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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起(不伦之恋 灵异神怪 宫廷侯爵)作者:精灵一笑-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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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嫆衣亦难说清,”嫆衣帝姬诚恳道,“嫆衣只当是为寻那乾坤指而来,但当面对那人时又忍不住将苦水一古脑的向他倒。飞雪之事实属嫆衣之过,嫆衣为此愧悔不安,但更令嫆衣担忧的是圣君你,”一双美眸中透出不忍,“圣君与飞雪灵君相互辉映,同生同灭,若是飞雪形神俱灭,圣君也难逃”话已至此,嫆衣帝姬实在不忍继续说下去。
那弯优美的弧线再次浮现,“帝姬过虑了,圣界诸事有劳帝姬担着,下界之事但凡交予泠清。纵观天上地下,只有泠清不屑做之事,没有泠清做不成之事。”
不屑做之事?嫆衣帝姬的太阳穴扑通跳了一下,未曾多想,泠清便沉声道:“帝姬事务繁忙,请回吧。”嫆衣帝姬遂一鞠身,化作数道红霞散去。
待红霞散尽,泠清呼出口气,如释重负,此刻不远处一株古树上传来清脆的吟吟笑声,眨眼间,一道夺目的金光从泠清腕上金铃溢出,直朝那株古树射去,只听啊一声惨叫,一道人影从树枝上坠了下来,泠清走过去,只见一名身着深黑色华服的少年狼狈的靠在树干上喘气,绣有骨玉的黑袍套在少年纤瘦的身躯上显得很有些宽松,那少年将散乱的发捋到身后,提了提衣襟,抬起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瞳望向泠清。
泠清背对月色,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从声音听出他在笑:“想不到堂堂幽冥王殿下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当真让本圣君大开眼界。”
一簇粉红掠上少年白皙的脸,少年立起身来,一只手依旧握住颈口的衣襟,“桓忻一片好心,此次前来欲助圣君一臂之力,圣君既是不领情,桓忻只好追上嫆衣帝姬,告知帝姬天音使者已然堕入六道,不知帝姬知晓后作何感想呢。”年少的幽冥王漾起灿烂的笑,那笑在夜色里竟也是明艳动人的。
静默了半晌,玉竹金铃似被微风拂动,叮铃作响,泠清开口道:“身怀乾坤指之人真是天音?”
桓忻细长的手指卷了卷耳际的发丝,“圣君若说是,那便是如假包换的天音。”
天音使者何人?灵界二阶仙使,凭一曲天上人间得圣界嫆衣帝姬青睐,昔日五华尊者口出狂言侮辱嫆衣帝姬,不为别的,正是为天音。前因后果不过是天音虽得地位崇高的嫆衣帝姬钦慕,却又与五华暧昧不明,于是顺理成章的(==其实极其狗血的),五华与嫆衣二人由暗斗上升为明争,由背地里互说坏话上升到明地里对骂,五华尊者位列五阶,与九阶的嫆衣帝姬自然差了不止一点点,帝姬一怒,直接用地位打压五华,这便触发了后来一系列剪不断理还乱的破事
若帝姬得知天音堕入六道转生为人,还成了飞雪灵君入幕之宾
灭狱真火烧的又岂止下界生灵,恐怕是
思及此,泠清不禁恨声道:“祸水又一个祸水,飞雪是头号祸水,天音绝对是二号祸水。”
桓忻好笑不笑:“哦,圣君此话何解?”
泠清轻蔑的扫了他一眼,脸色发青道:“殿下在观尘镜中难道没看见?天音已对飞雪用情至深,恨不得魂飞魄散以保飞雪周全。”
桓忻作恍然大悟状,“啊?飞雪不是心中只容五华一人,怎么又会和天音纠缠不清?而五华对天音似乎也有情,这其中”
(此刻,作者现身说法:“其实偶也很纠结。”PIA飞,化作遥远的星星555555)
“斩不断理还乱!总之这档子破事老子不管了!”泠清一甩袖转身便欲走。
眼见计划快落空,桓忻连忙拉住他,“圣君何出此言?桓忻先才不是说了愿助圣君一臂之力么?”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面手掌大小的古镜,递与泠清道:“看来诸多事情的关键在五华身上,可惜五华为逆转飞雪命格,不惜以凡人之身驱动乾坤指,是以三魂七魄中失了一魂一魄,上天不行下地不能,桓忻自来悲天悯人,菩萨心肠,将五华残余二魂六魄收于此镜中,圣君与飞雪灵君交情匪浅,此镜交予圣君自是再稳妥不过。”
悲天悯人?菩萨心肠?你就别恶心我了吧。心中这样想,表面上泠清还是装作为难,“此事万万不可,由来死后魂魄皆归幽冥司管辖,与我圣界毫无瓜葛啊。”
桓忻将古镜硬塞到泠清手中,转身提步便欲离去,孰料,一股结实的臂力将他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光洁的颈项,桓忻这才发现刚才与泠清推拒时忘记拉紧衣襟,偌大的衣襟几乎松垮到肩下,不知怎的联想起观尘镜中飞雪与天音缠绵的一幕,浑身抖了一抖
这都还不是最要紧的,泠清圣君柔情入骨的温言细语随之飘来:“殿下的盛情泠清收下了,他日有用得着泠清的地方,殿下尽管差遣,泠清纵有万死亦不辞”低若咬语的话,听在情人耳里自是受用之极,偏偏桓忻从未想过要断袖,再说,要断也没胆子找泠清圣君断当下一个寒噤,僵硬的推开泠清道:“圣君误会了,桓忻并不是贪图小利之人”话音未落,只见泠清得逞的笑道:“既是如此,泠清虽得殿下蒙赠五华魂魄,日后与殿下亦无瓜葛,殿下想必事务繁忙,还请速速就回吧。”
桓忻遂转身,心下一沉:人道泠清圣君卑鄙无耻,今日总算见识了
哪知一丝暖气犹在耳侧回荡,轻唤:“桓忻殿下”桓忻退后几步,与泠清保持安全距离,一副贞洁烈妇的慷慨就义样,“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殿下莫不是怨泠清薄情?他日殿下若来寻泠清,泠清自是扫席以待,以报殿下一片深情。”
一席款款深情之话说得桓忻一头撞死的决心都快有了,颤着手指道:“我我我没见过你”黑色华服一甩,身影在夜色中隐去。
泠清圣君手握古镜,暗影中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握着五华魂魄这块烫手山芋想要丢给我,反倒要我泠清圣君欠你一个人情,如意算盘打得哗哗响,以为本圣君是嫆衣帝姬那般好欺哄之人么?”
(泠清瞄了眼躲在阴暗角落的作者,寒光一闪,作者的头立刻摇得似拨浪鼓:“偶偶绝没有让大大断的意思”==||)
第三卷 白头吟 26.宣政殿
宣政殿前,王司徒满头大汗急匆匆地赶过来,向守在殿门的内侍总管赵喜道:“臣有要事急奏陛下,劳烦公公通传。”
赵喜瞅了眼紧闭的殿门,低首道:“还是请大人晚些时候再来吧,陛下连夜批折子已是劳累不堪,这会儿刚歇下”
刚歇下?先前在朱雀门方看见北齐王的车舆,想也是入宫面圣不假,陛下既已歇下不见任何人,为何在半路上未曾遇见折回来的北齐王不能再想了,想深了
王琦当下笑言:“老臣糊涂哇糊涂,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臣还是回去修个折子,明儿面呈陛下的好。”行了下虚礼便告退。
眼见王琦走远,郑熙不大不小声的喘了口气,随侍的两名小太监也都是伶俐嘴紧的,没有哪个不知死活的问北齐王才刚进去为何就说陛下歇下了之类的蠢话。
赵喜身后便是宣政殿正殿门,镂空的殿门糊着层白纸,明亮的光映照在白纸上,大半光亮透过白纸渗了进去,淡淡的光倾洒在殿内
殿内的几案上堆着好几摞折子,正中还摊开着一个折子,折子上的朱字方才批了一撇便没了下文,此刻,朱笔躺倒在地板上,红色的墨汁四溅,墨香淡淡散发开来
厚重的帘布后隐隐传来粗重的喘气声,时或夹杂几声清灵的笑声
不知从哪吹进一股风,帘布被撩起一角,宽大的龙床上,一具羊脂白玉似的旖旎身躯正被另一副魁硕的身躯压在金色的锦被上,锦被上绣着精美繁复的纹饰,色泽光华,映得两人肌肤蒙上层金色的光晕,越发的迷离,不真,奢靡
被压在下面的人悠然自得的将两手分放在枕边,一对星眸半睁,媚光潋滟,莹泽的唇角勾起一抹清灵近似妖孽的笑,“陛下在等什么?”
楚鸣空鹰眼微眯,抬起他光滑修美的腿,猛地向前一挺刺了进去
宣亿浑身剧烈一颤,如梦的眼帘垂下,细致的睫毛胡乱的眨动,双手死死的抓住锦被,曼妙的身体妖异的扭曲,腰被死死箍住,想要挣脱却无从挪动半分
偶然睁开眼,竟发现楚鸣空双眼灼灼有神的凝视自己,一缕难以说清的笑绽放在清美的容颜上,满意的看见楚鸣空双眼倏地转为幽深,只剩□的欲望
身体的空隙被他紧紧填满,充实得快要涨裂,不可抑制的惊呼出声,惹来一袭又一袭更激烈的侵入
有些厌恶自己在他身下放浪的呻吟,宣亿将手指放进嘴里,声音压抑在嗓子里,身体却不由自主的仰起,迎合他的冲撞,撞击如此之剧烈,像是要从体内活活将人劈开
完满而真实
宣政殿正殿内,没有威严的皇帝陛下,没有恭顺的北齐王,只有两具纠缠的身体,亲密无间的融合,仿佛肉与肉相嵌入,骨与骨相紧连
激情过后,楚鸣空倒在他身上,紧紧的贴着他,感受他真实的存在
手指再一次滑过他的额,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停留在莹润的唇上,“要怎样做你才能完全属于我?宣亿”
那张唇轻佻的扬起,像是诱惑的罂粟,“宣亿本就是的陛下的,陛下还有什么不满足?”顿了顿,白玉般光洁的指尖拂过楚鸣空轮廓分明的脸,“要不陛下下一道旨让宣亿搬进哪处宫室,方便陛下随时临幸”魅惑的唇印在楚鸣空的耳垂,楚鸣空蓦地一下推开他,起身下床拾起凌乱散在地上的衣袍穿上,“你不想当北齐王了,那么想当男宠?”转念一想又道:“莫不是王府里的男宠玩腻味了,想寻新乐子?”
那双眸子忽又变得氤氲似水,把适才交欢时咬伤的手指放进嘴里吮吸,“你在意吗?”
不知为何,楚鸣空有些疲累的走过来坐下,拿起他的手指细看,爱怜的呼了口气,脸上泛起温柔至极的表情,“还疼吗?”
莫名的愤怒袭上心头,宣亿将手指抽回,“我问你,你在意我床上有其他人吗?”
楚鸣空苦涩的一笑,看在宣亿眼里一丝刺痛,只听他静静的说:“在意又如何,不在意又如何,无论我怎么想,你还是会做,不是吗?”穿戴好的楚鸣空坐在床侧,手背在他的脸颊上游移,“北齐王风流倜傥,流连聚芳阁,为了一个小倌不惜闹出一条人命,所幸死的那人无亲无故,倒也无人上告,京兆尹睁只眼闭只眼草草了事。事后北齐王将小倌光明正大的收入府中当作男宠豢养,唯恐朝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也罢了,到了昨日,为了寻回私自出府的男宠,闹得满城风雨,那些个言官参上好几本,悉数北齐王扰民之罪,这些个都还不算得什么,你要荒唐,也由得你荒唐便是,总归我坐在这九五之尊位一日,便没人动的了你一日,但唯独素芳你是万万不该碰的。”话到这里,手指一僵,阴鹜的直视宣亿。
“不该碰?”宣亿鄙夷的一声嗤笑,“先不说他是主动缠上我的,再说,碰都碰了,陛下要如何责罚宣亿呢?”那双仍旧□醉蒙的眼眸瞟向楚鸣空,启口时才觉字句生涩,“不如不如陛下将宣亿赏赐给太子,供太子亵玩”
清亮的掌声在空旷的殿室内震响,楚鸣空沉声叱喝:“你疯了?”
宣亿头侧在一边,唇角几缕殷红的血丝渗出,像是开在雪地里冷艳绝伦的红梅,妖冶而冷傲他眼神黯淡道:“疯的不只我,将自己的亲弟压在床上的人不是更疯狂吗?”
语调平淡的一句话让楚鸣空无从反驳,这位掌握天下大权的人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无力,然而,心中的郁痛更让他无力承受。
昔时天下初定,从天牢中放出北齐王,擢他恢复世袭王位,赐王府家仆,并未想过今日要将他如禁脔般压在身下,那时只想每次早朝时能看见他站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只是看着他便已满足
并非是爱令他伟大到愿意遥望爱人的幸福,而是他们两人身上流着的血液有一半是相同的即使多么想淡化这种啮咬人心的负罪感,他一刻也没忘记与他云雨相交无比契合不是别人,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弟
事已至此,还想这些作甚?
楚鸣空抬眼望向系好腰带的宣亿,乌发散在肩上,面颊上因情事而起的水色红晕尚未褪去。楚鸣空的手不由自主的勾了一绺乌发送到鼻前细闻,耳边却响起冷冷的声音:“陛下还要吗?”
“还要什么?”
纤美的身躯软如扶柳般贴上楚鸣空,忽远忽近的气息都已是诱人至极,然而言语更是撩人:“回到床上”
楚鸣空闻言猛地回神,将宣亿拉到低凳上坐下,那面低凳正对着一面铜镜,是以楚鸣空近来因政务繁忙连寝宫也懒得回,多日宿在宣政殿,原本只做批阅奏折与面觐朝臣用途的宣政殿多了好些物事,现下相当于半个寝宫了。
虽说登上皇位后极少自己动手束发,但帮宣亿束发亦非一件难事。他如瀑的乌发,水般柔顺,淡淡光照下逸动层层光泽,美得让人流连不忍放手
然而,柔顺的发在指间滑过,终是什么也抓不住
“好了,你退下吧。”楚鸣空略带倦意的说,复又回到几案旁坐下,翻找一会,却不见朱笔,宣亿上前弯腰拾起朱笔递于他,楚鸣空未曾接住,宣亿手一翻,朱笔又坠了下去,实实的摔在地上,楚鸣空望向宣亿,宣亿只回之一笑,便转身推门出了宣政殿。
此刻的朱笔因为许久未曾沾墨而干涸开来,毫毛凝成几股,像是碎裂的冰棱
赵喜小心翼翼的踏进来,跪在地上还未行礼,楚鸣空便道:“罢了,你且将奏折整整,朕歇会再批。”言罢,疲累的抚了抚紧皱的额,闭目养神,不知隔了多久,耳旁赵喜低声唤:“陛下。”
楚鸣空睁眼,只见奏折已整齐的摞在两旁。赵喜端了碗茶奉上,楚鸣空接过茶抿了一口,这会赵喜离得近了,眼尖的瞥见些什么,手下不稳,茶盘几欲摔在地上。
楚鸣空将茶盏往地上一扔,不大不小的力气,赵喜腾地跪倒在地,嘴里一个劲的嚷着陛下恕罪。
换作从前的楚鸣空决计不会拖拖拉拉,直接一手挥,一个字:“斩。”
今日却难得思量了片刻,挥挥手道:“下去吧,朕一个人静静。”
赵喜抬起沟壑纵横的老脸,“陛下,奴才看见”
“看见什么也当没看见,下去!”先前两人亲密时,宣亿有意在他颈上咬了好几口,唯恐别人看不见
赵喜心一横,“陛下赐奴才死罪,奴才还是得说,奴才看见的不是别的,而是陛下鬓角的白发。”话落间,浊泪纵横。
原来如此。楚鸣空了然的叹了口气。
第三卷 白头吟 变天
话说司徒王琦本欲打道回府,却在承天门遇上心事重重的钦天监司袁天赋,王袁两家本就有些渊源,二人更是私交颇深,袁天赋整日与星象玄术打交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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