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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底线-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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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禾苗最后是抱着林芬进房间。林芬双手紧紧抱着陈禾苗的脖子。陈禾苗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想掰开林芬的手,掰不开。俩人一齐滚倒到双人床上。

  林芬没有完全昏迷,还有些意识。她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象一片云,在天空上飘着、飘着,突然飘到一座山上,她死命地抱住山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她任凭山上的树枝拂晓着自己的眼睛、鼻子、脸颊、嘴巴,伸进自己的衣服,掠过双峰、平原、峡谷、桃花源。林芬感觉痒痒的、酥酥的、非常舒服。

  陈禾苗急不可耐地脱掉自己和林芬身上的衣服,亲吻着林芬红润如玉的脸蛋、雪白丰满的*,抚摸着林芬嫩滑如缎的肌肤、水草丰美的湿漉漉芳草地,一下子顶了进去。宝贝进入林芬身子的一瞬间,林芬发出几声满足的哼哼声。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祸起征地
陈禾苗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母亲的电话来了,讲话的不是母亲,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焦急声音,声音里一片嘈杂:

  “禾苗、禾苗,你娘、你娘昏倒了,在……在陈果山下。怎么……怎么办?”

  “人、人怎么样?严重吗?有没有危险?怎么会这样?你是谁……”陈禾苗听到母亲的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慌张声音,知道出事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讲话象机枪子弹出膛,一连串喷射而出。

  “很严重,脸色青黄。你娘叫我赶紧打电话给你。你家里还有谁在家?赶快叫他来……”陌生女人回答。

  “你等等,我、我赶紧打电话找人。”陈禾苗的心象被什么紧紧揪住,有点喘不过气来感觉。自己老婆、小孩都在福州,弟弟、弟媳在广州。二十多年来,自己读书、工作都在外地,同家乡的宗亲叔伯兄弟、同学朋友联系很少,几个偶尔有联系的堂兄弟、同学基本上都在外地做生意、做工。慌乱中陈禾苗一时也想不起该找谁。

  陈禾苗收了电话线,找谁呢?他一时感到茫然,打电话的人声音不熟,慌乱中她的名字也没听清楚。现在社会,经济发展了,人心却疏远了,危难之中挺身而出的人常常被人认为是傻子,因为出现过个别居心不良的人诬陷讹诈救助他的人。但总的来说,社会道德严重沦丧,各人自扫门前雪,不顾他人瓦上霜,袖手旁观、见死不救的事常常发生。陈禾苗心里清楚,不是自己亲人、或者非常要好的朋友,在这种危急情况下,没有你的亲人在场,要求她全力救助是不现实的。她发现后能及时通知你的家人算是尽到了乡邻的责任,算是有良心有道德的人了。

  陈禾苗想到堂叔开富。他是村里老人协会会长,过去同父亲关系很好,是一个热心肠的人。找他,他一定会帮忙的。但是他有电话吗?怎么才能找到他?陈禾苗想回电话给刚才报信的乡亲,问问她怎么才能找到开富叔。他打开电话,发现有两个未接电话,显然是刚才通电话时打进来的。陈禾苗打开一看,是家乡的陌生小灵通号码,一定同母亲昏倒有关。陈禾苗赶紧回拨过去。

  接电话的正是陈禾苗想找的开富叔。他也在现场,告诉了陈禾苗整个事情的经过。

  今天早上,陈果山来了几辆挖掘机、推土机、翻斗车,准备挖土施工。母亲发现后就赶到现场同施工队理论,不让他们施工。正好镇政府几个工作人员在场,母亲要求先赔偿后施工。带队的吴副镇长坚决要先施工。他说,这是县重点工程,任何人不得干扰、耽误工程工期,这是昨天镇党委开会决定的。赔偿的事,游书记已同陈禾苗谈好了,等陈禾苗回来,镇政府、农场、陈禾苗三方坐下来商量解决。母亲坚决不同意。她认为镇政府、农场、陈禾苗又在合伙骗她,就坐在挖土机面前,不让 动工。几个镇干部去拉她、推她,母亲就是不离开。吴副镇长被弄得没办法,就打电话给镇里,一会儿,镇里又来了四个女干部。一伙人拉她、推搡她,其中一个计生办姓叶的女孩最凶,最后母亲被推倒在地。大热天,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那经得起这么折腾,人都快休克了。这几个人一看情况不好,才停了手。吴副镇长又同镇里通了电话后,答应母亲先赔偿后施工的要求,叫她到镇政府领取赔偿款。

  母亲担心又是骗局,或者设什么圈套,特意打电话叫上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又靠得住的开富叔一同去镇里找财务要钱。财务说没接到通知,叫他们去问镇长、书记。后来游书记在办公室里接待了他们。游书记很客气,泡铁观音、拿烟,讲了很多理由。他说现在情况很复杂,你老人家不理解。他已同禾苗讲好了,等禾苗回来,三方坐下来解决。事情一定会解决好的,要母亲理解他的工作困难等等,就是不同意签字拿钱。母亲知道又上当了,担心果园被挖,以后要赔偿金更不可能了,急着要回去。游书记想留他们吃饭。母亲气都受饱了,那有心事吃饭,执意要走。游书记见留不住,叫镇政府的三轮车送他们回去。

  车快到陈果山了,前面一伙人拦住了施工队的装载车,路被堵住了。三轮车也停了下来。母亲想下车,开车的驾驶员不让,游书记交代他了,一定要送老太太到家。母亲急了,自己跳下车,跳下来一趔趄,差点摔倒。旁边的乡亲见母亲脸色青黄,脚都站不稳,都围了过来,有的拿水、有的打伞、有的搬石头让她坐下。

  母亲一上午被镇干部折腾,刚才坐三轮车一路颠簸,加上中午天气炎热,她撑不住了,气若游丝。刚好派出所所长在场,他马上叫两个警员扶母亲上他的警车,送母亲去镇医院。

  开富叔也正往医院赶,具体情况,他会打电话来。

  听说了事情整个经过,看起来母亲不会有什么大危险,而且上了医院,陈禾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镇政府干部这样对待一个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七十多岁老人,把她推倒在地,以至送医院救治,这叫立党为公、执政为民?这同国民党还乡团有何区别?简直是地痞流氓,丧尽天良!陈禾苗脑海里不断闪现母亲被推倒在地、拼命挣扎、脸色青黄、气若游丝的情景,鼻子一酸,眼泪盈眶了。

  决不放过他们,非整死这些人渣、败类不可,陈禾苗暗暗下了决心。他决定尽快赶回去,联系在省日报社当记者的好同学赵福生,把这事件在媒体爆光,把这流氓的镇政府搞个鸡飞狗跳、屁滚尿流不可。让游世方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游世方,陈禾苗非常愤怒。说好了再等三四天我回去解决,可这小子口是心非、阴险狡诈,当官当黑了心,几十年的同学交情,果然抵不住枕边风。等我回去,看他怎么面对我,怎么解释这一切。

  陈禾苗订好了下午五点回福州的机票,泡了壶茶、点了支烟,正想平静一下心境。“嘀…嘀…”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陈禾苗抓过手机一看,是游世方的电话。还有脸打电话来,陈禾苗生气地把手机扔到沙发上,任凭铃声响个不停。当铃声固执地响了五遍后,陈禾苗才厌恶地拿起手机,打开翻盖,屏住呼吸,静听游世方解释。

  “禾苗、禾苗,医院检查了,依母没什么事,就是血压高一些,心跳高一点,其他都好,没什么大事。”游世方气喘吁吁地说道。

  “我娘怎么啦,父母官怎么突发善心给草民做免费体检?”陈禾苗声音平静,语带讥讽。

  “依母的事你肯定都听说了,事实不是别人说得那样。镇里的干部不会那样对待你娘,这点你一定要相信我。”游世方辩白道。

  “那事实是什么?你手下的人个个文明、彬彬有礼,我娘怎么昏迷呢?送医院呢?”陈禾苗强按住心中怒火,大声质问。

  “依母从我办公室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我特意叫辆车送她回家。路上遇到学堂村村民拦车要施工单位路损费,依母被拦了下来,被村民当挡箭牌、当人质用……你等一下,不要挂断,我接个电话马上来。”游世方还没说完,另外一部手机铃声不断。他看见是医院的电话,急忙又抓了起来。

  陈禾苗的手机里传来游世方同医院院长之间的对话声。江院长向游世方汇报母亲的治疗情况,什么血压降下来了,心跳还是很快,他们正注意观察等等。

  “喂、喂、禾苗,医院又来电了,刚才江院长亲自检查了,依姆确实没什么大事。你一定要相信我,你放心……”游世方语气带着如释重负的兴奋劲。

  “我就是相信你,我娘现在才躺在医院里!”刚才陈禾苗听医院院长说母亲心跳还很快,他仿佛听见母亲痛苦的呻吟声。现在听见游世方的说话语气,好象一 切都过去了,没什么事了,陈禾苗怒不可遏,大声斥责:“镇政府没有执法权!你记住:第一,、赶紧去医院组织救治,出了大问题,你镇政府负完全责任。第二、找出行凶者,叫他马上投案自首。第三、依法妥善处理好征地补偿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在家,情况不了解,电话里又讲不清楚。你赶紧回来吧,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解决这事情,好吗?游世方充满自信的口气消失了。

  多少年了,游世方听惯了人们对他的恭维、阿谀逢迎,就连县长、县委书记也没有这么修理过他。他憋了一肚子气,但也无可奈何。他知道陈禾苗的性格:争强好胜、永不服输,把他逼急了,就是天,他都敢戳个窟窿。同他硬扛,得不偿失。

  听见游世方的口气软了下来,陈禾苗的心理平衡一些。今天游世方被自己这样斥责、羞辱,做为乡镇的土皇帝也够狼狈了。

  “我机票订了,下午回去,到家再说吧。”陈禾苗的口气也缓和下来。他知道,要尽快解决这些烦心事还离不开他,如果他抬杠,这事还真棘手。算了,敲山震虎、见好就收,留点面子好相见。陈禾苗电话收了线。

  杨总同林芬到建设厅了解公司资质升级的事,不在公司。陈禾苗打电话向杨总说了家中的情况,请假五天。杨总很关心,马上同意他的申请。

  陈禾苗又给林芬发个信息:家里出事,马上回去。他知道杨总会同她讲自己回去的缘由。

  公司距离机场有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陈禾苗将手头上急需办理的事向相关人员做一个简单的交代。现在通讯发达,很多事也可以在电话里沟通,不会耽误事情。他回到宿舍简单收拾几件行李,就催驾驶员开车往机场赶。

  去机场的路上,陈禾苗才接到弟弟电话。他也是从开富叔电话里知道母亲情况,也知道禾苗今天会回家,他吞吞吐吐说了他的想法。今年生意太差,好不容易接了个外单,现正在打样板,实在抽不开身。现在哥哥回家,一切凭哥哥做主。他回去,同镇领导又没有什么交情,也解决不了什么事,等过些日子再回去看望母亲。

  陈禾苗知道弟弟从小娇生惯养,家里的事从来不指望他,讲实在也指望不上他。谁叫自己是长兄,长兄如父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章   故土难离
陈果山是一座低矮的小山包,面积不上二十亩,坐落在学堂村通往北门镇的公路边,距离禾苗家五百米左右,四周是一马平川的水稻田。

  陈果山同镇政府的驻地林厝山遥遥相望,距离不上六里,两山形状高度大小相仿,就象平地上的两个大土堆。山上没有石头,全是黄砂土,这对山多石头多的福建是很少见的。陈果山同林厝山的来历,还有段美丽的传说。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北门镇一带经常受到还海水肆虐。每年台风一来,海水倒灌,万亩良田淹没,大批房屋被冲毁,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当时,一位仙人目睹这一人间惨状,就拨了根青蒿,挑一担竹箕,夜夜挑土围堤填海。眼看围堤就要完成了,仙人一时兴奋,不顾天将破晓,想挑最后一担土把缺口堵上。当他跨步到了北门镇时,刚好被一早起拾猪屎的老农看见。老农一声惊呼,仙人的法力顿时消失了,青蒿断了,两土箕的土就洒在学堂村和北门村的村口边,从此就有了陈果山和林厝山。没完成的围堤变成了现在的连江黄歧半岛和罗源鉴江半岛,缺口就是今天的可门口。可门口内就成了罗源湾,可门口外就是台湾海峡。

  站在陈果山顶上,整个北门镇的十几个村庄一览无遗。清晨,薄薄的晨雾象一条白沙巾把远处山脚下的村庄系在一起,豪华气派的现代楼房建筑和古朴端庄的明清古宅若隐若现,象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同一幅现代的水彩画交相辉映。傍晚,落日的余辉照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金灿灿一望无垠,象万条金龙在追逐嬉戏。

  陈禾苗的父亲陈长山生前经常说,陈果山是风水宝地,是学堂村的风水山,多次表示自己死后葬在陈果山山顶上的愿望。

  陈果山之所以叫陈果山,顾名思义,历史上,陈果山是属于学堂村陈家的。一九三四年著名的闽东暴动,学堂村的陈家有十几个人参加了,后来当了红军。学堂村成了红区。北门村是大村,区公所所在地,是白区。两村相距才六里地,陈果山是分界线。据村里的老人说,当年叶飞将军就到过陈果山,站在山顶上拿着望远镜看北门村。他鼻梁上有一道枪籽穿过的伤痕,很显眼。人们知道他是从国外回来的,背后都叫他番仔哥。

  “二&;#8226;三”革命失败后,北门村的大地主,也是北门区的区长林虎强行占有了陈果山,在山上种了桃树、李树,修了小石屋,雇人看护。其实那是区公所监视学堂村的观察哨。解放后土改运动,陈果山被政府划拨给了乡农场。

  改革开放以前,陈长山一直担任乡农场场长。当时陈果山还种植桃树,一到春天,桃花盛开,满山是一片缤纷灿烂的世界,空气里弥漫着桃花的芬香和蜜蜂忙碌的嗡嗡声。过路的人无不驻足赞叹这造物主的神奇,陶醉在花的世界里。有的人还不知足,偷偷折几枝桃花回家插在花瓶里再慢慢欣赏。

  春夏季节,这里是晨练休闲的好地方。晚饭后,北门村到学堂村的水泥路上,散步的人群三五结对,流连忘返。这里没有车马的喧嚣,只有田野吹来的清爽凉风和陈果山上赏心悦目的桃花桃树。人们抖落一天的忙碌辛苦,尽情享受着短暂轻松的美好时光。

  改革开放后,国家经济得到了大发展,工业与农业的剪刀差更扩大了。家乡大批的青年不甘心于父辈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田园牧歌式的生活模式,勇敢跨出家门,到大城市甚至国外去闯荡拼搏。乡村只剩下老弱妇孺,农产品不值钱了,田地也荒芜了。作为以农业为主,农作物、农产品为企业支柱产业的北门镇农场也支撑不下去了,工人的工资发不出来,职工们最后一哄而散,各奔前程,农场实际上处于倒闭状态。

  桃树的生长是有周期性的。陈长山退休五年后,陈果山上的桃树慢慢枯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渐渐消失了。

  看着村前昔日桃红李白、硕果累累的陈果山,变成了杂草丛生、满目疮痍的荒凉地,陈长山痛心不已。他同老伴张文妹不顾年岁已高,自己动手披荆斩刺、掘土挖穴种植荔枝。人们笑称他为当代愚公。经过几年的辛勤劳动,一座生机盎然的陈果山又回到人们的面前。

  荔枝挂果的那年春季,陈长山病倒了,战争年代被炮弹震坏过的心脏开始*了。他知道这次躲不过了,很坦然面对死神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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