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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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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浑噩噩中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觉得身上一轻,我想,应该是结束了。
  忽然觉得身上一暖,是他替我盖上被子。
  我还活着吗?
  我还会感觉到温暖,应该是还活着吧?
  
                  第 29 章 
  我躺在那里,听到他穿衣的声音,他走出去的身音,然后隐约可以听到浴室里有水声传来。
  这了一会儿他走了进来,我一动不动的由着他将我抱到浴室,清洗身体,再被抱回床上。从头至尾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我知道他就在身边看着我,但我不想看他。
  死一般的沉默中,我首先开口了。
  “你帮我把衣服穿上吧,你脱的,你负责穿。”
  我以为他肯定又要有很多废话,结果他竟然真的很顺从的将我的衣服穿好。
  我起身,下床,全身痛的不得不咬紧牙才能坚持走下去。
  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竟然没有拦我。
  我一直都没看他,也不知他是什么表情。
  当走到卧室门口时,我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他。
  “亦天,告诉你一件事。”我微笑着说。
  他惊愕的看着我。
  “你说的没错,那天晚上,我的确爱上你了,不过,现在,我不爱了。”
  很成功的看到他脸色大变,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就是要看他痛苦。
  
  “倾城!”他惊呼一声,不出我所料的想要阻止我离开。
  “不要过来。”我将刀抵在脖子上,“再过来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果然吓的不敢再动了。
  我知道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一直都有放一把水果刀,所以早已设计好这一切。
  沈亦天,我就是要看你痛苦,看你后悔,假如你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爱我的话。
  “倾城,你把刀放下来,有话好好说。”他看起来那么紧张,那么狼狈,就好像他真的那么在乎我的死活一样。
  “沈亦天,你那么费尽心思的想要我爱上你。你成功了,我的确曾经爱上过你,不过很可惜,是曾经。我不会再爱你了,一点都不会。你和沈连乔一样可恶,不,你比他还可恶,他虽然最后负了我,但至少曾经爱过。而你呢?你根本从未爱过我,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你胡说些什么,你把刀给我。”沈亦天气急败坏的吼道,人也跟着上前几步。
  我手上一用力,颈间一痛,有温热的液体流到手上。
  “倾城,你不要乱动,你流血了。”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想上前又不敢。
  “刚刚在床上你怎么忘了我流血了?现在你知道怕了?”我向门口退了几步。
  我的头很晕,我没时间再和他周旋下去,我要尽快离开这里。
  “倾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这样误会我,不过,如果你真的这么恨我,就杀了我吧,我不想看到你伤害自己。乖了,你把刀给我,好不好?”
  沈亦天慢慢的靠近我,我想阻止他,可我的头晕的越来越厉害,一时有点失神,然后好像身体被人抱住,我极力挣扎,然后。。。然后。。。
  沈亦天痛苦的看着我,一只手紧紧的捂着胳胳膊,血正从他指缝间溢出来。
  怎么会这样?我是恨他,但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他,我其实只是想吓唬他一下而已。我只是不甘心,想看看他是否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
  “倾城,没事了。”沈亦天轻轻的搂住我,他的手上都是血。“没事了,没事了,傻孩子。”
  “不要碰我!”我猛的推开他,转身向门边跑去。
  乱了,一切都乱了。
  我想我是疯了。我又不爱他,为什么还要介意他是否真的爱我?为什么要激怒他来证明自己的想法?为什么要愚蠢的用伤害自己的方法来试探他的爱?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追来,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去,只知道我要离开这里。
  外面的雪早已停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我站在街头,不知道还有何处可去。
  天地虽大,好像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苏宁,对,我还可以找苏宁,我只能找苏宁了。
  我不知道是怎样来到苏宁的门前的,在我敲门的时候,我仍然觉得我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你搞什么,这么晚跑过来?苏宁看到我就像见到鬼一样。“怎么这么狼狈,被人抢劫了?”
  “苏宁。”我头晕的厉害,整个人都倚到他身上,总算没让自己倒下去。“我被人□了。”
  “你又玩我。上次是非礼,这次是□,下次你还有什么好创意,嗯?”苏宁伸手想推开我。“不过这次比上次有进步,造型更逼真一点。”
  这个苏宁,神经真够大条的,我简直哭笑不得,要不是全身痛的要命,我真想给他几拳。
  “切,这样都骗不了你。”我扶住门框,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但苏宁的脸一直在我面前摇晃。
  “好了,不开玩笑了。苏宁,收留我…一晚,我…没地方…去了…我。。。好冷。。。”苏宁的脸变的越来越模糊,隐约可以听到他在说“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我不想吓你,苏宁,我只是很冷,只是很累而已。
  在失去意识之前,我分明听到自己在说:“不要报警!”
  
  醒来时还未睁开眼睛就听到旁边有人在吵。
  “倾城,倾城,你醒醒。”是苏宁在叫我。他真的好吵,我想再睡一会都不行。
  “你好吵!”我艰难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这个家伙,估计我再不睁眼,我就算死了也会被他吵活过来。
  不过还是闭着眼睛舒服,所以我只看了他一眼,立即又闭上眼睛。
  “喂,你不要睡啊。”苏宁在一旁惊叫起来。
  真是怕了他了。
  “我没死,只是想睡一会儿,你闭嘴。”我没好气的说,如果不是全身无力,相信这句话更有气势一点。
  “倾城。”一个人在旁边小声的开口,我全身一震,不自觉的向被子里缩了缩,失声叫道:“苏宁,请他出去。”
  
  “你先出去吧。”苏宁在下逐客令,但明显那个人没有听他的,只听苏宁提高声音叫道:“你害他还不够吗?你还想怎么样?”
  一阵沉默过后,我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然后外面传来了低低的争执声。
  过了一会,门又被轻轻的打开了。
  “苏宁,你没有报警吧?”虽然自醒来并没有看到有警察出现,但我仍然不放心。
  “还有,不要告诉海潮。”
  “为什么不报警?”
  我一惊,猛的睁开眼睛。
  “怎么是你,苏宁呢?”我惊叫道,“你出去!”
  “倾城。”他紧紧的抱住正全身发抖的我,“为什么不报警,我不会赖帐的。”
  为什么不报警?
  我为什么不让苏宁报警?
  因为我不想他难堪。
  就算他那样对我,我仍然只是单纯的希望不要让他难堪。
  不是为了我自己,竟然是为了他!
  “你是为了我,对不对?”他轻叹一声,“倾城,你还是爱我的。”
  “不,我不爱,我不会爱你的。”我用力的想推开他,手上正在打的点滴也脱开了,血立即流了出来。 “你走,你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门在此时被人用力的推开来。
  “沈亦天,你这个禽兽,你还不放过他。”进来的竟然是云海潮,看来苏宁虽然没报警,却通知了他。
  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沈亦天,跟着就是几拳头。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我完全呆在那里,沈亦天也怔怔的,结结实实的挨了几拳,嘴角有血流了出来。
  跟在后面进来的苏宁也愣在那里。
  “海潮,你不能打他。”我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跌下床来,护在沈亦天前面。
  “你还护着他,你都这样了,竟然还护着他。”云海潮对着我怒吼起来。
  他的眼睛都红了,握紧了拳头,脸口剧烈的起伏着,脸上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委屈。
  “你竟然还要帮着他,你怎么这么贱啊!”他猛的推了我一把,我一个不稳,后退一步,倒在沈亦天怀里。
  他竟然也骂我贱!
  我凄厉的笑了,推开想抱住我的沈亦天,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
  “倾城。”云海潮小声的开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摇了摇头,看着他。“我不是护着他,我是护着你。你不能打他的,他可能…可能是你爸爸。表哥!”
  我的声音并不大,但效果却如睛天霹雳一般,那三个人同时呆在那里。
  “你说什么?”是云海潮。
  “你什么意思?”这是沈亦天。
  而苏宁,只是张大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苦笑一声,“我的话很难懂吗?你们可能是父子,而你,”我看向云海潮,“是我表哥,你是我小阿姨的儿子。”
  “倾城,你哪里不舒服?”云海潮走到我身边,小心的将手贴到我额头上,“你还在发烧。”
  “我没有说胡话,我很清醒。”我拔开他的手,刚刚一时情急,冲下床,现在再想上去才发现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坐在那里。
  “海潮,你和苏宁先出去,好不好?我想和沈亦天单独说些事。”
  沈亦天一直看着我,听我这样说,眼中立即有了神彩。
  “不行。”云海潮看了眼沈亦天,干脆的拒绝了。
  “等一下我会向你解释的,现在你们先出去。”我这次已经不是商量的口气了。
  苏宁走过来,拉了拉云海潮,“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云海潮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亦天,好半天猛一转身,走了出去。
  苏宁跟在他后面,小心的将门关好。
  
  房间内只剩下我们两人,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沈亦天站在那里,好像不知该如何反应。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样子。
  “亦天,你扶我一把,我上不去。”我小声的开口。其实刚刚可以叫云海潮帮我的,但不知为什么,我更愿意让沈亦天来做这些事。
  或许只是因为,我们曾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
  他这时才猛的醒过神来,一下子冲过来将我抱到怀里。
  他的一只手也受伤了,衣服上还有血迹。
  “我们都这么狼狈,这也算是同命相怜吧。”我自嘲的笑了笑,将头倚在他的肩头。
  躺到床上或许更舒服一点,但他的怀抱让我更安心。
  虽然他刚刚□了我,但我并不怪他。我是故意激怒他的,我只不过想证明一点东西。
  现在,知道了,也就死心了。
  “痛不痛?”我伸出手,轻抚他流血的嘴角,血已经干涸,擦不掉了。
  “血干了。”我轻轻的说,然后,慢慢的吻上他的嘴角。
  血一点点在我口中化开,咸咸的,腥腥的,和我的血并没有两样。
  “好了,没有了。”我微笑着看向他。“你打我一个耳光,我表哥打你几拳,算起来还是我赚了。”
  唇立即被他堵住了。
  我伸出手搂紧他。
  以前,很多时候,都是他抱紧我,这次,换我来抱紧他。
  
  唇舌交缠到极至,口腔中那点咸腥味很快就荡然无存,剩下的满满的都是熟悉的亦天的味道。
  只是这样的亲吻还能有几次?这一次是否就是结束?
  
  就在刚刚,他问我,为什么不报警时,我才明白,我爱上他了。
  我挣扎了那么久,到最后还是在没有忘掉连乔的同时,爱上了亦天。
  爱上了,同时也要失去了。
  
  “亦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我靠在他胸前,慢慢的开口道。
  他轻抚着我的头发,那么温柔,让我有种错觉,他也是爱我的。
  忽然有点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至少表面上一切都那么完美。
  
  那个时候,当我走到那个老人家面前时,老人看了我一眼后,失声叫道“女娃子”。
  我就猜出我找到了想找的人了。
  那个人就是云海潮的养父。
  因为我像小阿姨,所以在我亮明身份后,老人向我透露了一段哀婉的往事,有些细节甚至连云海潮也不知道。
  老人答应了小阿姨,不告诉云海潮这些细节,因为不想他恨他的父亲。
  
  老人其实是我小阿姨的丈夫,确切的说,小阿姨是他买来的媳妇。当时老人已四十多岁了,而小阿姨才十七岁。
  “那个时候,我还算年轻,又从来没碰过女人,她又长的那么好看,所以买回她的当晚,我就想和她做那种事。”老人说到这里时,脸上还露出一点羞涩的神情,仿佛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她抵死不从,后来就一头撞到墙上,当时流了好多血,额头上后来就留下一个疤了。不过,她还是一点都不丑,比村里其他婆娘都要好看。她这样一闹,我才知道她竟然是有身子的人了。当时我要面子,就给了那个医生一点好处,就说那个孩子是我的。那女娃子本来一直要寻死,等知道她有了孩子后就跪在那里求我,其实本来我买她花光了钱,还借了债,要我真的不动她,还真有点不甘心,不过她一直跪在那里,一直求我,我看那女娃子性子倔,而且她实在太小了,才十七岁,真是造孽呀。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她,和她做了假夫妻。”老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其实老人真的算是个好人了,小阿姨命苦,遇到他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那女娃子其实是个挺不错的姑娘,我本来只是一时心软才答应他,后来相处久了,也就权当多了个闺女了。慢慢的,她也肯和我说一些她以前的事了。她说她以前有个相好的,两人都私定终身了,可是还没等到两人结婚,她竟然。。。竟然被人糟蹋了。她不敢告诉她那个相好的,又觉得对不起人家,就假意说喜欢上别人了,她那个相好的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听到这个消息,连问都没问就发了很大的火。”
  我说到这里,停下来,问沈亦天,“你知道后来怎么样吗?”
  沈亦天早就僵在那里了。
  “后来,她那个相好的以为她移情别恋,将她□了,还软禁起来虐待她,然后,有一天,她失踪了。”沈亦天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有看他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说:“她不是失踪,她只不过是从那个相好的那里逃出来后又遇到人贩子而已。”
  “倾城,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沈亦天用力托起我的脸,狠狠的盯着我。
  我看着他,微笑起来。“所以小阿姨从来没有辜负过你,你恨她恨了这么多年,其实根本是个错误。她生海潮时是难产,当时那个地方太偏了,大人小孩只能活一个,所以,她死了。
  她死前将你们那张合影撕成两半,你的那一半,给她陪葬了,她的那一半,留给了海潮。怎么样,她死时都还想着和你在一起,是不是很感动?“
  沈亦天呆在那里,眼中空空的,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第 30 章 
  
  “梦蝶,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不知为什么,就觉得你的嘴很漂亮,就很想吻你。你会不会笑话我?”
  “梦蝶,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
  我仍然清楚的记得当我从那页泛黄的信纸上看到这样两句话时,那种绝望的心情。
  原来自始至终,我也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枉我还在要不要爱他之间苦苦挣扎了那么久,却不知从头至尾都只是一场笑话而已。
  
  那时,在老人说完这些住事之后,我竟然还奢望小阿姨爱的那个男人不是沈亦天,所以我将沈亦天的相片递到老人面前,老人看了半天后说:“不太像,那张相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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