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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逃兵-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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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什么眼泪再也止不住……
陈以深的电话我没有再接起过,短信没有再回复过,只是每次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都会捧着手机,或哭泣,或愣神,或想他……
他,终将成为我生命中最高音的插曲。
周一,我给方副总打电话,说我还是要辞职,并谢谢他的好意挽留,“那你回来办离职手续吧。”电话那边是方副总颇为无奈的声音。
我化了个精致的淡妆,收拾好心情,去了公司。
我刚推开方副总办公室的门,就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沁入我的鼻尖,我的身体和我的心都在微微颤抖着,一股酸涩瞬间涌上心口,把我淹没。
我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揉着,仿佛要把我瓣瓣揉碎,嵌进他的身体,耳畔是他灼热的气息在喷洒。
我捶打着他,声音哽咽,“你放开我。”
“不放。”陈以深沙哑的声音低沉而绵长,沉重而虔诚。
陈以深的双臂固如磬石,任我用力推打,他纹丝不动。我只得被他拥着,他的怀抱很宽,很暖,能裹的住我的身体,能暖的了我的心。
曾经在我身心脆弱到极点的时候,我贪婪地在这个怀抱里汲取着温暖,任这温暖把我冰冷的心融化直至燃烧起来。
忽然陈以深一把箍住我的后脑,温润而灼热的唇舌铺天盖地袭来,像一条乘风破浪的小船,在我的口中肆意扫荡……
直到他喘息着离开我的唇,我立即推开他,跳离他的掌控,竭力遏制着心底汩汩喷涌的酸涩,声音笃定而苍凉,“我是来辞职的,而且我和你早就没有关系了。”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陈以深步步紧逼,我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他双手捧起我的脸庞,低沉而强势的声音滑入我的耳际。
我的身体一阵颤栗,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颤抖着双唇,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相信我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要的是你。”陈以深的眸子幽深似海,仿佛要把我化进去。
这不重要?如果你连心肠歹毒的我都能接受,是不是我应该感激涕零?
如果我连你的信任都赢不到,你的存在,于我又有何意义?
我使劲闭了闭眼睛,倔强的不再让眼泪流出,竭力镇定地吐出一句淡漠甚至冰凉的话,“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忘了我吧。”
“你忘的了我吗?”陈以深颤抖的嗓音是被撕裂的痛。
“为什么忘不了?”我推开他,眼睛里是寸草不生的决绝,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对我从来也没有那么重要。”说完,我的身体像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气,软软地靠在冰冷的墙面上,任冰凉的墙面一点点凉透我的身体,我的心。
我卸下了所有心防接纳你的时候,你却吝啬的连一点信任都无法给予。
爱,多可笑的字眼。
陈以深眉头紧皱,铁青的脸是冰雪难融的寒凉,眸子里是碎裂的痛。我和他就这样四目相对,呼吸可闻,我直直地看着他,要把他刻进我的眼睛里,我的心里,他应该真的爱过我的吧。
如履薄冰的信任,一秒前后的温柔和冷戾,我的心早已坠入谷底。我再也没有勇气靠近你一点点。
我冰冷的心被你融化,也被你亲手冰封起来。
“你不用辞职,以后我不会打扰你的。”陈以深声音沉重,像是下决心般说道。
离开公司不久,接到方副总电话,“明天正常上班。”
在清高的倨傲和生活的无奈面前,我向生活妥协了。在这个城市无房无车,要养孩子,为生计奔波的我,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份工资于我的意义。
生活的艰难面前,清高是奢侈品。
兰兰和方副总在温水煮青蛙式的交往着,兰兰笑语,“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勾唇浅笑,这话怎么听都有一股沧桑的味道。
在公司和陈以深避免不了的公事接触,我一如既往恭敬客气甚至疏离地喊着“陈总。”
陈以深波澜不惊的眸子让我释然的同时有一丝隐隐的心痛,感情的事情,男人比女人淡忘的更快吧。
有两次到陈以深办公室,坐在沙发上,我浑身不自在。不由地想起他曾把我死死按在沙发上,霸道地汲取着我的唇舌,我用力推开吻到不能自已的陈以深,“你前妻在你家住着,你休想对我动坏心思。”此刻物是人非,我庆幸自己当初的坚持。
杜鹏隔一两个星期会过来看晨晨,晨晨会欢快地奔到杜鹏的怀里,搂着杜鹏的脖子,兴高采烈地叫着“爸爸。”
方副总给我提了加薪,当方副总说了那个数额时,我小心翼翼地说,“方总,这有点多了吧。”
“不多。”方副总敛着眉目,笃定地说。
陈以深大笔一挥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石市的三月,桃红柳绿,春光明媚,三月初八,晨晨的生日。
这天正好是个周六,杜鹏特意赶来陪晨晨过生日,兰兰自然是不会缺席的,整天缠着她的方副总也不会放过这个和兰兰相处的机会。
兰兰给晨晨买了一套新衣服,方副总给晨晨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实在无法推却方副总的盛情,我收下了厚重的红包。
餐厅包间内,我,杜鹏,兰兰,方副总和晨晨,我们五个人坐在了一张餐桌上。
“这是方总,我的领导。”
“这是晨晨爸爸。”
我客气地介绍着。
“你好。”杜鹏热情地伸出右手。
方副总唇角滑过一抹浅淡的弧度,伸手和杜鹏轻轻一握,随即松开,面色淡然。
杜鹏去卫生间的时候,兰兰问我,“杜鹏这是要干嘛,怎么最近总来?”
“来看晨晨呗,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
“他该不会还对你不死心吧,我看他现在在你面前温柔殷勤地很啊。”
“他对我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一个男人身上伤心一次就足够了,即便他是晨晨的亲爸爸。”
语落,我抬头,正好撞上方副总意味不明的眼睛。
饭后,晨晨随杜鹏去了宾馆。
看着载着杜鹏和晨晨远去的出租车,看着身边的兰兰,他一会要去方副总家住,我突然有一种盛宴过后的寂寥,一股无言的落寞漫上心头。
“兰兰,你得回家陪我,不然我跟你没完。”我毫无节操地剥夺方副总的福利。
“什么情况?”兰兰笑问。
“空,虚,寂,寞,冷,这个答案满意吗?”我挑眉咬唇,笑道。
“你可以去我家。”方副总看着我淡笑。
“去就去。”
方副总的家是一栋叠拼的别墅,装修的很精致,“方总,你有女朋友吗?我给你介绍一个,就冲这房子也有大把的小姑娘往上扑啊。”我扬眉调侃道。
“你让我多活两年吧,谢了。”方副总拱手笑着。
“方总折煞我了,你是我的领导,衣食父母啊。”
方副总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笑了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兰兰笑着骂我厚脸皮。
在方副总家一觉睡到自然醒,方副总已经做好了饭,我洗漱后坐上了餐桌,“方总,你要不要这么好,饭都会做,这是要幸福死谁啊。”
“至少今天幸福了你。”兰兰说。
“我只是沾了某人的光。”我睨了兰兰一眼。
“这算什么,以深做饭那才叫一绝呢,不过就是好多年不做了。”方副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神色自然地说着。
我的心扯开了一丝隐痛,想起了陈以深妈妈给我讲的艰涩过往,陈以深在欧洲的六年,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辛酸吧。
好多年不做饭了?那好多年之前呢,他都经历过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当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点滴,我的心依然会没来由地丝丝疼痛。
“你吃过老陈做的饭?”兰兰问着。
“以前吃过。”方副总似是不愿意多谈,淡淡地说。
“看不出来啊,老陈还真会做饭,哪天让他做给我们吃。”兰兰说。
方副总摇头,“可能性为零。”
兰兰狡黠一笑,“也许我有办法呢。”
“我也希望有那一天。”方副总顿了一下,淡笑道。
周一,公司长长的走廊,我抱着文件夹,低头走着。
“雅文。”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我抬头,一愣怔,是她,小然。
我站定,嘴角噙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好。”
“没想到你这么厚脸皮,居然还留在这里上班,我要是你啊,早辞职了。”小然声音锋利,脸上尽是挑衅的笑意。
063散落一地的悲凉
任心海巨浪翻滚,我学会了镇定,我依然是浅淡的笑意,直直地望进她的眼睛里。
在她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一抹空洞,一抹不易察觉的,没有灵魂的空洞。
精致的妆容,昂贵的衣衫,闪亮的钻石,华丽的外表下是一具空虚的灵魂,这个认知让我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同情。
我猛然又想起了酒店那晚气若游丝的她,那凌落一地的堕落不堪的东西,她有的只是一个华锦的躯壳而已。
“我靠自己劳动的挣钱,我为什么要辞职?”我淡然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不屑。
“被陷害的滋味怎么样?”小然声音锐利,笑的妖娆。
“谢谢你。”我唇角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不堪一击的爱情。
小然一愣,随即神色犀利,“在我面前装什么清高,我告诉你,你最好老老实实上你的班,不要再动别的心思。”
斟酌措辞的罅隙,我眼睛随意一瞥,看到了拐角处的陈以深,身后是方副总和另一个周副总,心忽然泛起丝丝的痛。我走近小然身边,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话音落,我转身大步离开,泪,无声倾泻,我倔强的没有抬手拭去,只要我不擦眼泪,身后的几个人都不会知道我在哭,他们看到的只有我潇洒离去的背影。
身后传来小然锋利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你没有爱过他最好。”
爱,这个字眼太沉重,说出来的未必是爱,放在心底的才叫爱。
晚上加班和项目组助理小吴,技术部助理小宋一起核对数据,忙碌到八点多。
等电梯时,小吴问我,“雅文姐,你怎么回去?”
“我下楼再说。”我讪讪地说,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打车的。
“我送你们吧。”我们三人同时转头,陈以深正拎着公文包站在我们身后。
“陈总。”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恭敬道。
我们三个人同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太晚了,我送你们。”陈以深又神色平和地说了一遍。
到了陈以深车前,我毫不犹豫地坐进了后座。
“你们自曝家门。”车上,陈以深淡淡的声音在狭小寂静的空间响起。
“城市月光。”
“彩虹嘉园。”
气氛顿时尴尬而沉默,我在犹豫着我要不要说,我的家陈以深自是轻车熟路,可是小宋和小吴不知道内情。说吧,尴尬,不说吧,也尴尬,纠结怅惘间,小宋向我投来诧异的目光。
“丽景小区。”我呐呐地说道。
车上,小宋小吴和我都很紧张,她们两个应该是第一次坐陈总的车吧。
我第一次坐陈以深的车是什么时候?初到石市,酒吧消愁,点到即止的放纵后他送我回家。那天他应该很郁闷吧,浑身火热的时候,因为我的眼泪而生生地停止了,他完全可以继续的,他却很贴心地照顾着我的感觉。
第二次坐他车是什么时候?我求职失败,弄丢了晨晨,绝望之际,是他把晨晨送了回来,温暖的秋阳下,我和他并肩而行,他一路说笑把我和晨晨送回了家。
第三次坐他车是什么时候?我从心怀不轨的李建军车上仓惶逃走,埋头痛哭的我遇到了适时沉默和幽默的他,那晚,我在他浓烈缠绵的吻下落荒而逃的同时也怦然心动。
我早就对他动心了吧,只是杜鹏带给我的伤害让我心有余悸而不敢正视这份感情。
我家楼下,我和他静静地相依,那时,我的心底就生出了不舍,那时我就贪恋了他赋予的静美安然。
相识,相知,相爱又有何用,终究敌不过一个小小的算计。
一层淡淡的水雾氤氲了我的双眼,我揉了揉眉心,平复着多愁的思绪。
小宋先下了车。
陈以深又绕远道送了小吴。
小吴下车后,车上只余我和陈以深,我屏息凝神,心脏跳动的声音都显得多余,空气中的尴尬因子在丝丝蔓延。
静,静的只余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局促的空间相互交缠。
我幽幽地看着窗外,霓虹灯闪的城市夜晚,繁华而美丽。
心,却人烟寥落般荒凉。
“晨晨还好吗?”良久,陈以深静若止水的声音划破这空间的宁谧。
他可能是不习惯这样沉寂的气氛而没话找话吧。
可是,如果我说晨晨好,他会不会继续问晨晨有没有长高,学习怎么样之类的。
“谢谢。”我暗淡的声音答非所问。
我和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空气又凝固了。
一股冰凉从心底滋生,不安分地叫嚣着窜出体外,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小然跟你说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半晌,陈以深低沉的声音又滑过我的耳际。
我和小然的对话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是在我转身之后她说的那句“你没有爱过他最好。”他肯定是听到的。
心湖隐约泛起一抹痛楚。
“小然是谁?”我的声音很淡,淡的透着一丝夜的冰凉。
你和你的一切也与我无关了。
我清晰地听到陈以深一声为不可闻的叹息。
他没再说话。
送我到楼下的时候,我客气地说,“谢谢陈总,再见。”
陈以深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没有搭话。
直到关上单元门,我都没有听到陈以深发动车子离开的声音。
我靠在单元门上,久久不愿离去,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半晌,我真切地听到了车门开关的声音,随后是打火机滑动的声音。
少顷,手机铃声响起,随即传来陈以深清冷带着一丝寒意的声音,“李建军在老刘那里混的太得意了,把他给我弄下去,老刘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我努力闭了闭眼睛,把即将涌出的眼泪生生逼回了眼眶。
李建军,李副总?我和陈以深从昆明回来他就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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