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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同人)烟尘沉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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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文清看着他们,没说话。
  他跟叶修已经认识十年了。
  十年那么长,一晃就不见了。
  如果只剩下五年……
  他不愿意想下去。
  三个人向着理发店的方向行去,却看到北门附近正在扩建。
  湛蓝的天空被安全网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方形,被远远围着的拆迁区里,一辆起重机正在把巨大的水泥块吊起来转移。
  水泥块落在工地上的时候,一阵灰尘被震得扬了起来。
  虽然隔了挺远,但是叶修正敏感着的肺还是被刺激到了,又不敢大动作扯到伤口,别扭着咳得有些喘不上气。
  另两人赶紧把他往反方向拉,回到去住院部的那条路上。
  “前辈怎么了?”
  “咳咳……邱非。”叶修循声看过去,“咳……没事。你咋来了?”
  到了空气清洁的地方,叶修逐渐缓过来。
  “来看看你。”邱非说,“真的没事?”
  “真的,就是那边起重机上掉东西,被呛了下。”叶修说,“哥正要去洗头发呢,你要不要先回房间里坐会儿?”
  “我跟你们一起去吧。”邱非说。
  他们走另一条路去到理发店。
  医院旁边的理发店常接这样的活儿,店员看到他们这阵仗,也没觉得奇怪,直接放人进来了。
  邱非和韩文清联手把叶修扶到洗发床上躺好。
  张新杰从店员手机拿过喷头,试了试水温,说:“我来给你洗头。”
  “成。”叶修爽快地答应了。
  被温热的水流打湿头发,叶修舒服得像被顺毛的猫儿一样眯缝起眼睛。
  站在一旁的邱非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说,“我们决定开机了,就用前辈的剧本。”
  “哦。那剧本啊。”叶修想起来,“我改了几处,回去给你看。”
  “你拿什么时间改的。”张新杰问。
  叶修笑笑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感觉到有几滴凉水落在自己脸上。
  他翻着眼球往上看,正看到张新杰垂下的脸上,藏在发帘后的,红红的眼眶。
  “新杰?”
  张新杰没说话,倒是韩文清伸手轻轻把叶修的眼皮拨回去,“翻这白眼也不嫌累。”
  叶修没解释,转眸看向墙角的蜘蛛网。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口道:“刚才看到起重机的时候,哥就在想啊。要是它突然倒了,会不会直接把我们给砸死。”
  “不许乱说!”韩文清说。
  “不会的。”邱非说,“有安全隔离呢。”
  “哥就打个比方。”叶修一脸孩子长大了不好哄的表情,“让人无法抗拒的挂掉的办法,实在太多了。”
  韩文清的脸更加黑了。
  “很多时候我们拿这些事儿没办法的。”他笑,“但是啊,你们看到起重机后面的天空了么?”
  “天空多大啊,咱一样把它看在眼里。”叶修的笑容中带了几分得意,“啥都大不过人的胸怀,这就是我们的力量。”
  邱非闻言,手指抠进洗发床铺着的软毯里,因为叶修说这话的语气神态,像极了他们还在嘉世的时候。
  就是有这样的人,用一颗真诚柔软得不得了的心,嚼烂了生命中的每个瞬间,再给后来者笑着讲述出来。
  张新杰想摸摸叶修的脸,看看自己湿漉漉的手,还是没伸出去,转而仔细地把洗发水抹在他的头发上,十指轻轻揉着。
  “真是顶级享受啊。”叶修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下次我还给你洗。”张新杰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番外哟 ~

  ☆、清明(烟尘沉陈番外)

  ㊣:烟尘沉陈伪番外
  囍:一发完结
  ㈱:一点都不科学的设定
  :手写草稿的诚意之作
  :传说本文的结局是SHE←_←
  ★:可以当成相同背景的独立文
  ☆:原文倾向HE,想看的轻戳tag
  ————正文如下————
  拂晓,天空还是浅灰色的,西北角上浮着几颗发光的星,隔墙的柳条儿静静的飘荡。
  楼下,凉亭舒展的红琉璃檐角还甜睡在薄薄的晨雾之中。
  叶修坐在窗边,看着这一切景象,目光淡淡。
  他没有像惯常那样翘起二郎腿或者软烂如泥地窝成一坨,而只是平平稳稳的坐着,没有哪条肌肉绷紧了施力,却又坐得丝毫不歪斜,四肢和躯干都端端正正地放着。
  对,放着。
  此时的他就像被搁在道具上细心摆弄好的球形关节人偶,维持着没有生命力的微妙的平衡。
  身后传来清脆地“格拉”声,一线光从门缝滑进室内。
  像被按下开关一样,叶修因为面无表情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忽然微笑起来,那双弧度优雅的眉在微笑中微微抖着,显得那样温和、自信。
  陈果推门进入,便对上叶修染着星光的双眸,心下蓦地踏实了,暗暗松一口气,用轻快的语调说:“起来了?吃早餐吧,黄少天也来了,他说今天要跟你一起去。”
  “好。”叶修一手扣住椅背,站起来,停在原地再看一眼窗外风景,然后缓步走出去。
  开了日光灯的客厅比房间亮很多,叶修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实木圆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
  黄澄澄的玉米粥,大馅包子,还有一些精致的软糕点和小菜,作为早餐而言相当丰盛。
  坐上椅子,便看见黄少天给自己盛了一碗玉米粥,又推过来个每种糕点都各装了点儿的白瓷小碟子。
  叶修竖起大拇指,露出熟悉的嘲讽表情,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们少天真贤惠。”
  一桌子人都迫不及待地随着他笑起来。
  苏沐橙笑得极有分寸,无声露齿而已;陈果像演戏似的“哈哈”两声;黄少天则拍着桌子笑得相当放肆,非常开心似的。
  叶修到底没把那盘东西吃完,事实上他只动了一小块,倒是碗里的玉米粥被喝尽了。
  “我们走吧。”过了一会儿,看到其他人也放下碗筷,他说。
  “就走?”苏沐橙说,“刚吃饱呢,坐会儿吧。”
  “在车上坐也一样。”叶修说。
  于是他和苏沐橙蹭上了黄少天的轿车。
  黄少天自觉自愿地干起司机的活儿,插钥匙,再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一拧,车内的电力系统开始运行。
  熟门熟路地打开导航仪的查询界面,黄少天问:“咱们去哪儿?”
  后座的苏沐橙噗地笑出声:“都不知道去哪儿,就跟来了?”
  黄少天偷眼瞄了瞄叶修,面上有些尴尬。
  “去南山公墓。”叶修说。
  食指戳着导航仪上的触摸屏,输入几个字,黄少天有些疑惑地抬头:“没找到这地方。”
  叶修垂眸看一眼,说:“字错了,不是公路,是公墓,就埋死人的那个墓。”
  黄少天手一抖:“你去那干嘛?”
  “嗯……”叶修装模作样地考虑了一会儿,说,“去预订一个位置。”
  黄少天直接黑着脸开门下车。
  叶修不急不恼,微侧头淡淡地看着他:“车钥匙不带上?”
  “别拿这个开玩笑。”过了一会儿,黄少天闷闷地重新爬上驾驶座。
  终归气他不久。
  待他坐稳了,叶修才说:“今天清明,去看个朋友。”
  从水泥到沥青再到黄泥,橡胶轮胎一路压过。
  流线形银色轿车驶进南山公墓停车场。
  踩着连片的草丛间的石板路,往墓区走,风梳得苏沐橙的头发轻轻飘起来,她举目看看冒了芽的枝头,说:“早些来也好,人少,空气也干净。”
  “嗯。”叶修也笑,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春天了。”
  不知不觉就春天了。
  已经闻得到透过浓重的溶雪传递出来的温暖的土地的味道。
  苏醒的嫩绿新鲜而湿润,似乎拢着一层流动的光。透明的光时时从草间和树叶上闪过,轻轻撞击人的心房。
  尽管寒冷仍占领着这片土地,然而春风已然带着生机勃勃的气息越过山岗。和不可抗拒的春风一起悄然拂过的,还有时间。
  叶修的手掌在墓碑上摩挲,水泥碑上部原本拥有粗糙的表面,但经年之后,也不再硌手了。
  苏沐橙把花束放在一旁,指挥着黄少天拔除杂草,自己则借了只扫帚清扫落叶。
  黄少天揪住一把草,蹬着地面使劲拔。
  “看你就是没干过活的。”叶修笑着弯下腰,做了个示范动作,“拔草得这样使力儿。”
  “行行行。”黄少天丢了手中的草,把叶修拉到一边,“这不是手生嘛,多拔几稞就会了,你还是在这儿坐会儿。我去拔草了啊,动作肯定不帅,看不惯就别看了知道吗?”
  于是叶修只得无所事事地坐在树桩上看他们忙活,思绪不知不觉飘远。
  跟黄少天说来定个位置的确在开玩笑,因为早就定好了。
  两个月前查出癌细胞全身性扩散,虽然目前还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症状,但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罢了。
  张新杰不再限制他的活动,王杰希也不在天天逼着他咽下早就腻味了的药膳,邱非常常来找他,但不再谈及工作,尤其不去预想未来。
  所有人在哪怕开玩笑的时候都小心翼翼地避开“死”字,但心里也都明白,这个字,早晚有避无可避的一天。
  这时候,苏沐橙的手机响了。
  她把扫帚和簸箕放下,随意蹭掉手上的灰,从挎包里摸出手机。
  “喂你好。……对对,我们在。……你怎么来了?……喂?”
  苏沐橙摇摇头:“他挂电话了。”
  “谁啊?”黄少天问,“神神叨叨的。”
  “张新杰呗。”苏沐橙说。
  “新杰?”叶修也有些疑惑,“他来干啥……”
  话音未落,叶修就发觉自己被圈进一个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从身后传来:“不干啥,就看看你。”
  叶修转了几下想钻出来,“看哥上兴欣去就好,跑这来干嘛,大老远的。”
  “别动。”张新杰揽稳他,下手轻轻,生怕压坏了,“我等不及。”
  叶修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颈后的皮肤被滴上了湿凉的液体。
  新杰他……不会又哭了吧?
  他不由得担心,想转过去看他的表情,却被张新杰扳回来,牢牢圈护在臂弯中。
  “下雨了。”他说。
  叶修这才看到墓碑上溅开的圆形水痕。
  “我有伞。”苏沐橙打开挎包,低头翻找,“不过只带了一把。”
  张新杰长臂一伸抓过伞,打开,撑在叶修头上,然后对苏沐橙说:“你跟他在这儿等一会,我去便利店买两把伞。”
  “多买一把。”叶修说。
  “好。”张新杰说这个字的时候已经跑远了。
  黄少天向叶修和苏沐橙两人凑过来,笑得贱贱的:“我也来蹭蹭伞呗?”
  虽然这么说,他站到了迎风处,却是在用自己的身体挡雨。
  所幸清明时节的雨丝疏松细短,张新杰的动作也足够快,一来一回之间,黄少天的衣服只是潮了些,看起来很快就能干。
  叶修颠了颠手中的透明雨伞:“多少钱?”
  “十五块。”张新杰将一把伞递给黄少天,自己也撑起一把。
  “这么贵。”叶修啧啧两声:“不介意送给哥吧?”
  “可以。”张新杰说。
  叶修得到许可,撑开伞,却架在了墓前的供台上,又从苏沐橙的包里拿出一件衣服,仔细整平了,用保鲜袋垫着放在伞下。
  黄少天和张新杰看着他一脸认真地动作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苏沐橙噗地笑了:“真丑,跟九十年代的校服似的,你说我哥他不会嫌弃吧?”
  当年的兴欣穷,请不起设计师打版,便直接用服装厂的已有版型改一改凑合了,说起来,也的确有些学校为了杀成本而用这个版型做校服的。
  “他敢?”叶修勾起嘴角,说着状似威胁的话,眼底却漾着湿润的光泽。
  “刚才过来的人好像带着纸钱。”张新杰早在叶修放下伞的那一刻,就举起自己的伞替他挡上了,这会儿正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到那边有个小庙,纸钱估计会上那儿烧去。对,就是那个红顶的。”黄少天张望了会一圈,指向一个简陋的建筑,说,“烧起来估计烟不小,我们还是回去吧。”
  “好啊。”苏沐橙说,“走吧。”
  几个人原路返回。
  “新杰也是开车来的?”走在去停车场的路上,叶修问。
  “是。”张新杰看向伞下的人,说“去我那儿吧,王杰希他们也想你了。”
  “好。”叶修说。
  “诶诶诶叶修你真的答应了不行不行我也要去。”黄少天小声念叨。
  “你打算把自己的车丢这儿?”苏沐橙把车钥匙环套在手指上转,“我可没驾照。”
  “好好好,苏大小姐,小的开车送您回去。”早知道就打的来了,黄少天心里愤愤然。
  各自上了车,分道而去。
  雨刷一下一下的扫过,清明的雨被擦成边角处滑落的水流。
  折腾这一遭,叶修有些累,靠在副驾宽敞的椅背上,敛了眼帘。
  张新杰见状把空调的温度又调高一些:“你睡会儿吧。”
  “嗯……到了叫哥……”叶修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头一歪,真的睡着了。
  张新杰停在路边,取一条薄毯给他盖上,才继续开车。
  关了车载音乐,隔音极佳的车厢里,能听到叶修浅浅的呼吸声。
  张新杰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里五味杂陈。
  叶修的体力在以一种令人揪心的速度下降,近来,光是站着,就已经有些吃力了。
  肺癌转移引发骨癌,紧接着大面积扩散,肝肾脾胃都检测出癌细胞。
  作为主治医生,张新杰比谁都更清楚,叶修日渐虚弱的趋势已经无法挽回。
  现有的任何治疗方式都不能遏制这样的全身性癌症,他们所能做的,只是尽力帮他减轻痛苦罢了。
  车子穿过大街小巷,追得上行人,追不上春风。
  “叶修,我们到了。”到达目的地,张新杰转身想叫醒叶修,却发现他的面色只剩一片惨白。
  “你怎么样!”
  张新杰跳下车冲到另一边扯开车门,双眼紧盯着叶修。
  “痛……”叶修全身绷着,微微打颤,齿间泄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哪儿痛?”张新杰有心摸摸他,但又不敢下手。
  “背……”冷汗从额头上滑落,叶修急促地喘息着。
  张新杰知道这是骨癌发作了,但受叶修的身体状况所限,只能采取姑息性的应对方式。
  他从车厢壁的暗格里取出一瓶止痛药,喂叶修吃下几片,然后松开安全带,把椅背放下来,让他就地躺平。
  过了一刻钟,叶修觉得疼痛稍缓,松开刚才顺势捞进手里的安全带扣,按下座位旁边的按钮,让椅背升起来,然后扶着车门站直。
  他闭了闭眼,以缓解突然升高带来的晕眩,然后对张新杰露出一个笑容:“咱进去吧。”
  张新杰见他抬步要走,赶紧上前扶着。
  两人走到门口,却发现门外堵着两个人。一个头发斑白瘦骨嶙峋的大婶,和一个男青年。
  仔细看来,两人长得有几分相似,估计是亲戚关系。
  “怎么回事?”张新杰问。
  他认出这位大婶是自己曾经主治的一名乳腺癌病患,她这样的情况不算太糟糕,如果积极治疗,五年生存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张医生你帮我劝劝我妈吧!”青年的声音里透着些无奈,“她一直说想死。”
  “什么医生!你这骗子!反正免不了一死的,我不要治了,让我去死吧!”大婶一手牢牢把主门边,驼着背喊得歇斯底里,布满细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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