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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女与妓女-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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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文想了想,微微摇头,小声的说,'想睡觉,要佳佳抱,好不好?' 既然小文不愿意,李佳也只好抱着小文拱进被窝里,无奈的看着她贴到自己胸前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光滑的脸蛋,精致得像个娃娃,可是这个可爱的小娃娃今晚却怎么也不肯笑,这让李佳心里很难过也很失落,父母这边情况刚刚有所好转,小文又变成这样。小文的笑容对李佳来说,是一种心灵的安慰,是她最重要的东西,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哪怕是当初在夜店做小姐的时候,只要想到她的笑容,李佳都会变得精神百倍。比起小文现在这个样子,李佳宁愿她哭出来,至少哭出来哄一哄,小文就又会露出甜甜的笑容,总是一副满足的模样。而现在,不哭不笑不闹,一整个晚上,小文都是这种闷闷的状态,使李佳特别为难,不知所措。她回手关了台灯,搂着小文闭上眼睛,深锁的眉头依然没有展开,生活中的烦恼总是一件接着一件的砸来,似乎永远没有止境。

因为请的假期有限,李佳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坐车上,所以她狠心买了特快列车,本来辛幽想让李佳坐飞机回去的,可是李佳家乡根本没有飞机场。东西装得满满一大个行李箱,她自己的衣物倒是没拿多少,就是一套换洗的,全是给父母和哥哥买的礼物。在火车站要上车前,李佳捧住小文的脸蛋不舍的亲亲,小文也伸手抱住李佳,咬着牙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她不想让佳佳心疼。'乖,我会早点回来的。要听辛姐的话知道么?' 李佳已经交待过小文很多遍,临上车前又重复了一次。

小文点点头,'嗯,我会很乖的,也会很想佳佳。'小文皱着眉头,表情委屈。

'快上去吧,可能要开车了。我会照顾她的,你放心。'辛幽摧促道,怕李佳耽误了火车。

李佳依依不舍的提着行李箱上了火车,虽然即将要见到父母,本该欣喜的李佳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本以为小文只是那天刚刚听到李佳要走,一时间不高兴才闷闷不乐,第二天就会好,结果她这几日却一直闷闷不乐,不渐好转,搞得李佳一点归家之喜都没有了,有一瞬间甚至想放弃这次难得的回家机会。找好床铺放稳行李之后,车箱开始摇晃,窗外的景色渐渐向后移动,李佳缩到床里,心情略微有些压抑。

听到火车开走的声音之后,小文抱着辛幽就哭了出来,可怜的模样把辛幽心疼坏了,赶紧轻拍她的后背好言好语的哄着,三个人一起慢慢走出火车站,Seven难得没有欺负小文,还去给她买了个冰激凌吃,小文握着冰激凌,小手哭得直抖,满脸都是眼泪,哭得连辛幽和Seven都开始心酸。

在回去的路上,小文终于稳定下来,不再哭了,她抹抹眼泪,还不忘拉拉辛幽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小声说,'不要告诉佳佳我哭了好不好?' 不能告诉佳佳,佳佳会心疼。

'好,我们不说,小文最乖了。' 辛幽把她抱到怀里坐着,开着车的Seven透过镜子看看坐在后排座位上的两人,无奈的摇摇头,所以她才不喜欢小孩子,真的是太麻烦。

* 

枯燥的时光过得不算太慢,李佳提着行李下了火车,四处张望,记忆瞬间散开,有些与此时此景重叠,有些已只能成为记忆,仅是火车站的环境就和她几年前离家时,已经改变了好多,变得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好了,抬头仰望下天空,虽然同是一片蓝天,但站在家乡的土地上,似乎总感觉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站了一会儿,她便随着人流向出站口走去,挤出了车站,怔怔的站在火车站前面,周围人群熙熙攘攘流动,眼前的风景陌生又熟悉,那种感觉让李佳愣住,顿时有些迷茫和伤感,然而她并没有太多时间感慨,一声呼喊打破了李佳的思绪,'小佳?' 李佳顺着声音转头看去,哥哥也正站在不远处看向她,眼里似乎还有些不太确定,毕竟虽然分别的并不是特别久远,但当初离家时李佳还是个稚气的女孩,而如今的她,已是浑身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夜店的工作为李佳培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气质。

'哥!'李佳声音显得很激动,这几年哥哥似乎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留了胡子,更有男人味了些。听到李佳的回应,李佳哥哥顿时确定了这就是自己妹妹,他并没有看走眼,哥哥快步走到李佳面前,盯着她端详了许久,男子汉的眼眶里,已经开始有水在打转,最后哥哥却只是拍拍李佳的肩膀,咬着牙,轻轻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佳低下头,紧紧抿住嘴唇,不知要说些什么,她对不起的又何止父母,还有一直疼爱她的哥哥啊。李佳哥哥接过李佳手中的行李箱,伸手拦了辆的士车,然后拉着李佳坐了上去。路上,哥哥告诉李佳,他已经结了婚,买了房子,本想接父母一起去住的,可是父母却一直坚持不肯搬走,就是怕李佳不知道新号码,没办法打电话回来,怕李佳找不到回家的路,两位老人为了李佳,确实操了不少的心。李佳听着这些过往的事,顾不得陌生的的士司机会不会笑话,抱住哥哥大哭了起来,哥哥就好像李佳对待小文一样,小心翼翼的温柔的轻拍李佳哭得起伏的后背,看着妹妹如此,心里难受极了。

第 48 章

擦干眼泪下了车,当李佳踏入家门时,发现房子里和她离家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都是她日思夜想念念不忘的场景,厨房墙上散布着暗黄色的斑点,是小时候高压锅爆炸崩上去的豆子,厕所门咯咯吱吱依然关不严,妈妈自己织的拖鞋塞满鞋架,李佳从里面翻出自己以前常穿的一双,熟悉的感觉让喉咙又开始有些哽咽。这时,李佳的父母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第一眼看到女儿时,简直不太敢相认,这个看起来成熟漂亮,打扮在他们心里算是很时髦的女孩子竟然会是他们的小佳,时间和成长真的是很匪夷所思的东西。李佳看着比印象中苍老许多的父母,轻声叫了句,'爸,妈。。。'

妈妈三两步跨到李佳面前,搂住她立刻哭了出来,李佳赶紧轻轻拍拍妈妈的后背,哄她不要哭,因为妈妈有心脏病,情绪太起伏等下会很难受。爸爸就站在原地,眼角也泛着泪花,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李佳哥哥把行李箱放好,妈妈拉着李佳进屋坐下,金黄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借着那明鲜的光线可以看到空气中因干燥而悬浮起来的点点灰尘,三个人好似记者采访一般把李佳围住,关心的询问她离家之后的经历,李佳两只手略带有安的攥在一起,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要隐瞒她曾在夜店做过小姐的事,她只说是遇到好人,进了现在工作的公司,生活待遇什么的都很不错,妈妈问她为何前两年都不打电话回来,李佳顿时语塞,低下头说不出来原因。见李佳如此反应,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误以为这跟李佳那个同性恋人有关,便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反正女儿现在回来了就好,其它事不提也罢。

聊了一会天,妈妈便赶紧去厨房做饭,李佳把行李箱中带回来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李佳爸爸看着女儿的心意,心里也很满足和欣慰。李佳哥哥给李佳未见面的嫂子打了个电话,让她下班早点回来,家里今天有喜事。李佳不好意思的对哥哥说,'我不知道嫂子的事,也没给她买什么东西,这怎么办呢,多不好。'

哥哥笑着摸摸李佳的头,'呵呵,出去一趟,小丫头是懂了不少事嘛,不过外面和家里可不一样,都是一家人,不用搞在外面那一套,送什么礼,你回来了她这个做嫂子的就应该高兴。'

李佳害羞的点点头,有股暖流窜入心中,在家里人眼中,李佳仍然还是个孩子,她需要被照顾,她可以任性可以被原谅,不用伪装坚强,不必想太多的事情,这种感觉,已远离李佳很久很久。哥哥的一句小丫头,让李佳蓦然记起,自己也不过还不到22岁,却早有种人生已然度过大半的错觉,朝气蓬勃的青春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 

'小文吃饭了吗?' 辛幽一手捏着电话,另一手还在一堆资料间寻觅。

'吃了,很饱。' 小文缩在沙发一角,抱着双膝,一只小手紧紧抓住手机贴到耳边,瘪瘪小嘴犹豫了下说,'我想打电话给佳佳。'

'乖,不要打扰佳佳,她过几天就回来了。'辛幽知道李佳的父母反对她和小文的事,就算这次李佳回去,恐怕一家人也会极为避忌这个话题吧,要是让李佳父母听到李佳和小文打电话,辛幽担心他们又会闹不开心。

'哦。'小文不高兴的答应了一声,挂断电话之后,她摸着打开电视,让房间里变得吵闹些,自己又缩回沙发上,不能和佳佳待在一起,连电话都不能打,她越想越委屈,嘟着小嘴,脸蛋上划下几滴泪水,顺手用手背胡乱抹抹,把头埋进了自己曲起的双腿间,肩膀还微微颤抖,可怜又无助,要是李佳看到这种画面,不知得多心疼。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小文就趴到沙发上睡着了,醒来之后,小文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就起身摸来拖把,细心的把地面拖了一遍,然后乖乖的坐到桌前写作业。

晚上辛幽回来,开始看到小文在学习还挺高兴的,但走近一瞧,发现她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泪痕,心里一沉,这孩子今天又哭了。她把小文抱过来,用湿毛巾给她擦擦脸,晃晃小文的小手说,'今晚想吃什么?'

小文想了很久,小声说,'想吃汉堡。'

辛幽笑了笑,'行,就吃汉堡,等Seven回来一起去好不好?'

'好。'小文乖乖的点头。

Seven到家听说小文要吃汉堡,立刻载着她们来到KFC,买了小文最喜欢吃的汉堡,还鸡翅什么的,三人找到位置坐好,辛幽代替李佳照顾小文,给她擦擦嘴,送送饮料,小文的吃相一直特别可爱,呆呆的总让人忍不住想抱过来亲亲,辛幽看着看着,就怀不自禁的凑上去在小文的脸蛋上‘啵’了一下,Seven歪着嘴盯着辛幽没有说话,谁知小文却紧张兮兮的捂住小脸,赶紧拉拉辛幽的衣服,很认真的拧着眉毛说,'辛姐,不可以亲我,佳佳会吃醋的。'

'我都还没说话,你倒是先不乐意起来了。' Seven轻轻捏捏小文的脸颊,好笑的说。她知道小文一直都很不开心,所以好久都没有欺负过她了,当然也略带不爽的默许辛幽经常性的和小文亲密接触,可是抱抱就算了,竟然还亲她,Seven在考虑是不是又要好好‘教育’一下这个不听话的老婆。

'哼!'小文撅着小嘴,继续啃汉堡。辛幽摸摸小文的脑袋,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长大呢。


第 49 章

李佳在家里玩了几天,随便偶而出去逛逛,看看家乡的变化,每天都过得很快乐很开心,就是时常会思念起小文,好想亲亲她可爱的小脸蛋,想得李佳心里痒痒的,不知道小文是不是还那么闷闷不乐,不过反正自己也很快就会回去了,回去得好好哄哄小文,非得把她逗笑不可。可是渐渐的李佳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似乎无论自己出去到哪里,妈妈或者爸爸其中一个都必定会跟在她身边,说是怕李佳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认不得路。妈妈甚至每天晚上还抱着被子来和她一起睡,起先李佳只是以为妈妈这几年没见到自己,可能想多跟自己亲近亲近吧,随着后来妈妈频繁的拿出各种不同的男孩子照片给她看,询问她意见,李佳逐渐嗅出危机,有一次她去翻自己带回来的行李箱,发现之前放在里面的证件,钱和返程的火车票都不翼而飞,李佳心里一凉,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故作平静的‘顺口’问了下妈妈,谁知妈妈的表情顿时显得有些慌张,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半天也讲不出东西到底都哪去了,李佳见状有点着急,她立刻打电话给哥哥,问哥哥知不知道,没想到哥哥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竟然叹口气说,'小佳,你既然回来了,以后就好好在家里待着吧,别让爸妈操心了。' 哥哥的话好似当头给了李佳一棒子,她终于明白父母所作所为的意图了,他们是在变向监视她,阻止她再次离开家,不止如此,更让李佳担心的是,妈妈现在似乎还在为她寻觅男朋友,事情恐怕麻烦了。原来一家人早已达成共识,这一次李佳归来,就要彻底把她留下来,父母包括李佳哥哥都认为,李佳以前明明是个正常的好女孩,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肯定是因为在外面认识了不三不四的坏朋友,被带坏了,他们觉得,只要让李佳不再有机会接触那些人,她自然就会变回从前的李佳,乖乖结婚生子,好好的过正常日子,所以父母决定,在李佳听从安排,选个好老公出嫁之前,不会再让她去任何地方,他们把她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在了解自己所处的情况后,李佳真是又生气又害怕,她现在身上除了一部手机和十几块钱之外什么都没有,为了防止连手机也被藏起来,李佳几乎二十四小时贴身收着,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什么好对策,不能跟父母当面吵架,妈妈有心脏病激动不得,强性反抗行不通,李佳也试过软性反抗,比如说绝食,结果她不吃,妈妈也不吃,李佳坚持了半天,就实在不忍心看着妈妈也跟着自己挨饿,赶紧抓起筷子投降。她还哥哥谈过,希望哥能帮帮她,哥哥却皱着眉头摸摸李佳,语重心长的说,'小佳,你知道爸妈为了你的事有多长时间没睡好觉吗?他们为了养大我们两个,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辛苦一辈子还不都是为了我们,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哪个人能值得你为她去伤害自己的亲爸亲妈?在哥心里你是个挺孝顺的孩子,就听哥一次吧,别再让他们费心了,爸妈不都是为你好,希望你往正道上走,你还小,不懂事,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爸妈的选择是对的,这是在救你,不是在害你。'

李佳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之中,她能理解父母和哥哥的苦心,不怨他们,但不回去是一定不可以的,她不会丢下小文不管,况且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的工作和成就,又如何能说放弃就放弃。她犹豫了很久,不知要不要通知辛幽她们来救自己,必竟如果能自己解决问题,李佳也不想麻烦辛幽和Seven车马劳顿的跨省跑到这边来,

可是不久之后的一件事让李佳下定了决心,再不行动恐怕自己就真的要披上白纱嫁作人妇了。那天李佳的妈妈让李佳好好打扮打扮,说是要带她出门,李佳虽然没什么心情,也还是听话的收拾了一下,收拾好后,她和爸爸妈妈三个便出了门,转来转去竟来到了一家餐馆,进去之后李佳发现,哥哥嫂子都已经坐在里面,旁边还有一个看似年龄与李佳相仿的陌生男子和一位妇女。见到李佳三人进来,他们都热情的站起来握了下手,那位妇女笑脸盈盈的打量着李佳,眼神里满是欢喜。李佳觉得这顿饭的气氛很怪异,边吃边听他们聊天,听着听着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给自己相亲宴,男子似乎是李佳嫂子认识介绍的,那妇人就是男子的妈妈,言谈之中听出对李佳的第一印象非常满意,先不说能不能持家的事,像这种小城镇里的人家能为儿子娶到李佳这种资色气质的媳妇,有哪个会先不满意的。而男子对李佳也非常喜欢,他不时的找话题来和李佳搭讪聊天,碍于礼貌和情面,李佳也不得不强颜欢笑的应付着,这顿饭味同嚼蜡,吃得李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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