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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芳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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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连三声惊雷後,城门不见了,余留遍地的碎石遗骸,紧接着,弓箭手射出一封夹着书信的箭矢,直直的钉在石堆中微微晃动,至此,芳华点点头,算是圆满完成了她恩威并施的全部过程,能不能立竿见影、兵不血刃,就要看对方的答覆了。
隔了半晌,只见一人飞快的冲了出来拔走箭矢,芳华继续耐心等候着。
那封书信,是她跟岳母商议斟酌後写成,大抵上无非一些招降安抚,承诺绝不烧杀劫掠,只为和平的政权移转,甚至五年内治下赋役全免,官员也将另外安排出路,保证不失业。
最後那句当然是芳华心里偷加上的,这样优渥的条件,想必白痴都会答应吧!
约莫又等了一炷香时间,只见城墙上缓缓竖起了白旗,虽然此结果已在料想之中,她仍免不了窃喜,总算没白等这麽多时间。
很快的,东州城一众官员,亲自走出城门迎接她们入城。
简简单单,没耗费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元军占领了燕国的第一站。
接下来,芳华用同样的手法,将一座座城池收入囊中,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
势如雷霆,锐不可挡,半个月之後,大军来至了燕京。
不愧是都城,守军的素质与地方军相比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激烈的抵抗之下,沿途充作〝礼炮〞用途的武器,到此终於有了发挥的机会,毫不迟疑的轰毁一切、收割人命,几轮炮击过後,触目所见尽是满目海б摹⒍显斜�
当元军攻入燕宫时,龚御星以激烈的**方式,结束了她短短数月、逆天得来的君王生涯,同时也宣告了燕国的彻底覆亡,改朝换代下,自此整块大陆尽纳大元版图,天下一统!
第六十二章 大结局(上)
三年半後
凉风有讯,春色无边,安王府的後花园里,大片大片的风景迎风摇曳肆意绽放,碧绿的翠湖成功扮演陪衬的角色,在些许薄雾中倒映着蓝天白云甚至湖边奼紫嫣红,宛如人间仙境一般如梦似幻,隐约呈现着虚无飘渺之景。
翠湖东边的戏楼,现在已被命名为〃含碧阁〞,取登楼观景可一览翠湖风光之意。
湖中的凉亭也有个〝三生亭〞的名字,起因於一次集体约会中,芳华对着三位夫郎忽然心生感慨,若有来生,愿一生一世一双人,分三生偿还情债,当然,这仅仅她一时的有感而发,平素是不可能会再为了这议题纠结的。
此时涵碧阁的顶楼,芳华半躺在不久前新出炉的沙发椅上,双眼微眯惬意的晒着太阳,偶而往夫郎那瞧了瞧,见他们三人外加如花牌局正打得火热,把自己晾在一边不闻不问,她也不甚在意,自得其乐的享受着午後的悠闲时光。
别看她现在挺悠哉,前阵子可忙坏了!
虽然朝会又改为五日一次,但她身上的担子却一点也不轻松,三年前母皇突然两手一摊,说甚麽年事已高想退休养老,将皇位传下来後自己逍遥去了。
真是见过睁眼说瞎话的,像母皇这样四十一岁就说老的她还真没见过,可谁让那是她娘呢,连抱怨的话都只能往肚子里吞。
之後皇姐上了位,苦逼的她能怎麽办?只能鞠躬尽瘁,帮皇姐做牛做马了!
本来也不太忙的,但前阵子她不知道抽甚麽风,突然生出办报纸的主意,又灵感涌现搞了个连载西游记,从此便开始了她地狱般苦不勘言的生活。
王府外面大批大批的狗仔不算,连自家人都整天催着她更新更新,尼玛,逼的她只能天天熬夜,直到榨乾脑子里最後一滴墨水,好不容易总算完本了,这才能有今天的度假阿!
一早,她便将三个小萝卜头(书儿、敏儿、风儿)交给了张爹爹,敏儿风儿两兄弟还算文静好带,可书儿不同,调皮好动跟野马一样,平时在自己面前装乖巧,在府里可没少捣蛋,几次搞的全家人仰马翻,真不知道她这性子遗传到谁,十足的惹祸精一枚!
好在张爹爹自有一套对付她的办法,三两下把小鬼头收得服服贴贴,倒是省了她跟行书不少心力。
她拿起一旁小几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递至嘴边,轻轻啜了一口,嗯不冷不热刚刚好,闻来淡淡清香,入口酸甜酸甜的,害她忍不住又喝一口,一口接一口,三两下整杯见底!
说起这茶水,不但好喝,据送来的夜煞所言,还具有养身的功效,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问半天也不说,只让她放心,他虽游历四方,但三不五时会帮带点来,绝不会有断货之虞。
她当下腹诽不已,有必要整那麽麻烦吗?他玩他的,让她自个儿整不好吗?果然古人就喜欢藏着抑着,深怕配方被偷学,真是小气到不行!
提到夜煞,她不由得回忆起如今帮着坐镇拜月宫的大白,自三年多以前接替夜煞成为教主後,不知是教务繁忙还是甚麽原因,从不曾捎来只字片语,她虽感念救命恩情,也不好打扰人家,反正,得知他过的不错就好。
她抬眼望向稍远处,没如前几次那样一瞥而过,只细细凝视着,生过一双儿女的行书还是那般清朗俊逸,眉眼处稍稍沾上了点父后的风采,原本沉静看着面前牌局的他,却彷佛心有灵犀似的,凝眸对上她的视线,四目交会中,芳华回了个温柔的笑容,亦得回对方的深情一笑
同时间小敏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朝她们俩挤眉弄眼一番,明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看戏的模样,引的她嗔视一眼,这小敏越来越大胆了,时常拿她跟行书寻开心,怪怪,从前他可腼腆的很,莫非被自己给带坏了?
这时从阁楼的阶梯上,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蹬蹬蹬跑上来一个人,一瞧见他,芳华忍不住伸手抚额,发出一声叹息
唉这龚瘀青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来这时候,她难得的美好休假阿眼看要泡汤噜!
眼看对方朝着大腹便便的玉儿跑去,她心上一檩,顾不得怨叹了,赶忙站起来冲了过去,下一个呼吸已挡在两人之间。
玉儿立马从她身後探出头来,不客气的质问:「喂,你不在自个儿府里好好待着,天天净往王府跑是甚麽意思?」
龚瘀青马上接口:「要你管,行书大哥邀请我常来玩,他说了算,轮不到你指手划脚的!」
「你每次都拿大哥当挡箭牌,华~你看他啦」玉儿边说边拽着她的胳膊摇来晃去,又使出惯常的撒娇手法。
芳华心里哀叹不已,玉儿及瘀青,按照道理,她应该百分之两百支持自己的夫郎才对,可面对瘀青每每故作可怜的姿态时,明知道他是装的,却总无法狠下心来。
话说他也够可怜的,燕国亡国之後,他无依无靠,尽管被她软禁一年,仍看不岀丝毫不满,後来她心生不忍,想出个主意,让襄王认瘀青做了义子,本想请母皇出面认义子的,不料竟遭遇各方反对,连他本人都不愿意,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她当时还纳闷於瘀青的心态,可过没多久便明白了,这小狐狸入住襄王府後,依然天天来王府,毫不掩饰他的意图,成天把要嫁她挂在嘴上,偏偏府里除了玉儿外,人人都乐见其成,她骂也不是赶也不是,委实伤透脑筋!
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貌似在女尊这,应该要颠倒过来才应景!
无奈归无奈,事情总要解决,她先好声好气的安抚了玉儿,之後搂着他走到牌桌边,把人安顿好,顺便整理下思绪。
无暇顾及其他两位夫郎和如花意味深长的目光,芳华站在玉儿身旁,待了好一阵子,边思索着对瘀青的想法,边分神带动场内气氛。
偶而接收到位於行书身旁的瘀青递来的视线,她装着视而不见,尽管其中传达的深情她都懂,可接不接受,却得再考虑清楚
没有如初遇行书般的一见倾心,没有如小敏那样的惺惺相惜、日久生情,更没有如玉儿一样戏剧性的责任开端、爱宠相杂。
扪心自问,目前她对龚御清的心态,就跟对着前世孤儿院那些弟妹没甚麽两样,外加她对再娶实在敬谢不敏,别说甚麽,光父后皇姐的殷勤介绍都被她全然婉拒,其他阿里不达的说媒更是不在话下,全打了回票。
当牌局正欢时,她已有了定论。
悄悄的离开涵碧阁,意料之中,瘀青跟在她身後也走了出来。
她停下脚步,转身定定的看向他,首次以纯粹不含任何杂质的目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眼前这人。
黛眉、双眼皮、鼻梁高挺、红艳的双唇、瓜子型的脸蛋,组合起来竟与龚御星有七分神似,除了花美男的外表,还焕出一股皇族特有的高贵气质,当初冰冷的表情如今分毫不剩,只余盈盈浅笑,似乎对自己的回眸惊讶了一瞬,继而心喜不已。
短暂的对视之後,芳华轻叹一口气,打破沉默:「蝶舞郡子,本王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未解,今日打开天窗说亮话,还望郡子坦然相告。」差点将他唤成瘀青了,其实在女尊这,直呼男子闺名算唐突孟浪的行为,尤其皇家人,一般都是以封号为名。
「王爷请说。」
「三年多前,郡子从何处知晓开战意图?竟道出〝国将不国、覆巢卵亡〞八字?」不是她记性好,实在是当初震撼过大,让她想忘记都难
龚瘀青仍是一抹浅笑挂在嘴边,轻描淡写的说:「若说仅凭猜测,王爷信吗?」
芳华感觉头顶彷佛乌鸦飞过一般,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猜的?真的吗?也太会猜了吧!
「蝶舞与王爷同为皇室中人,心系心念下,自能从蛛丝马迹中预见端倪,此言千真万确,如王爷不信,蝶舞亦莫可奈何!」
痾言下之意,瘀青喜欢她,所以大胆的下了推测,这话说的还真坦白,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方才他回答的时候,眼神直视自己,毫无半分躲闪,芳华深信一个人再会装,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看出他的真诚,也决定投桃报李。
「郡子,实话实说,本王从无再娶之心,请郡子另择良木,末要为了一株小树而放弃一整片森林吧!」
实话虽伤人,但长痛不如短痛,还是趁早让他死心比较好。
龚御清当场面色转为煞白,隔了半晌才以忧伤的语气说:「若已长成参天树木,枝芽茂密错结纠缠,再无连根拔起之可能,又该如何?」
芳华顿时哑口无言,你问我我问谁去,头疼阿
正当她思索着更委婉的劝解言词时,却见他刹那间已恢复笑容,彷佛在表演变脸一般,连话音都改了:「一直以来,王爷的疏离客套蝶舞看在眼里,今日肯停眸相劝,实属难能可贵,王爷关心蝶舞的这份心意,就算只是一时的有感而发,却已比过往进前一大步了不是吗?」
不待芳华出言辩解,对方又接着开口:「蝶舞想将这份欣喜维持的久些,请王爷容许蝶舞先行告退。」
言毕只见他规规矩矩的对自己行了个福礼,之後优雅的转身,居然真的走了
芳华望着他表面上故做欢快,实则略显仓皇的背影,征征出神
这是他第三次落荒而逃了吧!
想当初只觉得他怪咖,第二次见面时又有些同情他的遭遇,可後来呢?
怀疑他同林烟一样居心不良,虽给了他郡子身分,但监视甚麽的预防措施一点不漏,以他狐狸般的狡猾机智,必定心知肚明。
自己灭了他的国家,杀光他仅存的亲人,为甚麽他一丝怨言都无?为甚麽还表现出非她不嫁的深情款款?若一切都是伪装,他的目的为何?这样赔上一生,他想得到甚麽?
她着实不能理解,一个个理由在脑海中晃过,却又一个个推翻。
最後,除了他真的深陷爱河,她已想不岀任何原因。
唉这叫烂桃花,这叫孽缘,这叫相欠债啦!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貌似她真的欠他不少,如果他真的情根深重死心踏地,自己不就更欠了他一辈子?
能拖就拖,再观察几年看看,假使他没改变心意的话,娶就娶吧!
以他今日的言行看来,这种可能性极大,她真的要娶第四个了
至於娶的时间唉总得先有个缓冲交交朋友不是?现在就先别管那麽多了,玉儿正大着肚子呢!
想到这里,脑中瞬间浮现出玉儿跟瘀青打架的画面,她忍不住苦笑,看来,以後的日子可精采了!
哼着歌,踏着夕阳,步向涵碧阁,她找夫郎去也。
第六十三章 大结局(下)
隔天一早,一位意外来客,让原本井井有条的王府秩序,一下子如同炸锅般,差点鸡飞狗跳起来。
原因无他,只因这人的地位实在太崇高了,身处太平寺中,接受各地源源不绝的朝圣香火,但自十四年前开始,她却闭关谢客,从不曾面会任何一人,甚至凤后去到,也只派门下大弟子招待,其他人就更不用说,欲得她面授机宜,做梦去吧!
此人正是太平寺的住持,无念大师是也。
得到消息的芳华,呆愣片刻後,随即匆忙忙便往外赶,一路上,边走边心里忐忑不已。
她来做甚麽?听说她已闭关十余年,如今出关第一件事,就是来找自己,该不会来找麻烦的吧?
她算是发起三年前那场统一战争的祸首,虽说如今的前燕属地,居民皆安居乐业,全无遭受分毫战火洗礼,可毕竟攻下燕京时,也祸害了不少条人命,难道无念是来找她索命的?
应该不至於吧!她可是保家卫国耶,她问心无愧!
没多久便来至会贤堂外,芳华定了定神,轻咳一声後大步踏进。
瞧见厅内的无念大师时,她差点惊掉下巴,同样的光头袈裟,同样的慈眉善目,与记忆中不同的是,看上去居然整个人显得委靡不振、老态龙锺、脸上遍布皱褶,双目紧闭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这场景活像那个甚麽甚麽痾痾痾
天阿!该不会做仙了吧?
不会这麽虽吧!大师阿,就算您要圆寂,也得挑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挑我家做啥?不待这麽整人的啦!
她赶忙冲到无念大师身边,却又被她突然睁大的双眼给吓了一跳。
「大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为了掩饰方才的想法,她连忙双手合十念了声佛。
对方并不回话,只以审视的目光不停上下打量,瞧得她心里直打鼓。
半晌过後,无念大师点点头,语出惊人:「施主三劫已度,善哉善哉!近来贫僧虽闭关,但耳聪目明,一切宛若亲见。施主既俢仁心,又行义举,泽批苍生,功德无量,佛曰善因善果,来日定将福报绵长。」
芳华听得这番话,瞬间喜出望外,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三劫问题,原来早已化解,不尽如此,还有福报,完全的加码大放送嘛!
她乐呵呵的连拍马屁:「大师德高望重、神机妙算,兼具宅心仁厚、慈悲为怀,之前芳华得您教诲〝行善事存善心〞,念兹在兹,片刻不敢忘,如今追根究柢,可以说全是大师您的功劳阿!」
「就说今日吧,您还特地跑来告知喜讯,真让芳华受宠若惊、愧不敢当呢!」
不料无念大师却摇摇头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并非特地前来告知,此番来访,实是另有隐情。」
「甚麽隐情?」她反问的话就这麽脱口而出,心内惊疑不定。
「当年明心大师与圣祖相交莫逆,除了托付转交羊皮外,圣祖将〝太极〞概念倾囊相授,而明心大师如获至宝,称其为天道,穷尽毕生精力苦心钻研记载成册,此册亦被奉为镇寺之宝,历代住持或补充或释疑,时至今日已积累出几书架的藏书,贫僧也正因此闭关十余载,祈能小有所成。」
芳华听她说这些陈年旧事,不禁勾起她对岳大姐的回忆,貌似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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