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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天-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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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
  “出来了?”敖云微微一愣,随后掩着嘴,笑得弯下了腰,“公子你蒙对了。”
  周继君僵硬着脸看向化心,良久才有些无奈地开口道,“好吧,原来这才是你的心结所在。这样你放心,镇守云阁的阴神中我会寻几个俏佳人的,至于其它的,就看你自己的手段了。”
  半空中,化心的阴魂出一阵低鸣,随后化作黑气蹿入封神天书中。在刚刚浮出的那段篆文下,化心的名号以及神位已经刻上,却暗沉无光。
  “别笑了,敖小姐,趁着幽宫主还未察觉,我们走吧。”
  “嗯,是去云州吗?”敖云抿着嘴,止住笑意,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
  “在去云州之前,还得去一个地方。”
  “哪里。”
  “京城。”
  (接下来开始恢复严肃了华心死了也是那么花心。。。囧,小君君不算花心吧,他会和我一样专一滴


第一卷 风起云州兮 第二百一十章 京城遇故人
  春雨绵绵化入酒,落芳纷纷垂人泪。
  雨水仿佛断了链的珠子,浇洒在三月末的京城里,行人打着油纸伞流连于市坊街头,连绵不绝的春雨似乎并没有给京城的老少爷们带来多少不便,即使京畿之外战火已燃千万里,比这雨水还要猛烈不休,可京城中依旧一副泰然繁荣的景象,公子骑马,仕女藏车,该寻欢的寻欢,该游玩的游玩,不曾改变着什么。天朝之下,非到战火燃眉,城池倾垮,从来都是太平盛世。
  “你还真大胆呢,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进京城,不怕被大煜皇室现吗?”
  “连你都觉得我大胆,那皇室又怎会想到我敢回京?”
  青年打着油纸伞,闲庭信步般走在京城玉濯街上,雪白的袍尾划过地面,不落半点泥泞。在他身旁,并肩而行着一个绿衫女子。她身材修长娇若纤柳,头上扎着一方粉色的巾,堪堪将额顶的犄角遮掩。两个人撑着油纸伞中,漫步雨中,臂膀间始终隔着半寸之距,可在行人眼中却仿佛一对偎依呢喃的情人,同样的气质卓然脱俗,般配无比。
  “哦?你就不怕被京城故人识出吗?”
  敖云微抬螓看向身旁的男子,目光飘过那几缕透着沧桑的银丝,眸波流转。
  “时过境迁,四年过去了,又有谁还能认出我?”
  “这可不一定呢,我在炎州偶尔还能听到说书人的那些段子,什么君公子以一战百,君公子血战煜帝,听得云儿耳根都快生茧了。你当年在京城这么有名,才只是区区四年,这京城人又岂会将你忘了。”敖云淡淡一笑,余光流连过路旁的店铺宝斋,脚步微顿,嘴角渐渐弯起一丝俏皮,“我还真没说错呢,你看,那里居然还挂着你的画像。”
  周继君微微一怔,停住脚步看向那处画斋,只见门梁上挂着几幅待售的画卷,其中有一副,上面的少年站在宽大的擂台中央,满脸冷漠,而在他身边尽是重伤倒地的武者。血流成河的擂台上方用朱颜点缀着赤红的火云,流霞映照在少年身上,将他置身火焰,眉宇被这圈火焰衬得狰狞恐怖,看起来仿佛从幽冥磷火河走出的妖魔。
  “你那时候还真是威风。”敖云目光流转在那副画卷上,淡淡一笑道。
  “年少无知的冲动和自大罢了。”
  “那你现在就不冲动了吗,还敢来这京城。我还不知道你来这做什么呢?”
  “来找封神云台。”
  “这样可为何要来这画斋坊?”
  眼见周继君只是笑而不语,敖云眉头微蹙,细细思索着,没过多久她的眉宇舒展开,嘴角弯起一缕缱绻。
  “原来如此,公子还真是心思细腻。”
  说着,敖云忽然跑出纸伞,敛裙走到那处画斋前,昂着头细细打量起周继君的画像,随后问向店掌柜。
  “这人似乎是被大煜通缉的钦犯,为何还敢挂于此处?”
  掌柜微微一愣,看了眼那幅画卷,随即摸了把短须道,“看来姑娘是外乡人吧,你有所不知,出售这君公子的画像是煜皇准许的,不仅是君公子,其他反王逆贼的画像敝店都有卖,姑娘想要谁的尽管开口。”
  “莫非是煜皇想要天下人识得他们,无形之中布下无数眼线。”
  敖云低声自语着,随后抬头,就见周继君已经迈步走进店中。
  “公子可要买画?”
  掌柜看见一身气质孑然的白衣公子走进画斋,殷勤地迎了上去,可当他看清眼前的男子时,忽地一愣,却是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见到过。
  “我们就看看。怎么了?”周继君轻笑一声,看向皱眉苦思的掌柜。
  “无事,只是觉得公子有些面善,可能是以前来过敝店。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公子勿怪。”
  “我们从外乡来,掌柜的认错人了。”
  周继君说完,看了眼嘴角浮起戏虐的敖云,随后径直走向挂满画卷的墙壁,细细打量起来。
  在他原本的行程中本无京城,却因封神云台之故特来一探,想要看下这云台是如何修筑。可在皇宫之中聚集了无数强横的仙神以及人尊,若用心念去探,瞬间便会被现,因此只能从别处寻找。世间风情除了人们交口相传外,往往记载于墨客的朱丹之中,这封神云台的筑建再如何隐蔽,总会在京城十数年的画卷那个留下些许蛛丝马迹。
  “这些画的手法都以印染为主,再取温火熏烤,虚幻不真切。”敖云来到周继君身旁,仰起头扫过墙壁上的画卷,目光落到一副绘着青山晚霞的画卷上,“就比如这幅,晚霞与青山相接,本是可以用挑染,却被火熏得过了,看起来好像天地都连在一块。”
  闻言,周继君心头一动,转目看向那幅画卷。只见在青山之上映起一片霞光,内中仿佛燃着熊熊烈火,将天地间照得比白天还明亮。而在画卷一侧书着作画日期,初平元年,恰恰是煜德帝刚刚退位,煜贤帝继位的那一年。眼见周继君走到自己身边,抬头看向那幅画卷,敖云眼中闪过疑色,不由得又看了眼那画。
  “公子,你认为封神云台修筑在那吧?”敖云轻声问道,思索片刻,随后转身向不远处的掌柜说道,“请问这幅画是取于哪里的景致?”
  “这是京城东北郊的青徵丘,乃是十几年前闻名京城的书画大家刘先生所画,两位可是看上这幅画了?”
  “大家所画?”周继君和敖云互视一眼,随即望向掌柜道,“可有其余有关青徵丘的画卷?”
  “原来公子喜好风景画,我想想,有了,这里还有几幅。”说着掌柜将周继君和敖云引到对面的墙壁前,指着上面两幅画道,“这些都是名家所画,只不过早于之前那副画。”
  周继君抬眼看去,初看并没现什么异常,可细细一看却现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
  “公子,你有没现这两幅画中的青徵丘比之前那幅里的要矮上许多。”一旁的敖云忽然开口,眼中泛着喜色。
  “的确。”周继君回眸看向刘大家的那副画,又看了看眼前的画卷,两相比较,这青徵丘的高度确实不同。
  一旁的掌柜听得满头雾水,刚想说什么,就见那白衣公子拿出一只金铢道,“就买刘大家的那一幅了。”
  掌柜的接过金铢连声道谢,将那幅画从裱中取出,卷起来递给周继君,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凝滞在白衣男子眉角的那处疤痕上,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却又模糊不清。轻叹口气,掌柜的一边埋怨自己的记性,一边将两人送出画斋,绵绵细雨中,那衫白衣飘荡若云,格外的轻扬出尘。下意识地,掌柜瞟向挂在门梁上的君公子的画卷。
  “人老了又开始乱想了,相貌虽有几分相似,可”
  掌柜话音戛然而止,却是陡然看到少年武者眉角那条暗沉的疤痕,狰狞蜿蜒如虬蛇,脑中回想起适才白衣青年的相貌,画斋掌柜牙齿打着颤,脸上的皱纹如树皮般簌簌抖动着,面色顿时变得枯白。
  “是他,真的是他,君公子他又回来做什么?”
  四年前,周继君宛如流星般划过京城,将无数人的光芒都掩饰在他血洗京城的杀戮之中。那一场大战到现在都让京城人记忆犹新,如梦魇般笼罩在人们心头,尸骸血骨,京城许久未曾有过的大动乱,皆因那个少年一怒而起。
  “莫非又要出乱子了?”
  年迈的掌柜踉跄着走回店中,抬头看向那两幅青徵丘的画卷,目光闪烁,久久无语。
  东南郊外,周继君和敖云撑着油纸伞走向那座青灰色的山丘,雨水打在矮丘上,激起一片青檬的水雾,水雾之下空茫茫,什么也没有。
  低咳渐止,周继君抬头看向青徵丘,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若这里真有封神云台,也会用阵法掩饰起来。”一旁的敖云轻声说着,随即皱起眉头看向周继君道,“公子为何一路咳个不停,敖云这里有丹药可以止咳。”
  “不用浪费丹药了。”周继君开口道,“我这是老病了,雨天就作,世上再好的丹药也治不好,唯一能压制的只有酒。”
  说着,周继君望向眼前的山丘,张口吐出一团白气,手执棋盘的诡道蛇人立于半空。棋盘中央,那三方云阁围绕天元之地鼎立其上,诡道蛇人伸手挥出一股诡道之力将棋盘中的云雾消散,随后翻腕把棋盘竖起照向青徵丘。大风扬起吹向山丘,青色的雨雾渐渐消散,一座高达百丈的金色云台在矗立于山丘之上,却是若隐若现,飘渺无形。
  敖云轻咦一声,好奇地看向诡道蛇人,嘴角微翘。
  “好手段。”
  “这便是迷阵了。”周继君看了眼笼罩在云台四周的白光,开口道,“不过我早就将三方云台的虚影生成与棋盘中,只要寻着方位,就能让它们现形。敖小姐,你博闻多识,且帮我看看这云台是用什么修筑成的。”
  “好。”敖云应道,随后遥遥望向不远处如金字般矗立于山丘上的庞大云阁,由下而上细细看去,“最下一层是金玉,为云台基柱。往上是藻玉,此玉五彩缤纷,能引瑞兽。再往上分别是泠石、檀木、婴石、太岁晶”
  敖云将修筑云台所用的材料一一道来,可当她看向云台最上层时,却陡然一怔。只见在那四方围栏正中站着一个穿着儒袍的男子,他双目无光,脸上全是皮肉翻卷的可怖疤痕,就这样静悄悄地立于云台最高处,望向远方喃喃自语着。
  良久,他低下头,瞽目黯然无神,却直勾勾地对上撑着着油纸伞的周继君。
  ————
  (晚上有点事,就一章了。还有,貌似没多少人配合爆,都好懒。。。)


第一卷 风起云州兮 第二百一十一章 云台主帅
  “师兄,你来了。”
  容颜已毁的何夕淡淡一笑,嘴角翻卷的皮肉溢出几分狰狞,可他长揖至膝,儒家礼数依旧一丝不苟。何夕虽比周继君年长许多,可儒家之教达者为先,若较真起来,在周久门下三千弟子之前,周继君当为大师兄。
  “你的眼睛”
  周继君眼中划过一丝疑惑,张了张嘴,却没再多说。
  “我如今这番容貌,全都是拜师兄和师父所赐呵。”何夕直直“望”向周继君,伸手摩挲着他体无完肤的面庞,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寂寥悲戚的声音中夹杂着些许疯狂,“好一个儒君,好一个师父,竟凭儒道之谋将我陷入如此境地,却又这么光明正大,这般此本事他怎么没有传授我!”
  “原来是煜德帝那老货被我伤了眼睛后迁怒于你。”周继君眉头舒展开,嘴角划过冷笑,“这就是你不惜背叛师门,拼死效忠的帝皇呵,如此不爱惜臣下,肆意迁怒。天上地下的君王向来以仁德载厚,残暴者天下共讨之。你投效煜德帝这个残暴不仁的君主,现在一定追悔莫及了吧。”
  “后悔?怎么会。”何夕黯然无光的眸子里闪过阴霾,一丝若隐若现的邪气从中蹿出,“功赏罪罚当为明主,我的忠君之心不是你三言两语便能动摇的,周师弟,我只恨当年未能将她们两人留下!”
  周继君神色一变,杀机陡生,就在这时,却听一旁的敖云喃喃自语着什么。周继君微微侧脸,迎上敖云欣喜的目光。
  “我记起来了,在那卷古书中记载着封神云阁的五方守主,四名阴神各守一方,还需一神君以阳气镇压这些阴神,助封神执掌者调遣阴神。”敖云抬头看向云台之上的儒袍男子,轻声说道,“看来他就是那云台主帅了,却不知四方阴神被他调至何方。”
  春雨绵绵的东南郊,如金字般矗立在青徵丘的封神云台上忽地升起一团祥云,何夕立于云端,挥动手中的令旗,口中默念着什么。随着他低沉的咒语响起,云台最高出的四方围栏陡然闪现出两道金光,化作利箭直射远方。
  “不好,他在召回阴神,若那些阴神回转,就可借得封神之力将周遭方圆百丈陷于他们的死阵之中”
  敖云尚未说完,身旁的白衣男子就已经化作飞虹直射云端,风中传来冰冷的话语。
  “你继续助我找出封神云台的修筑方法,我去将这个不孝不仁的叛徒杀了。”
  须臾间,周继君飞上云端,已出招神令的何夕转脸“看”来,皮肉翻卷的脸上浮起狰狞可怖的笑容。
  “四年前未能留下你,今日就用你的头颅来全我忠君之念!”
  “死不悔改的叛徒,可怜到极点。”
  由天而降的风雨将周继君的银吹拂得四散张扬,他不再多语,平日里收敛的杀意陡然暴出,袍袖伸缩间,巨大的君子剑呼啸而出,天穹的光芒旋转着仿佛都被银剑所收,下个瞬间,君子剑卷出十数丈的剑光劈向何夕。半空中,何夕喃喃低语着,额心中,那只大德贤神君的碑牌若隐若现。一束浩浩荡荡的白光从神位碑牌中荡出,合上儒道之力迎向君子剑。
  剑芒撞上儒道之力微微一晃,在空气中荡开圈圈涟漪,涟漪之中,骑着狻猊异兽的蛇人飞出。它们看向儒道之力,眼中俱是狂喜,驾着狻猊张开蛇口吞噬着浩然正大的儒道之力。
  周继君原先是四道齐修,玄、武、诡、儒,却因诡道和儒道不相容,舍儒道而择诡道,让玄、武、诡三道吞噬了儒道,成全三道。因此三道蛇人视儒道为大补,更何况它们最初始的神通便是吞噬,这儒道不管有多少有多强,在它们眼中只是美味佳肴,尽可食之。
  何夕脸上浮起惊乱,却是陡然觉无论施展出多少儒道之力,即使被神位所炼已非寻?裂开隙缝,周继君伸手轻轻一推,黄光咯吱咯吱地破碎开来。
  不远处的何夕脸上浮起浓浓的惊诧,他微微愣间,那衫白影已飞至他身前,携着斤百万斤巨力的拳头轰击而来。何夕痛苦地闭上眼睛,倒飞向封神云台。
  “轰!”
  何夕从云台墙壁上弹回,可那拳头仿佛如影随形般又重重地砸在他的胸膛,黄衣破碎,胸廓塌陷下一大块,何夕口吐鲜血,惨哼一声,抿着嘴直直地看向周继君,满脸疯狂的恨意。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两声尖啸,黑光若流影飞地朝这射来,撑着油纸伞的敖云眼中浮起些许焦急,忍不住朝着周继君喊道,“阴神回转,快快解决。”
  何夕身躯狂震,脸上终于浮起慌乱,银白携着死气的君子剑映上他心头,随后携着暴烈的罡风劈斩而下。
  “啊!”
  凄惨痛苦的哀嚎回荡在旷野中,周继君收回君子剑和三道蛇人,冷冷看向被碾碎双腿的何夕,眼中的杀意渐渐平息。随后回转敖云身边,轻轻揽上她的柳腰,避开那两个气息滔天的阴神直向北边飞去。
  敖云拂卷青丝掩住她微红的脸蛋,抬看向将她抱在怀中的男子,半晌才开口问道,“为何不杀他。”
  “杀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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