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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在路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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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的路上,遐想能够遇到许多熟悉的脸,好似还是几年前那般,原来的人走在校园的小径上。
“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万里碧空飘着朵朵白云,我们走在飘扬着西里斯花香的小径上,蜜蜂蝴蝶成群飞舞……”
“鸵鸟”刚进门卫室政治张老师即从沙发上跃起,“斑马也在啊!”她又一惊呼。
“鸵鸟”?我的名字?这可是曾每日不知多少次被人呼喊的外号。在消音多年后又意外听到,是多么的感慨,有刺激我回忆起往昔“峥嵘岁月”。课堂上同学不听讲,一片人发怪音,“鸟鸟”的乱叫,或是讲鸵鸟的笑话,还有一次在多媒体屏幕上摆放一副在地平线上伸出脑袋的鸵鸟图片……如此,谁能体会到三年后重新听到这个词的感怀呢?
对兄弟们的记忆就剩这些外号了,正名遗忘干净。我瞟了一言孟尚,想他听到“斑马”一定同我一样的感受。
他握了一下孟尚的手,也许应为他手中有画不多久就松开,而钳着我的手不松。
“张老师”我目光不移的盯着眼前大嘴方脸的中年妇女,她新式的卷发同雄狮似地。
“怎么样?小说怎么养了?”张老师诚然的问。
“还是那样,倒是写了几本”
“呵,当年在我的课上尽写小说了……”她玩笑的说“等那一天出版一定要送我一本……”
我难为情的一笑,同时余光扫了一言旁边的孟尚,是一张不自然的脸。张老师才想起招待我们坐下,我的手得以解脱。我们被他请上沙发,自己移来板凳坐在我们面前。
“你发来短信说学理了,很让我惊讶……”张老师热情高涨,但意识到孟尚受到了冷落才把脸放到我们两人之间。说:“孟尚,你现在学什么啊?”。
孟尚缓慢的答:“我上技校,学的工程建筑”
“哦,这方面也挺好,我有个侄子就是学工程的,现在发展的相当不错……月薪能拿五千多”
没多久她又转到我这里“我们对你投入很大希望……你一向是最优秀的。”
我勉强笑了,谁又能知道我的成绩是从什么时候堕落到这个地步。成绩我不敢奢望,分数也将只能成为我的遗憾,我曾安慰孟尚:分数不能代表能力,但如同安慰自己的话一样,了无分量。而他的困惑也是我的未来。
“一凡,孟尚“掀开门帘进来的是语文周老师,他身材矮短,却有一双有极其犀利目光的眼睛弥补这一不足。任何人在她的目光下都是无法作祟的,在我的所识中有这样目光的人仅是托尔斯泰和鲁迅。
我同孟尚起身打过招呼,便赶忙让座位给周老师,接下来谈话中除了些必要的寒暄,不变的是她对我支持的态度。
我自以为是的文章是第一次在周老师这里得到肯定的,也是她第一次断言我适合走这条路。基于这些肯定我才在无数次十几分的作文的打击中不变信念,至于后面的路,前进与否,前进到哪里,便不得而知了。
校庆已到了最忙乱的时候,该到的领导也到了,在如此小的庙里一下容纳众多大佛,可想是多么不易。
邀请我来的高老师正在主席台上做主持,以前是叫我们化学的,现在俨然成了骨干级人物。嘉宾席上除了各大佛就是我们我们学校一大特点——五个校长。毕业照上二十五个学生,前排五个校长,九科老师,两个年级主任……绝对填充了照片的空白。
学生们正在演出,音响已经把欢悦传到校园每个领地。这时一个身穿我们在熟悉不过的校服的学生进来通知老师排队上台,于是几个老师推搡的走出警卫室。
“还有别人吗?”孟尚问我。
这时我才反应高老师所言邀请的许多人呢?不是说是一次盛大的聚会吗?是我理解错了,完全臆想的吗?我冷笑一声,已经感到失望来临。
终有一天,
再也不会刻意寻找那个声音,
我知道,自己已经成熟。
于是,
我想将一切的一切打包,
浓缩在浓缩的精华中,
可它已饱和至饱和的极限,
竟然找不到一丝空隙与多余。
“进去看看吧,虽然进了门,但是准确的说我们还在入口”
我们欲要离开,孟尚停住说“好像少了一个人”。说话时张校警从里屋走出来,端着两杯茶水。
“喏”我示意孟尚。
“张校警”我同孟尚一起问好。
上了岁数的他,头发比最后一次见他时更花白了,递我们杯子,慢吞吞说:“刚才人太多了,不好招待你们……”
“呵呵,你不把我们赶出门就大喜喽”
“不对,是问我们要假条吧?”我同孟尚一句接一句说。
“你们几个坏小子,偷假条、写假假条骗我老汉”说着装着生气地样子。
而后,孟尚执意要在抱一下校警的大肚子。以前我们时常在他背后偷袭他,在他发觉后便一蹲身子将我们被起来,在他庞大的身躯上转木马,吓得我们搂紧他的脖子央求他饶了我们。
现在自是不必从前了,他走起路来已经嘟嘟囔囔,十分不便。
“三剑客怎么少了一个?”校警问。三剑客是别人对我、孟尚同信倾阳的称号。
“他没能回来,现在疫情太厉害”
我们又谈了些同先几个老师一样的内容,不一阵我们告别要往深处走,想起我们主要的任务还没有做。
我们深入校园中,除了鸵鸟斑马从非洲赶来再不见其他动物。他们也是知道的,也许过去对他们的吸引远远不及对我的大,而我所期盼的不过是痴想。
孟尚看出我的忧伤“怎么?失望了?”
“没什么,见过这么多热情的老师就已经够了”
“我知道的,我原先也以为这时一次老师与毕业生的聚会,出于情感那种的,谁知到呢?不更我们相关,竟是学校的……”
我打断他“算了,我们所说的学校不是这所学校,它和中国别的所有学校一样。”
“我们是幸运的”孟尚随手取下一片残息的叶子。
我这样回答他“也是不幸的”
年级主任迎面走来,“龙哥”孟尚原先与他关系最好,上前打招呼。
龙哥大量我们一番,冷淡的口吻“咦,你们来了……学校正忙,太忙了,你们去那边(手指向我们来的方向)坐吧,我就不招待你们了”说完即身走了。
我们站在原地不动,尤其是孟尚感到极大哀伤,这是我们入校门不快的开始,也许我们最适当的,便是站在校门口望望。
“该变的都会改变,留守不住的终将留守不住”我仿佛是在安慰他。
“他一定不记得咱们打扑克钻桌子的事了”
“他终于知道了自己是老师,长辈,领导,而我们就是小孩……”
“不全对,因为他们在我们身上再找不到利益了,别忘了你是考上重点高中的”孟尚苦苦笑道。
“为什么人们就不能用另一种方式生活呢?不用在这么受累,对你对我都是一种恩惠,追求最朴质真与情感……”
他捂住下颚沉思。
交错的、无尽的铁道,无尽的发出钢铁撞击声响的列车。我又一次来到这里,铁路的边上,走在一条完全没有逐渐的道路上。他在我印象中有过,我可以却行这是真实的,我生活在原属于我的世界。
可是意外的一天,当我疲惫的睁开眼,列车交错的铁路全然无存,他们将我拐骗到这里——人间。我迈着提前被计算好的步伐奔跑在陌生的路上,冲进陌生的空间,陌生的听到陌生的人在讲课,这时,你告诉我:这是我的生活!
我如同一个的弃婴般对眼前的世间茫然,你偏要告诉我说,这就是。
我摇摇头,我不信,绝对发生过火车轰压铁轨之声,可是有一定不属于现在的身份,我从何而来?要到和而去?
难道你们没有人对现在世界质疑过吗?你们不仅深深相信了他,而且接受了他。你们否定了铁轨与列车,不再相信那里还有自己的生活。
当梦梦的异常深的时侯;它就不再是梦;你可以称他为启示‘欲望实现的典型什么;可是我却说他是我真实的生活;实际的经历。
一节一节咚咚作响的列车,铁轨、铁路然后是土路;很长一段满是车辄的土路,之后又有大桥还有正输煤的斜型建筑。他们就请晰的展现在找的眼前,我坚信他的存在;但理智世界提醒我我的经历表中不可能有此,我知道他们才是我真实经历,而现今的我生活的世界则是被莫名改造后的,我则是被欺骗的;催眠的。
我走在铁路边;听咚咚的钢铁的声音;我领悟了快要知道了生命隐藏的真相,这时……我无缘无故的醒了;俨然足他们害怕找走的太远。
我干睁着眼,很坚难的辨认出天花板,我的身体不能动仅以意识在空间存在。
瞪着的眼,看了又看,才回忆起有这个世界。
在瞬间遗望,不知怎样的一个地方,你本拥有你的生活你的经历,可是事前没有任何通知的,你又出现在另一个世界;莫名奇妙的从床上跳下冲上教室,莫名奇妙的香见一个男人走入教室……他们试图在麻弊我,告诉我那是一个梦。
我还记得受到的莫名的指责、辱骂、殴打,我失落的垂下头,象征永恒的逃避;梁强象征无比愤怒,他狠狠捣我一拳,边斥责:你懦夫,你会不会生气?你会不会杀人?来啊,打我啊?你只会逆来顺受,你只会妥协,没骨头的东西……聂臻象征无比耿情,在一旁安慰我……王仁象征无比狭隘,鄙薄的发笑……孟尚站在一边,叹口气,没有帮我,象征永恒的叹息;质若洁面无表情的,是对发问的最后质疑;信倾阳捶胸顿足,他是高傲的心。
显然他们都认可了,都彼此接合了。
我捂着脸,试着逃离这片狼籍之地……我跑出了门,眼前又是我熟悉的行驶在交错轨迹上的列车的轰鸣,轨迹彼此交错,不同的方向的,只会在此一处汇合马上而告别。
我沿着路走,感到身体万分的疲乏,像是被吸食而空虚。我需要大夫,这时大夫出现在我眼前。
“大夫,我是不是病了”
大夫拿着听诊器在我头上绕来绕去,疑惑了半天,说:“了不起,什么都没有,竟然活了十九年……”
我不相信,怎么会呢?我夺来听诊器,自己听了听,心想“太了不起了,真的什么也没有……这十九年究竟怎么活的呢?“
孟尚不出声走在一边,这时校园的歌声又大了些。
我们只是这样四处走走,回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沿一条不变的曲径小路走到宿舍。
“现在不允许进,领导要来检查……”在我们说明来以后,陌生的面孔仍将我们“礼貌”的送出。
“我只是想看看……”我执意要进宿舍,还想再看看我曾在墙上刻下的诅咒。
“算了,走吧,我们不属于这里”孟尚拉我,没有让我将话说完。
为了不走回头路,我们又沿一条更远的路,回到教学楼,高老师正在大厅手执纸条背词。我们总算找到了重要人物,就是她的邀请我才千里迢迢回来的。
“高老师”招呼的同时她发现了我们,立马眯起眼一副国际标准微笑,露八颗牙齿。
“来,你们来的正好”她没有说旁的,将我们径直领到签到处“写下你们的话吧,你们作为毕业生代表……”。
纸、笔,挂斜条的学生,不过又是一场形式,而然对比我们应该满足了。
有签名笔与毛笔可选,出于虚荣心与周边人的驱使我奋笔疾书:
阳光,在我身后。
零八届毕业生代表,
一凡,孟尚
旁边几个挣大眼睛,不住赞叹,不过看他们表情是认不出几个字的。
“你……电话中说的礼物呢?”她小心点问,同时脑袋半偏转向前门。
我像在付账时才发现没拿钱包一样怅然的望着孟尚。
“哦”,孟尚叫了一声奔向门卫室。
高老师笑了一下“等他取来交到收礼处就行”。我瞟了一眼高老师背后,一排红布罩住的桌子,与这边儿几张桌子正好成八字对门口张开。高老师还不断背词,间断问我一些无关紧要的,如什么时候回来的,早点吃了吗?我随口答应,看她也没有往耳中听,早将在电话中的话忘记了。
孟尚跑来,口中还喘着粗气直交到高老师手中,她没有想要拉开画轴的样子,卓忙向收礼处走去。
此时,我已经全然没有了回乡路上的那份心情,众人对我们的态度倒仿佛是我们凑热闹而来。昔日的美好,我不知还能留下多少,我就是靠这一点值得信任的记忆而生的。不敢想象,某一天连它都不可考了,又会成什么样子。
高老师的高跟鞋,嗒嗒作响同她跑去时一样“好了,说好了,跟我来”。
我们这才随他到收礼处。
穿制服记名字的人抬头看我与孟尚一眼问:“礼多少?”
“这是他的礼”高老师将字落到桌上。
那人眺我一眼,又看看高老师才问我名字,写下礼单。我注意到她手下那张红色的,奇怪的,神圣的,智慧人民发明的纸。参加仪式的各领导很阔气的捐献自己的零钱,从三个零到四个零不等。
我恍然大悟自己为生么受到了冷遇,我还记得满心期盼的写那副字吗?我为了什么?我本以为总会一些比所谓价值更有价值的,可我错了。
我的失望是注定的,难道我在走出校园这么久后还没明白这些最基本的道理?生活是怎样的?我又该怎样生活?
记礼单的人一定是在我们去后来的,我相信是这样,。
“你呢?”他抬头将目光锁在孟尚身上。
孟尚脸憋得通红更显黑了,他不说话,不自主向我身后移了一步。
高老师还没说话,我忙解释“我们一起的。”
她这才不再将目光看我们,而用微笑向高老师请示什么。
“我刚问过刘校,说可以给发纪念品”这话既是对她说,也是对我说。
我来时听说纪念品一事,但是并没有在意,回头看了一眼孟尚,他埋着头,一副迫不及待想要逃走的样子。那人听高老师如是是说,转身从后面一大纸箱中提起一汉语字典大小的盒子,又经高老师手递给我。她脱手的那一刻仿佛是完成一桩烦恼之事一样轻松畅快。
“你们四处转转吧”说着她回头望望,跑开了。
高老师,我无知的喊住她“我们……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他停下来,眼睛向上一翻,又摆出笑容“嗯——好像没有了”
我不得不舔着笑脸提示她“不是有话用我讲吗?”
她夸张的动作拍了下脑门,这才仿佛又这么一件事。他说:“哦,不用了,刘校长怕你们没准备弄……弄不太好”
没准备?我有多少要说的,我在心中准备了多少台词?这些话一辈子也许只有一次机会,只会说一次。
原来,我们这些泛泛之辈总是没有机会的。
愤怒之火随他的话燃起,欲将我焚烧,有随他的话突然熄灭。以我的性格这股火怎么能燃烧起呢?我又怎么能禁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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