月内,兄弟俩一直在白刚的指导下练习催眠术。

  等他俩差不多学会了,白刚交待不能随便使用催眠术,即便是治病也要慎重。又说了一些将来有特殊使命等云里雾里的话。之后,白刚便一去不返了。临走告诉兄弟俩,那个邀赵昆来大陆的慈善家有很多利益大众的事情要做,将来很需要兄弟俩的帮忙。

  另一边,林江把兄弟俩安顿好,在一笑堂住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四处采访。研究他的巫傩文化去了。

  在外面呆了一个多月后,他从长沙回通道看望女儿和耿罄他们。

  到了县里,他先去梅溪湖的湖心亭见一个朋友。他去得很早,看到湖中有几只乌龟在游来游去,就饶有兴致地观赏起来。一抬眼,见远处过来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上次那个小女孩黄祎的母亲严秀敏。两个人都觉得很意外,打过招呼之后,都情不自禁地脸红心跳,镇定了几十秒之后,他们开始闲聊。

  原来两个人都是来会同一个人的。这个人叫王文敏,从北京过来的,打算到长沙开一家书院,教四书五经。这次来通道,一是旅游,二是访故友。

  林江和严秀敏原来都和王老师熟悉,这次都计划跟王老师学习经典。

  呵呵,这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小,很巧。潜意识里的愿望把人与人聚集到了彼此喜欢的一个圈子里。

  严秀敏的丈夫本来是一个高官,待她和女儿都很好,但是为官极贪。不知是钱爱上了他,还是他有征服钱的欲望。即便严秀敏百般劝导,即便钱拿了也没处花,他仍然止不住受贿索贿。最后这个家破人亡的结局,严秀敏本有心理准备,虽然悲伤,也只好坦然接受。

  林江得知严秀敏本是学中文的,他就建议严把服装店交给亲戚打理,她去杂志社做编辑,也方便学习经典。严秀敏本来就打算去长沙找工作,这样,正中下怀。

  到了长沙后,两人相约上课。课后,常一起去湘江边谈天说地。日子长了,暗生情愫。

  这一天,他们又相约到杜甫江阁喝茶看画。喝了一壶生普之后,兴致愈涨,于是,一起去湘江边吹风。江边尽是肆无忌惮的小情侣。故意挡住别人的去路相拥相吻。刚开始,严秀敏还有些不好意思,见得多了也就只剩下无奈何微笑了。平淡的生活中,人总是追求风生云起,荡气回肠。

  走到古牌坊边时,一个卖玫瑰花的小女孩追上了林江,笑着说:

  “叔叔,给阿姨买一束玫瑰吧。看阿姨笑得多美!”

  林江看了一眼严秀敏,严不置可否地微笑。林江呆了有三秒,严秀敏已独自跑到前面去了。

  林江连忙把一大束花买下来,追了上去。轻轻地,他把花双手奉上,对严秀敏附耳说:

  “Iloveyou。”

  严秀敏接过花,满脸通红,但是笑得很灿烂。她快步走到一个西瓜摊前,说:

  “我请你吃西瓜吧。”

  “如果说爱我没有如果……”严秀敏的手机响起了一首老歌——梁静茹的《如果》。

  “喂……什么,我妈生重病住院了……我马上回来。”

  严秀敏泪流满面。 。。

第五章 龙山采药遇奇人 行走边城斗土匪
严秀敏得知母亲病重住院的消息后,连夜就要去买火车票。林江一路充当护花使者,陪她回了通道。

  下了火车,打的到通道人民医院,已经是凌晨3:00了。严母静静地躺在病房里,睡着了。医生说她得的是慢性淋巴细胞性白血病(CLL),肝、脾和淋巴结肿大,医院建议放疗。放疗的副作用很大,严秀敏不想母亲六十多的高龄,还遭这个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呆了不知多久,严的妹妹和妹夫过来了。林江建议他们:先让严母住院观察,林江去一笑堂问问他叔叔有无好办法。三人商量之后,也只好暂且如此。

  一夜几乎未曾合眼,又加上旅途颠簸,心中着急,严秀敏身体极为虚弱,嗓子都哑了。林江打算先送她回家,然后去一笑堂。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过道里,心情很郁闷。本来爱情上经历了风雨,刚刚要见彩虹,却……天意弄人啊!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老聃同志的这一句话,就如同一句谶语,几千年来,在无数人身上应验。

  忽然,严秀敏脚下一软,林江一个箭步上前搀扶。她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眼中尽是泪水。虽是年华渐远,但美丽的人依旧风韵不减。就这样揽美人入怀,林江心里很别扭。可是这,兰香醉人,鬓乱妆残,真是愈发的楚楚动人。

  “先坐下,我给你揉揉劳宫、内关再走吧。”

  他扶着她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下,就轻轻为她点按穴位。路过的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服务员、服务员……”

  林、严二人脆弱的神经又骤然遭受超高分贝咆哮的摧残。一位大姐,对着几位护士在“”狮子吼”。一边吼,一边摆弄她那一头土黄的卷发。

  “你们这服务态度咋这样哩?”

  原来护士已经改称服务员了,与时俱进还真难啊。这一闹,林、严忍俊不禁,都扑哧笑了。

  送严秀敏回到家,黄祎上学没回来,家中没人。林江先扶她去卧室躺下,然后进厨房煮了两碗面。

  吃完面,严秀敏执意要和林江一起去一笑堂咨询林文浩。到了一笑堂,林老仍是非常之忙,打了个照面,就无暇理睬他们了。林江安排严秀敏先去林馨的房间睡一觉,他自己也回房休息。大约18:。00,林老强行结束了今天的诊务。喝了一杯云雾之后,他把林、严叫到了二楼的办公室。

  严秀敏把医院的一叠检查报告和CT片子递给林老。林老很快地过了一遍,然后又问了一些病情,说:

  “吃过晚饭,我和你们一起去医院看看。”

  林江亲自去厨房做了鲜蘑菇白菜水饺和口蘑烩豆腐(都是适合血癌患者的营养餐),用保温瓶装了,打算给严母带过去。

  赶到医院,已经20:30了。林老先给严母号脉,又看了舌苔和眼睛。沉吟半晌,他飞速写出一个八味药的方子。

  “这个方子有两味药比较费周折。一味桑寄生,必须病人的亲属亲自去龙山采集。另一味是湘西边城的百年老山参。老山参,我的一位故友应该会有。我写一封信,你们自己去求。”

  严秀敏很高兴。心想老先生开出了方子,我妈就有救了。她全然不曾预计找药的艰辛。

  林江去朋友那借了辆越野车,第二天一早就陪严秀敏赶往涟源龙山采桑寄生。龙山是一片阔叶林山区,山中很多古藤老树。林、严二人当天晚上就到了龙山脚下,找了家农户住下。

  次日清晨,他们请了一个老乡领路,就开始往龙山深处的桑林攀登。老乡在前,严在中间,林断后。刚开始还有石阶路可走,然后就是人踩出来的山路,最后就完全是披荆斩棘,自己开路了。严秀敏好几次险些滑倒,都被林江拉住。一路上,很多山泉和瀑布,鸟声不绝,清风时起。置身这样的大自然中,人的心情很自然就放松了。中午1点,他们终于看到了桑树林。找了块大青石,三人停下来略事休息。不知道老乡从哪里采来一种白色的果子,吃得津津有味。

  “这东西你常吃吗?”

  林江用惊恐的语气问。

  “我上山砍柴常吃,有四五年了。”

  林江内心巨汗。这个东西,他认识,叫狼毒,按书上记载,吃了是会死人的。他怕吓到老乡,没敢说,寻思这世界真是什么奇人都有。

  桑寄生药房都有卖,为什么一定要亲自采龙山野生的。严、林二人内心不解,所幸桑林里平时并没有人来,桑寄生不少。他们采了有半麻袋才下山。

  严秀敏仍然嗓子发哑,头晕,但救母心切,休息了一晚,他们就赶往边城拜访林文浩的故友侯希德。

  雾中的沱江很美丽,凤凰的苗族姑娘也很美丽。青石的路面,刷新的吊脚楼,虽已不见斑驳,却仍透出她们曾经的古老。林江心想,要是专程来旅游就好了。长桌宴、蕨菜、豆腐笋、苞谷粑、糖麻圆、青酒、天印贡茶;还有苗绣、侗绣、蜡染、银饰……有多少美好可以分享!不过现在还是治病要紧。

  他们要去的地方在湘西凤凰和贵州镇远之间,是一个像沈从文先生笔下“茶峒”一样的地方。过了凤凰,转入一段山路,路很不平。林江打手机给侯先生询问路线。候先生说再走大约六十公里就到他那了。

  又往前开了五公里,忽然发现前面有路障——枯树和大石头乱七八糟地塞住了前路。

  林江停车去查看,发现其中有一块大石头和一根大树干,一两个人是绝对搬不动的。正不知道怎么办,从路边的山腰里下来一对壮汉。林江立即警觉起来,心想可能遇上土匪了。

  严秀敏也赶紧下车来。那一队人总共八个。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神情冷峻。林江行走江湖多年,所以非常镇定。严秀敏就不一样了,看她惊恐的样子,本来就有些哑的嗓子,估计得真失声了。

  “是黄衣帮的兄弟吗?我是一笑堂的林江……”

  “我是青龙帮得彭英虎。你们把车留下,走吧。”那个为首的老矮人低沉地说。

  林江一边从包里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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