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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弃妃之锦年流苏完结番外-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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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笼罩,万物朦胧,四周是一片雪白的世界,走近冰泉寒潭,寒气更是逼人。
虽然这儿没有结冰,却显得更冷。
泉水的声音叮叮咚咚,如跳跃的琴弦,规律地弹奏出一曲冷峭的音乐,听得流苏心里凉飕飕的。
流苏刚刚喝了药,身子还有些暖和,现在却冻得四肢都僵硬了,听到南瑾的话,更是惊讶得瞪大眼睛,灵秀的眸子盈满少许恐惧。
“我会冻死的!”流苏低呼,南瑾竟然让她泡在寒潭里,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泉水,不把她冻死才怪,寒风打得她的脸颊有些冷,这儿三面峭壁,非常高崇险峻,站在寒潭这儿,人都显得分外渺小。高崇的峭壁阻挡了外头的暴风雪,只吹着丝丝的寒风,偶尔有雪花是峭壁上飘下。
南瑾脸色显得很苍白,今天不巧,山上有雪崩,刚刚看见雪莲便去摘采,差点被卷入这场漫天席卷的雪浪中。在躲避之时,他耗尽内力,本来失血过多身子孱弱,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雪崩,体力更是透支。
流苏看得心疼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去抚慰他,只能乖顺地照着他的话去做,然而,让她下寒潭,她就心里打颤,一定会被冻死的。
“若是会危及你的生命,我会让你冒险么?”南瑾淡淡然地道,声音平平缓缓的,如寒潭平静的水面。
烟雾缭绕,雪花纷飞,流苏打了寒颤,看了南瑾一眼,鼓起勇气就下水,南瑾一把拉住她,“把衣服脱了!”
流苏冻得麻木的脸颊顿感一阵燥热,如要烧起来似的,见南瑾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流苏垂下头,纠结地握着裘衣的袖子,小声道:“你转过去!”
南瑾怔了一下,突然想起,她失忆了,在她空白的脑海里,他们并不是夫妻,南瑾很有风度地转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心里莫名地窜上一股燥热和心悸。他深呼吸,一股冷气窜入鼻尖,稍微把心底的浮动镇压下去,握紧拳头,打断心里迤逦的遐想,这时候他混蛋地想些什么呀,南瑾懊恼地蹙蹙眉,禽兽了!
流苏脱了衣裳,冷得发抖,脚都冻得僵硬,早也是死,晚也是死,她咽了咽口水,还是下水了。
冷……
是她唯一的感觉,四面八方涌过来的寒气渗入皮肤,一直冻到骨子里,手脚麻痹僵硬,脸上血色尽褪。
南瑾听得她下水的声响便转过身来,流苏就在寒潭边,烟水寒潭,雾气缭绕,一切都显得很朦胧,仿佛镜花水月般。流苏的脸懂得雪白雪白的,唇色青紫,不停地打哆嗦,南瑾看得一阵心疼。
他是知道寒潭的冷度,幸好这些年他一直注意调养她的身子,比以前的身子骨硬朗好多,不然根本就受不住寒气入侵。
这是雪山上最冷的一处寒潭,寒气入侵,便会产生寒毒,从此病魔缠身,油尽灯枯而死。正因为寒气如此厉害,南瑾才选了这座雪山。
蛊虫产自沙漠烈焰炙热的地方,敛尽烈焰的热量,唯有最极致的寒气,才是它的克星。
“南瑾……我要冻死了!”流苏声音颤抖,冷得牙齿都痛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了。
“不会有事!”南瑾沉声道。
*
今天有二更…………
第296章
第296章(3079字)
下午的风吹得更急了,狂风肆虐,大雪飞扬,雪崩的余波还在,时而卷起层层雪浪,咆哮着,如隐藏的地底饥渴了千百万年的野兽,突然看见一群美味的食物而发出的凶横咆哮,轰隆隆作响,闻者心惊胆战。
整个雪山,白茫茫一片,人烟罕见,飞禽消声。
雪花穿透苍茫半空,从峭壁上飘下,如飘絮柔和美丽,落在寒潭,瞬间融化,烟雾缭绕中,流苏的脸,白得很吓人。
寒潭吞噬着她所有的神智,麻痹着她所有的神经,她所仅剩的意识在沉浮飘荡,如泡在冰冷的海水中,茫然不见方向。流苏想要呼救,想要逃,却发现的四肢如铁杵般,僵硬得不能移动分毫。
她的身体周身如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倏然,一股暖和的躯体,从后背贴上自己的身子,坚定有力的手圈着她纤细的腰,把她紧紧地抱入怀里,一丝不属于寒潭的温暖蔓延着她四肢百骸,流苏脑海里如被什么劈过一般,猝然清醒了一分,是南瑾!
南瑾……
他下来做什么?
流苏着急起来,她虽然中了蛊虫,却被他护得好好的,除了毒发的时候身体虚弱,其余时间和平常并无二致,反倒是南瑾失血过多,他的身体那么虚弱,这寒潭的寒气他定然受不住。
“你做什么?快上去,风南瑾!”流苏厉喝,声音低低地荡漾在寒潭的烟雾里,多了一丝祈求的味道,有了三分哭腔。
这比她一个人待在寒潭里还要难受!
这寒潭对他的身体损耗有多大,他不是不明白。
南瑾动也不动,紧紧地抱着她,微热的呼吸缓缓地拂在她耳边,流苏身体一阵冷热交替,接着又是阵阵冰冷,翻滚的热气被彻骨的寒冷镇压着。
“苏苏,你暖和些了吗?”南瑾怕是惊吓到她似的,若是用内力帮她渡气,流苏身体就不会那么冷,可偏偏他又要寒潭的冷气去压制蛊虫的烈焰之火,又舍不得看她冻得发紫的模样,只好下来把她抱在怀里,让她知道,有人在陪着,虽然不会暖和很多,只要知道有人陪着,任风雨飘摇并肩同在,她也许就会好过一点。
他定是疯了!
若是以前,绝不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南瑾,你身体比我还虚弱,受不住寒潭的冷气,你还是上去吧,我一个人待着,一会儿就好了,我不难受了,你快走吧!”流苏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不料他越拽越紧,双臂如铁坚硬,流苏被固定在他怀里,紧紧地贴着。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南瑾也怀里也渐渐地变冷,在这种温度下,谁也暖和不了谁,可紧扣在腰间的手那么有力,那么坚定,仿佛扣住的神经,那么鲜明地感受到他的沉稳的心跳。
“别动,我陪着你!”南瑾轻声道,如宣誓般,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陪着流苏,永远不会让她觉得是一个人。
流苏一时无语,心头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拧着揉着,仿若要撕碎她,克制不住的热气涌上眼眶。
“你真是……”流苏回头看着南瑾冻得发白的脸,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如此义无反顾,那份沉重的心意,该是多么的珍贵,自己很爱很爱这个男人吧!
“冷么?”流苏浅浅一笑,一片烟雾缭绕中,她仿佛就看见南瑾墨玉般漂亮又深邃的眼睛,还有那一点娇艳凄绝的朱砂,印在骨子里。
南瑾摇头,静静地看着她,烟雾中的脸温润平和得如一块上好的美玉,深邃的眼光含着专注和执着的深情,只有她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亮光,看着看着,舍不得移开眼光。
“不冷,其实苏苏身体很暖!”南瑾笑笑道,同样是在寒潭里,南瑾的身体比流苏更冷一些,一来他失血过多,体温偏寒,二来,流苏体内的蛊虫被寒气冻着,开始散发出烈焰之火,如一把火在她心底焚烧似的。
寒潭的寒气刺得彼此肌肤发疼,流苏把脸贴着南瑾的胸前,沉默着,这冰天雪地的天气里,果真有些暖……
不是身体暖,而是心,很暖……
还有一些早就隐藏在心底的暧昧情愫,如心里的暖度一般,节节攀升。
就此沉沦,她亦不悔!
“南瑾,你是我见过最聪明,也是最笨的男人!”流苏声音柔柔的,如涟漪在南瑾的心里缓缓地荡漾开。
心脉相贴的亲密和心悸,如小猫在彼此的心底撩拨。
“苏苏,你知道吗?等我发现自己很笨,很傻的时候,已经万劫不复了!”南瑾声音依然那么冷清,在寒潭特有的寒气中,冷度更是降了几分,却听得流苏心头一颤。
万劫不复……
多激烈的词啊!
是否曾经,她也万劫不复过?
“怎么办呢?”流苏微微一笑,回头在南瑾胸前磨蹭,“我也想试试这种感觉呢。”
他是上天派来引诱她的恶魔,诱惑她一起沉沦。
“南瑾,我以前真的伤过你,对吗?”流苏呐呐地问道,双眸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她清楚地记得,南瑾说没有,可她却感觉得出来,一定有,只是他依然当她是宝贝,隐忍着伤痛,不让她看见伤口。
“不是说好不介怀以前的事么?”南瑾四两拔千斤地应着,搂着她腰间的手松开,给她把脉。
寒潭里动一分,都是刺骨般的痛……
流苏体内的蛊虫活动已经越来越激烈了,随着寒气越来越沉,烈焰也越来越盛。
“南瑾……”
“嗯?”
“南瑾……”
“什么?”
“南瑾……”
“我在……”
“南瑾……”
“我在……”
……
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对不起!……”
南瑾为她把脉的手一顿,声音风雨欲来,“苏苏,我们之间永远不存在谁欠谁,所以你不必说对不起,不然我生气了!”
“好,以后都不说了!”流苏柔顺地应着。
猝然身体一颤,她不禁往南瑾怀里紧靠着,“好热……”
“我知道,接下来可能要痛苦一点,你忍耐一阵!”南瑾紧声道,伸手把她抱紧,猝然升腾的体内,赶走刚刚的寒冷,流苏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回暖,连带着温暖了南瑾,她的额头上渗出汗水。
“啊……”流苏痛呼,脸颊扭曲。
火,一片炙热的火焰如四面八方地朝她侵袭而来,心头沉闷,如压着一块巨石,压得她透不过气来,所有的火苗都窜到她的五脏六腑,夺去她所有的呼吸,如此炙热的火焰在身上燃烧,仿佛要把她烧成灰烬。
热,热得她想要把整个身体都浸入冰水中。
流苏忍不住挣扎起来,“南瑾,好痛……”
如火焚烧般的感觉折磨得流苏死去活来,比起蛊虫发作更加痛苦万分,蛊虫似是感应到有人想要把它镇压,引出,便在流苏体内兴风作浪,疯狂地毁坏她的身体,眼睛刺痛得要流下血泪,四肢如被刀子一刀一刀地划着,火辣辣地痛,流苏喉咙要被火焚烧得嘶哑,眼泪滚滚而下,突如其来的痛折腾得她恨不得现在就死去。
表情狰狞恐怖,尖叫连连,四面八方都回应着她尖叫的声音,恐惧加深……
南瑾紧紧地拽着她,任流苏怎么挣扎嘶叫也不肯松开他的手,那滚烫的身体似要烫伤他的手臂,即便是在寒潭里,也消减不了分毫热气。
蛊虫散发出的烈焰正在和寒气相冲撞,一热,一冷,反复地交替,两股极致的力量在她内力相碰,如要毁天灭地,把她撕裂。
对流苏而言,这简直是她有生以来最痛苦的一刻,极致的冷,极致的热,反复地交替,她冻得冰冷还未回过神来,又热得窒息。
冰火两重天!
“乖,乖……再忍忍……”南瑾不停地在她耳边安抚着,烈焰战胜了寒气,流苏受不住了。
南瑾大急,单手控制着她冷热交替的身体,又咬开他的手腕上的伤口,又一次把血液送进流苏口里,丝丝妖娆的艳色的寒潭的水面上荡漾开来。
血液稍微镇压了蛊虫的游动,烈焰的热度减了不少,寒气疯狂地包围,流苏痛苦得想要立刻死去。
“……痛……”
除了痛,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流苏的脸扭曲狰狞的可怕,南瑾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白得像鬼,他收手,也顾不上止血了,立刻以银针刺入流苏肩膀,头顶几处穴道,寒气本来占了上风,又被银针牵引,疯狂地涌入体内,压迫着蛊虫,逼得它不得不逃避寒气的攻击而四处游走。
“乖,再忍忍……”南瑾知道流苏很痛,他也巴不得能代替她痛,可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着蛊虫浮出,此时刚刚服下的药也发生了作用,两股力量夹攻,把蛊虫逼得逃无可逃,只能顺着身体游动。
南瑾双眸一眯,出来了……
他清楚地看见它在流苏血管中游动,眼睛掠过一抹狠意,银针看准了位置,一落一起,蛊虫被挑出,抛在雪地上,是一条青色,亮晶晶的蛊虫,还在雪地上蠕动着。随着蛊虫被南瑾挑出,流苏终于静了下来,极致的折磨耗尽她全部的力气,就那么软软地昏倒在南瑾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
第297章
第297章(3031字)
流苏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整个岩洞都是黑漆漆的,狂风呼呼地灌进来,夹着寒彻的冷意,不少雪花也随着狂风卷进来,飘落在地,不久地上就一片湿润的痕迹。
夜里暴风雪更急了,岩洞外,狂风在咆哮,在怒吼,听着狰狞而恐怖,令人毛骨悚然,浑身战栗,这样的夜晚,充满了危险和恐惧。
流苏的四肢略有些酸软,她记起了昏迷前在寒潭里那种痛得无法呼吸的折磨,生平第一次觉得,肉——体上的痛也能让人恨不得马上死去,那种感觉,太鲜明,太深刻了。她记得蛊虫被挑出,她就昏迷了过去。
南瑾?
混沌的脑子如注入一股雪水,倏然清醒过来,这才发觉,腰上扣着一双有力的手,流苏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人还在!
心脏一起一落,惊吓缓缓平息。
岩洞里的火堆早就灭了,狂风灌入,冷得让人发抖,他们身上就盖着彼此的裘衣,并不是很暖和。流苏抚上南瑾的手,触手一片冰冷,不免得倒吸一口凉气。她转头,光线太暗了,根本就看不清他的脸,流苏轻轻地抚上去,如摸到一块温润的冰,她心里一急,匆忙起身,身上就穿着单衣,一阵狂风卷来,冷得流苏打颤,骨子都战栗了。
起得太急,眼前一黑,有些昏眩,蛊虫造成的痛苦余波还在,流苏缓了好一会儿才扒开南瑾扣着她腰间的手,他扣得很紧,好似怕她跑掉似的。
流苏费了好大劲才扒开他,那么冷的手,他的脸色一定很不好,流苏下床来,把两件裘衣都盖在南瑾身上,她抹黑从包袱里再拿出一条披风披着,虽然不比裘衣暖和,至少能挡挡风。
她搬过角落里的柴火,用点火石生起火来,流苏的手都在打颤,火生了很久才生了起来,零星的火苗窜起,越来越大,岩洞里变得略微明亮,冷气也跑了不少,有些暖和。流苏暖暖手,在简易灶上把南瑾的药膳给煮开,幸亏是这么冷的天,都冻得冰块了,也不会坏了,她跑到外面,取回一些雪水加进去,暖得差不多的手又冰了。
好不容易煮开了,药膳的暖香四溢,流苏微微一笑,这才回到床边,火堆离床不远,赶走床边一些冷度,变得暖和起来,流苏清晰地看见睡得香甜的南瑾。
他的脸色白得有些吓人,流苏掖了掖裘衣,紧紧地裹着他,触及他的脸颊,真冷得可怕,那么僵硬,她心头一跳,心脏莫名提到嗓门口,这样的南瑾,好似……好似已经……去了!
流苏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她甚至不敢去探他的鼻息,南瑾就那样平静地躺着,如一块没有气息的玉,双唇被冻得青紫,那么平静,丝毫感觉不到呼吸般。
“南瑾……”流苏推推他的肩膀,有些着急地喊着,南瑾一直浅眠,不管多累,只要有风吹草动就容易惊醒,这次流苏推了很久却毫无动静,她有些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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