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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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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吃的很沉闷,孟正然好像一直不在状态,亦天也好像有什么心事,我一直偷偷的看着他们,自然也是食之无味,以至于下午还未下班,我竟然就饿了。
“亦天,我饿了。”我在电话中向亦天诉苦。
“那你想怎么样?”亦天笑着问。
“我要翘班去吃东西。”
“要翘班你还这么嚣张;还敢打电话给顶头上司?”
“少啰嗦,一句话,带不带我去?”
“好吧,沈太太。”
“不…准…叫…我…沈…太…太。”我怒吼道。
“喂,不是说吃东西吗,你带我回家干嘛?”
“我也饿了。”他微笑着看着我。
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一只小白免落到了大灰狼手里了?
“你明天要去北京?”
“是。”我向后退了一步。
“好像是五天都不回来,是不是?”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钟离结婚,顺便和在那边的同学聚一下。”我又向后退了一步。
“那我这几天怎么办?”
“啊…这个…你可以…”不能再退了,再退就到床上了。
“沈亦天,你要是想上床就直说,不要再找理由了。”眼看着退无可退,我终于忍无可忍了。
“是,这下你说对了。”他一下子扑了过来。
唔…这个王八蛋!
钟离是当初我们那四个人里最后一个结婚的。当然,假如我和亦天在那个无人的教堂里的那次宣誓也算是场婚礼的话。
我下了飞机,就在机场里等车。亦天已叫这边分公司里的人来接我。
本来已通知了我下飞机的时间的,但可能路上堵车,一直未见到来接我的人。
亦天算好了时间,准时打电话过来。
“哪里会累?这才多久的飞机?我一切都好。”我不禁失笑。亦天有时候就是过于紧张,我一出他的视线,他就有点草木皆兵了。
“嗯,快到了吧,可能堵车…”话还未说完,身体被什么撞了一下,并不痛,我还在继续打电话,却听到旁边有个小孩子哭的声音。
扭头一看,一个小男孩正坐在地上大哭。
“亦天,不能和你说了,我撞到人家小孩子了。”我匆匆的收了线,忙着扶起那个小男孩。
“小朋友…你没事吧…你别哭…叔叔不是故意的…”我对小孩子完全没经验,明明知道其实也怪不得我,还是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浩一,明明是你撞到叔叔的,你还哭。”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很清朗的的声音,带着一点宠溺和无奈,而且…有点耳熟。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然后…血液一瞬间凝固了。
沈连乔!
那个人竟然是沈连乔!
分别了近十年,我和他竟然在这种状况下毫无先兆的相遇了。
我蹲在那里,手还维持着抚摸小男孩头的姿势,人完全呆住了。
对了,刚刚他明明有叫那个小男孩浩一的。
沈浩一,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我曾听亦天提起过很多次,他是沈连乔的儿子。
“爸爸;我屁屁痛。”沈浩一站了起来,跑到沈连乔身边撒起娇来。
“你是男子汉,这点痛不准叫的,知道吗?”沈连乔轻轻的在沈浩一的小屁屁上揉了几下,那样温柔,那样和蔼,的确很像一个父亲。
不,不是很像,他的确就是一个父亲了。
他已经不是我记忆中的沈连乔了。
他这些年玩的这么疯;他仍会很粗暴的挂亦天的电话;这都给我一种错觉;以为他还是当年那个张扬却稚气的沈连乔。可是;现在;他那么温柔的看着沈浩一;用宠溺的语气和他说话;完全已是一个慈父的形象。就像当年我初见亦天时一样;但他比亦天更温和,更有父亲的感觉。
我站了起来,头有点晕眩,可能是刚刚蹲的有点久了。
“对不起,小孩子太调皮了,没有撞到你吧?”他客气的看向我,脸上还带着一点歉意。
是那种生疏而客套的歉意。
我怔怔的看着他,一句“没事”怎么也出不了口。
“撞到了吗?”他好像有点紧张及不敢相信,走过来,扶着我的手臂。
像被电流击过,我一下子弹开他的手。
他好像还想说什么,远处有个人在高声叫道,“连乔,连乔,这边。”
他看向那边,忙着挥了挥手,然后轻轻的拉起沈浩一的手。
“刚刚也不知撞到你没有,这样吧,我留个电话号码给你,你有事可以找我,我叫沈连乔,还未请教先生贵姓。”
他那么客气,那么有诚意的向我道歉,还问我姓名!
沈连乔竟然会问我的姓名!
只不过才过了十年不到的时间;他已完全记不得;认不出我了。
那在一起的半年时光;竟没有在他心间留下一点投影。
〃孟倾城。孟浩然的孟;倾国倾城的倾城。〃我机械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依稀记得当年我也曾这样和一个人介绍过自己。是对谁?什么时候?
〃孟倾城。〃他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一点疑惑;〃这个名字。。。这个名字。。。〃
〃连乔;还不走。〃刚刚那个人已走了过来。
沈连乔好像一下子惊醒;然后露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竟有几分当年的味道。“真是个好名字,人如其名,我会记住你的。”
我站在那里;看着他越走越远;直至消失。
机场里人流如织;但我却孤单的如置身荒岛。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问话的少年满脸挂彩;正用一方帕子胡乱的擦着嘴角的血迹。
〃孟倾城。孟浩然的孟;倾国倾城的倾城。〃另一个少年回答道;〃记住了吗?那条手帕先给你用;记得洗干净还给我。〃
原来是那个时候;在我第一次见沈连乔时;我曾经这样向他介绍过自己。好像那时候我们刚刚上高一。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再见面时;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好勇斗狠的沈连乔;而我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孟倾城。
他一直忘了还那条手帕;就像他忘了借他手帕的人一样。
现在;他竟然会问我叫什么名字。
而我;也一直以为这些年我已将他忘掉了;以为亦天的爱已塞满了我心中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就在刚刚那一刻;我才发现;原来他仍占据了我心中的一个角落;或许很小;但却一直存在。
就像这么多年来,我会怨恨他曾经的负心和惋惜他现在的滥情,但却仍然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那一年,寒风中他忽然紧紧的拥抱住我。
我毕竟;曾经;那样的爱过他。
第 36 章
如同当初分别时一样;钟离一看到我;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熊抱。
我暗自庆幸没有带亦天来;要不然他又要吃那莫名其妙的飞醋了。
莫常笑没有来,他刚刚才出国。好像这年头,大家都挤破头的想着出国去看看。
关俊杰和钟离毕业后都留在了北京,他俩倒常见面。
〃还是钟离面子大;我结婚时倾城你都没来。〃关俊杰故意露出不满的神情。
我当然知道他并没有真的生气。当初他结婚时,我正好病了。其实也就是重感冒而已,亦天却坚决不让我出门,他自己也二十四小时守在我身边,一副我好像快病危的架势,结果我病好了,他却住院了。
“这样吗,大不了你下次结婚…”我没说完自己先笑了。
“你竟然咒我,不想活了。”关俊杰一下子扑过来,作势要掐我脖子。
钟离忙一把扯住他。“你才不想活了,沈亦天你也敢得罪。”
关俊杰立即露出后知后觉的样子,“我都忘了,倾城是姓沈的。”
“好呀,你们还敢提沈亦天,我还没跟你们算帐呢,当年出卖我好像很爽吧?嗯。”想起当年那三个人为了讨好亦天,完全不顾舍友之情,将我出卖的一干二净我还有点愤愤不平。
“怎么可能?我从来不做出卖兄弟这种事,你一定记错了。不过倾城,当时我还真没看出来你们竟然是那种关系。你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吗,我看他对你那么好,还以为…以为你是他私生子呢?”钟离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这种关系他竟然都想得到!不过亦天当年的确太没节操了,我不是也是因为这个而怀疑海潮是他的私生子吗?结果竟然萌对了。
“那是你笨,我当时就发现他们不对劲了。”关俊杰凑到我跟前,小声的说,“我看到他偷偷的握你的手了。我经验丰富,那样的握手,绝对不是父子间的。”
我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好像做小偷被当场抓住。
“呃,我们…是不是…应该…聊点其他…话题。”我结结巴巴的开口,干嘛一直围着我和亦天转。
“小离,你在这里,怎么也不去招呼客人?”一个人笑着走了过来,使劲了揉了揉钟离的头,“今天你可是主角,要叙旧后面有的是机会。”
钟离一声惊叫,“我的发型!你还知道今天我是主角,又揉我头发,做你弟弟算是倒霉透了。”
然后笑着对我们说,“这是我哥,刚从日本回来。”
我看着那人,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之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孟倾城!”钟离哥哥惊叫道,“这么快又碰到你了,想不到你是小离大学同学。”
我更是尴尬无比了,这人显然认识我,我却完全想不起他是谁,这也太没面子了吧?
我有点讪讪的,正不知该怎样应付这个尴尬的局面,钟离哥哥一把拉着我,“小离,他我先借用一下。”
我莫名其妙的跟着他来到一个房间前。这里应该是给参加婚礼的人暂时休息时用的。
“连乔,你看谁来了。”他一下子推开门,然后,我看到正在哄沈浩一睡觉的沈连乔惊讶的抬起头来。而我,也在一瞬间想起,钟离的哥哥就是昨天在机场接沈连乔的人。
这个世界真的太小了!
我站在那里,还不敢相信那个正一步步向我走来的人是沈连乔。
沈浩一在沙发上睡着了,钟离哥哥也离开了,还很细心的关上了门。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而对着一步步走过来的沈连乔,我忽然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看来我们真的有缘,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沈连乔微着着站在我面前,眼里是满满的惊喜。“我还在后悔昨天没有向你要电话号码呢,现在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他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这样真的好像是对着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一样。
“沈连乔,你真的…”我忽然之间再说不出一个字了。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你真的不爱我了?
现在我还能问什么?近十年过去了,我们都已不是当初那两个以为相爱就一定能永远在一起的少年了。我已经有了亦天,而他,不知有了多少情人。
“嘘!”他向我做了个噤声的口形,小心的向沈浩一身边走过去,轻轻的拍着那个小小的身子。
“这孩子,睡觉总不踏实,声音大一点都不行。”他看着我,手仍在轻轻的拍着。“你过来一点行不行?我怕我一走开,浩一会惊醒。”
我的脚不由自主的向他走去。
“怎么傻傻的,浩一这么小,应该不会撞傻你吧。”他轻笑着,忽然一伸手,将我拉到他身边坐下。
他的手还握着我的,没有松开。
我全身立即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我是相信的。”他的脸一点点向我凑了过来。“昨天我第一次碰到一个人,就一下子喜欢上他了。”
一点热气呼到脸上,他的脸在一点点放大,只觉得唇上一热,很轻很快的一下,然后他在我耳边轻轻的开口道:“我爱上你了,倾城!”
我的头嗡的一下,完全失去反应。
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爱我,可是,沈连乔不是早就忘了我吗?
不对,他刚刚还说…他刚刚还说“昨天”,“第一次碰到”。
他竟然说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真好!沈连乔,十年前你就喜欢戏弄我,十年后,你竟然还是死性不改。
竟然还对着我说什么第一次见面,说什么一见钟情!
我怎么没想到,虽然过去了十年,但我的容貌并没有多大改变,他怎么会完全忘了我。即使他忘了那段情,但这个人不可能一点都不记得,那么,只能是他故意装作不认识我。
我昨天怎么没想到这一点,还真够蠢的。
他根本是在戏弄我!就像十年前一样,他就是喜欢戏弄我!
沈连乔,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
我在心中冷笑一声;脸上慢慢的露出一点笑容。沈连乔;不就是作戏吗?谁不会。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那个任你戏弄的孟倾城?
〃这个孩子是。。。〃我指着沈浩一。
〃我儿子;我离过婚;他跟着我。〃
沈告一的小身子在这时动了一下;沈连乔忙小心的拍了拍他。
〃看不出来你对小孩子这么细心。〃我微笑着看了看正在熟睡中的沈告一;〃现在你这种'好爸爸'很少了。你儿子很漂亮;和你很像。〃
我这些话里只有夸沈浩一的那句才是真的。
那个小孩子真的很漂亮;其实我看过他更小一点时候的相片;但小孩子长的太快;所以在机场时;我真的没认出他来。
他的脸还未长开;但依稀可以看得出沈连乔的影子;长大了应该也会是他爸爸的翻版。
可能沈家父子的基因都比较强;亦天的两个儿子都与他相像;现在;沈浩一也那么像沈连乔。
如果我与亦天有孩子的话;大概也会是亦天那个样子。。
我为自己竟在有这样荒唐的想法觉得可笑;但随即又有一点伤感。我和亦天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你怎么了,好像不开心?”沈连乔有点紧张的看着我,这时沈浩一忽然醒了过来。
“浩一,叫叔叔。”他将沈浩一抱到怀里坐好,又指着我说。
“叫爷爷才对。”我看着惊讶的张着嘴的沈连乔,平静的解释道:“我有个姓沈的侄子和你一般大,他的儿子也和浩一差不多。”
沈连乔,你不是喜欢玩吗,这样好不好玩?
而且其实我也没有完全说错,我现在和亦天在一起,浩一本就是叫亦天爷爷的。
我忽然想到很多年前,我还很不待见沈连乔的时候,就曾经想过,如果沈连乔是我儿子,我一定会亲手掐死他,免得他在外面丢人现眼,结果现在…我竟然真的和他爸爸在一起了。
“这个…不能…这样算的…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沈连乔明显吓的不轻,连话都说的不利索。
“婚礼快开始了,我先出去看看吧,后面再联络。”我忙着起身离开。
既然要玩,我当然不能让沈连乔知道我和亦天的关系,所以我得赶快封住那两个人的嘴。
心中不免庆幸沈连乔一直都不知道我和亦天在一起这件事,不过,假如他真的知道了,不知是否还会像今天这样?
沈连乔在第二天就约我出去,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将手机扔到一边,冷冷的笑了。
今天,我看你又有什么花招?
“倾城,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黑色的休闲裤,微笑着看着我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亦天。
这两个颜色是亦天最喜欢的。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曾经,我是看着亦天就想到沈连乔,而现在,我看着沈连乔时,竟然会不由的想到亦天。
真是世事无常。
“去哪里?”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他今天没将沈浩一带出来,看来他那副慈父的形象多半是装出来的。
也是,这些年他那么疯着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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