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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煮席从粮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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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开天台的门,她一下子就看到了某个男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她家小花圃边上转来转去。她的手蓦地抓紧了手里的塑料袋,心悬起。
  是他?
  身后的动静不大不小,他转身正好逮到她。他脸上有着尴尬,却又带着某种莫名的欣喜。看得出他有些不自在,原地转了一下,想上前来却有些犹豫地搓搓手。
  她站在阴影处,只能看见亮亮的眼眸。而他还是有些心虚的,不敢多看她两眼,像是畏惧她那鞑伐一般的眼神。可他又忍不住不看,终于是慢慢地直视她。像是被牵引一样地走过来,一步一步踏过地上零碎的水泥碎屑和风吹来的尘土。
  在终于看清她的脸时,他脸上半含的期待半含着赧色的脸立刻青黑,合着颊上未全褪的红痕,颜色怪异。刚才还算温和的目光瞬间冰冷下来。
  几乎是能听见他皮鞋狠狠碾过水泥地的声音,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连躲也躲不及,发肿的脸颊被他温热的手掌捧起。
  声音是咬牙切齿的,“谁打你的?谁打的?”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难过得不到纾解,她看到他脸上明显的担忧和愤怒,竟然莫名地亲切。委屈犹如破堤一般涌出,她忘了这个男人之前对她所做的种种,也忘了自己曾经因为什么打过他一巴掌。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倾靠,直到他把她揽进怀里。如迷路后回家的孩子放心地一头扎进柔软的棉被一般,依靠着温暖厚实的胸膛,她的眼泪才大颗大颗地落下,泣不成声

  废柴之告白

  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
  比如人潮汹涌中,你会突然感觉到孤单。人声鼎沸时,突然会觉着落寞。有时只想一个人呆着,却不由自主地会想找人聊天说话。有时想要人陪伴,却相对无言。人总是潜意识地寻找一处归属感。即不希望孤单,又想要保有自己的私有天地。
  就像一个人突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突然看到一个熟人,就算是仇人,也会觉着亲切。又或许在很多时候看一个人非常不顺眼,可如果他恰巧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那他也是感觉很可爱的。
  如果不是牛肉面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珞诗还无法从悲伤里回过味来。两个人尴尬地分开,此时沈夔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大片,粘在身上。她一手提的牛肉面已经砸在地上,溅出了汤汁,面条很苦命地一半泡在盒子里一半露在外面。她的眼睛只敢盯着地面乱转,闷了半天才蹦出,“你好。”
  他轻轻咳了一声,语气放淡,“脸是谁打的?”
  珞诗低着头,慢慢地挪步,“你有事吗?”好尴尬好可怕好诡异她想着刚才的情况,整个人都开始发烫。再想想那天的吻,简直是头皮都发炸了。
  他看着慢慢挪动的小脑袋,她还是在躲着他,不消说肯定是因为那个吻,想起来他不由有些难堪。她头埋得很低,他根本看不见她的表情,却明显看到她脖子和耳根开始泛红。他伸手过去,她惊慌失措地想避开,但他略略粗糙的手指还是刮擦过她颚下的皮肤。慢慢地抬起她的下颚,力道不重,却很坚定。“回答问题!”
  这场景太眼熟太JQ了,这就是电视剧里常演的恶霸调戏小村姑的戏码啊!这男人只要再拿把扇子哼个流氓调就全齐活了!
  她不禁打了个冷战,结结巴巴地,“没,没事的话,我要回家吃饭了。”她慌里慌张地避开他,转身几乎是小跑到房前。掏出钥匙的手还抖着,对了半天对不准钥匙孔——这要放在恐怖片里,悲摧的煮席绝对是作为一个路人甲,最后被KO的命。
  但这毕竟不是恐怖片,也不是鬼话莲蓬的连载小说。所以汪珞诗童鞋即没有被鬼影子吓瘫也没有被链锯杀人狂追杀。
  他看她紧张地对了半天钥匙孔也没有对到,索性直接从她手里掏了钥匙,替她开了门。珞诗本来想趁机挡在门口下逐客令的,结果他腿长,跨进来身子一侧就滑了进来。这明明是她的家,她的地盘。怎么感觉这是他家似的?她呼吸滞了滞,当下反应竟是抓住他的手。但手溜了一下,抓住他的衬衫。他正往里面走被她这么一带,正反力一作用。更囧的情况就出现了,他的衬衫被她生生地拖出一截来,翻在外面。
  珞诗囧翻了,火烧一样地把手收回来。尴尬地看着他,心里像装了只兔子似的,上下蹦跶着。
  他上前一步,珞诗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抬起手来,结果他只是接过她手里提的食品袋和包包放到桌子上。
  “别紧张。”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丝压抑的暗哑,“我只是来看看你。”他的手触上她的脸颊,指尖在红色的浮痕上极轻极慢地抚触着,“到底发生什么事?”
  她摇头,摇头。
  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刚才的失态现在回想起来真是令她无颜。没节操没原则没大脑的汪珞诗,你就是管太后投怀送抱也比给他好啊!
  “珞诗,和我说。”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诱哄一样,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发生什么事了?”他的手在她肩上微微使力,像是鼓励一样。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气氛压抑又凝重,她快窒息了
  “珞诗。”
  “沈先生,你只是我的债主,”在低沉的气压下,她的怒气在慢慢集聚,“你管的未免太多了。”
  他的脸更阴沉了,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一抹怒色浮在眉宇,“我只是债主?”
  “不然呢?”
  他突然拉过她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像是在对契手印,“那这是什么?”
  她像是被蛇咬了一样,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卡得死紧,“你要干嘛!”她尖叫起来,“我会叫人的!”
  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原本已经红肿的颊这下子更是胀浮起,隐隐带着青紫。他脸上的肌肉跳动了一下,被打过的地方像烧着了,咬着牙根语气恨恨地,“叫,叫你的左邻右舍。叫啊!”
  “我我,”她又习惯性地结巴起来,这是她一次感觉到男性与女性在力量上的差别,心中的恐惧渐渐压过了勇气。
  他放开她,“你想过没有,你对我来说是什么?”他看着她的脸,慢慢地说,“难道你真的以为,我只是想追着你要钱?”
  她咽咽口水,往后缩缩。眼睛亮亮的,警觉得就像只胆小的仓鼠。
  “为什么要订协议?我需要借口。”
  “为什么我会吻你?那是因为我想。”
  “为什么我现在会在这?除了想见你,我没有别的理由。”
  她半张着嘴,像是听到拉登跳草裙舞欢迎小布什家访一样。她隐约感觉到某种情绪已经堵在喉咙,那句话含在舌底,连舌根僵硬了。
  纵观她的成长史,最大的幸运莫过过考上了个心仪的大学。其他的诸如优秀学生评比啊,文艺活动获奖啊,她是统统没份的。恋爱学分也修得支离破碎,工作也找得不顺遂。从小到大,不要说体彩福彩刮刮彩七星彩,就连班级联欢会抽奖也没有她的份,再回溯到小学,她甚至连小卖部里卖的有奖糖纸也没有中过一次。
  一个人的中奖运能衰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有一定的造诣了。
  这次,她也不敢期待自己会有这样的好运。可看他的脸又是极认真,甚至是严肃了。她整个口腔都干燥不已,能说出一句话来已是不易。
  “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像是终于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纾解开来。像是干焦的土地被雨水饱饱地滋润了一样,充满了生气。
  他的手扶着她的脸,额抵着她的。她感觉到一阵微颤,鼻尖净是他的味道,他的呼吸和她的混在一起,隐约带着喜悦,
  “你才知道吗?”
  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不知道。只知道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还伴着沉闷的雷鸣声。
  桌子上除了早就冷掉的辣子鸡丁外,又多了一筒外卖的牛肉面。
  珞诗抱着腿,就这么坐在椅子上,心里早就滚雷暴雨闪电不停
  那个一只脚的黑心肝怪兽说他注意她很久了,喜欢她很久了。
  那个独脚夔说他喜欢她,他不要她的钱,他要的是人!
  她在层层雷击重压下完全没有了判断能力和分析头脑。今天一天下来经历了办公室角斗,经历了被打,经历了被告白。她再也经不起‘债主说我看上你咯’这样的天雷,脆弱的神经已经随着玻璃心噼哩啪啦地碎裂一地

  废柴之慌乱

  当一个衰运缠身穷到欠债的半宅女被一个多金又长得很养眼的男人兼债主告白了,她会有什么反应?
  吾家伟大的煮席是在整整半个小时的恍神中回味后,开始像是梦游一样到天台角落去扒拉木板块,“神经,神经病,太危险的神经变态有钱人了。”她神经质地夹着几块木板到房间里,手已经是脏乎乎的了。她又翻上翻下地找了几遍,没找到要的东西。心里又着急,干脆跑楼下去敲房东的门。
  房东趿着大拖鞋开门了,“哟,诗诗,有事?”房东是个半秃子,家里为了省电都是用日光灯的,现在日光灯也有点坏了,对流电时不时兹啦兹啦一下。微微闪着黄色的光,映在那油光锃亮的半秃脑门上,更显得房东的脑袋像颗光滑的鹅卵石。
  “有,叔叔你家有锤子和钉子没有?”她双眼无神,却不忘自己来的目的。“借我一下。”
  房东是个蛮和气的人,看她脸白唇青的, “怎么?窗户坏了?明早我去钉钉?”
  “不,不是,”她摇头,“我就钉个小凳子。”
  房东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再看看她似乎哭过鼻子。立刻警觉起来,“诗诗啊,你出什么事了?”
  珞诗看房东都警惕的表情知道他想歪了,赶紧解释,“我是看恐怖片看得有点怕了,床有点不牢固吱吱响,所以才想用钉子加固一下。”
  房东听着有道理,二话没说把工具箱给她,“要自己做不来就放着,明天我上去看看。”
  珞诗赶紧道谢,提着工具箱就跑回房里,把门紧紧扣上,转身就拿起那几块破木板往窗户上比划,木板都是粗又短的,没办法打十字叉。她不死心,又转向门,门是铁皮的,框是木头的,这怎么钉?
  她一手木板一手锤了愣在原地。
  刚才一股子冲动劲儿慢慢冷下去了,被这一连串的意外发生打击得碎裂的理智慢慢在恢复。
  这门和窗要是钉了,她怎么出去上班,怎么打开窗户透气?
  她是不是疯了?
  颓然地往床铺上一坐,锤子咣地砸在地上。她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越觉着委屈。做为了个半宅女,遇到了神经打绕不知道怎么解决问题的时候,网络就是最大的帮手。所谓内事问韩度,外事问高歌,房事上天边网。
  她赶紧抹干净手脚和脸,打开电脑上了QQ群。
  震惊的煮席:
  小辉煌,小辉煌在不在?
  吃排糖的仓鼠:
  小辉煌屋里头的回来了,现在正在甜蜜着。煮席有事?
  回火星的卡:
  煮席,你来得好晚,我要下去睡觉了,88
  震惊的煮席:
  88,呃辉煌不在呐。唉
  吃排糖的仓鼠:
  煮席,辉煌不在,我和瓢瓢在嘛。她现在正隐身打BOSS呢。
  震惊的煮席:
  
  小辉煌不在,她要找谁商量?仓鼠还是学生,小瓢瓢又说过自己是同性恋,OTZ
  吃排糖的仓鼠:
  煮席,煮席,你怎么了?有事就说说嘛,有困难吗?是不是又长痱子了?
  震惊的煮席:
  不,不是我今天被人告白了。
  吃排糖的仓鼠:
  告白,啊,告白白白白白啊~~~~~~~米那桑,快出来,出大事了啊~~~~~煮席被开水锅告白了啊~~~~~~~~
  可惜这时候,群上打游戏的打游戏,睡觉的睡觉,仓鼠激动的吼叫没有引起一片反响。一片冷清中,跳出一个人来让珞诗简直是热泪盈眶。
  羊咩咩:
  煮席,你好样的,我不过出差几天,你居然就被告白了怨念,我不依!
  吃排糖的仓鼠:
  哦,哦,小羊来了,小羊,煮席被人告白了好紧张好激动好兴奋好睡不着觉啊!!!!快帮帮她。
  珞诗抬手刚发了个图片,手机就响了。“好啊,趁我出差乱搞是伐,哼哼!”绵绵的声音又阴又冷,“你等着,等我回去收拾你!”
  “绵绵,你别逗我了。”她有气无力,“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不过我可是事先和你说的,高康的条件不怎么样,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才行。”绵绵哼了一声,像是在吃什么东西。“不然这样,我后天就回去了,回去前你可千万不能随便和他出去,或是随便答应他什么哦。待我打听好了你再————”
  “这关高组长什么事?”珞诗一头雾水,“和他有什么关系?”
  话筒那边明显是被噎到了,“噗,不,不是高康那是谁啊?我听公司的小牛说你被姓于的打了,高康冲冠一怒为红颜,正想打电话给你呢。不是他是谁?”
  珞诗吞吞吐吐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话筒那边已经是倒抽气连连了。
  “珞诗,珞诗,你的衰气完了,衰运没了。”绵绵的声音兴奋起来,“被这种男人看上了啊~好浪漫,好小说,好言情哦~~~~~我早该想到的,哪个有钱人会这么无聊让人分期还款,还没有办卡。我太蠢笨了!哦,不是,是那男人太蠢笨了!真逊啊,真逊啊!早说嘛,珞诗,快上吧。那就是个粮仓啊!你快从粮了!你要翻身当主人啦!!!!!”
  珞诗顿时全身无力,哭笑不得,“绵绵,你别逗我了。”她关了QQ群,往后一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怎么办,拿下,拿下!他三番二次地拔弄你就说明他对你的兴趣很足啊。还眼巴巴地追到你家,珞诗,你住的地方我光听就发怵了,他居然还追到家家门口,还不止进去一次。他肯定是很喜欢你的。”
  “可是绵绵,这不正常啊。”珞诗揪着衣服上的小球,眼睛飘躺窗外那几幢华丽的建筑,“差太多了,不止是天上地下的区别。那是火星和地球的区别啊!这真的不正常。”
  “珞诗,你就是太没有自信了。这有什么,这世上灰姑娘和王子的事不多了去了?”绵绵的想法很简单,“你看,他这样费心思地设计你,简直和小说一样呐。被你打了都不生气,还强吻。哦,多浪漫,多萌啊!啧啧,好羡慕,好羡慕。”
  珞诗长长叹了口气,“绵绵,这是生活不是小说。现实里没有这种便宜事。”绵绵一脑袋的浪漫想法,沟通好困难。
  “怎么没有?每个女孩都有属于她的王子!珞诗,我一直这么相信着的。”绵绵的声音很兴奋,“怎么办,怎么办,我睡不着了。好想现在就到你身边去啊~我还没有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呢?肯定很帅的!珞诗,你要把握啊。说不定你前几十年的好运就是积攒到这个时候,一齐爆发的。RP啊RP!珞诗,不要大意地上啊,上啊!”
  珞诗半张着嘴,语言不能,“算了,绵绵,你好好睡吧。我也去睡了。等你回来我们再聊。”
  本来想找个商量的,结果却是这样。珞诗本来就苦瓜的脸更皱成一团了,就差没有因为压力过大长出痘子来了。
  夜凉如水,她慢腾腾地在锅子里热了面条。辣子鸡丁早就冷透,她也懒得翻热,干脆就着这么吃。好歹哄饱了肚子,带着怨念冲完澡,强迫自己躺下睡觉。
  “夔夔,你就这么大咧咧地跑到人家姑娘家表白?你也不怕人家爹妈大扫把拍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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