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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情缘:云中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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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似乎连话都懒得多说的人居然会请她再讲个故事,云歌喜悦地大叫了一声,“躺下,躺下,你一边看星星,一边听我讲故事。我有很多好听的故事。”

    云歌未等赵陵答应,就扳着赵陵的肩让他躺下,自己躺到赵陵身侧,赵陵的身子不自禁地就移开了一些,云歌却毫无所觉地顺势挪了挪,又凑到了赵陵身旁,靠着赵陵的肩膀,“你想听什么故事”

    赵陵的身子虽然僵硬,却没有再躲开,淡淡地说:“讲讲你为什么脸皮这么厚”

    “啊嗯什么哦有吗”云歌嘴里嗯嗯啊啊了半晌,终于泄气地说:“人家脸皮哪里厚了我们家脸皮最厚的是我三哥,错了他是压根儿没有脸皮,因为他除了吃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我的脸皮是很薄的”

    云歌说着说着哈哈笑起来,笑声像银铃,在星空下荡开,听着她的笑声,赵陵恍惚地想着长安城的那座空旷寂寞又黑沉的宫殿,也许有了云歌的笑声,那座宫殿也会变得如她的笑颜,温暖明媚。也许随着她飞翔过的脚步,他也能飞翔于天地间,至少他的心可以。

    赵破奴来叫二人睡觉时,看到的就是星空下并肩而躺的二人。

    云歌靠在赵陵肩头,嘀嘀咕咕说个不停,赵陵虽然一声不吭,神情却是从没有见过的温和。

    赵破奴心中暗惊,大着胆子上前说:“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赶路,趁早休息吧”

    赵陵眼锋一扫,赵破奴只觉心中所思所想竟然无一能隐藏,腿一软,差点跪下来。

    “云歌,我有些渴了,你去帮我拿些水来,再拿两条毯子过来。”赵陵对云歌说,云歌笑点了下头,大步跑着去拿东西。

    赵陵依旧躺着未动,凝视着头顶的星空,“云歌的父母是谁”赵破奴心中震惊,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异样,恭敬地回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天山雪驼和汗血宝马被誉为西域两宝,先皇为了得到汗血宝马,发兵数十万攻打大宛,倾大汉国力,死伤无数,才得了宝马。这世间有几个人能用得起天山雪驼还有大漠天上的王白雕,地上的王狼陪伴,云歌又说了你和她的娘亲认识,这般的人物在你认识的人中能有几个”

    “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指点我们走出大漠是一番好意,又何必追究对方来历”

    赵陵沉默了一瞬,轻描淡写地说:“我不是想追查他们的身份,我我想留下云歌。”

    赵破奴大惊失色,一下跪到了地上,“不可万万不可云歌的父母肯定不会同意”

    “这里不是你跪的地方,你起来。”赵陵唇角微翘,似笑非笑,“你是替云歌的父母担心,还是替我担心我倒想见见他们,只要扣下云歌,她的父母即使是神龙,也要显身”

    云歌从远处一蹦一跳地过来,身侧的铃铛驮着毯子,“陵哥哥,水来了。”

    赵陵向赵破奴挥了下手,示意他退下。

    赵破奴面色沉重地起身而去,如果云歌真是她的孩子,那当年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敢再往下想,心中只暗定主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云歌被扣下,哪怕一死。

    赵陵用毯子把两人裹好。

    一狼、一驼卧在他们身后,两只雕卧在骆驼身上。

    草原的夜空低而空旷,繁星缀满天,再加上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有一种神秘幽静的美。

    “陵哥哥,你还会来西域吗或者去塞北或者出海听说南疆苗岭很好玩,我还没去过,我们可以一起去。”

    “恐怕不会,就这一次机会还是我费尽心思才争取到的,这也许会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远的地方。你年纪比我小,去过的地方却远远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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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4)

第6章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5)
    云歌轻叹一声,三哥说她是妖女,她倒觉得三哥行事更是古怪,底下就要出人命,三哥却一副压根儿没有看见的样子,依旧能专心欣赏蓝天白云。

    不要说以众凌寡,就是看在年纪差不多大,也该“小孩子”帮“小孩子”呀

    “几位大叔,不要打了。”云歌笑眯眯地柔声说。

    几个乞丐正打得过瘾,哪里会理会一个小姑娘

    “几位大叔,不要打了。”云歌加大了音量,乞丐依旧没有理会。

    “几位大叔,不要打了。”云歌又加大了音量,乞丐们依旧照打。

    “几位大叔,不要打了。”一声好似狼啸的声音,响彻林间,震得树上的叶子哗哗而落。

    几个乞丐被吓得立即住手,两个胆小的只觉心神刹那被夺,小腿肚子都吓得直摆。

    云歌眯着眼睛,笑着向几个乞丐行礼,笑靥如花一般娇嫩,声音却穿云裂石如狼嚎,“大叔,真是对不住,我不知道要说这么大声,大叔们才能听到,刚才说话太小声了。”

    一个年轻的乞丐耳朵被震得嗡嗡直响,心头火起,正想喝骂云歌,一个年纪大的乞丐想起草原上流传的驱策狼群的狼女传闻,忙拦住了年轻的乞丐,赔着笑脸对云歌说:“小姑娘,我们的耳朵很好,听得到您说话。您快不要这样说话了,把狼群招来了,可了不得我们这些可怜人,夜晚都在外面露宿,怕的就是它们。”

    云歌笑着点头,很乖的样子,声音也立即变得小小的,“原来大叔们的耳朵都很好。大叔,你们不要打小哥哥了。”

    年纪大的乞丐立即答应,示意其余乞丐随他离开。

    “小妖孽小杂种”年轻的乞丐不甘心地又踢了一脚地上的男孩子,打量了一眼云歌,露出失望之色,正打算要离开,忽瞥到云歌鞋子上嵌的珍珠,眼睛一亮,吞了口唾沫,全然不顾老乞丐的眼色,印帕乘担骸靶」媚铮饪刹皇俏颐堑拇恚钦馕恍≡又中⌒值芡盗宋颐堑那�

    榆树上传来一声冷哼,“云歌,你有完没完我要走了。”

    三哥吹了声口哨,就从榆树上轻飘飘地飞出,恰落在一匹不知道从哪里悄无声息蹿出的马上。

    云歌知道三哥是说走就走的人,绝对不是吓唬她。

    座下的马又是二哥给他的汗血宝马,一旦撒开蹄子,绝对不是未长大的铃铛追得上的,急得直叫:“三哥,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眼前这个十岁上下的少年,一身华衣,贵气逼人,坐在马上高傲得如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行动间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乞丐们虽不懂高深的功夫,但常年乞讨,一点眼力还有。就是那个年轻乞丐也明白过来,今日的便宜不好占,一个不小心只怕会把命都搭进去,再不敢吭声。年纪大的乞丐连连向云歌行了几礼后,带着其余人匆匆离去。

    云歌本想立即就走,可看到地上的男孩一身的血,心中放心不下,匆匆跳下骆驼去扶他,“小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地上的男孩子闻声睁开眼睛。

    一双如黑色玛瑙石般美丽的眼睛,比雨后的天空更明净,更清透,只是他的眼睛没有宝石的清澄光辉,而是带着荒漠一般的死寂荒芜。云歌心中震动,她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也从未见过这么绝望的眼睛。

    男孩子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到云歌望着他的脸发呆,心中一声冷笑,索性一把拽下了帽子。一头夹杂着无数银丝的长发直飘而下,桀骜不驯地张扬在风中。黑白二色相映,对比强烈,衬得玛瑙石般的眼睛中透着难言的妖气。

    他对着云歌一笑,几分邪气,几分讥讽,几分蔑视,“富贵人家的小姐,您善良纯洁的心已经向世人表露过了,我也被您的善良深深打动了,我会铭记住您的恩德,您可以骑上您的骆驼离开了。”

    少年虽然满脸血污,可难掩五官的精致。

    他的面容融合了汉人和胡人的最大优点,线条既深刻又柔和,完美得如玉石雕成。配着一头半黑半白的头发,犹有稚气的脸露着一股异样的沧桑和邪魅。

    他虽然衣着破烂,躺在泥泞中,可神态高贵傲慢,让云歌觉得他如同一位王子,只不过是魔王的王子。

    云歌鼓了鼓腮帮子,眼珠子一转后笑起来,“你想气我,我偏不生气你要去看大夫,你流了好多血。”

    云歌的反应未如他所料,少年不禁深深盯了一眼云歌,又看了看远处马上云歌的三哥,哈哈笑起来,“富贵人家的小姐,看大夫那是有钱人做的事情,我贱命一条,不用花那么多工夫。不过越是命贱的人,越是会活下去,老天还指望着我给他解闷逗乐呢我没那么容易死,您走您的路吧”

    “云歌儿”三哥仰头望天,眉头攒成一团,夹了下马腹,马已经蹿出去。

    云歌着急地大嚷:“三哥,我给你做风荷凝露吃,是我新近想出来的菜式。”

    此时就是天下至宝、大汉的国玺和氏璧放在三哥的马蹄下,三哥也会眼睛都不眨地任由马蹄踩踏上去,可唯有吃,能让他停住马。

    三哥勒住缰绳,“二十声。”

    云歌忙点点头,这是自小和三哥惯用的计时方式,二十声,就是从一数到二十,多一下也不候。

    云歌笑问男孩:“是不是有钱了,你就会去看大夫”

    男孩子的眼睛中透出讥诮,故意用自己乌黑的手去抓住了云歌的手,一个黑脏如泥,一个皓洁如云,云泥之别,云歌却一点没有感觉,反倒顺手握住了他的手,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有钱了,你就会去看大夫”

    男孩子望着云歌的手,一时怔住,没有吭声。

    云歌笑道:“不吭声,我就当你答应了。三哥,你有钱吗”

    三哥头都未回地说:“我没有带钱出门。我可不会被骗,家里面有一个蠢人就够了。即使有,也不会给那么没用的男人。”

    地上的男孩不怒反笑,放开了云歌的手,躺回地上,好似躺在舒服的软榻上,笑得懒洋洋又惬意的样子,唇边的讥诮不知道是在嘲笑别人,还是嘲笑自己,似乎透着悲哀。

    爱笑的云歌却敛去了笑,很认真地说:“被乞丐打不见得就是没用,他们以大欺小,以多欺寡是他们不对。”

    地上的男孩子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黑玛瑙般的眼睛中,光芒点点,又冰冷如刀锋。

    三哥哼了一声,冷着声音说:“十五、十六”

    云歌正着急间,地上的男孩子嘲笑地说:“富贵人家的小姐,您如果没有钱,不如把您脚上的珍珠赏了我吧我去换了钱找大夫。”

    既然已经被人看作骗子,不如就骗了。那粒珍珠看大小和成色,不要说看大夫,就是买一家医馆都可以了。

    “这个也可以换钱的吗”云歌只觉得珠子缀在鞋子上挺好看,

    所以让娘亲找人去做了鞋子,此时才知道可以换钱,笑着一点头,立即去拽珍珠,珍珠是用金丝嵌缠到鞋面,很是坚固,一时拽不下来。

    “十八、十九”

    云歌匆匆把鞋子脱下,放到男孩子手边,回身跳上了骆驼,追在三哥身后离去,犹远远地叮嘱:“记得去看大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男孩子躺在地上,目送着雪白骆驼上的绿罗裙远去。

    薄唇轻抿,依旧是一个懒洋洋的笑。

    眼睛中,死寂荒芜的背后,透出了比最漆黑的黑夜更黑暗的伤痛。

    他缓缓握住了手边的绣鞋,唇边的讥诮和邪气越发地重。

    原来在他人眼中意味着富贵和幸福生活的东西,在她的眼中不过是一颗用来戏耍的珠子。

    “我从来不是君子也绝不打算做君子”

    他狠狠地用力把鞋子扔了出去,仰望着高高在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永远不会悲悯的天空大笑起来。

    这就是命运吗

    老天又是凭什么决定谁该富贵谁该低贱谁该死谁又该活谁的命就更宝贵

    死老天我绝不遵从你规定的命运,你从我手里夺去的,我一定都会加倍拿回来我会遇鬼杀鬼,遇神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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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有匪君子,如圭如璧(1)
    时光荏苒,光阴似箭。

    落花年年相似,人却年年不同。

    寒暑转换间,当日的烂漫女孩已到及笄之年。

    一间通透明亮的屋子,虽只是一间,却有一般人家几间那么大。

    因屋子的地下生着火,外面寒意仍重,屋内却已如阳春三月。

    窗上笼着的是碧茜纱,屋内摆着的是汉玉几,一旁的青石乳钵内散置着滚圆的东海珍珠。

    少女娇俏的笑语声隐隐传来。

    虽听到人语声,从门口望进去却不见人影。

    只看到高低间隔、错落有致的檀木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盆栽。

    有的结着累累的红子;有的开着碗口大的白花;有的只一色翠绿,从架子顶端直倾泻到地上,像是绿色瀑布;有的却是沿着架子攀援而上,直到屋顶,在屋顶上开出一朵朵火红的星星花。

    郁郁葱葱的绿色中,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融融暖意中,一室草木特有的芳香。

    一重屋宇,却恍若两个世界,猛然间,都会以为误入了仙子居。

    再往里走,绕过芬芳的花木,待看到水磨石的灶台,定会怀疑看花了眼。

    即使这个灶台砌得神气非凡,也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屋子中。可这的的确确是一间厨房,此时正有一个面纱遮颜的黑衣女子在做菜。

    云歌斜斜坐在窗台上,双脚悬空,惬意地踢踏着鞋子。云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阿竹做菜,“阿竹,你是做菜,不是练剑,手放轻松一些没有招式,没有规矩,只有心意和心情。”

    阿竹却依旧十分严肃,垂目盯着自己手中的菜刀,切出来的菜每一片都大小一样,厚薄一样。

    云歌不用去量也知道肯定和她第一次教阿竹切菜时,她示范切出的菜一模一样。

    想到阿竹待会儿炒菜时,每个动作也都完全和她一样,甚至连手势之间的间隔时间,阿竹也会一瞬不差地重复,云歌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云歌正心中暗骂三哥,怎么能把一个好好的用刀高手逼成这样一个小丫头匆匆跑到门口,嚷着说:“小姐,又有个不怕死的来给你提亲了。”

    云歌嗤一声讥笑:“等娘亲把他们轰出去时,你再来叫我去看热闹。”

    小丫头笑着跑走,却是一去再未回来。

    云歌渐渐起了疑惑,对阿竹说:“我去前厅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阿竹点了点头,却未料到云歌这个“一会儿就回来”,也变成了一去不回。

    阿竹在厨房内直等到天黑都未见云歌回来。

    趁着夜色,云歌背着包裹,偷偷从墙头翻出了园子。

    她回头看了几眼园子,似有犹豫,最终还是大步跑着离开。

    在她身后的暗影中,一个年青的声音说:“云歌儿真被爹料中了,被我几句话一激,真就离家出走了。这下人都跑了,提亲的人可以回了,娘也不必再为难。爹,要我过几日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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