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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同人)贺新凉-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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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心底,他依然是那个会用脆生生的嗓子唱《牡丹亭》的解雨臣。
  可是这个心结,只有他自己能解开。 
作者有话要说:  

  ☆、玖

  “他年烂漫如西蜀,我欲从君看绮霞。”
  解雨臣念叨着这两句诗,目光落在黑瞎子的背上。
  他已经好了大半,黑瞎子依然不分昼夜的守在他身边。解雨臣心里的确是愧疚的,但又不知那愧疚感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拒绝了他,或许是因为辜负了他三年前的话。
  解雨臣依然没有分清楚,他到底是解雨臣还是解语花。
  有些头疼。解雨臣低低呻吟了一声。黑瞎子回过头来,把烟在窗台上摁灭,咳了两声。
  “怎么了?”
  “你别抽了,头疼。”
  解雨臣有些错愕,刚刚那句话的语气竟然带着撒娇的味道,黑瞎子微笑着走回床边,倒了杯水漱口。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解雨臣有点想开口,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终究嘴唇张合了几下,声音有些沙哑。
  “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不想吸二手烟。”
  黑瞎子乐了,嘿嘿笑了几声,长长的出口气,呻吟般的唤了一声“花儿爷”。
  解雨臣轻轻咳嗽了一下,被损伤的肺还算给他面子,一个月以来好了个七七八八。就是声音有些喑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唱戏。
  他也就这点爱好了。要是连戏台子都登不上去,他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好,不抽了。要是伤了花儿爷的嗓子,那些戏迷得把我活剐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动不动砍了剐了?”
  解雨臣有些戏谑的看着他,黑瞎子没有接话,凑上去轻轻地碰了碰解雨臣的额头。
  解雨臣叹气,轻轻地靠进黑瞎子的怀里。手指捻着黑瞎子的衣角。
  黑瞎子的胸膛还是很温暖的,淡淡的烟草味道萦绕在解雨臣鼻端,带来几分安心的感觉。
  那天不是争吵的争吵过后,黑瞎子对解雨臣说,在你没出院的这段时间里,做回解雨臣吧。因此解雨臣莫名的不想出院。
  他想享受被珍惜着的感觉。
  黑瞎子可以给他这种感觉。当吴邪奋不顾身去救张起灵的时候,解雨臣隐隐约约意识到吴邪对于张起灵的感情已经变了。或许此前是单纯的好哥们,但是没有人会为好哥们放弃自己本来最珍贵的东西。吴邪放弃了他的干净,为了张起灵,他情愿踏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艰难的挣扎。甚至不惜用吴三省的脸出现,只为了张起灵的一条命。
  解雨臣曾经问过吴邪,值么。
  吴邪很坚定的点点头。
  解雨臣觉得在这一点上他输给了吴邪。他无法做到这么坚定,坚定地对另一个人说,为了他,值。 
  “花儿。”
  “嗯。”
  解雨臣抬头轻轻地吻瞎子长出胡茬的下巴,硬硬的胡茬刺的他嘴唇有些疼,但是那种丝丝缕缕的欢喜浸润到心中,解雨臣反倒觉得不疼了。
  他是我的。
  在这一刻。
  尽管是这一刻,解雨臣心里依然忍不住的骄傲。他想起吴邪提起张起灵时候的骄傲的神情,不禁有些微的羞涩。这个男人,在乎他。
  虽然他在乎的是解雨臣,但是这一刻,他就是解雨臣。
  “怎么哭了?”
  “没有。”
  黑瞎子抚摸着解雨臣湿润的眼角,低下头去缠绵的吻住解雨臣的唇,舌尖仔细的舔过解雨臣唇瓣的每一个角落,探进口中,戏弄着洁白的牙齿,扫过牙龈。解雨臣禁不住痒痒起开牙关,伸出舌头调皮的缠上黑瞎子的,认真感受那温软的触感。
  解雨臣的呼吸有些微的急促,有些无措的抓住已经探进他病号服内的黑瞎子骨节分明的手。
  黑瞎子轻而易举的挣开,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挑开裤腰。
  “别……”
  解雨臣喘息着离开黑瞎子的唇,扣住黑瞎子作乱的手。此刻他有几分情动,但是依然对那种事有些排斥。黑瞎子顿了顿,继续吻了上去,只是转移阵地,抚摸着解雨臣劲瘦的腰。手下光滑的触感让黑瞎子意乱,却克制着自己的渴望。
  “花儿。”
  黑瞎子声音里有些低迷,解雨臣突然哭泣般轻哼一声,转头隔着衣服咬住黑瞎子的肩膀,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了他的秘密。黑瞎子另一只手拨弄着解雨臣柔软的头发,安抚着他后颈的皮肤。
  终于,重重一声喘息之后,解雨臣松开黑瞎子的肩,闭着眼睛,平复着呼吸。
  “你收拾。”
  解雨臣的声音里还带着慵懒,黑瞎子低笑一声,放开解雨臣抽出一张纸擦干手,“我去趟卫生间,回来再说。”
  解雨臣看着黑瞎子的背影,微微翘起嘴角。卫生间的隔音一般,解雨臣灵敏的耳朵捕捉到几声压抑的“花儿”,瞬间涨红了脸,热度久久不散。黑瞎子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解雨臣晕红着脸低头倚在床上。勾唇一笑,凑过去:“害羞了?”
  解雨臣没回答,白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够黑瞎子乐呵半天。黑瞎子又碰碰解雨臣的额头,把解雨臣的被子掀开,褪下裤子,用湿巾擦干残余。解雨臣抿着唇,湿巾冰凉的触感让大腿瑟缩了一下。黑瞎子扔掉手里的湿巾,重新拿了一张干净的纸巾擦去湿润。解雨臣不喜欢那种潮湿的感觉,他知道。
  一切收拾干净之后,解雨臣的吊瓶里的液体也所剩无几。按铃叫护士来取下吊瓶,黑瞎子小心翼翼的给解雨臣的伤口换药。珍惜的模样让解雨臣有几分喜悦,依然忍不住开口损他。
  “都好的差不多了,疼的没那么厉害,手稍微重点也没关系。”
  “你怕疼。”
  黑瞎子抬眸调侃的看他一眼,解雨臣露齿一笑,掐了他一把。
  “早都不怕了。”
  黑瞎子收起手上的药,看了眼时间,转身出了病房。解雨臣不吃辣,广西这地界,做菜离不了辣椒。还好离医院不远有一家京菜馆还挺正宗。最起码那酱牛肉,解雨臣还挺喜欢。
  其实这样也不错。黑瞎子觉得。
  想了想,解雨臣对着他念了两句诗。是什么来着?
  哦,对了。
  他年烂漫如西蜀,我欲从君看绮霞。
作者有话要说:  

  ☆、拾

  解雨臣痊愈,回北京势在必行。
  这一个多月来的点点滴滴,也该成为烟云消散在时间里。解雨臣知道出了医院这个门他就又是解当家,转头看看身后的瞎子,他依旧漫不经心地笑着,仿佛那句“从君看绮霞”的誓言只是一个玩笑。笑过了,什么都没有。
  解雨臣蓦地有些难过。那些珍视和温柔已经蒸发,现在只有两个人,解当家和黑瞎子。
  这种一抽一抽的疼痛叫做什么。解雨臣不想去想。
  手下的伙计已经来催过多次,解雨臣最后拉下黑瞎子的脖子,当着医护人员的面吻了上去,浅浅的,只是浅浅的碰了一下,然后解雨臣头也不回的离开,上了医院门口的那辆别克。
  黑瞎子慢慢的踱出去,在伙计恭敬的眼光注视下,坐上别克车后的吉普。
  黑瞎子知道,从此之后,两人之间可能会有雇佣关系,可能会有友谊,但是不可能再成为恋人。
  那是种很近也很遥远的距离。
  英雄难过美人关。黑瞎子不是英雄,依然难过美人关。
  想到这里黑瞎子自嘲般的一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副驾上。他知道到了北京之后两人就要分道扬镳。黑瞎子近乎贪婪的注视着前方的别克,似乎要把解雨臣刻在心脏上,骨血里。
  黑瞎子这么多年只爱过一次,却还无疾而终。毋庸置疑黑瞎子是有些失落的,可是所谓失落又是没必要。黑瞎子,道上有名的喇嘛;解雨臣,北京解家大当家,这两个人之间应该是只有雇佣合作的关系的,所以这段情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不该发生的意外。
  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想要守住自己应当守住的,就要放弃本来可以属于自己的。
  解雨臣。 
  解雨臣。 
  黑瞎子轻笑一声,引得身边开车的伙计侧目。
  “开你的车。”
  黑瞎子摇下车窗,点起一根烟。因为要照顾解雨臣,他口袋里的烟也变得柔和起来。黑瞎子知道从今往后他不会再抽刺激性强的香烟,人嘛,总是要改变些什么来纪念些什么的。
  接下来要做什么。黑瞎子不知道。解雨臣也茫然。
  解雨臣回头看看那辆吉普,垂下眼帘。
  他们离开广西,改道到广州白云山去乘飞机回北京。道上想要解雨臣命的人很多,在广西不安全。他们不能冒这个险。
  但是解雨臣莫名地有些不安,开车的是从解晋阳死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顾年,解雨臣觉得还算是个信得过的人,毕竟是解晋阳死前荐给他的,死者为尊,解晋阳看着他长大,解雨臣不想连最后一点信任都抹杀掉。
  况且现在的他,不适合剧烈运动。除非他今后想坐轮椅一辈子。那么解家他也不必再守了。
  解雨臣面色平静的按手机。游戏的音效已经被他关掉,只有他自己清楚,屏幕上已经出现过了不下三十次“Game Over”的提示。黑瞎子缱绻的“花儿”一直萦绕在耳边,解雨臣甚至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去完成一个小小的游戏。按着按键的手一直在抖。
  黑瞎子。
  解雨臣咬咬牙,关了手机。近几个月来疯长的头发垂下去甚至能遮住眼睛。应该剪剪了。
  解雨臣一直很讨厌剪头发。自从十一岁那年被迫剪了头发,解雨臣有一段时间看到剪子都犯头疼。后来都是解晋阳亲手给他修剪,因为在解晋阳面前,解雨臣能稍微自在点。
  解晋阳去世之后,每次剪头发他都强迫自己不去想十一岁那年的事情。除了有一次,那一次是他大老远从江西收货回来,进门前,黑瞎子拿了把刀仔仔细细的给他修了鬓边。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剪头发吗。怎么看起来不是这么回事。”
  黑瞎子一边灵活的动着手腕一边调侃的问。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后也随着他插科打诨。
  “哎哎哎,黑爷您手底下可注意点,别把我耳朵削下来,那可是真难看。”
  解雨臣没有想过黑瞎子为什么会剪发。他以为那只不过是黑瞎子漫长生涯中的一点点生活调剂罢了。就像谁都会有些爱好一样,黑瞎子的头发多半是他自己收拾的。
  其实瞎子剪得挺好的。
  解雨臣透过玻璃向后看了一眼。黑瞎子坐在副驾上,嘴里叼着根烟,正瞅着窗户外头。
  解雨臣无声的喊了一声瞎子,他现在开始想念黑瞎子怀里的温度了。其实黑瞎子手上的枪茧没那么硌人,就像他看起来是个刺儿头,其实挺温柔。但是这温柔是属于解雨臣的,而非他解当家。
  难得的,解雨臣觉得有些挫败。但是又能怎么样。黑瞎子这人。
  解雨臣摸出从黑瞎子那里顺来的一包烟,开了窗户点上,也不抽,淡淡的看着青烟丝丝缕缕的飘散出去,偶尔弹动一下手指,抖掉烟灰。看黑瞎子做这个动作很是娴熟,可是到自己这里有些生涩,就像是初学抽烟的少年一样,小心翼翼的怕把烟抖掉。
  黑瞎子看着从前面车窗里飘出的烟,啧了一声,解雨臣什么时候把自己的烟拿走的,就说怎么少了一包。
  “花儿爷的头发该剪了。”黑瞎子突然说。
  “可没人敢给花儿爷说剪头发。”开车的伙计笑了笑,“花儿爷自来讨厌剪头发。”
  “这倒是有趣,说说。”黑瞎子把烟头掐灭掷出窗外,伸手挠挠腿,一只手搭上那伙计的肩膀。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看着那伙计。
  “花儿爷十一岁那年被逼着剪头发,一直……黑爷这是什么意思?”
  “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意思。”黑瞎子吊儿郎当地笑笑,“霍家老大还是老二?”
  “黑爷这说的什么话,霍家大爷……”
  “你看看,一开口都露馅儿了吧。”黑瞎子啐了一口唾沫在他脸上,“霍家大爷?你不知道花儿爷手底下的人都把霍家老大叫霍大少的吗?”
  “这……”
  “功课没做好就别急着毕业。”黑瞎子扣动扳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果然好用。只是歪着身子开车真是考验人的柔韧性,黑瞎子把死透了的霍家伙计踹出车去,一抬头发现前方解雨臣坐的车没了踪影。
  霍兆铭这个狼崽子。
  黑瞎子表情有些狰狞的笑了一声,油门一踩,追了过去。
  黑瞎子试着给解雨臣拨电话,一连五个电话拨过去都是关机。黑瞎子面不改色,吉普车飚的堪比F1,好在这越野车性能也不错,关键时刻没掉链子。
  要是解雨臣安安稳稳的什么事儿没有,黑瞎子也就不必这么担忧。可是大病初愈的解雨臣在他手底下连二十招都过不了,怎么应付的过去那一帮子血里来命里去的亡命之徒。
  “操他妈的!”黑瞎子一个急转弯,终于看见了那辆黑色别克。
  然而让黑瞎子揪心的是,车是停着的,车内空无一人。
  花儿!
  黑瞎子瞬间变了脸色,抬手就是一枪,藏在路边绿化带里的人瞬间毙命。此刻他已经无法考虑在这里开枪会有什么后果了,目光如炬,仔细的搜寻着解雨臣,明明知道解雨臣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会被霍兆铭转移位置,甚至现在已经离开这里有三四公里,甚至于——
  黑瞎子没有想下去。
  “花儿爷呢。”
  黑瞎子看着跟前的几个人。
  “少他妈的废话,弟兄们,杀了他。”
  黑瞎子甩了甩手,冷冷地看着抽出砍刀棍棒的几人。
  “我再问一遍,花儿爷呢。”
  回答他的是裹挟砍刀而来的风声。
  黑瞎子向后伸手把枪插进后腰,顺手摸出一把匕首。那匕首不是现代的工艺,而是战国时期的古物。徐夫人匕,是瞎子最初从解雨臣那里得到的东西。
  “你不是喜欢么,给你了。”
  “小九爷那施舍的语气是怎么个说法?”
  “要不要,哪来那么多废话。”
  十五岁的解雨臣撇着嘴,不屑的把匕首扎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小九爷喂,这桌子乾隆的,您不心疼我心疼啊!”
  “我今天就用花儿爷的刀,给他清理门户!”
  黑瞎子出手狠辣,他们是有所耳闻的,只是听说和见终究不是一回事,尤其是盛怒之下的黑瞎子,出手更是毫无顾忌,仅凭一把匕首,硬生生削掉了其中一人的半个脑袋。
  以前觉得“南瞎北哑是道上最招惹不得的人”的说法是有些夸张的,只是今天他们才算领略了什么叫做招惹不得。
  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招招攻人要害之处,手中的匕首像手术刀一样精准的划破这个的动脉,或是戳进那人的心脏。等到最后一个人以为他已经必死无疑的时候,黑瞎子却停下了动作。
  “花儿爷呢。”
  依旧是那个问题。
  幸存的伙计哆哆嗦嗦的看着脸上沾着血笑的漫不经心的黑瞎子,双腿抖得像筛糠。几次想张嘴都说不出话来。
  黑瞎子索性就那么瞅着他,不说话,把匕首上的血迹在他衣服上擦干净。
  “黑……黑……黑爷……我、我我我、说你别杀我……”
  “说吧。”
  “花儿爷受、受了伤、叫、铭爷带走了,沿着这条道儿走的……”
  “得了。你走吧。”
  黑瞎子脱下外套,甩在地上,转身向吉普的方向走了几步,蓦地回手一枪。
  “让你活着?可能么。”
作者有话要说:  

  ☆、拾壹

  解雨臣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恰恰是黑瞎子收拾掉开车的伙计的时候。后车窗里黑色吉普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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