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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求-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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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炽也没这方面的经验，没法反驳。但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原则，这一胎不管是谁的，只要是男孩都得死。“你爹呢？”朱炽放眼望去没见有像凌燕父亲的人。
“出门了。”
“把你一个人扔在这？”
“怎么是一个人，你没看到这有这么多人吗！”
“他……他们是你亲戚？”
“怎么可能！我爹是孤儿。他们是此地的居民，我和爹临时住在这生孩子。”
凌燕未婚怀孕，凌越峰实在难以面对妻子，就让女儿先把孩子生下来，从长计议。
凌燕扫视朱炽身后一大票的人，说：“你带这么多人来，是良心发现，要娶我过门吗？”
“美死你。”
“哼！你想，我还不肯呢。”
“你还真悠闲，就不怕本王带人来是取你性命吗？”
“要杀我，你也不可能带着他来。”凌燕指着陈天佑。
“你以为他会帮你。”
“我可是孕妇，师弟最心善，绝对不会看着你欺负一个孕妇。”
这话把焦点引到陈天佑身上，陈天佑立刻汗颜。凌燕说的没错，可他的立场和朱炽瞪他的眼神让他左右为难。
凌燕见陈天佑忌惮朱炽，说他：“你都是驸马了，怎么还怕他？”
“呃……”陈天佑被凌燕说的更加窘迫。
凌燕挺着大肚子，一手撑着后腰，一手做打发动作，嫌弃道：“没事就让开，本姑娘还要散步去。”
“姑娘？”朱炽觉得好笑：“你这副模样还好意思自称姑娘。”
“多谢提醒。起开，别挡着姑奶奶散步。”
朱炽瞧不惯她市井刁民之气，但还是说：“你都这副模样还到处乱走什么。”
“你懂什么，为了顺产需要多活动。让开，否则休怪本姑奶奶的飞镖不认人。”凌燕说着真亮出燕子镖。
就在这时，有两人跃入人墙，护在凌燕左右，一身戒备的质问朱炽：“你是谁？为何难为我家妹子？”
“妹子？”朱炽疑惑的盯着这对中年男女，看他们的架势就是练家子。他们的出现让调侃的气氛顿时紧绷起来。
凌燕不慌不忙的对朱炽做介绍：“他们是爹的朋友，住在这帮忙照顾我。还有，你千万要想好在动手，这里的人可都会武。”
“这是贼窝？”
“那倒不是，只是他们厌倦江湖，凑到一起过日子，相互照应涂个安全。”
“难怪你有恃无恐。”朱炽也觉好险，这里藏龙卧虎，要是他真不由分说动起手，他带的人能否全胜是个未知数。朱炽恨圣恩没告诉他凌燕躲在这么刺手的地方。朱炽摆摆手，让手下让出一条道。
凌燕满意的收起飞镖，并对身旁的人说：“是熟人，不用紧张。”
男的说：“可我看他们怎么来意不善？”
“有点小过节。”
“小过节！”朱炽不满：“那叫小过节吗！”
凌燕：“你要不服，就说出来让大家评评理，看看是不是小过节。”
“算你狠。”那种事朱炽哪说得出口。
凌燕嘿嘿嘿的笑。身边的女人好似明白，指指凌燕的肚子说：“他该不会是……”
“哼。才不是。”凌燕嘴上否认，可笑意和脸红都在证明女人猜对了。男的也醒悟过来，不在剑拔弩张。
“我去散步了。”凌燕不好意思的往外走。
朱炽追在她身后，问：“你去哪？”
“想知道就跟我来呀。”
待朱炽和凌燕走远，男女才收敛笑意，正色的对韩羽颔首致意。
韩羽低声问：“你们是锦衣卫还是罗刹？”
“锦衣卫，这里的人都是圣指挥使布置的，凌燕不知道，所以刚才得罪了。”
韩羽早知这里有圣恩的人，可陈天佑全然不觉，这会儿惊叹，悄声询问：“那些老弱妇孺也是锦衣卫？”
“真真假假。就像凌燕刚才说的，有些是真的躲避江湖恩怨，一家老小在此避难。但都知道这是托圣指挥使的福，所以，有什么事，他们都会全力配合。”
陈天佑佩服圣恩的能力。
韩羽碰他胳膊一下，让他别只顾发呆，跟上来保护朱炽，其余人在此休息。
“你要走哪去？”朱炽跟在凌燕后头，心中纳闷这个女人挺着那么大的肚子怎么还这么能走，而且这都是山路。
“你在担心我吗？”凌燕边走边问。
“谁会担心你。”
“那就是担心孩子喽！”
“是。你满意了。”
“告诉你，他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你以为本王大老远就是为了来抢孩子。”
“那你是为什么？”
“本王是来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你有没有怀本王的孩子。”
“你又不想要，确认这干嘛。”
“认不认是一回事，是不是本王的，是另一回事。”
“哦~我懂了。你们皇室最重男轻女，你和皇帝又是那种关系，这辈子难近女色。我要是生了男孩你就解决后继无人的问题，要是女孩，你就甩手走人。”
“算你聪明，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可惜重要的部分没猜对。如果是男孩，他必须亲手杀掉，到那时这丫头恐怕就不会这么闲情逸致的跟他斗嘴，说不定还会杀了他。
“哼~就只会想孩子，都不想我。”凌燕赌气，越走越快。
朱炽觉得凌燕的厚脸皮和自作多情真是无人能比。
两人走了许久，凌燕来到一个小溪边终于停下。一扫刚才的不悦，冲朱炽笑道：“怎么样？这里漂亮吧！这就是我经常散步的地方。”
朱炽早就累了，无心欣赏风景，随意瞧瞧，不屑一顾道：“不就是青山绿水，大同小异——你干什么？”
凌燕突然挽上朱炽的胳膊，头靠在他肩头。“你再看看，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朱炽稍微上心的瞧了一下，“没有。你快放开我，成何体统。”
“不。”凌燕任性。“你不觉得这很像我们第一次那个、那个的地方吗？”
经凌燕这么一说，朱炽恍然大悟，也觉相似，顿时厌恶道：“什么鬼地方。”
凌燕不高兴，正要放开朱炽的手臂与他理论时，朱炽也因两次没抽出手臂，外加想起以前的不愉快，更加用力的推凌燕。凌燕猝不及防，脚下的鹅卵石一滑，她被朱炽推倒在地。平时她身轻如燕，可如今快要临盆，身手大不如之前，防护动作不到位，一下动了胎气，躺在地上起不来，哎呦哎呦的痛。
朱炽也没想到会这样，怔愣之后，蹲下问她：“你怎么样？”
“你……怎么可以……推孕妇……哎呦……好痛……”
远处随行的韩羽、陈天佑见这边发生意外，忙赶过来，纷纷询问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早产。
他们要把凌燕抬回去，可凌燕摇头：“不行，要生了。”
“在这儿？”朱炽始料未及。
“我去找接生婆。”陈天佑有经验，知道这时需要谁，可被凌燕否定：“没用的……寨子里……没有……不然爹也不会下山……”
“那怎么办？”陈天佑抓瞎。
朱炽突然指着他：“你不是已经当爹了，你来接生。”
陈天佑惶恐摇头：“不行！我只是在外面等，没进屋，什么都不知道。”
“废物。”朱炽又看向韩羽。
韩羽也慌忙摇头：“属下更不知道。”
“你也废物。”
凌燕忍痛说朱炽：“你也一样。”
朱炽急道：“我是王爷，为何非得会这种事！”这么一嚷，朱炽想起：“你是女人。生孩子是你的天职，在说猫狗也没有接生婆，不也照样自己生了！”
“脱……裤子……”
凌燕没理由的冒出一句，说愣朱炽，她又补充：“猫狗不穿衣服，我是人……穿着裤子怎么生……”
朱炽顿悟，赶忙解凌燕的裤腰带，他这一脱，韩羽、陈天佑慌忙背过身。
朱炽没好气的说：“你们两个别事不关己的在那站着”
陈天佑窘困：“皇叔，这事我们确实不方便介入。”
韩羽也认同，他杀人可以，但这样接生他做不到。
朱炽跟凌燕有过多次肌肤之亲，已经不避讳这些，一时着急忘记他们与他不同。没人帮忙让朱炽焦头烂额，直说：“俩废物。”
就算朱炽骂的没理，他们也认了。
朱炽脱下凌燕的裤子看见上面有血，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接住！”凌燕咬牙说出这个词，凭照本能用力，很快一个孩子的头出来了。
朱炽在凌燕两腿间看得清楚，震惊的倒吸一口冷气，脑中一片空白。片刻的迟疑后，用手去托孩子的头，防止他磕在地上。
一个血糊糊的男孩带着脐带从凌燕肚子里出来，朱炽捧在手里目瞪口呆，有种灵魂被掏空的感觉。
孩子的啼哭声，让所有人都知道顺利生出。陈天佑赶紧脱了自己的外衣，背着身递给朱炽，可朱炽早已傻眼，盯着胎儿的肚子，大惑不解的自语：“肠子为什么长在外边？”
凌燕吓一跳，奋力抬头看去，而后骂他：“笨！……那是脐带……是孩子生下来都有……根部一寸处打结，其余剪掉……”凌燕没生过，但看过，所以知道。朱炽后知后觉的醒悟，他听过，有人生小孩不顺，孩子被脐带勒死了。
凌燕的视角看不清，问朱炽：“健康吗？男孩？女孩？”
朱炽这才醒过闷，从关注脐带变成关注性别。看着自己手中动来动去的小生命，朱炽心情复杂的告诉凌燕：“……男孩。”
陈天佑、韩羽顿时一震，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陈天佑惶恐回头，不巧看到凌燕的裸。腿，赶忙回避，刚想劝说，凌燕喘着粗气说：“你……别得意……还有……”
“唉？”朱炽惊讶，一看凌燕肚子是小了点，但还高高隆起，顿悟：“你怀了双胞胎！”
陈天佑、韩羽闻言大感意外。朱炽也顾不得处理手上的男婴，陈天佑刚好借机把孩子用衣服包裹接过来。
凌燕哎呦一阵又生了一个男孩，朱炽正在惊骇怎么两个都是男孩时，凌燕缓口气又对发呆的朱炽说：“还有……”
朱炽震惊的合不拢嘴：“你真是燕子吗？到底要下几个？！”
“大夫说……三胞胎……最后一个……”
朱炽不可思议。这次是韩羽脱掉外衣接过第二个男婴。朱炽顾不得其他，再次趴在凌燕两腿间，等待孩子露头。
一二三，生了三个男孩，这是多么大的喜事，可朱炽捧着手里的男婴心沉重的像灌了铅。真讽刺，这是他亲手接生的，也必须是他亲手毁灭的。朱炽站起身，瞧着虚脱的凌燕，不忍却必须冷酷的说：“你真不会生。”
凌燕还没看到孩子，这份心情支持她保持清醒，本想让朱炽抱过来，却听到这话很是奇怪，又见朱炽将孩子举过头顶，大骇：“你想干什么？”
母亲的天性驱使凌燕去掏飞镖，可她没力气打出。陈天佑在一片婴儿的啼哭声中听到凌燕有气无力的惊呼声，顿知事情不妙，顾不得许多，回身一见朱炽把孩子举起，顿时大骇，不假思索的上前点了朱炽的穴道。
朱炽举着孩子动弹不得，他知道有陈天佑在就会碍事，所以他喊：“韩羽！”
陈天佑突然嚷出：“皇上知道！”
朱炽愣住，疑窦丛生，无法理解。
“皇叔，皇上知道凌燕怀了您的孩子，他不介意，您没必要这么做！”
朱炽惊讶的盯着一脸中肯的陈天佑，可很快又醒悟：“你在帮她说谎！”
“是真的！临行前皇上交给我一份亲笔信，说您到最后还没改变心意就交给您。”
陈天佑见朱炽神色将信将疑，掏出信，信封上是朱旻的笔迹：朱炽亲启。
朱炽受到震撼，嚷嚷着：“放开本王。”
陈天佑知道朱炽是要看信，解开穴道，接过朱炽手上的婴儿。
朱炽打开信，头两行就震撼了他，他不可置信的定定神，在从头看起。
炽儿，当你看到这封信，就表示你仍受挣位阴影的困扰，要为了我而杀掉自己的儿子。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已经体会到我对你的用心，可惜你还是无法释怀过去。我爱你，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也能享受天伦之乐，而不是为不确定的未来而苛刻自己。就算将来真有什么也是他们那一代的事。我在宫中等你，希望你已一个幸福的父亲的身份回来，而不是沾满自己孩子鲜血的人。旻。
无言的泪打湿信纸，朱炽用信纸掩面，跪在溪边哭泣。
陈天佑悄悄安慰凌燕：“没事了。”
“真的？”
“嗯”
凌燕松口气，终于支持不住，昏睡过去。
韩羽至始至终没说话，他打算把自己置身事外，免得朱炽感动过后拿他出气。果不其然，朱炽哭够了，起身踹陈天佑，指责他：“你怎么不早说！”
“这是皇上的意思。”陈天佑弱弱的回应。
朱炽又把苗头指向韩羽，韩羽忙否认不知情，朱炽这才舒坦点。天色渐黑，凌燕虚脱，孩子还在哇哇大哭，赶快把他们娘三弄回山寨才是正事。陈天佑当了爹，有抱孩子的经验，就一手抱一个，韩羽有劲抱着凌燕，朱炽凑合着抱一个男婴，返回山寨。
第二天，凌燕一醒来就问孩子。见他们平安无事，松口气。自己吃些东西，而后一个挨一个的喂孩子。等都忙完，朱炽才来看她。凌燕底子好，吃了东西人精神许多，能坐在床上跟朱炽怄气。
“你真差劲。别人有了儿子欢天喜地，你居然要杀了他们。”
“谁让你擅自做主怀上他们。宫闱的争斗岂是你能理解的。”
“怎么又改主意了？”
“皇上都说不介意，本王何必背上杀子的罪名。”
“切。重色轻子，差劲。本来还想让给你一个，现在一个都休想带走。”
“就算你肯，本王也不要。”
“什么？！就这么瞧不起我的孩子！”
“那道不是。”朱炽一本正经的说：“皇室诱惑太多，在那里只会被权利欲望冲昏头，我看得太多，也深受其害。你虽然野蛮些，疯狂些，但你是自由快乐的，他们跟着你也会快乐。你不要告诉他们是本王的孩子。我动过杀机，也不曾期待他们的降临，没资格做他们的父亲。让他们知道有我这样的爹，只会有坏处，没好处——你干嘛这样看着本王？”
凌燕感动的眼泪汪汪：“我以为自己选错人……呜~”
见凌燕哭了，朱炽觉得好笑：“你也会哭啊？”
“当然了！我也是人，是女人！”
“可你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女人。”这种女人应该不会哭。
“哼！我脸皮厚，总比你不诚实强。”凌燕一抹眼泪，巧妙转移话题。
“本王那里不诚实了？”
“那你喜欢不喜欢我？”
“不喜欢。”朱炽不假思索，斩钉截铁。
“说谎！你要是没半分喜欢，何必大费周章亲自跑来？何必在意我生的是男是女，直接杀了我们不就好了。”
说的也是。朱炽回忆过往，凌燕是可恶，也曾让他恨的想要杀之而后快，可终究没有动手，昨天他又亲手接生了他们的孩子，眼下两人面对面，心境大不同从前，可要说有多喜欢也谈不上，只是觉得她特别，也有可爱的地方。朱炽与她调侃道：“本王是觉得杀了你太便宜你。”
“你除了杀了我，还能怎么报复我？孩子你杀不得，也不可能带走，难道找人轮。奸我？”
“亏你想得出来！”朱炽都没想过用这么龌龊的行为报复凌燕。
“承认吧！你喜欢我！”
“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本王喜欢你？”
“因为我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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