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河图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山寻亿-第29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越是离自己所住的村庄越近,宛兰越有种抵触的心态。甚至弱弱的向士兵提议:“能不能绕道而行呢?”但得到的答复是清风的呼呼声。
  这次回娘家,不是以探亲戚的姿态过来,而是以犯人的姿态经过这里。她不敢以这样的姿态让众相亲见到,尤其是自己的爹娘,怕他们会伤心难过。现在爹娘,已经失去了苏玉这女儿了,恐怕还得失去她这么一个女儿。
  慢慢的走进村庄的大门,没有狗吠,更没有人的样子。
  一户户的经过,每一户都是大门紧闭的样子。而那房子,灰蒙蒙的像似很久没有打扫的样子。左边的田地已经没有菜了,已经被青草给抢占了先机,到处都是绿汪汪的。
  那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呢?
  宛兰十分的疑惑,左右四顾不见乡亲的影子,更别说是爹娘了。莫非他们搬迁去了他地。
  “请问你们知道,这个村子的人都去了哪里了吗?”宛兰试着探问道。或许这些士兵压根就不想理会他们吧。
  有一个士兵也不怕告诉她实情,只是这个实情让人惊悚和自责。“这些村民有一部分是被抓起来,另外的人干脆就逃走了。现在我们正在想办法捉拿逃走的人。说起来,也是因为你们的牵连,导致他们被抓。”
  宛兰心中万般不是滋味,因为投递叛国的罪名,导致与蒋府有关的人基本受到连坐惩罚。无形之中,她又害了她的爹娘。
  看看周围荒芜的景象,一种深深的自责和无助涌上了她的心头。
  士兵的小头目就下令,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吃点干粮。反正这两个犯人已经捉拿完毕,就没必要急着赶路。再说,到长秋居室离这个村庄还远着,估计到那里,就是晚上的戌时。
  那些士兵坐在一旁,默默的吃着干粮。而蒋堂和宛兰,则什么都没有,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吃。
  宛兰和蒋堂默默的坐着,左右两边就是士兵。不过他们在吃着干粮,并没有过多的看着这两人。长时间的陷入沉静当中。
  一阵悉悉索索的摩擦声。
  宛兰左右四顾,一低头就撇到旁边的蒋堂。他悄悄的拿着长一点的石头,悄悄的割着手腕上的绳子。他是想逃跑?
  而宛兰心中一股深深的悲伤袭来——即使逃跑,又能跑去哪里呢?与自己相关的人一一被抓,自己最后说不得也是斩首的命运。
  “赶快……”蒋堂像似在用腹语,小小声的提醒道,同时使眼色让她注意。
  宛兰叹息一声,并没有行动。
  蒋堂皱着眉头,要不是有这些士兵在旁边,他一定会挪过去,将石头交到她手上。现在时间紧迫,得赶紧割断手腕上的绳子。不过说句实话,用石头割断绳子,当真是技术活,手都酸痛了,才感觉是绳子磨出了毛毛。
  宛兰一点都没有想逃的意识,这次被俘,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就算她逃走了,还会连累更多无辜的人。她的姐姐苏玉为了顶替她而死去,现在爹娘也因连坐被俘。
  想好好的过一个安定幸福的日子,就像之前,每天早早的起来做甜点,拿到番禹城附近卖掉,赚得的钱做路费再去绥定经营船厂。这个蓝图已经搭好了第一步,就差后面去绥定了。但俨然,人算还是不如天算,命运还是被别人牢牢握住。
  再追溯到久远一点,如果她没有千里迢迢去长安追寻千亿的话,说不得这一年还能好好的跟夫君蒋堂生活,甚至在蒋权投递叛国的时候做好充分的准备。也不至于现在,只能与夫君还要孩子共享一个月的幸福日子。这一个月,当真是太短,还没有好好的延续下去,就面临了死亡,没有她的执着也不至于至此。
  现在才知道,珍惜眼前人,才是她最应该追求的。看似美好却在天边的幸福,才应该好好的提防,莫让这“幸福”夺走了眼前的幸福。
  可惜明白得,太晚,太晚。
  “好了,该准备上路了。”那士兵的小头目大声催促道。
  然后士兵将东西收拾好,稀稀拉拉的士兵正在慢慢集结靠拢。
  突然一个士兵眼尖,大声喊道:“你们两个要干什么?”这一声大喊,警醒了所有的士兵,立刻向这两个犯人看过来。
  “跑!快跑!”蒋堂在最后一刻割断了绳子,用力的用身子推搡了宛兰,让她快点逃跑。
  宛兰本不想逃,但是被他这么一推,她踉跄几步,无意识的开始向着南边跑着。但由于双手背在身后,还紧紧的拴着,根本就无法使出全力。
  蒋堂挣脱开了绳子,很快追上了宛兰,拉着她的手肘再尽力向前跑。
  那些士兵反应也非常快,齐刷刷的一同追着这两个犯人,还时不时的大声威胁:“别跑!再跑就直接弄死你们!”
  一时之间,方才寂静的小道喧嚣起来。二十多个士兵在后轰隆隆的追着两个逃犯,惹起一番尘土。
  宛兰是双手背在身后,根本使不上力气,跑了约百米就累得上气接不了下气,嘴巴大张呼呼的喘着。耳边还有蒋堂的催促:“别停下……”
  小道是一条河,沿着河水的方向就能到番禹城。宛兰本能的朝着熟悉的路跑去,也不去多想。但也就意味着,这条道路只有一条笔直的小道,别无他路,最后一定是被俘。
  只能祈祷能跑步能胜过士兵。
  但很显然,耳边听到那些士兵的声音,显然是越来越近。恐怕不久就会被捉住。
  正要失去希望的时候,更大的绝望就在眼前——一群士兵正齐步向这里走来。后边的士兵小头目大声喊道:“前面的,快来帮忙,捉住这两个人——”
  两头夹击,根本就是在劫难逃。
  几个眨眼的功夫,南北两头的士兵就将两个犯人围得团团转。两人,已经无路可走。
  被五十多个士兵死死的盯着,感觉比死还要难受。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你们挺能跑的嘛!跑啊,再接着跑啊!”那士兵的小头目嚣张的说道。
  宛兰和蒋堂半曲着身子喘着气,连答话的力气都没有。
  其他士兵跟着笑道,好似饿狼盯着猎物,发出胜利式的微笑。
  “你们不逃的话,兴许只是被关一辈子永远不得出来。现在你们倒好了,肯定是罪加一等,死罪难逃。”士兵的小头目摸着下巴,奸诈的笑了笑。“除非——除非你们跳进河里。带你们回去,几日后就会被斩首,跳进河里,也是个死,不过早死一些。”
  “头儿,我们还得将这两人带回去交差!”一个士兵皱着眉头提醒道。
  那个小头目笑了笑,“开个玩笑。”
  但是这个玩笑,却让蒋堂记上了心,他小小声的蠕动着嘴巴:“跳进河里,然后潜进水中,说不得还有活路……”
  他的神情,像似要诀别一般。眼神中带着波光,犹如湿湿的雾气,朦朦胧胧之中的柔情带着万分的舍不得。很快,雾气就透出眼眸,袭到眼圈,变得微红。
  刚才蒋堂说的那些话,定然是安慰宛兰的。其实能不能活,他也是不清楚,活下来那是十分的渺茫。
  宛兰轻轻的点点头,心中明朗了许多。这里将会是她生命的最后一站,无法确定是否还能像前面那些险境,从中死里逃生,但这一次死亡是无法再避免了。
  但是,死亡又有何惧呢?这次一次,宛兰可以和自己最心爱的人共赴黄泉,也算了却最大的愿望。
  宛兰慢慢靠近蒋堂,蒋堂慢慢将手拉住她的手肘。两人看着这五十多个士兵,心里好似明镜——手挽着手,不用太多华丽的辞藻,只需紧紧靠在一起传递温暖。
  当真是幸福。
  这一刻,像似见证,见证两人迟来的幸福美满,迟来的“倚楼听风雨”。
  晚霞已去,弯弯的月儿爬山了山坡,冰冷、凄凉,如怨又如歌。
  “将他们抓起来吧。”
  一声得令,士兵就如潮水般慢慢紧逼,手如虎钳,神如饿虎,要将两个犯人抓起来绳之以法!
  但这一命令,也是他们跳河的最后哨音。蒋堂和宛兰手挽着手,一起往后边的小河跑过去,然后双双抬脚一跳。
  风从耳边快速飞过,娟娟的流水在眼前无情的放大。
  “扑通——”
  两人一起落入水中,溅起了莫大的水花。水花虽美,但却是最后一次华美绽放。
  哗哗的水声像似揉住了耳朵,听不清。眼睛半开半闭,好像看到了月牙儿。水光波动,水中倒影的月牙儿成了残死的美人儿,在嘤嘤的哭泣,唱着泣心谱——
  一生的迷惘,
  摸不清远近两种路,
  到底何处是我心里的归途。
  开始踯躅不前摇摆不定,
  但坚信了心中美好的传说,
  我向着更遥远的路跋涉,
  用期颐和执着,
  掩盖我的迷迷糊糊。
  —
  一生的漂泊,
  纵然寻他千百度,
  方向总是更在前方。
  翻过百座山,涉过千条江,
  青春匆匆如流水,
  岁月在心头划过几道疤。
  满怀坚贞和希望,
  却奈何到头打水一场梦,
  神仙般的美好,
  不过是欺骗自己的镜花水月。
  —
  一生的后悔,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夕阳没落两茫茫,
  爱我的人,还在家中守望至渝。
  最大的美好,原来是我曾经的拥有。
  血和泪的谱写——
  珍重眼前人!
  唉——明白得太晚,心已碎,
  就要和爱我的人,走向亡路。
  不过还好有你,
  牵着你的手,只求温馨,
  却平凡的最后一刻。
  

第三十四章 南柯与黄粱
更新时间2015…3…10 11:11:33  字数:3164

 还没有好好的在一起生活,就要面临死亡,这样的悲伤无论是谁都很难承受。宛兰从遥远的长安回来,只与蒋堂生活了一个多月,幸福的生活就要刚刚开始,却被逼迫得跳入河水中。
  凄美的月牙儿,好似在演奏泣心谱,为两人渲染了悲情。巨大的水花绽放,两人在河水中手牵着手,揪着你我的心。
  哗哗的水在眼前流走,宛兰感到一阵的窒息。由于双手还被紧紧的绑在身后,全身根本无法使劲,只能双脚不住的瞪着,但还能感觉得到身子在下沉。大量的口气从嘴鼻中渐渐的流失,脑子变得迷糊。
  眼睛半开半闭,看到了蒋堂模糊的身影,好像还有他的微笑。一阵窒息的痛苦过后,宛兰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四周慢慢的变亮
  时间像似凝滞了一般,此时此刻处在一个微妙的感觉,两脚各踩生死两道门,游离在生死门中间,处在一个极大的白色空间。印入眼帘的是一幕令他这辈子也难以忘记的景象。只见这个看似无限大的空间,在远处被猛地一分为二。
  她好似漂浮在空中,脚下是番禹城的夜晚,一轮斜月懒散的将冰冷的银色光芒普洒在大街小巷,中央的番禹王宫还亮着微微油灯光。抬头望着天空,却没有星空,她看到的赫然是另一个时间,另一个地点。
  奇怪的游离之感,她感觉自己像是头朝下在空中悬吊着,自己能俯瞰到的是一座摩登大城市,马路上的人和车川流不息,不远处就是一条大大的江河,江河对岸有一个细细高高的、好似女人蛮腰的摩天大楼。她好惊讶,这个不就是珠江以及四百多米高的广州塔吗?
  头脑变得更加淩乱起来,越是不想,越有千头万绪挤压的宛兰,气也喘不上来。就在她苦苦挣扎在生死门的同时,整个空间又开始变幻起来。
  黑暗——这次是黑暗包裹了整个光亮。
  一切都变得好虚幻——直到宛兰真真实实的睁开眼睛,雪白的光刺入眼睛。
  浑身慢慢恢复了力气,感官渐渐恢复——没有湿漉漉的感觉,没有双手绑在身后的压覆感。莫非是得救了?终于是逃过一劫了,又能和夫君蒋堂在一起生活下去。
  只是她刚要起身,就看到一张张陌生却好熟悉的脸。
  “女儿,你醒了?老爸我没有把你吵醒吧?”
  是她的爸爸?旁边的还有她的后妈还有小弟弟?
  这个?
  这个是怎么一回事?
  宛兰皱着眉头半眯着眼睛,好半天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看看周围,是雪白的墙壁,背后是一些医学仪器。这个是在医院里?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宛兰轻轻的问着,只觉得脑子完全不够用了,这么一会儿就出现在这里了?那之前的跳河——乃至之前长达六年的生活……
  “你在医院啊傻孩子,看你病得都糊涂了。”后妈微微笑着,轻轻的抚摸她的额头,犹如一阵春风照拂大地。
  等等——她记得后妈是个言辞犀利,有点暴力倾向的人啊,怎么突然之间,转换了人格?
  一时之间,她的脑子瞬间崩坏了。
  “兰儿哪有生病啊?什么癌症信息,都是那该死的医院方,拿错了病历。最后,院长将所有责任全部推给拿病历过来的实习生临时工。太不负责任了!”老爸十分愤慨,好似愤青一般将院方推卸责任给临时工的事情骂了长长一通。
  好嘛,临时工无处不在,无处不顶罪。
  “好了好了,事情解释清楚,我们兰儿没有问题就好了。等这瓶吊瓶打完,就可以离开出院了。”后妈抚摸着小弟弟的脑袋,温柔的笑道。
  “我——睡了多久啊?”宛兰不明所以,掉线似的问道。
  “傻孩子,你这问题好傻啊。不就是睡了一个晚上,无意间打破一个吊瓶嘛。也就六个小时左右,我们还担心你睡不够,都不敢打扰你。”后妈噗嗤的笑道。
  宛兰从死机中渐渐恢复开机状态,她似乎想明白了——自己穿越回来了。也不算穿越,之前所有的场景,全都是她的一场梦。
  在西汉初期生活的六年,约等于现实世界里的六个小时。人生的大起大落,悲欢离合,全都在梦里如实反映。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在梦里的这六年,为了寻找自己的所爱,不惜向夫君蒋堂撒谎,为自己的珍爱找各种借口进行掩盖。另外一个方面,家里的各种争斗实在是让她厌倦,隔三差五就有吵架和打架,斗得是风风火火但又残花凋落。
  迫于奸计,她只得离开蒋府,踏上长长的寻亿之旅。有过放弃,有过坚持,有过恨,也有过无悔。一年半的时间,从南越国到长安,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乃至危急生命,她都义无反顾的去向远方。
  但坚持的背后,又是一场更大的悲剧——千亿骑着高头大马与匈奴公主丽姬成亲,原来无望的执着,也是一种最大的错。故事的终结,她拖着疲劳的步子回到南越国,与落魄的夫君蒋堂还有孩子一同生活。
  可惜还没有为生活而奋斗,就与蒋堂步向了生命的终点。
  起起落落,多么大的人生离合,都抵不上一场韶华大梦。宛兰就好像遇到了那神奇的枕头,梦出人生的悲欢,醒来之后,吊瓶都还没有滴完——她的黄粱米,还没熟透。
  一个护士过来,给宛兰拔去手背上的针头,去掉吊瓶,不冷不热的说道:“你可以出院了。”
  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她就起身,换上衣服。跟着老爸,还有后妈出了医院。大门外,依然车水马龙,人涌攒动。繁华的广东,再也不见两千年前番禹的人烟稀少、原始落后。
  出了大门,往回家的路。在这条步行街上,有许许多多的奶茶店还有饭馆,她无意间瞥了旁边冷冷清清的博物馆——南越国博物馆。
  再见到南越国博物馆,宛兰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在梦中,南越国是活生生的存在,她所经历的悲欢,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她在那个遥远的时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