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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当省长的公务员不是好公务员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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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厅长夹了一块放到嘴里，边嚼边说：“嗯，好好好，味道不错”。众人这才动手，武威也吃了一块。这红烧野猪肉看上去除了肥肉少一点外，和一般的红烧肉并没有区别，吃到嘴里，味道却大大的好，有一股独特的香味，不像那种人工饲养的。
接下来上的两道菜更为独特，一道是炖菜，一道是蒸菜。汪局长都没介绍，只是不停地劝马厅长尝尝，但话中透着神秘。其他人也不问，好像都心知肚明，一边埋头用功，一边说“好吃，好吃”，狼吞虎咽，生怕少吃了一样。
炖菜是一道肉菜，用一个大瓷盆装着，肉中有翅膀、有腿，好像是鹅鸭一类的禽肉；另一道蒸菜好像是什么动物的脚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武威一看就猜到是什么了。怪不得大家都不肯明说，这两种动物可都是珍贵的国家野生保护动物。看来这里打击盗猎贩卖野生保护动物的工作相当出色，其丰硕成果直接在餐桌上体现出来了。
武威没有吃这两道菜。他不是有什么忌讳，而是心里不是个滋味，吃不下。心想，要指望这些人保护野生珍稀动物，只怕是越保护越珍稀，就像用狼来牧羊一样。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动物们的不幸，或是国家的不幸。也许二者皆有。
由于马厅长不喝酒。大家便不劝酒，自斟自饮，把主要精力放在对付美味上，效率大大提高，没多大一会儿就吃得差不多了。马厅长擦擦嘴，满意地说：“还是不喝酒好呀，吃得多舒服！”说罢拍拍自己的大肚子。众人立即随声附和，纷纷痛陈喝酒的坏处，就像某个人不在场揭他的短一样。马厅长见自己的话反响这么热烈，继续发挥道：“酒真不是个好东西，弄不好把小命都搭上了。范厅长去年就是喝酒去世的。可惜呀，刚刚提拔上来。”
武威听人说过这事。范厅长原来是人事处长，去年刚刚提拔为副巡视员，也是年底带队下去检查工作。凭借过人的酒量，他一路走来，把各路好汉纷纷撂翻，名声大振。没想到，在最后一站西山市碰到了强劲对手，几人从中午喝到晚上。他大醉不醒，最后牺牲在了工作岗位上。为了表彰他这种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农林厅报请省政府追认他为革命烈士。现在厅里聚会的时候，经常有人提起他，缅怀他的光辉事迹。
下午安排的是实地检查。中午小憩之后，督察组在汪局长等人的陪同下去了两个点。一切都做得很好，人员到位，器材齐备，制度周全，措施有力，实在找不出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于是，很快就圆满结束了检查。
回来的路上，汪局长建议说，龙山风景区最近搞了个度假村，听说条件很不错，到那儿去看看吧？马厅长欣然同意。一行人马便奔龙山风景区而去。
汪局长果然所言不虚。龙山风景区虽然名气不大，很多人都不知道，但规划建设得不错，特别适合休闲度假。在美丽的导游小姐引导下，一行人欣赏了秀美的风光，顺便也消化了肚子里的野味，心情很是愉快。
晚宴就在度假村举行。经过汪局长不停劝说，马厅长同意喝点酒。大家早已按捺不住，一上桌便推杯换盏，热热闹闹地喝起来，把喝酒有害身体健康的话全都丢到了垃圾桶里。
酒过数巡，一位领导说：“光喝酒没意思。我出个谜语给大家助助兴：老和尚戴避孕套拜菩萨——打一成语。”众人猜了半天都不对。领导微微一笑，说：“聚精会神呀！”另一领导说：“我也出一个，打一俗语——大姑娘想结婚。”众人胡猜了半天都猜不到。马厅长说：“我补充一下。也打一俗语——小伙子也想结婚。”大家还是猜不出。有人请教谜底，领导说再猜猜。
不知是农林局的同志劝酒水平高，还是大家喝酒的兴致高，六瓶酒很快见了底。汪局长高声叫服务小姐上酒。
马厅长说：“来日方长，酒就不喝了，以后机会多的是。咱们还是小伙子想结婚——想通了吧，下次再喝。”
众人明白了谜底，哄堂大笑，离开了餐厅。
汪局长说：“这儿的温泉很不错，去泡泡温泉，放松放松。据说服务也很好，特别是这儿的服务小姐，不仅长得漂亮，一个个像潘金莲似的，而且按摩技术特别棒，让人乐不思蜀。”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马厅长正色道：“你们搞什么鬼名堂，可别干违法乱纪的事啊！”
汪局长赶紧庄严保证说：“厅长请放心，这儿是正儿八经的按摩，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马厅长这才转怒为喜，说：“这就好，这就好。”然后对武威、小王说：“盛情难却，那大家就去泡泡，放松放松！”
领导点了头，众人才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去泡温泉。
这儿的温泉和武威想象的大不一样。不是一个大池子，大家像下饺子一样泡在里面。而是一个一个的单间，像宾馆一样。
武威进了房间，马上跟进来一位美貌可人的小姐，短衣打扮，露出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让人有些眩晕。小姐冲他一鞠躬，娇声柔气地说：“欢迎光临！今天由我为先生服务。有不满意的地方，请多多包涵。”颇有些徐志摩《沙扬娜拉》诗中描绘的日本女人的韵味。
武威没想到，泡个温泉还这么讲究，反倒有些手足无措。还是小姐大方，微笑着向他介绍房间里的设施：“这里是按摩和休息的地方，里间是泡温泉的。这是干净的浴袍，请先生放心使用。”
武威一看，房间被玻璃墙分隔成了里外两部分。外间有沙发，电视，还有一张矮床，上面铺着雪白的床单，床上方还装有金属扶手。透过玻璃门，看见里间摆放着一只特大号的浴缸，足以容纳两个人。浴缸里流水潺潺，热气蒸腾。原来是把温泉水引进了房间，使客人既享受到泡温泉的乐趣，又保护了隐秘。想得真是周到，武威不得不佩服设计者匠心独运。
优美的音乐在空中缓缓流动，柔和的灯光让人感到温馨。小姐又指着床头柜上的一个黄色按钮说：“先生有什么需要，可以按这个按钮。”介绍完毕，小姐请示武威：“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吗？”武威说没有了。小姐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武威仔细查看了一下各个角落，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据说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常常在宾馆等地方悄悄装上摄像头什么的，获取别人的隐私，然后以此要挟。自己虽然不会干什么坏事，但还是小心为好，别落下什么把柄，到时候说不清道不白。
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武威这才放了心，宽衣解带跳进了浴缸。
“温泉水滑洗凝脂”。自古以来泡温泉就是一项莫大的享受，连贵为天子的唐明皇都以此来款待自己最宠爱的贵妃。武威躺在浴缸里，温暖的泉水浸泡着每一寸肌肤，一种舒适惬意的奇妙感觉传遍了全身，让人有点飘飘欲仙。泡了一回，武威起来披上浴袍坐在沙发上休息，看见那张矮床，突然有些冲动。犹豫了一会儿，心想既然来了，不享受白不享受，于是伸手摁了摁那个醒目的黄色按钮。服务小姐很快便走了进来，问：“先生需要什么服务？”
“给我按摩按摩。”
“好的，请先生躺到床上。”
武威听话地躺在床上，小姐便上来脱他的浴袍。武威不肯，说就这样吧。小姐笑了笑，也就由着他，然后按程序给他按摩。小姐坐在床上，让武威头枕着她的大腿，两只小手按摩着他的太阳穴。女人的体香、温暖的肌肤使他心猿意马，脑海里总是呈现出一幅幅香艳的画面。接着，小姐把他的头挪到枕头上，自己跪在边上给他按摩手指、胳膊。然后坐在他的大腿上，抚摸着他的*。那双柔软的小手，把他摩挲得很是舒服，*有了一点变化，下面也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那双小手稍作停留，便顺势而下，要深入虎穴。武威急忙一把抓住，身子也坐了起来，红着脸，喘着粗气。小姐温柔地看着他，说：“怎么了，先生，不舒服吗？”此时，隔壁突然传来了女人夸张的呻吟声。武威说：“他们在干啥？”小姐脸一红，低下了头，撒娇说：“先生真坏！”武威站起来，松开小姐的手说：“你走罢。”小姐疑惑地问：“先生不需要服务了吗？”武威摇摇头，说：“不需要。”小姐失望地走了。
武威穿好衣服出来，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待着领导和同事。过了一会儿，大家陆陆续续出来，一边夸这儿的温泉好，一边赞扬服务员按摩技术高，好像没干其他事儿一样。
回到宾馆，武威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香艳的画面，还有女人放肆的呻吟声。以前只是道听途说有这种藏垢纳污的地方，没有经历过，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自己虽然抵御住了诱惑，没有堕落，但终究未能坚持原则，更没有制止，问心还是有愧的。转念一想，自己又能做什么呢？自己只不过是跟在领导屁股后面掂包的一个小科员，决定不了活动的日程，只能是领导上哪儿自己跟到哪儿。再说，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他人干了不法的事情。也许他们像自己一样，什么也没干，只是泡了一会儿温泉而已。想到这儿，武威释然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吃过早饭，督察小组准备启程奔赴下一站。农林局的领导前来送行。有一位副局长对武威说：“我们这地方没什么好东西。准备了一点土特产，放在汽车后备箱里，请不要见笑。”还特别交代，厅长的那一份在厅长车上，这车里的两份是他和小王的。武威不得不佩服当地领导的高明，不声不响就把事情办了，几乎没有一点痕迹，而且根本就没有给你留下拒绝的机会。送礼就得这样，自己又学了一招。
下面的行程，情况基本和第一站相似，大同而小异，因当地领导的喜好不同而略有变化。有的领导认真一些，有的随意一些，但都高度重视，招待也很周到，让武威好好享受了一下省厅领导下去检查工作的待遇。当然，离开的时候都会收到一份心意，这是特别一致的地方。
督察结束，满载而归，只恨汽车后备箱太小。回到家，老婆一清点，武威发现数量还真不少，内容也挺丰富：吃的、用的、玩的都有；有当地的土特产，也有外地的土特产。
武威想不明白，像这样的好差事竟然有许多人不愿意干。有吃有喝，还有人陪着玩，最后还能收到不少土特产，天下难道还有比这还好的事？要说辛苦的话，也就是喝酒辛苦点，喝得牙疼上火。总之，他认为比坐办公室强多了。
从此，武威喜欢上了这项工作，一有机会，总是积极争取，因此经常受到表扬。领导说他工作积极主动，任劳任怨，值得大家学习。这是后话。
武威交代老婆把好一点的礼品挑出来放好，说是有用。
武威向来是关心领导的，时刻把领导的冷暖放在心上。他觉得应该去看看徐厅长了。“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虽然有黄大哥的引荐，但后面的事全靠自己去努力。
另外，他还有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秘密，期望能再见到白衣嫂子。自从上次一睹芳容之后，嫂子的形象便深深铭刻在他的心里，每天都会想起无数遍。一想起她那甜美的模样，就有一种温暖幸福的感觉，好像夏日的黄昏赤脚走在暖暖的沙滩上，又像柔软的海浪轻轻触摸着他的肌肤。一种莫名的躁动，像受惊的马群似的在他体内奔驰咆哮、四处冲撞，最后汇聚到一点。于是，他情不自禁，便钻进了老婆的被窝，动作极尽温柔，好像搂着价值连城的古董，生怕不小心弄碎了一样。老婆深受感动，不知自己只是别人的替身，积极配合，夫妻关系十分和谐。
武威当然知道，嫂子是哥的，白衣嫂子是徐厅长的。他不承认自己爱上了她，并没有也不敢有据为己有的想法或打算，只是不由自主的想见到她。就像欣赏美女照片，明知那不是自己的女人，但看看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能达到望梅止渴的功效。
武威叫老婆把礼物拿出来，仔细一看，没有一件上档次的。只好劣中选优，挑了三四件稍微像样的，出门打的而去。路上觉得不妥，太寒酸了，拿不出手。第一次上厅长家，虽然不是拜见老丈人，却比拜见老丈人还重要，一定要留一个好印象。武威送礼的原则是，要么不送，要送就要让人记住你。于是便拐到商业区的鄂尔多斯羊绒衫专卖店，根据徐厅长和白衣嫂子的高矮胖瘦，挑选了一套高级情侣装。
到了徐厅长家，给武威开门的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胖大妈。看那体型，年轻时一定是一位横纲级的相扑运动员。武威不知道她的身份，不敢贸然乱叫，向她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徐厅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并没有站起来，只是招呼道：“小武来了，过来坐。”
武威说：“前两天到湖阳市出了趟差。知道厅长在那儿当过市长，也算是第二故乡了，带了点当地的土特产，给厅长和嫂子尝尝。”说着把礼物交给了胖大妈。胖大妈接过礼物进了里间。
武威坐到厅长旁边的沙发上。胖大妈出来给她倒了一杯茶，说了声“请喝茶”，又进了里间。客厅里只剩下他和厅长。
厅长说太客气了，问武威工作怎样，习不习惯。武威一一作了回答。厅长说了些好好干之类的话，算是鼓励。
今晚厅长虽然没说“好好好”，但话也不多，不冷不热的。武威摸不清厅长的脾气，不敢乱说，于是出现了冷场。
武威一进门就偷偷寻觅那人的芳影，一直未果，此时为打破尴尬，口不择言，唐突地说：“嫂子不在家？”
厅长看了他一眼，说：“刚才那不就是你嫂子！”
武威差点没把嘴里的茶喷出来。大脑受到强烈刺激，思维高速运转：刚才那位——不就是胖大妈吗？胖大妈是嫂子，是厅长的老婆？没有搞错吧？哪白衣嫂子是厅长什么人呢？
武威内心惊讶不已，也后怕不已，差点没把厅长的秘密泄露出来。要那样，厅长还不把他生吃了！但他脸上却十分平静，嘴里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几乎听不出来。不愧当了二十多年的兵，具有处变不惊的大将风度。
又坐了几分钟，武威赶紧告辞。
走在路上，武威想起刚送出去的那套高档情侣装，不免生出明珠暗投之憾。这套衣服与其说是送厅长的，不如说是专门为白衣嫂子买的，颜色和款式都最适合她，当时脑海里还想象出她身着这件衣服时楚楚动人的模样。没想到，这件衣服她永远也见不着了！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买一套老年装。他认为，好马配好鞍，美女配好衫，只有白衣嫂子那样的美女才配穿这么高档的衣服。
突然，武威宽慰地笑了。原来，他想起那套衣服的尺寸，胖大妈断然是套不进去的。
这天夜里，武威失眠了，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使用他神奇的独家秘方。任凭老婆轻微的鼾声起起伏伏，他一动不动地靠在床头上，望着黑夜发呆。
自古红颜多薄命。那么一个天仙一样的美女，竟然也是个做小三的命！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而且还是最漂亮、最鲜艳的那一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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