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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情缘:云中歌-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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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计划好如何救大公子了,只是还缺一样东西,要求姐姐帮我个忙。”

    “什么忙”

    “看守刘贺的侍卫是霍光的人,我已经想好如何调开他们,救刘贺出建章宫。”

    “这些侍卫对霍家忠心耿耿,你怎么调开”

    云歌从怀里掏出一个调动羽林营的令牌,许平君面色立变,“从哪里来的”

    云歌的手随意一晃,令牌即刻不见,“从霍山身上偷来的。霍光病得不轻,儿子和侄子每夜轮流看护。他在霍光榻前守了一夜,脑袋已不大清醒,我又故作神秘地和他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大意下,令牌就被我给偷来了。”云歌说着,面色有些黯然,“霍府现在一团乱,希望叔霍光的病能早点好。”

    许平君已经明白云歌要她帮的忙,十分为难地问:“你想让我帮你从陛下那里偷出城的令牌,好让隽不疑放人”

    云歌点头:“陛下离京前特意叮嘱过隽不疑,严守城门。隽不疑 ;这人固执死板,没有皇命,任何花招都不会让他放行。这件事情必须尽快,一旦霍山发现令牌不见了,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可能再有。”

    许平君侧过身子,去叠衣服,默不作声。很久后,她语声干涩地说:“我不想他杀大公子。可他是我的夫君,如果我去盗取令牌,等于背叛他,我我做不到云歌,对不起”

    云歌满心的计划骤然落空,呆呆地看着许平君。上官小妹以为刘询所为会让许平君心寒,她低估了许平君对刘询的感情,而自己则高估了许平君对刘贺的情谊。

    “云歌,对不起我”

    云歌抓住许平君的手,“姐姐,你只要帮我查清楚大哥把令牌放在哪里,把收藏令牌的机关讲给我听就可以了,这样子不算背叛大哥,如果我能偷到,证明老天站在大公子这边,如果我偷不到,那也是命,我和大公子都会认命。”

    许平君蹙眉思量着,云歌钻到了她怀里,“姐姐姐姐姐姐陛下身边高手无数,他自己就是高手,即使你告诉我地方,我也不见得能偷到。姐姐忘了红衣吗大公子再这样子被幽禁下去,不等陛下和霍光砍他的头,他就先醉死了,红衣即使在地下,也不得心安呀”

    云歌还要絮叨,许平君打断了她,“我答应你。”云歌抱着她亲了下,“谢谢我的好姐姐。”许平君苦笑,“你先回去吧我梳妆一下就去看陛下,等有了消息,我会命富裕去通知你。”

    云歌重重“嗯”了一声,先回去休息。

    一边走着,一边反复回想着侯伯伯教过的技艺,却又频频叹气,刘询不是霍山那个糊涂蛋,也不会恰巧一夜未睡,昏昏沉沉地被她得了手,何况刘询肯定不会把令牌带在身上,而是应该藏在某个暗格里。

    刚进住处的院门,三月恰迎面而来,云歌突然朝她笑起来,一边笑着一边说:“三月,你最近在忙什么”

    三月被云歌突然而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晕,不解地看着云歌。

    云歌借着和她错身而过的机会,想偷她身上的东西,三月立即察觉,反手握住了云歌的手,满脸匪夷所思,“你要做什么”云歌懊恼地甩掉了她的手,“就玩一玩。”说完,咚咚地跑掉了。

    立在窗口的孟珏将一切看在眼底,静静想了一瞬,提步去找云歌。

    云歌坐在几块乱石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山坡下的枯林荒草,眉目间似含着笑意。她发了会儿呆,取出管玉箫,吹奏起来。曲子本应该平和喜悦,可在萧萧寒林、漠漠山霭中听来,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愁。

    两只山猴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欢叫着跳到云歌身前,歪着脑袋看看云歌,再看看空无一人的云歌身侧,骨碌碌转动的眼睛中似有不解。

    云歌微笑着对猴子说:“他去别的地方了,只能我吹给你们听了。”两只猴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云歌的话,一左一右蹲坐到云歌身侧,在她的箫声中,异样的安静。

    孟珏在后面听了一会儿,才放重了脚步上前,两只猴子立即察觉,“吱”的一声叫,跳起来,带着敌意瞪向他,摆出一副攻击的姿势,警告他后退。

    云歌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仍眺望着远方。孟珏看着两只猴子,不知道该怎么办,继续上前的话也许就要和两只猴子过招。

    猴子瞪了他半晌,突地挠着脑袋,朝他一龇牙,也不知道究竟是笑,还是威胁,反正好像对他不再感兴趣,吱吱叫着坐回了云歌身旁。

    孟珏捧着一个盒子,走到云歌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有各种机关暗门的图样,孟珏一一演示着如何开启暗门的方法。云歌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凝神观察。

    两只猴子“吱吱”跳到孟珏身后,和孟珏站成一溜,模仿着孟珏 ;的动作。孟珏动一下,他们动一下,竟是分毫不差。还装模作样地努力模仿着孟珏的神态,只是孟珏举止间的高蹈出尘,到了猴子身上全变成了古怪好笑。

    一个人,两只猴子,站成一列,一模一样的动作,说多怪异有多怪异,说多滑稽有多滑稽。

    云歌的脸板不住,变成了强忍着笑看,到最后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孟珏闻音,只觉得呼吸刹那停滞,全身僵硬着一动不能动。两只猴子也立即学着他,突然间身体半蹲,上身前倾,手一高一低停在半空,然后僵了一会儿,随着孟珏的动作,缓缓侧头看向云歌。

    云歌本来已经又板起了脸,可看见一人两猴齐刷刷的转头动作,只得把脸埋在膝盖上,“吭哧、吭哧”地压着声音又笑起来。孟珏望着云歌,眼中有狂喜和心酸。

    两只猴子等了半天,见孟珏仍是一个姿势,无聊起来,蹲坐下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看看云歌,看看孟珏。笑声渐渐消失,云歌抬头时,已经与刚才判若两人,冷着声音问:“你在我面前做这些干什么”

    孟珏眼中也变回了一无情绪的墨黑,“你是侯师傅的半个徒弟,这最多算代师传艺。”云歌垂眸看着地面,似在犹豫。正在这个时候,富裕喘着粗气跑来,“哎呀好姑娘,你让我好找都快跑遍整座山头了。”云歌立即跳起,惊喜地望着富裕,富裕却看着孟珏不肯说话。“若是许姐姐吩咐的事情,就直说吧”

    富裕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方白绢,递给云歌,“娘娘说了,看过之后,立即烧掉。”

    云歌接过白绢,打开一开,果然是收藏令牌的暗格图样,她喜悦地说:“回去转告许姐姐,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过。”

    富裕应了声“是”,想走,却又迟疑着说:“姑娘,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云歌微笑着点了下头。富裕眼中有难过,却只能行礼告退。

    云歌沉默地将白绢摊开,放在了地上。孟珏走过来看了一眼后,将破解方法教授给她,两只猴子依旧跟在他后面,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学着。

    不管暗门的机关有多复杂,可为了取藏物品方便,正确的开启方法其实都很简单。等清楚了一切,云歌对着远方行礼,“谢谢侯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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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3)
    孟珏一言不发地离开,走远了,听到箫音又响了起来。山岚雾霭中,曲音幽幽,似从四面八方笼来,如诉、如泣,痴缠在人耳畔。

    踏遍关山,倚断栏杆,无君影。

    蓦然喜,终相觅

    执手楼台,笑眼相凝。

    正相依,风吹落花,惊人梦。

    醒后楼台,与梦俱灭。

    西窗白,寂寂冷月,一院梨花照孤影。

    孟珏觉得脸上片片冰凉,抬眼处,苍茫天地间,细细寒风,匀得漫天小雪,轻卷慢舞着。

    雪由小转大,飘了一夜,山中梅花被催开,在悬崖峭壁上迎着风雪烂漫。

    刘询贪其坚韧高洁的姿态,竟站在雪里赏了一个多时辰。七喜和何小七劝了两次,反被刘询嫌烦,给斥退了。

    等觉得兴尽了,刘询才欲返回。刚走了几步,却看一个红衣人影沿着山壁迎雪而上,攀到悬崖前,探手去折梅。他蓦地想起无意中拥入怀中的柔软幽香,心内阵阵牵动,不禁停下遥望。

    风雪中,人与花都摇摇欲坠,刘询的心不自禁地就提了起来。看到那人顺利折到梅花,刘询也无端端高兴起来,觉得好似是自己成功做到了一件事情。

    看了看那人下山的方向,刘询迈步而去。

    七喜和何小七对视了一眼,嘴角都含了笑意。看斗篷颜色,该是个女子,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或哪宫的宫女,只怕她自己都不会想到,这番雪中折花竟会折下泼天富贵。

    等刘询绕到山道前,人与花竟已下山,白茫茫风雪中,一抹红影渐去渐远。

    刘询忙加快了步速,一边追,一边叫:“姑娘,姑娘”女子听到声音,停住了脚步,捧着花回头。花影中,轻纱雪帽将容颜幻成了缥缈烟霞。

    刘询赶到她身前站住,大病刚好,气息有些不匀,喘着气没有立即说话,只凝视着眼前的人儿。

    几声轻笑,若银铃荡在风中。笑声中,女子挽起挡雪的轻纱,“陛下,你怎么看着有些痴”刘询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是喜是悲,怔怔望着云歌。云歌在他眼前摇了摇手,“陛下,你回去吗若回去正好顺路。”

    刘询忙笑道:“好。”说着想把云歌抱着的梅花拿过去,“我帮你拿吧”云歌任由他拿走了梅花,默默走在他身侧。风雪中,两人走了一路,竟是再没有说一句话。

    女子的软语娇声固然愉人心扉,可适时的沉默却更难得,刘询杂乱的心绪渐渐平稳,觉得心中有茫茫然的平和安宁。

    进了温泉宫,刘询拿着花,迟迟没有还给云歌,直到最后才将花 ;依依不舍地递回:“好花要配个好瓶子,我命七喜去给你寻个瓶子。”云歌没有接,微笑着说:“陛下捧着它回来,就送给陛下赏了。”

    刘询有意外之喜,笑道:“我的起居殿中刚收了一个新花瓶,正好插梅花。”

    云歌问:“什么样子的”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肩并肩地进了大殿。

    何小七欲跟进去,七喜一把拽住他,摇了摇头,又遥遥朝殿内的宦官打了个手势,所有宦官都悄悄退出了大殿。

    何小七呆站了会儿,小声问七喜:“这不是第一次”七喜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何小七忙知错地低下了头,嘴边却抿出了个阴沉沉的讥笑。

    云歌一进屋子就笑说:“好重的药味。”

    刘询叹道:“我的病已经大好,他们一个个却还把我当病人一般捂着。”

    “大哥若不觉得冷,我打开窗户透一下气。”

    看刘询同意了,云歌将内殿的窗户一一打开,捧起案上的一个玉瓶,行到外殿,“大哥说的是这个瓶子吗”“就是它。”云歌把瓶子放在正对殿门的案上,脱去斗篷,跪坐在了案前。刘询将花递给她,坐到她身旁,看她修剪花枝。

    两人时不时视线相触,云歌或嫣然,或低首,刘询只觉花香袭人,人欲醉。

    花插好后,云歌献宝一样把花捧到刘询面前,“大哥喜欢吗”刘询的声音很重,“喜欢。”

    云歌侧首而笑,刘询忽地伸手欲握掩映在红梅中的皓腕,云歌却恰好缩手,两人一擦而过。

    云歌取出腰畔挂着的玉箫,低着头说:“我给大哥吹个曲子,好不好”

    刘询点头。

    云歌侧依在案上,轻握着玉箫,悠悠地吹起来,慵懒闲适中妩媚暗生。

    此情此景,竟触手可及。他的峥嵘江山中,唯缺一段人间天上的旖旎。恍恍惚惚中,刘询只觉欣喜无限。云歌一首曲子吹完,低头静坐着,好似在凝神细听,又好似含羞默默。一瞬后,她向刘询欠了欠身子,站起来就要离开。刘询急急伸手,只来得及握住她的一截裙裾。

    云歌回头看他,剪水秋波中似有嗔怪,刘询忙放开了裙裾,“你明日陪我去山中散步可好太医说我应该每天适量运动。”

    云歌凝视了他一瞬,忽而一笑,“大哥若明日还愿意见我,我就陪大哥去散步。”刘询喜悦地说:“那说好了,明日不见不散”云歌笑着,扭头而去。

    她一出殿门,就加快了步速,一边向树林里走,一边嘴里打着呼哨。树林深处传来猴子的吱吱叫声。云歌跑进林中,一只猴子倒吊在树上,另一只猴子抓着个木盒给她。云歌拍了拍猴子的脑袋:“好样的,回头再谢谢你们,赶紧回山中去,这几天都不要再出来,藏好了”

    云歌打开木盒,把自己要的令牌藏入怀中,强装镇静地向宫外行去。

    等出了温泉宫,到了约定地点,一直潜藏在暗处等候她的人立即迎上来,云歌将两块令牌放到他手中,“这块可以出入建章宫,这块用来出城门。皇帝说不定今天就会发现令牌被盗,你们一定要快一定要赶在皇帝派人通知隽不疑之前出长安,否则一定要快”云歌有深深的抱歉,因为一旦失败,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来人立即飞身隐入了风雪中,“我们一定尽力”云歌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从这一刻起,很多人的性命都在以点滴计算。而她唯有等待。

    刘询目送着云歌出了殿门,很久后,才收回了目光,看向案上的梅花,只觉得从鼻端到心里都馨香萦绕,仿似自己不是坐在温泉宫里,而是回到了很久前的少年时代。

    踏春时节,柳丝如轻烟,浅草没马蹄。锦衣少年、宝马雕鞍,在黄莺的娇啼声中,呵护着高贵优雅的仕女谈笑而过。他们遥不可及,居高临下。在经过一身寒衣的他时,他们或视而不见、态度傲慢,或出言呵斥、命他让路,却不知道这个他们随意轻贱的人原本在他们之上。

    在萦绕的梅花香中,过去与现在交融错乱,那个一身寒衣的少年正在乱莺啼声中,一边欣赏春色,一边折下梅花,笑赠佳人,而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都在频频回头。

    刘询微笑着坐了很久后,吩咐七喜去拿奏折,准备开始处理政事。

    太医建议刘询到温泉宫的初衷,是想让他远离政务,清心休养,可刘询丝毫未懈怠政事,每天都会将送来的公文、奏折仔细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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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4)
    有些奏折批阅后就可以,有些奏折却还需要加盖印鉴,所以吩咐完七喜后,他又亲自起身去室内,准备开启收藏印鉴和令符的暗格,取出印鉴备用。

    他的手搭到暗格机关上,按照固定的方法,打开了暗格,所有的印鉴和令符都呈现在了他眼前。

    云歌一遍遍问自己,我真的只能等待了吗不一定还有可以帮到他们的方法,一定有不能让他们独自而 ;战,我还能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只要拖住刘询,让他越晚发现令符丢失,所有人就越多一分生机。可是怎么拖住他呢再返回去找他肯定不行刘询聪明过人,如果我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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