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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临)我在这里.-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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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几年……不,或许从更早以前,说不定从来神高中时代起,折原临也的脑中就常常会闪过这样的念头——平和岛静雄温柔得简直就不像个人类。
  这种荒谬的想法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很不可救药。
  
  人类多姿多彩,多么美妙,多么滑稽可笑。他竭力十数载的人生,去挖掘每个人心中的黑暗,或者给活着的人类植入黑暗,看他们在欲望的驱使下翩翩起舞。
  ——他以此为自己的工作,乐此不疲,兢兢业业。
  
  可是,折原临也却真心觉得那个众所周知的池袋最强的暴力狂——十分的温柔。
  没有过多的欲望,他只想保护自己所珍爱之物——也许就是因为他太过一根筋,单纯得连老天爷也看不过去,赐予他无比强大的力量与无可奈何的暴力。正如他的名字“平和岛静雄”,他曾经比任何人都追求平静,可事与愿违,成就了一代脍炙人口的凶暴怪物。
  这一切都是折原临也从来没有的东西。临也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单纯”与“温柔”——或许曾经有过,却早就被自己的胃液所消化。
  
  ……
  
  “唔呜……啊、啊啊……”
  情不自禁的□中,临也颤着抬起手,以手背盖住了自己混着泪水与唾液、显得狼狈不堪的脸。
  无比温柔地对待让他的思考也恍惚起来,大脑失去引以为傲的转速,陷入昏昏沉沉地迷幻之中。体内炙热得仿佛就要烧起来,抽丝般……却确切的快感不住地蚕食他的脑髓,十分的可怕。
  
  “……喂,怎么了?”
  “呜呜……哈哈哈……”
  
  意识到临也眼角又一次流下液体,静雄也跟着停下抽动,埋头在他削瘦的肩窝里大口地呼气。
  临也像是意识不清,只不知是哭是笑地乱哼哼着,并伸手紧紧揽住了那颗金色的脑袋。不知呢喃了多久,他开始小声、含糊不清地一遍遍喊着那个独一无二的名字。
  小静、小静、小静……的,临也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后来甚至带着哭腔,带点颤动的尾音,十分有效地催动了平和岛静雄更深的欲情。
  
  “你这混蛋……!”
  
  ※
  
  哎呀,让我们立刻进入正题吧。
  
  小姐你知道空荡荡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吗?
  听说那是一种无法填满。不管得到多少,得到什么,都无法填补的无限没有尽头的空虚感。只有不安的阴霾一直在四处飘荡。焦虑、烦躁、紧张得浑身肌肉收缩,身上每一寸皮肉都紧得发疼,痉挛般抽动,头痛欲裂,无法呼吸,几乎就要窒息——
  
  当然了,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但是我知道,自杀志愿者、瘾君子、杀人犯、甚至有些在仕途上顺风顺水的家伙都会有这种感觉。空荡荡的感觉引导他们走上绝路、吸毒成瘾,甚至醉生梦死不知回头。
  每次转醒过来,他们会虔诚而愚蠢地把这种感觉统称为——“寂寞”。
  多么可笑。一群罪人只用一个词就试图把一切错误给推得一干二净。
  
  但是我知道,这种感觉是确实存在的。、
  因为你看,这个世上有那么多的自杀志愿者、瘾君子、杀人犯、精神病患者,还有那些杀人不眨眼的腐败官员、愚蠢到极点的脑残警员。他们就像蟑螂一样生命力顽强,捏死了一群,又会立马冒出新的一群来,生生不息,源源不尽。叫人恶心得都快要呕吐出来了。
  
  ——而我的工作,就是研究这样一群“特例”。
  嗯?你说我在说谎?哎呀,这话真是太严重了。我怎么可能会说谎呢。
  
  那么,为了证明我不是假货,小姐,请你回答我。
  你是否曾有过类似的感觉呢?你是否会称它为……“寂寞”?
  
  你的父母是否对你很好?你有一群亲密的朋友吗?你有个对你体贴入微的男朋友吗?如果你有一只可爱的宠物,你觉得它是否喜欢你呢?学习时觉得开心吗?同学间关系融洽吗?工作上呢?你的上司对你好吗?有没有其他女性在暗地里对你冷嘲热讽?你有一样能延续终生的兴趣爱好吗?如果让你说出一样你觉得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物,你觉得是什么?爱情?友情?亲情?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你真的热爱你自己吗?
  
  你看看你,已经有些迷惑了吧。那我就换些更直截了当的问题吧。
  你真的幸福吗?你曾经幸福过吗?哪怕只是瞬间的幸福,可那些都是真实的吗?你敢肯定,那不是你自己擅自想象出来的幻觉吗?在别人的眼里,你幸福吗?你觉得自己真的幸福吗?
  那么,请你回答我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你真的知道……“你在哪里”吗?
  
  ※
  
  一觉睡到翌日傍晚,临也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等他回过神来,便深深地皱起眉。这下苦涩来自他浑身上下的酸痛。每一寸皮肉每一块骨头都像曾被拆散架又重新安装回去一样,充满不对劲的陌生感。
  他竭力抬手,甚至在自己眼前动了动指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确实是自己的身体。
  
  身上很清爽,也没有黏糊糊的感觉。看来某个笨蛋事后还算识趣,给他清理过一番。而在打斗中擦伤的地方也被涂上了医用碘伏。暗红色的碘伏画出的形状十分幼稚,看得出上药人笨拙的手势。
  临也笑着以手背挡了挡脸,而后慢慢从被窝里爬出来。
  这身酸痛的始作俑者已经不知到哪里去了。反正肯定在这酒店里乱晃吧,没准正跟新罗闲话家常。
  
  临也□着身子,大咧咧地坐在床边,端起电子钟看了一会。随后他花了十来分钟穿上衣服,简单洗漱一番,走出这间豪华套房。
  他拖动艰难的脚步,总算得以坐电梯来到楼下那一层。走出电梯后往右拐,前往走廊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仿佛早知他会在这个时候来访,那间套房并未锁门。
  折原临也调整了一下笑容,推开半敞的房门,轻快地走了进去。
  
  园原杏里就坐在落地窗边的藤椅上。
  窗外是大片黄昏,逆光之中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只能辨别那头及肩的短发黑亮而顺直。在静谧中,她安分得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洋娃娃,只有视线直勾勾地投向那位有备而来的来访者。
  在杏里的膝盖上,一把开锋的日本刀平直而工整地放在那里——
  “罪歌”一如既往地闪烁着叫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红光。
  
  这一幕要被其他人撞见,恐怕心中还会咯噔一下少跳一拍。然而折原临也早就见惯妖刀少女这阵仗,只是面含微笑地在她视野范围内,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顺便翘起二郎腿。
  沉默了近一分钟,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杏里首先有了变化。
  她那双黑色的大眼睛忽然透出一阵寒心的鲜红,像血琉璃般在昏暗的室内闪闪发亮。
  
  少女仍是面无表情,唯有空灵的声音从她微动的唇瓣中渗出。
  “……计划到此也算结束了。所以你来履行诺言,打算让我‘杀’你了吗?”
  临也含笑看着这名正在安静中蠢蠢欲动的少女,动作极大地朝她张开双手。
  “可以呀,没问题。”
  
  彼此再没有多半句话。杏里手握妖刀罪歌,慢慢地站起身来。
  此时临也才终于看清,少女身上居然穿着来良的校服。早已离开那所学院的她,为了今日的这一时刻,特地换上了这套充满苦涩回忆的服装。意识到这一点,临也忍不住玩味地笑出了声。
  园原杏里就像一尊幽灵一样,几乎没有多少起伏就走到了他的眼前,缓缓抬起了手。
  
  ——“罪歌”的刀尖直指他的鼻尖。
  

☆、26。5番外 笨拙的温柔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能说。
  像这种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的憋屈感,我好像还是第一次遇到。
  真的很让人火大呀……小静。
  
  ※
  
  2012年的除夕夜十分的寒冷,身上裹着一张大棉被的折原临也乖乖呆在家里,独自一人除旧迎新。
  他会这么安分并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他——感冒了。
  折原临也身为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情报贩子,十分注重自己的身体管理,毕竟情报贩子的仇人本来就多,而向他这么让人深恶痛绝、树敌万千的情报分子更是寥寥无几,如果有什么不小心,很容易会被人连根拔起。实际上前不久他就差点儿命丧黄泉,人都已经被打得半昏了,眼看着水泥就要灌进他身周,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脱险。
  并未被仇家沉入东京湾,却还是受凉感冒了。折原临也只能以“既然笨蛋是不会感冒的,那就只好让聪明人感冒了”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来安慰自己。
  
  头昏脑胀、四肢无力、口唇干涩。真不是开玩笑的,他觉得自己动动手指都头昏。
  但迎接新年的第一天,总也不能躺在床上傻傻地睡大觉。临也执着地裹着棉被窝在沙发上,打开平板电视,看画面上一个个人类欢欣雀跃地闪过来闪过去。公寓里很暗,这是因为他没有开灯,于是就只有电视的光亮弱弱地铺了半个客厅,玻璃茶几上摆着一盒擦鼻涕用的纸巾,几包葡萄饼干和一杯白开水,连个橘子都没有,真不是凄凉两个字可以形容。
  
  “……水…………”
  他小声嘟哝着,在吵闹的红白对唱中感到意识模糊。他伸手向玻璃茶几上的杯子,却没能抓稳。透明的玻璃杯迅速掉落,哗啦一声应声粉碎。
  这一声刺耳的响动,终于让他的大脑稍微醒了过来。
  随后,是一种没来由的警戒。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紧绷起来,这种感觉他很熟悉,隔三差五地就来一次,简直想忘都忘不了——他的天敌在接近。
  
  “不可能吧……今天是除夕啊……”
  折原临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虽然平时在对待平和岛静雄的问题上,也是比起大脑,身体首先起反应,但今天估计是因为生病所以产生异常。小静跟自己不一样,除夕肯定有活动,不说他那个收债的上司,弟弟君平时就算再忙碌,也会在除夕夜跟哥哥见个面。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来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开始两声还比较稳重,可是来访者显然是个急性子,才按了两下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临也脑中闪过一个灵光,早已变得迟钝的大脑还是一如既往地响起了警报。
  ——可是也不对啊,小静怎么可能会乖乖按门铃。
  
  折原临也搬来新宿后,没多久平和岛静雄就知道了他的住址。这是一种很可怕的天赋,临也至今也不知道那只怪物如何能够在一个星期内掌握到他隐秘的新据点,但总之他就是知道了。每次他来访,运气好一些临也能及时在门外截击,运气差一些就直接报废一扇木门。久而久之,临也就向管理员提出申请,给自己家换上实心的铁门——就算被打飞,至少铁门修一修还能再用。
  总而言之……折原临也就从没见过会按门铃的平和岛静雄。
  
  叮咚叮咚叮咚咚咚咚砰砰砰——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来访者显然越来越烦躁了,清脆的门铃声外居然还参杂了敲击墙壁的响动。
  可哪怕如此,对方也算是有礼貌了。临也执拗地认为门外人并非静雄,估计有可能是客人之类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么闲会在大新年的跑来谈生意啊,一定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吧哈哈哈哈。于是他卷起厚重的被褥,光着脚丫子,面带愉悦地走向门边,从猫眼往外一看——
  
  小静就站在那里。
  
  “……………………………………”
  临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拢紧身上的棉被。大脑十分昏沉,叫他此时无法及时运算出正确的选择。他只是愕然地——傻傻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小小的猫眼。
  叮咚叮咚的铃声越来越刺耳,竟有演变成噪音的趋向,每一下都敲击得临也的太阳穴隐隐发疼。
  
  铃声忽然停了。
  随后是“咚——!”的一声巨响——临也被吓得又往后退了半步,他分明看见那扇实心铁门震动了一下。
  隔着门,平和岛静雄沙哑而暴躁的声音传了进来。
  
  “……死跳蚤,你在里面吧?”
  
  如果是平时,临也一定会出言挑衅“我不在呀”之类的激怒他。但是今天他没有这么做。直到这个瞬间,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能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今天的小静很不对劲——无论是按门铃,还是隔着门用低沉的嗓音对他说话,都显得十分异常。比如说接下来这句话,也证明他今天肯定是吃错了药,打明儿说不定太阳就要从西边升起来了——
  
  “开门。”
  
  命令句。
  小静经常对他说命令句,但通常都是追在他身后边抛掷凶器边大喊“去死!”“停下!”之类的,他从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至少语气是心平气和地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这破天荒的举动仿佛带有魔力,迷惑了折原临也的大脑。他站在原地许久,脑中不停警告自己不要开门不要开门——
  
  发烫的手却鬼使神差般伸向了门把。
  
  ※
  
  除夕夜,折原临也与平和岛静雄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看红白对唱大会。
  有谁能想象得到这样的画面。恐怕就连天马行空的新罗也不曾妄想过这样的一幕吧。临也从打开门就一直后悔到现在,悔得牙都快被他咬碎了。实在没想到小静进门后,居然还摘下墨镜脱了皮鞋,径直走到了沙发前,大咧咧地坐下,开始看电视。
  临也在门边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等他反应过来,小静已经拆了一包饼干往嘴里送了。他挪着脚步,小心翼翼地回到了沙发角落里窝着。
  
  “感冒了?”
  “……嗯。”
  “哼。”
  
  在电视节目发出的热闹声音中,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这让临也十分感慨,自己都不知多少年没跟小静这么正常地说几句话了。高中刚认识时彼此尚不熟悉,开始还和平了几天,后来临也触了他的逆鳞,两人间就再没安生过。
  临也在棉被中缩了缩脚,伸手抽了一张纸巾。
  就是这么一个绝妙的角度,他发现静雄的脸颊有点红。
  
  “……小静呀,你喝醉了?”
  “没。”
  “可是你的脸……”
  “…………”
  
  静雄别开了脸,其结果是连耳根上的红色都一览无遗。他自己倒没发现这个画面给临也带来多大的动摇。察觉到小静实际上是在脸红,临也心中受到的打击简直可以用晴天霹雳来形容。
  他拿纸巾擦了擦鼻子,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小静你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没什么。”含糊着答着,静雄从裤袋摸出一盒卷烟,却摸不到打火机。
  临也默默地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个价值不菲的银色打火机递给他。
  “……你不是来揍我的吗……”
  “你他妈的就这么想挨揍吗?!”
  
  静雄有些恼羞成怒地回头瞪向临也,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自己现在处于绝对的劣势,感冒导致身体机能下降,而大脑也昏沉。如果静雄真的如他自己曾说过的那样要把自己打死,如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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