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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一梦江湖 (正文完结)作者:阴炽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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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西鎏宫,出了竹林,出了后山,我一路被他拖着走,最后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你呆在这里”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密室,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当也是教中密道的一部分。
紫冥来回踱了几步,神色变换不定,火把的光亮照在那张绝色的脸上,乎明乎暗。
我看着眼前的人,只感觉自己快被他转的头晕了,这时来回踱步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抓在我肩膀上,力道大的难以想像,似乎想要把我两条手臂捏碎一样“你呆在这里,他们找不到这里来的,你放心,所有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师傅不会找到这里来,白蔹也不会。”紫冥的唇有些苍白,眼睛却好像燃了火一般,瞬也不瞬的盯着我,好似我要是敢拒绝就直接将我吃了的样子。
他说的语无伦次,我听的稀里糊涂,什么找不到这里?
教主做寿 (一)
看着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一张老脸;我险些被嘴里的点心呛的岔过气去;这老狐狸原来还没死?
先前是没看到,现下是想没看到也不成了
合期皱着老脸,指着我又是抖啊又是颤,可偏偏你了个半天也没能你出下一句来,直把旁边的人看的跟着着急。
“长老有话不妨一会再说。”与白蔹和紫冥不同,何麟生是知道合期为何会有如此举动的人。
我并没有去瞧何麟生此时的神色,也不想追究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无论如何这个人不会害我,我十分确定这一点;更何况;我亏欠了他三十年;若当真无情也就罢了;现下有了情;只这一个字便由不得我将他当成一般人对待。
被何麟生冷冰冰的几个字一砸,合期立即恢复过来,虽还是难掩激动却明显已经平静下来,这份功力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怕也只有这活了不下九十年的老怪物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情绪调节到最佳状态。
合期正了面容,看了看何麟生,又看了看满脸红斑的我,沉吟一下,必恭必敬的对我行了一礼“前天怠慢了公子,还请公子恕罪。”
我一愣,我何时见过他吗?若是见过我怎会不记得这老狐狸?
“当时事出突然,老朽并未多想,更何况公子容貌——一别经年,老朽只当是相像的人;没想到——”合期长叹一声,满是感慨。
猛然想起前天从銎玉园里出来时撞到的黑色小轿,我恍然“原来是你,莫怪我听着耳熟了。”
“老朽惭愧,不知公子——近年可好?”
我含笑点头道了声“还好”三十年睡了过去也只能是还好了,毕竟不是醒不过来,直接睡死的那种。况且这三十年后色彩缤纷,道真让我起了贪恋之心。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叙旧,白蔹和紫冥明显惊讶非常,都是想不明白这无赖又闹心的痞子,色心不改的豺狼何时竟与隐居多年的大长老合期联上了关系,还一副亲厚的模样,最主要的是合期的态度实在太过诡异,让人匪夷所思,想一人是低到不能低的男宠,一人是幽冥教位高威重的长老,身份那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就是按年龄说这两人也万不该有所交集,毕竟大长老合期于二十多年前就不怎么露面了,面前的人却也决不超过三十岁,这交集又从何处而来?
可偏偏这两人却好似许久未见的故人,而大长老对待那人的态度也太过诡异。
我知道白蔹与紫冥都在讶异的看着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将之忽略过去。毕竟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而他们与我却也有那不可告人的关系。
总之牵扯的多了反而不好解释就是了。
小小的咳嗽两声“你们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未经思考脱口而出。
紫冥从先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狠狠的瞪向我。
我立即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想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有什么资格问他们这个问题,更何况这两人来这里八成是因为我,我这么问出来要他们怎么回答?而我现在坐在这主位上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人,或许合期和何麟生不会感觉有什么,可对于一无所知的白蔹紫冥来说却是凭地怪异了。
真真该死,一时露了本像,忘了现在这老窝不是自己的了。
正想说什么挽救一、二,何麟生却先一步开了口“我已经听人说了,地牢里的那些人你们想要,提走就是,我也懒的理会,”说完挥挥衣袖“没有别的事就下去吧。”这时晚膳已经依次传了上来,何麟生也显然没有留客的意思。
紫冥待要说什么,却被白蔹压了下来,只得跟着他一起行礼“多谢师尊”说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便退了出去。
两个人那“深深一望”,实实让我有些消化不良。
何麟生挥了挥手,瞬间偏殿里便只剩下了我与他还有合期三个人,明显空旷出来。
“合期见过教主”合期拜倒在地。
“起来吧”
“谢教主”
“说起来也是三十年没见了”想起过去种种我也油然生出些感慨来。
“教主这些年到底在什么地方?”
“不过是在个石洞里睡过了头”
几翻交谈,叙尽前尘种种,何麟生静静的坐在一旁,为我添酒夹菜,甚少插言。
“造化弄人,实在是凡人所难预料”听完我所说经过,合期捻须而叹,良久复才笑道:“三十年青春常驻也算是件幸事。”
转眼深夜已至,饮了几杯水酒,留了何麟生处理事物,我自行回寝殿休息,夜色下的西鎏宫亦别有一番情致,凉风习来,顿生清爽。
不想还没来的急踏进殿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跟我走”
我看着眼前的紫冥,这个人什么时候又回来了?再看他身上沾了露水的衣衫,不由瞳孔一缩,这个人一直都没走?
“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紫冥并不回答,嘴唇死死抿着,脚下的动作却不停,拉了我蒙头就走,只把我说的话当过耳风连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出了西鎏宫,出了竹林,出了后山,我一路被他拖着走,最后索性也就由他去了。
“你呆在这里”我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密室,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当也是教中密道的一部分。
紫冥来回踱了几步,神色变换不定,火把的光亮照在那张绝色的脸上,乎明乎暗。
我看着眼前的人,只感觉自己快被他转的头晕了,这时来回踱步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双手抓在我肩膀上,力道大的难以想像,似乎想要把我两条手臂捏碎一样“你呆在这里,他们找不到这里来的,你放心,所有的事情我会处理的,师傅不会找到这里来,白蔹也不会。”紫冥的唇有些苍白,眼睛却好像燃了火一般,瞬也不瞬的盯着我,好似我要是敢拒绝就直接将我吃了的样子。
他说的语无伦次,我听的稀里糊涂,什么找不到这里?
教主做寿(二)
见我迷茫,紫冥放缓声音,难得温柔的对我说了一句“不懂也没关系”随后伸出一只手将我额边的散发顺入耳后“你只管呆在这里就行了,其余的我来解决。”说完转身就走,临到门口时又不放心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事情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最迟明日便回,这里有食物和被褥,你好好休息。”
刚才被那白生生嫩如葱的手晃失了神的我这时才回过神来,看着那最后一片衣角消失在石门处,张开的嘴硬生生的卡在半途,这是上的哪一初?
石室里点着火把还算亮堂,角落里堆着几个大箱子,都是上了锁的,至于紫冥说的那些被褥食物什么的都放在箱子上面,很是显眼,我走过去,随手翻了翻,被子是上等蚕丝被,吃食也是精致,随手捻了一个放在嘴里,目光却被底下的那两个大箱子吸引了过去,掂了掂沉的要命的生铁锁,不由好奇起来,也不知道那人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
好奇心杀死一只猫,我犹豫了片刻,瞟瞟四周,心想那人都是我的人了,东西自然也就是我的东西,只是看看有什么关系。
手上运力,铁锁应声而断,瞧了瞧自己的手还有那掉在地上的大锁,那雨花玉露果然是好东西,没想到武功竟然恢复的这么快。
打开箱子,瞬间光芒四射,我咋了咋舌头,三十年过去就是不一般,我可没记得当年钟鸣玉有这么多宝贝,还是说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随手拿起一件挂件,玉色温润入手生寒,独这一点便是价值连城了,又看旁边有一小盒独独放在边角,不由拿起打开,只见一墨玉雕刻的蟾蜍卧然其上,栩栩如生,直似活物一般,不由再次咋了咋舌头,这蟾蜍可是能解百毒的东西,只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弄来的。
再去看那箱子里的东西,无有一件不是世所难求的宝贝,看的我是眼花缭乱,舌头都咋出个泡来,索性连旁边的另一口箱子也弄了开,只不过这次却没有金光四射了——
一箱子书——不是什么孤本奇真,也不是什么名家佳作,更没有旁边箱子里的东西好看,却比那些宝贝值钱的多,至少对武林人士来说,绝对是要这个箱子不要那个箱子,当然如果两个都有那自然是更好。
放下一本武当剑谱,拿起一本少林腿法,拨过一本华山内经,扯过一本五毒密掌,这箱子里竟然将天下武功尽数搜罗,从中原到西域,从北边到南边,从少林武当到八大门派,除了少林至宝易筋经还有武当的那段两仪剑可说是全堆在这箱子里了,若是换了任何一个懂武的人见到这箱子东西只怕立即就欢喜疯了,可对我来说却是半点用也没有——
当年我一心武学,不惜花费大力搜集天下武功,招其路数,习其内经,以求武学至高之境,只不曾想到,这三十年后会在这里见到当年挑灯抄录的东西。
看着整整一箱子的书,我不由感慨万千,录这百家武学着实是花费了我不少时间。只不过当初也没觉得怎么麻烦,反而乐在其中就是了。
随手翻了本大力金刚指,墨迹陈旧,纸页泛黄,字是小楷簪花,一笔一画极是用心。要是换了现在的我去作这些功夫,只怕直接就上了草书,至于其他人认不认得或者写成之后我自己认不认得,就不在我老人家思考范围内了。
合拢箱盖,我做贼心虚的将刚才弄断的锁摆回原位,只希望紫冥回来的时候不会太注意这些。虽说这些东西论关系看模样也算是我老人家的,可毕竟还是人家的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扫一眼旁边的几个较小的箱子,我却是没什么打开的兴趣了。再次捻起一块糕点丢入口中,我瞅着石壁估摸时间,猛然想起何麟生来,我走的时候那人说马上就来陪我,现在我被紫冥拖来这里,只怕他早就回去了,这还了得?
慌忙站起身来,推了石门就要出去,可这不推还好,这一推我才发现门竟然被封死了,不由想起先前紫冥的那一通吩咐,我不由苦笑出声,你让我呆在这里,也不至于将我关起来吧,难不成还怕我跑了?随即想到自己确实是要跑,不由讪讪的摸摸鼻子,又不是不回来了,锁个什么。
叹口气,我左想想右想想,游移不定,虽然不回去何麟生不能把我怎么样,可他先前抱着酒坛子的样子总是在我心里头扎来扎去,却是怎么也舍不下了,而若我现在走掉的话,紫冥那家伙回来看不到我,下次再见的时候还不扒了我老人家的皮?
摇摇头,还是不惹那脾性乖张的家伙为妙,摸到一处机关,我缓缓扭动,原本合的一丝缝也没的石壁缓缓滑开一个小门,这幽冥教内的机关暗道相信没有比我这个正统主人更清楚的了,毕竟我是通过正常渠道继位的,该私传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缺了一样,而何麟生和白蔹、紫冥他们就不同了,密道地图历来是上代教主亲传,我既然失踪,还有谁能给的了他们那份详细的地图,纵使能摸索出一二却也不能完全将之运用。
闪身没入密道,石壁缓缓合拢,看不出丝毫痕迹。先回去交代一声,再回来也不过一会时间,总赶的急的。
看着缓缓合拢的石壁,紫冥愣愣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还看什么?人都已经走了。”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白蔹,紫冥多少有些讶异,随即眯起眼睛“你来了多久了?”
“哼”白蔹并不回答,踱步越过紫冥来到那几个箱子面前,伸手一碰,那勉强挂在那里维持原样的断锁立即啪啪的掉在地上。看的白蔹是又好气又好笑,只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就是了。
伸手打开箱子,只见一箱珠光四射一箱墨香悠远,放在一起足以耀花任何人的眼睛,无论你是求财还是求势。
淡淡的扫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白蔹讽刺一笑:“你这的东西道还真是不少。”
紫冥不答反问:“你早就来了,还是说——”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你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西鎏宫?”虽是问句,但说到最后紫冥已经十分肯定眼前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白蔹不答,继续翻看里头的东西,手指在书页的墨迹上来回逡巡,显然是默认了紫冥的话。
“一箱珍奇,世所难求,那人也只是随意看看,一箱宝典,天下武学汇聚莫说是一般的武林人物就是你、我只怕也难不动心,可他却一本不取,你说他到底是忠厚老实到愚笨若此的傻瓜,还是说——”白蔹猛的回头直视紫冥“他根本就没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紫冥目光连闪,神色不定,手却握成了拳,紧了松松了紧没个停。
“这时候你还想骗自己吗?”白蔹抚摸着手里的书,上面的字迹工整却难掩潇洒之气,纵使是簪花的小楷却也让那人写的铿锵锵如刀剑相嗬,而白蔹这话却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紫冥说的了。
“贪财好色,死皮赖脸,贪生怕死,那个浑人怎么可能是——”紫冥挣扎着,年龄不对,身份不对,什么都不对,脸是像了些,师傅对他的态度是怪异了些,可并不代表——
“你知道吗?连我也不知道这密室里竟然还有另一道门”白蔹手里拿着书,眼睛看着早已合上的石壁,苦笑道“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良久叹道:“那个人回来了——”
教主做寿(三)
匆匆赶回西鎏宫,才跨进寝殿就看到何麟生拿着套衣服站在床边上动也不动,我只道他在看什么东西,正想凑上前瞅瞅,却听他问道“找到了吗?”
“什么找到没找到?”
听到我的声音,何麟生蓦然转头,神情激动,瞬间变的狂喜,只是眼圈还有些泛红“你——”
“怎么脸色这么差?”我将他拉过来,一同坐到床上,摸着那稍嫌苍白的脸,着实有些心疼,叹口气道:“你以为我又走了吗?”
何麟生低下头。
“这是给我的吗?”我笑笑取过他手里的衣服,摸着那华丽的缎子,入手却是一片潮湿,苦笑一声。
“等了很久了?”若非等了许久,几滴泪水怎么可能将一件衣服湿成这样。
“我若要走的话,定不会不告诉你。”
何麟生猛然抬起头来,我还要再说些话安慰于他,却被突然凑上来的温软堵了回去。这一通颠鸾倒凤云雨巫山下来,本还记得要赶回去的脑子,霎时变成混沌,我只知道,当何麟生的泪打在我脸上的时候,我已经无法将他推开了。
可我终究是混账的将另一个人忘到了脑后;所以如果现在这种情况是老天给我的惩罚的话;我无话可说——
摔开过大的袖子,我挫败的趴在何麟生的胸口,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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