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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寻亿-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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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的洗礼,何来变革。但这样对于百姓,又何其有哀。
  她又联系道自己身上,不也是一场压迫的历史。明明有了爱情的萌芽吧,本来心生情谊,想和千亿在一起的感觉正在朦胧发芽,就被父母之命给压迫了,强制嫁到了蒋府;嫁到蒋府之后,就越来越感觉到蒋府,看似庄严豪华,但败絮其里,里面有多少阴谋藏着她不知道,所以处处陷在局里,被人压迫。喜欢千亿的心也是因为这样巨大的反差,才会越来越强烈,所以才要想找到他,找回当初的朦胧美。
  明王见夜深了,但睡意全无,见有人跟他说说话,又谈了些他以前的事情。她才晓得,明王小时候,父母就因为交不出官府的税负而被逼死了,之后又辗转各种苦差事,被地主屈打过,被土绅逼迫过,心里深处有着强烈的恨意,恨透了这个糟糕的世界。
  自古乱世出英雄吧,估计这个乱世就选择了这人做了王,正在领导人民反抗官府。
  犹如诗经《东方未明》所言,“东方未明,颠倒衣裳。颠之倒之,自公召之。折柳樊'fán'圃,狂夫瞿'jù'瞿。不能辰夜,不夙则莫。”讲述了劳动人民被欺压上工的场面,犹如畜生一样苦不堪言——日常只要稍不留意就会遭到公家处罚,受皮肉之苦乃是寻常之事啊。
  而巧合的是,据说这个明王也叫东方未明,是巧合还是暗示着什么呢?这个东方未明原本只是绥定船厂的一个小小的监工,被蒋府派来的头目性质的人欺诈着,天不亮就上工,天天挨打受骂,再加上官府各种莫名其妙的高额税负,谁能受得了呢。他才揭竿而起,自称明王,号召穷人一起起义,跟当地的官府和地主土绅作斗争。
  东方未明,象征着漆黑的天空,都是无尽的压迫,看不到黎明。而明王,就是象征着前方的路已经通明,美好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她就在想,如果这样的人当上了君王,领导了一方,那地方的百姓是不是也其乐融融呢。如果她在这里施展些许才华,真让这个明王领导一方,别说船厂夺回来,就算是与蒋府分庭抗礼也有资本了,再然后,她真想去找千亿……
  

第十六章 无法阻止的爆发
更新时间2014…4…30 17:25:29  字数:6665

 对于蒋府两人被抓,还有东方未明领导的暴行,陈大人也邀请这些富豪和土绅以及家眷过来,组织一个近百人的会,协商该怎么解决。
  位坐上端的自然有蒋府的大夫人了,她怡然自得的喝着茶,回头看看后面黑压压的人头,嘴上不禁浮现一股笑意。而坐在不远处的土绅,肚圆脖子短,眼睛偏偏还贼亮,跟着旁边的人寒暄打招呼。这人据说叫有狐。
  而有狐也靠近大夫人,跟她打着招呼。
  “原来是有弟啊,你不是那何皮的——”大夫人一时想不起来了。
  有狐急忙说道:“何皮是我的远房亲人,打小一起玩。这不,他和家人统统死于暴民手上,我这做弟弟的,自然要过来讨回公道。”
  “我记得何皮是这里大富人啊,手上良田无数,雇佣也有无数人。怎么好端端的,就被暴民所杀呢。”大夫人讶然惊觉,这个何皮以前跟蒋府有来往,而且此人在绥定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有钱有势——虽然比陈大人大几岁,但依然自称陈大人的干弟弟。
  “那还不怪东方未明这个家伙,煽动那些在地里干活的人,冲进哥哥的家,将其和家人统统杀害!”有狐说道这,悲愤莫名——只是对于远房亲人,是不是有点礼仪不合呢?
  “那他家?也被那群贱民霸占着?”大夫人问道。
  “没错!”有狐擦擦泪水,心中痛苦莫名,“阿哥坐拥坞堡大约二十多个,现在成为那些个贱民的居留地,我万分心疼啊!而且数以百计的良田都被那些人均分殆尽,唉——”
  大夫人有些糊涂的是,这个有狐真跟何皮关系有那么近吗?从远方亲人,变成哥哥,再变成阿哥,关系层层递进,而且对于何皮的家产还了如指掌。
  不过陈大人的会很快就召开了,大夫人也没有和有狐继续说话。
  陈大人站在上面,慷慨激昂的说道:“大家也知道最近的情况都不是很好,那群暴民越来越放肆,霸占乌堡,良田,船厂。我们作为这些人算是丢尽了颜面,连武帝都震怒了,要求我好好查查这些事情,给大家一个交代。”
  下面的人也悉悉索索的交头接耳,脸上一片哀怒。
  “这些个暴民,以东方未明为首,将我们从家里驱赶出去,霸占我们的田地。由于何皮贤弟未来得及撤离,就被这些暴民杀了全家!”陈大人洒着热泪,指出这些人的斑斑劣迹,“我们跟这些人交战多次,虽然都将其挫败,但他们都并没有因此而溃败,反而屡屡进犯,更可恶的是,他们居然掳走蒋府的少爷和少夫人。还扬言威胁我们,这群暴民越来越无法无天!”
  此时一个后排的一个富绅站起来,“陈大人做主吧,我们的田地都被霸占着,这些天被这些暴民撵来撵去,流离失所啊。”
  陈大人淡淡的安慰道:“那位——额——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的,这点你放心。”
  有狐也悲戚的说道:“陈大人,我的好哥哥啊,我最亲的亲人都被那些暴民所杀,坞堡被占去二十多个。如果兵力不够,可以向武帝说明情况啊——总之,我可是等着哥哥做主啊。”
  陈大人抹抹眼泪,“两家都是挺好的交情,结果何弟他——我一定会给大家做主的。”
  大夫人皱着眉毛,这感情成追悼会了吗?然后她赶紧叫停,“行了,我们现在是多想想办法,而不是在这里追忆往事。“
  陈大人和有狐赶紧抹掉眼泪,转哭为笑,“那是,大夫人说的对极了。想办法才是主要的。”
  大夫人想了想说道:“我是觉得,将船厂攻下来是主要的,因为他们是从船厂开始暴乱的,可以说是他们的重要地方。将船厂攻下来,他们一定会去救助船厂,此时再趁机攻打乌堡,他们一定是万万想不到的。”
  又是刚才那个不知其名的富绅站起来,“我觉得我们先把田地要回来……”
  陈大人微微笑道,依然安慰道:“唉——那事情不怎么着急。毕竟田地他们也要不了那么多,我发现他们打过之后,他们也没心思打理,要回来是很容易的。关键在于,怎么遏止这些暴民。”
  有狐佩服得五体投地,赞道:“不愧是蒋府的姐姐啊。这样的高招都能想的出来,小弟万分佩服啊,以后要多靠姐姐帮忙才是啊。”
  大夫人淡淡的笑道,虽然心中有一点点的怪异——这个有狐的亲戚关系很庞大。她说道:“我一个妇人其实不是很懂,主要是我那儿啊——权儿,带兵打仗,有些就跟我念叨。我不过是随便一说呵呵,不必介怀。”
  陈大人若有所思,“确实这个主意不错,这些暴民绝对是想不到的。”然后笑道:“还是大夫人说的没错,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呢。”
  “可是兵力不足怎么办?”大夫人问道,“这几次与那些贱民交战,损伤无数,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人担心关在坞堡少爷和少夫人,这样的心情能理解,兵力部署,这个不是问题,武帝让我好好的查查这事,我一定会好好的查查的。”陈大人义正言辞的说道,拿出地方父母官应有的姿态,保护好当地的受灾群众——虽然,都是大富人家,钱堆积在一起也能压死个人,但好歹也是受灾群众吧。
  “你说堂儿还有素儿啊,他们可真惨啊!”大夫人谈及此处,立马脸色悲沉,再也无法淡定。抹了抹眼泪,又疑惑的问道:“那陈大人,你查的怎么样?”
  “很明显,就是东方未明这群暴民干的,我已经将他们这伙人的罪行统统呈与武帝。”陈大人果断的说道:“不铲除他们,这个官我就不做了!”
  *
  陈大人言出必行,不出几日——
  “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官府来了好多人,向船厂去了——”
  这一呼百应,大家也急匆匆的拿着家伙冲出门外。
  而宛兰和蒋堂还在躺着,就被人架住,连扇好几个巴掌,啪啪作响。
  “肯定是为了你们而来的,当初就应该把你们杀了就不会那么多麻烦了!”
  这人还没睡到自然醒呢,就被人给活活扇巴掌给打醒了。那是怎么样的一个煎熬啊,美梦未完,就要以这种残酷的现状接受现实的彼岸。
  蒋堂困乏着双眼,心中一片怒火,“你们这些人,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再说了,我好歹也是蒋府里的少爷,我让你们吃不了……”
  宛兰也是半睡半醒,微微睁开眼,就看到蒋堂已经被五六个围在中间噼里啪啦暴打了一顿,她急忙叫道:“到底怎么了,怎么都打人了,打人是犯法的……”
  “啪————”
  脸上一记耳光扇过来,宛兰吃疼的歪下一边。站在前面的是个五大三粗的人,气鼓鼓的说道:“官府带兵前去船厂,估计是为你们而来!当初就应该把你们砍了。”
  然后这个五大三粗的粗犷大叔就命令人将蒋堂和宛兰绑住,边拽边拉的往外走。
  两人脑子里还跟浆糊似的,就被人打了,苦不堪言,然后跟着在后面,前面乌泱泱的一大群贫民,气势汹汹,手里拿着家伙——宛兰恍惚觉得,这是在拍港匪激战片吗?
  到了船厂,前面已经红光一片,血流——不敢说成河,但起码倒地了几十具尸体。
  那些贫民一见到官兵就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拿着手里的家伙砸过去——这是积压了多久的怨恨啊!
  宛兰和蒋堂也清醒了不少,在后面看着,虽然看不到激战的场面,但那船厂上的一个正在修理的楼船也拥挤着官兵和民众,时不时的看到有人或者尸体从两三层高度的船上掉下来,伴随着声声惨叫。
  很快一个官兵头子站上来,大呼道:“都给我停下来————”
  下面的人,无论是官兵还是平民都住了手,慢慢的收着手里的家伙或者兵器,不约而同看着踩上高台的那个官兵头子。
  明王也从中站了出来,还受了点伤,他喘着气说道:“陈大人,你今天带人是要干嘛?一进到船厂就把这里驻守的弟兄统统抓住或者杀害。现在你想做什么——”
  陈大人坏笑道:“东方未明——只要交出蒋府那两个人,我就放了你们——”
  “原来是为了这两人而来,那么为何还大动干戈?杀了我们那么多的人现在才想到要人,于情于理你觉得我们会交给你们吗?”明王喊道,藏着无穷无尽的愠怒。
  而蒋堂和宛兰也被一干人带了上来,早就绑得紧紧的了。带上来之后,明王径直一把大刀横在蒋堂脖子前,上面的青铜光熠熠生辉,让人口水咽了咽,冷汗直冒。
  “慢着慢着——”陈大人急切的喊道,“你们把人给放了,我们——就放你条生路吧。”
  而大夫人和那些当地财主也来了。一见到此,大夫人突然脸色大变,急切的以泪呼喊,“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堂儿——素儿——是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你们的娘……”几乎昏昏欲绝,偏偏爆发无穷的力量,如果不是一干人拉着,早过去拼命了。她在一干人的安慰下,终于慢慢安静了,手里拿着手绢一抽一抽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嘴里嗫嚅不清。
  陈大人皱着眉头,“你们到底还想怎么样,赶紧将人还回来!”
  明王依然无动于衷,“你以前的命令我们还会听,现在,谁还会听你的。”
  “看来你们是想被杀头了,好好跟你们说不听,那就这样吧——”陈大人挥了挥手,后面的官兵正要冲过去。
  “等一下!”明王喝止道,又用力提刀更贴近蒋堂脖子,“你不是要协商吗,那总得讲一点条件。”
  陈大人笑道:“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人,别以为自称个王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我效命的只有武帝!”
  “我的条件就很简单。”明王一一阐明:“一,你的官兵不准再骚扰城外的百姓,因为那些人,基本已经脱离你的管教。二,三年不收税。三,将你们这些地主土绅的土地统统收上来,平均分给百姓。”
  条件一说,对面的陈大人,还有那二十几个地主土绅炸开了锅!不停的相互议论和指责,有哭丧的,有愤怒的,有欢喜的,有沉默的,人间百态纤毫毕现。
  有狐直接指着明王,脱口就骂:“你算什么东西!你提的条件简直不可理喻!你们这群暴民就是想造反!你们占了我阿哥的坞堡,杀光了他全家,你们都是一群疯子,一群暴民!”
  明王笑道,突然狰狞的指责:“你阿哥是不是叫何扒皮啊。不仅田多地多房子多,最大的爱好就是雇佣一堆的人帮他干事,还偏偏收粮收钱,然后再联合陈大人,再收人头税,然后平均分摊。给他干事的人都苦不堪言,不仅没有粮,得到的工钱大部分都上缴,饿死了一半的人。”
  “你说什么,就会讲我阿哥的坏话。我阿哥那是为你们好,还给你们地方住,给你们吃,你们居然还杀了他全家!”有狐一边哭一边指责,痛苦欲绝,比死了爸妈还凄凉。
  明王大声责骂道,气愤之极,“你好意思说,其实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见过你,你居然跟何扒皮提出,将那些饿死的冻死的人,拔了他们的皮,挂起来晾晒,供你们玩赏,你们还邀请——对,你们这二十多个人,几乎都去过何扒皮的家里欣赏那些人皮!”
  那二十多个人闹开了锅,纷纷责骂这些暴民,“你们太无法无天了,居然杀了这里有名的首富。”“看看几个人皮,又不是你的皮!与你何干!”“陈大人,这些人太无法无天了,赶紧剿灭他们!”
  宛兰看着这几十个人相互指指点点,大声责骂对方的不是,心里万分担忧,担心他们不仅谈判不成,还会造成流血牺牲。而且这样的局面,这样犀利的原因,只有她比较清楚,也只有她能阻止。
  她急忙大声喊道:“你们都消停一会儿吧——”
  两方人才从舌战中停息下来,不解其意的看着她。然后她清清嗓子,说道:“刚刚听到你们的指责,想必之前有很深的误会吧。我觉得我们应该各退一步比较好。各位,我觉得这样吧,官府停止对百姓用兵,这是肯定的了。而税收,确实应该要收,第一年免收,后面的税收更应该减轻。至于土地,全部没收地主土绅的也不大好,但起码要保证自己够吃的情况下,只收余粮就好。而船厂——确实应该双方共同管理。”
  两方慢慢安静下来,而大夫人停止刚刚还哭哭啼啼,现在直接换了一副面具,手拿手帕翘着小拇指,大声指责道:“你胡说!船厂共同管理,说的好听!素儿,你是不是想借机掌管整个船厂啊!我告诉你,你别想,而且想都别想!”
  而东方未明带的那些人,也倒戈一片,“就是就是,明明就是地主土绅,还硬要显得帮我们争取一样。你们不要再装好人!”
  宛兰后退几步,心中惶恐不断扩大,看着双方不停的指责她。她突然感觉到自己里外不是人了,明明是好心,却被认为是装好心,这到底是怎么了?即使真诚的心,也要被认为是有利可图的,那这个世界真的是……
  明王倒是说了句公道话,“讨论以前的没什么用,还是讲讲现在的。这两人可以还给你,但必须答应我刚才提出那三个条件。”
  陈大人若有所思,说道:“第一年免收,这个难度很大啊,武帝到时怪罪,如何是好啊!是你们担当吗?还是我们这些官府担当啊?而且叫这些人只收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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