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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一梦江湖 (正文完结)作者:阴炽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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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乎一声我命休已,没想到下一刻那黑衣人竟然自己栽了下去,我抬头看看天,没想到有时候他还是满管用的,只见那黑衣人在地上挣扎了两下,“噗”的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照他这个吐法还没把血吐干我还真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构造了。
大着胆子我走上前去,抬起小腿踢踢地上咕哝的大虫子,很满意的看到虫子又吐出好大一口血,我俯下身去本想看他的样貌,没想到那黑衣人突然翻身坐起就着我那张大的嘴就是一粒药丸扔了进来。
我赶紧把手指伸进嘴里试图吐出那要命的东西,不过呕了半天,险些连肠子都出了来还是没呕出什么,我就着黑衣人的袖子擦了擦嘴,任命的问道:“你想让我干什么?”我可不认为他给我喂颗断魂就为了看我死。
拿把剑一抹那多干净利落,何苦给我喂这难制又难解的断魂啊!
“你所中之毒只有雨花玉露丸才能解,我这里恰巧有一颗,你照我的话去做我就把它给你。”
“你是幽冥教的人?”
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他的来历,照着我就一剑削了过来。
抬手捏住又架到脖子上的短剑;我叹口气“无论是雨花玉露丸还是断魂,都只有幽冥教才有,我猜到你是幽冥教的人也不足为奇。”更何况这两个名字皆是出自我手,那人若是知道他制的药如今用在了我身上不知道是否还会一笑了之。
一别经年,不知道他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我离开的时候他才十岁吧,朦朦胧胧有个影子在我脑海里慌了那么一下,睡了三十年看什么都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把我扶到那里去”黑衣人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收起了剑。
我任命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将地上这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孝徒孙扶进了十米外的一个假山洞。
安顿好昏迷不醒的人,我又回去扯了被褥拿了食物给他送了过去,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只希望他赶紧的好赶紧的走人,顺便在走之前将我的解药给我,天知道肚子里有颗定时炸弹是何滋味,其实雨花玉露丸并不难配,方子当年我又不是没看过,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是别想配出来的,因为其中有一味药只有在幽冥教的后山才能找到,难道要我现在杀上幽冥教不成?
成贼
“你到底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我滩在一旁的石头上累的气喘如牛。
“伤好以后”黑衣人连眼都没睁一下。
“你不怕找我的人找到这里来?”
“这里地处偏僻他们一时半会找不到。”
我无语;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土墙;无奈的叹口气;看来离傲生是别想找到我了。
黑衣人醒过来之后拎着脖子就把我带到深山里来了;看看这家徒四壁破烂不堪的屋子我就有一种撞墙的欲望;不要说什么用的了,就是吃的也成问题,这几天全靠我摘野果挖野菜过活;再这么青黄不接下去不用等那断魂毒发我先营养不良过劳而死了;我说这黑衣人干吗不杀我;原来是指着我给他当使唤丫头来着。
“去找吃的”
“你自己干吗不去?”我本来也就是说说;没想到那人还真动了;眨眼消失个无影无踪;顿饭工夫不到就拎回来只兔子;我那个吐血啊;感情他这么能弄吃的来;干吗还要我累死累活的挖野菜啊!
“去洗干净”兔子兜头就丢了过来,黑衣人看都没看我一眼继续去打坐;看来他也不想再吃野菜就野果了。
我也不和他争论;拎了那兔子就跑了出去;想我都半个月没见到肉腥了;这一回我是比谁都积极。
我擦擦嘴;眼睛瞟着地上的骨架子;随后立即两眼放光的盯住黑衣人;要是他天天照着三顿饭的数往回带兔子;我也就不用整天面黄肌瘦的跟个萝卜头似的了。
“你——”我想着怎么开口,好让他努力往回带兔子,没想到却被他抢先一步打断了。
“我教你暗器”
我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果我没记错我是被他拿着剑喂着毒药提溜过来的。
“你根骨不错,我不知道离傲生和离渊父子为什么没有教你武功——”黑衣人终于睁开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他,可那平平无奇的五官又让我没有半点印象。
黑衣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教你些暗器手法,你明天去打兔子。”
我一句话顿时卡在嗓子眼里,原来是指望我去打兔子,不用你教,用暗器我绝对比你在行,我小声在一旁嘀咕。
“去拣些石子来。”黑衣人显然十分热忠于让我打兔子,不过他这次算盘算是打错了,我内力淤积穴位闭塞筋脉不通,这几日虽略有好转却是时有时无磨人非常,在我想出办法之前就是再厉害的武功也米啥练成的希望,就是练成了也等于没啥感觉,再说除了少林寺的易筋经之外我还真没什么放在眼里的。
他现在要我练暗器,没有些许提气的法子我就是把石头打出去估计也弄不昏兔子。
不过说到易筋经——
少林寺的易筋经本来就是洗筋换骨的一种法门,我现在筋脉闭塞穴位不通至使散与身体各处的内力无法凝结,也许通过易筋经说不定能有所改观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我立即开始回忆以前随手翻过的那本没有封皮的破书,短短千句话默忆起来倒也不是太难,想当初我闯上少林,说要借书一观的时候还真没想到那易筋经竟然是那等模样,还是我家的九火好,刻在玉板上就是火烧也化不了,不像那些棉帛制品时间一久黄的跟难民一样,还会发霉。
“还不快去?”黑衣人见我半天没动静蹙眉道。
“我无法练武。”我随口搪塞。
黑衣人眉头皱的更紧,一把拉过我的手腕,凝神把起脉来,我也随他去了,反正我的脉大异常人相信他也把不出来个什么。
“怎么回事?”
“我生来便是如此”
“可惜”黑衣人颇有些惋惜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无动于衷的打他的坐去了,我撇撇嘴,他那什么伤都养了半个月了还没好,害的我也只能跟着他在这里喝西北风。
摸摸肚子,兔子消化的差不多了,我不由又想起那颗断魂来,不得不承认吃毒药的感觉真的不怎么样,虽然没有半点感觉,但肚子里装着个这么样的的东西相信谁也好受不起来,不过那断魂半年才发作一次所以我倒也不是太担心。
再怎么样我也不相信那个黑衣人会在这里呆半年。
“去找吃的”黑衣人面无表情。
“我要吃兔子”我飞快说道
“去找吃的”黑衣人眉头皱了皱
“我、要、吃、兔、子”我一字一顿严重强调的我的食肉欲望。
“别让我说第三遍。”黑衣人睁开眼扫了我一眼
“我要吃兔子,我要吃兔子,我要吃兔子”
下一刻我直接被丢了出去。
我愤恨的站起来,也顾不得摘身上的草根树叶,扭头就往外走,就不找,找了我也自己吃,饿死你,饿死你,看你还敢不给我兔子吃。
此时的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五十七岁了,难道老龄化的我当真开始出现智力衰退这么严重性的国际问题?我开始深刻反思。
“师兄你说金刀王家一门一百三十口人被屠究竟是谁做的?”清渠把包袱往肩上背了背。
“除了魔教那些葬心病狂的人还会有谁?”身为二师兄的清剑气愤的握紧了手中的配剑。
“不然,这件事疑点颇多,还是等到了金家再说吧。”清舟笑着打断两个师弟的争论。
“大师兄,有人看到魔教的人在柳州城内出没,不是他们还会有谁?”
清舟只是笑笑,虽然不赞同师弟的说法却也没有反驳“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吃些干粮也好赶路。”
“师傅他们不会等急了吧?”清渠担心的皱起眉头,打开包袱取出几张饼子递给清剑和清舟。
“别担心,说不定还是我们先到呢。”清舟笑着接过清渠递过来的饼子,就着竹筒里的水吃了一口。
“真是的,不明白师傅为什么让我们分开走。”清剑抱怨道。
“师傅他们绕去洛城拜会傅庄主带这我们这么多弟子去不是给人家添麻烦吗?”清舟将竹筒递给清渠,扫了眼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看师傅就是故意的。”清渠不满的嘟起嘴。
“师傅也是为了让我们长些本事,以后出来也不至于吃了苦头。”
“大师兄你总是这样”
“吃东西,吃东西”
趴在树丛后面,我不由自主咽口口水,我已经忘记自己已经多久没吃过一顿象样的饭了,现在别说是他们手里的粗饼,就是高粱面的窝窝头估计我吃的齿颊留香恩同再造。
扫了一眼他们放在一旁的包袱,我瞄瞄那几个有说有笑吃的正欢的道士,轻轻的伸出手去。
“你干什么?”清渠贼笑着将我从树丛里揪了出来,而我手上还死死的抱着赃物。
“不过是个孩子,小心点。”清舟走上前将我从清渠手里救了下来。
“大师兄他偷我们东西。”清渠不满道。
“你家在哪里?”我低着头看着他们放在一边的饼子不答。
“你家在附近吗?”我继续看饼子。
“你父母呢?”我持续看饼子。
“师兄你别问他了,这荒山野岭的哪有有人家的样子,要我看这小孩肯定是狐狸精化的,我这就画符收了他。”清渠嚷道。
我暗中翻个白眼,果然不愧是道士,三句话不离本行,不过——我哪里像狐狸精了?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咕噜了那么一声,不大不小正好在场的都听的见。
“饿了?”清舟看着眼前不到十岁的孩子,俯下身去拿了一块饼子递到我手里,我也不与他客气,拿了就吃,天知道我是多么的需要食物啊!
“慢点吃”说着又把水拿了过来,我就着他手喝了一口,继续吃。
“他还真能吃”清渠看着被我干掉一半的饼子,半天合不上嘴巴。
我翻个白眼,拍拍明显鼓胀起来的小肚子,好心情的开了口“你饿几天试试”
清舟在怀里掏了掏摸出几两碎银子放到我手里“那包袱里只有几件衣服值不了几个钱”
感情他们以为我是谋财的,我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早知道那包袱里没有吃的我才懒的去拿它。
我把银子塞回那道士手里,站起身来,迟疑了一下指着剩下的饼子问道:“那个能不能给我?”还剩下五六张还能吃两顿。
清渠明显一愣“那饼不值钱。”
感情这小道士把我当傻子了啊,我当然知道那饼不如银子值钱,可银子能当饼吃吗,能的话我也不用饿成这样了,再野菜野果子的吃下去总有一天我要变野人。
道士(一)
我不打算理会那个白痴的小道士;只是注视着沉稳的清舟;山林里静悄悄的;看太阳估计已经到正午了;那黑衣人不知道吃东西没有?一会拿到饼子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的好;要是让他拿去我估计连一个也吃不着;我默默的打着小算盘。
其实我是非常的想不明白;明明那黑衣人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为何还要留在这荒山野岭上?没吃没喝不说连基本的生活必须品也没有;要不是现在天气已经转暖我估计早就冻成冰人了哪里还用出来找东西给他果腹。
那黑衣人一日不走我就一日拿不到解药;早制如此当初就不该受他威胁;半年时间要离傲生潜上幽冥教取株草来估计也不是太难;我何苦在这里劳碌奔波;摇摇头我接过那清舟递过来的饼子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下一刻竟然被人从背后打晕;无奈我现在武功未复;内力又偏偏十有时无凝滞不通;实在不是人家的对手;看来我的解药是没那么容易平安到手了;只不知道这些个道士是打算把我卖了还是丢了。
清舟轻轻的放下怀里的孩子;让他依靠在树边;制止了师弟出口的惊呼。
“师兄你这是?”清剑上前一步;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难道这小孩竟然是奸细不成?想着就要上前搜身。
清舟赶紧拦住;哭笑不得;他这个师弟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见这孩子衣饰华贵;言谈举止也不似平常人家的孩子;再加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问他家里他也不说;八成是附近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自己跑了出来;我们正好要进城;不防把他送回家免的出什么事情。”
清渠这才回过神来,顿了顿道“我看他样子好像是饿坏了”
“这里荒山野岭的想来也找不到什么吃的”清舟怜惜的摸摸昏睡过去的我,带着些淡淡的笑意“咱们还是赶快吃些东西,也好早点下山,这孩子的父母怕是的着急着呢。”
三人快速的吃了干粮,就报起无奈的昏睡的我远离了我救命的解药,当我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翌日午时了,没想到这身子都睡了三十年了竟然还是这么能睡,活动了一下手脚我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暗暗皱起眉头,踢鞋下床,想那黑衣人别不见我回去自各走了,那我的解药就真的泡汤了,得不偿失得不偿失,都怪那几个多管闲事的臭道士,净会坏事。
“你醒了?”一个小道士惊喜的看着我“没想到你这么能睡,我去给你拿些吃的别乱跑。”
说着又火急火燎的走了,我闭上想问他这里是哪里的嘴,非常郁闷的出了屋子,不大的小院倒也清幽,窗边还有几根清脆的竹子,我上前折了一根当作武器,这要是再被个随便的什么人打晕我也没脸面活了。
试探着提了一下内力,果然又是无影无踪,瞅瞅手里的棍子,空有招式要是遇到内力深厚的人根本半点用处也不会有,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就是了,至少还能当拐杖,我还没忘记那黑衣人是在山里,要回去找他我就只有爬山一条路。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是没用,我走出院子看着高高的墙犹豫了一下沿着左边的窄道走了出去
,狭窄的过道过去竟然通带一个院子,亭台小榭虽不说十分华贵却也别致,我随意的看了看这里地方不算小,可也不算大,就面前的规模来看也就是相当于当地大些的富户,要与幽冥教的无香榭隔海楼比起来那自然相去的远了,但就普通人家来说这里也是大福大贵豪门大院了。
正不明白那几个小道士怎么将我带到这里来了,就见一群哄闹的人群从远处的亭子里走了过来,我正待上前询问,却被旁里蹿出的小孩拦到一边。
那孩子约莫十岁左右,一身月白衣袍臂上还拢了箭袖,道显出几分英气来,此时正皱眉看着那群闹闹哄哄远去的汉子,似乎想追过去,却又顾忌着什么。
“这里是哪里?”我拍开他放在我肩上的手,冷言问道。
那孩子似乎现在才回过神来,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便才撇撇嘴不屑道“拽什么拽,也不知道从那里蹦出来的野道士”
也不怪他这样看我,我身上原本的衣服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穿的是件道袍,想来是那小道士的却是大了些,不过现在也只有将就了。
更何况我本不在意这些外在的俗物,自然也不会太过计较。
我冷冷的撇了那少年一眼,不打算与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计较,转身就打算再去找人,却不想又看到一行人过了来,这次倒没有先前吵闹,只是依旧面色沉重,神色肃穆,看的出是出了什么事了,不过这都不是我在意的,我只在意那行在前面虽然面色严肃却依旧可亲的离傲生。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十几日不见他竟然消瘦了,看着那眉宇间隐藏的淡淡愁绪没来由的竟有些怜惜,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遂想起那天从那三个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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