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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皇妃帝宫沉浮:妃-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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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她看的明白,追问道。

  “娘娘,是皇上回殿了,您早点用完,先歇息吧,皇上名人收拾了主殿,今晚会歇在主殿。”

  话语甫落,突听得殿外传来女子清脆的笑声。

  宫中,除了嫔妃,宫人是不得擅自言笑的,尤其,还是这么大声。

  蜜恬想唤宫人把殿门关上,她却轻声道:

  “再开一会,殿里,乖闷的。”

  她向殿外瞧去,手在锦被下,稍握紧了一下,只一下,不过是无力的松开。

  仪仗停,轩辕聿明黄的身影出现在殿外的甬道上,他的身旁,一个女子娇俏地笑着,隔得有些远,她看不清是谁,仅知道,这装扮,该是宫妃无疑。

  轩辕聿随着那女子娇俏的笑声,以及可以撒娇地避过,打横抱起她,大踏步往正殿行去。

  夕颜的脸上没没有丝毫动容的神色,仅是看似好奇的问了一句:

  “皇上这是干嘛呢?”

  “回娘娘,皇上昨晚召了宫里的几位娘娘来行宫相伴。”蜜恬皱了一下眉,还是据实禀道,“今晚,皇上翻牌的,是这位秦夫人。”

  她记得这名女子,和她同一年应选入宫,彼时说她用香去迷惑皇上的女子——落霞宫的秦玳。

  “哦。”她应了一声,支着颐,并不命她们关上殿窗,只是这般凝着,突然唇边露出一抹笑意,“昨晚,睡得多了,今日,我倒是不困。你们取些乐器来,咱们夜热闹热闹。”

  按着规矩,轩辕聿最早明日元宵节就能返京,不过一日的时间,他是不需去传嫔妃来此侍驾的。

  是他想在此久留,还是,故意,要做给谁看呢?

  “娘娘,这恐怕不太好吧。”蜜恬觉得伺候这位失忆的皇贵妃娘娘,明显比以前要吃力许多,眼见着,两殿离得这么近,皇上临幸其他嫔妃之际,娘娘竟要她们起乐?

  “难道,不可以么?”夕颜扬了下眉。

  “可以,娘娘。”

  皇上除了昨晚后,将纨扇等悉数收去,其余,都是不曾限制的。

  蜜恬应声退下,随取来一应能找的乐器,夕颜的眸华掠过这些乐曲,只选了一把瑶琴。

这让蜜恬稍稍松了口气,她原以为,娘娘肯定会选锣鼓之类的,这样,方能起到‘震撼’的效果吧。

  夕颜命她将瑶琴搁于床架上,随后,她倚坐在塌靠,轻抒皓腕,指下,琴音舒缓的流逝而出。

  正是《凤徊心》。

  她虽善舞,对瑶琴也是略通的,今晚,有什么比凤徊心,更合适的呢?

  淡淡的乐曲,在她的之间淌出。她弹得纵舒缓,并没有一丝不该有的杂意。

  但,最后十八个轮拍处,那音虽轻,下指却是愈急,终是‘崩地’一声,一跟琴弦断去,四周,万籁俱静。

  瑶琴的声音,不会很大,但,只要有心,则一定会听到。

  亦会听到,这弦断之音。

  她并不指望,他会出殿,因为,选择这种绝情的方式,只意味着他的逃避。

  可,她的心里,还是不舒服。

  再回宫时。他一个月内翻了那么多牌,她都没有像今晚这样的难受。

  喉口,仿似有什么东西堵着,使得,她根本控制不住音律,一如,三年前的慕湮一样。

  “娘娘,要找乐师替您续上弦吗?”

  “不用了,总算困了。”夕颜依旧笑着,这一笑间,她看到,正殿的烛火,已是尽数熄灭。

  借着回身上塌,她掩饰掉脸上再难以控制的情绪外露。

  “我要歇息了。关殿门吧,有点冷。”

  手抚到锦褥,一点的红晕染上,她才发现,指尖被断开的弦割伤。

  可,她竟然没有觉到疼痛。

  是心,麻木了吗?

  还是,在意什么的感觉,超过了一切呢?

  盖上锦褥,鼻端,犹有他的味道,只这些味道,让她拥紧这床锦褥。

  她要证明什么?

  这么证明下去,或许,没等她证明完,就先承受不住了。

  闭上眼睛,真的失忆,该有多好?

  就象,三岁那年一样,忘记一切不想记得的东西。

  蜜恬放下帐幔,躬身退出殿外。

  恰看到李公公向这里走来,她迎上前去,李公公瞧了一眼殿内,问:

  “娘娘安置了?”

  “嗯,才安置。”

  “刚刚那乐声怎么断了?”

  “娘娘弹到一半琴弦断了,娘娘亦不想再弹,就安置了。”

  “娘娘的手没有受伤罢?”

  “啊,我这到没留意。”蜜恬回身,望向小宫女怀里的瑶琴,那断掉的琴弦处,有些许的暗红色,若不仔细瞧,是瞧不出来的。

  “李公公,你看——”蜜恬挑起这根琴弦。

  李公公瞧了一眼,道:

  “没事了,你们该值夜的值夜,该干嘛的干嘛。”

  说完这句话,李公公返身走回主殿。

  蜜恬回望了一眼偏殿,今晚的事,真是奇怪。

 翌日,夕颜醒来时,指尖觉得有些许的微凉,下意识的举起手一看,昨晚被琴弦割破的地方,却是上了一层薄薄的膏药。

  “蜜恬,昨晚,我吩咐你替我上药了?”

  蜜恬正端着漱口杯,瞧了一眼夕颜手上的膏药,道:

  “是啊,娘娘安置前,不是吩咐奴婢替您上药的么?”

  “是么?”

  她的唇边忽然泛起一抹笑意,她凝着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彼时的那些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没有一天,象她今天这样,期盼,夜晚的到来。

  纵然,夜晚,她听到殿外,仍是他抱着其他嫔妃进入主殿的声音。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今天她因着伤口流脓,发了些许的低烧,张仲按着惯例开了汤药,他犹记得夕颜用药忌讳,少加了那位药,然,晚膳后,夕颜却开始呕吐,接着是发疹,张仲过来瞧了一次,并没有说什么就退出殿外去。

  甫出殿,恰是李公公过来,例行问了后,张仲只道,怕是什么药过敏也未可知,容他再行查看一下。

  李公公听进耳中,并不再说什么,遂返身离去。

  而,夕颜摒退诸人,独卧于殿中,她觉得昏昏沉沉又想入睡时,忙用锦被死命的捂住自己的鼻子。

  连续两晚,她都睡得太沉,这种沉睡,是伴随着苏合香香味愈浓来的。

  今晚,她不能真的睡熟。

  哪怕,加上汤药过敏熬得辛苦,她都不能睡熟。

  果然,这阵香味后,她紧闭的眼帘,犹能觉到,有黑影憧憧。

  接着,冰冷的手,抚上她发着疹子的脸。

  只这一抚,她本握着的手,终是松开。

  这样的脸,加上脸颊下尚未复原的伤口,是根本称不上倾城的,他,竟还会愿意抚着她。

  那么,仅说明,彼时,他说,贪恋她的容貌这句话,是假的。

  他抚着她的脸颊,轻轻地替她盖紧锦被,只这一盖,她的手伸出锦被,他的手如期覆上她的手,想将它放回去时,她喃喃地低语,反抓住他的:

  “冷,冷”

  哪怕,对于梦呓,她不知道,怎样才算的逼真,可此时,确实不能不说。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仅是把她的手放进锦被中,只这一放,她丝毫不肯松开,仅把身子愈紧地缩进他的怀里,熨帖地那么紧,仿佛,那是她唯一温暖的来源。

  她等着,哪怕,他的手再冰冷,她希望,他能抱她一次,只要这一抱,她便不会怀疑自己错许了感情。

  果然,他的手用力的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子,接着,她的脸,微微向上抬起时,循着他的呼吸抬去时,他的唇,终是不慎,落在她的鼻尖。

  这一落,她听到,他的心跳声,在无法平静。

  她轻轻睁开眼睛,眸华若水地对上他有些惊惶的墨黑眸子

 

结局卷 夔龙锁绮凤 醉卧君怀笑  【43】

  

  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他惊惶。他墨黑幽深的眸底,终是因着她睁开眼睛,添了一丝惊惶,还有,惊惶后的无措。

  第一次,她可以这么自然地凝视着他,不必再像以前那样,有着世家女子必须要有的羞涩、拘谨。

  这样轻松的感觉,真的很好。

  换成让他惊惶。

  换成她的坦荡。

  “皇上,您怎么在这?”

  服了荆芥粉,她很不舒服,但,今晚的机会,或许,一去就不复得了,再怎么不舒服,总是不能错过的。

  离得那么近,她看得到,他的袍衫是齐整的,包括襟领都不象有松开过的痕迹。因为襟领上的碧玺龙纹坠子犹在,以往,每每安置前,解衣取下后,不到翌日早朝,是不会再佩戴的。

  并且,她的鼻端,除了幽幽的龙诞香的味道之外,再无其他的脂粉味。

  更漏声响,现在,该是子时,他若临幸嫔妃,亦该是结束了。

  怎会,连衣都未解,香都未沾呢?

  饶是心理的答案愈来愈清晰,甫出唇的话,偏是只做不知。

  “朕——”他松开环住她的手,俊美的脸上,有些许的局促,然,这些许的局促,很快就被淡漠所替代,“朕听李公公禀说,你病得甚重,是以,过来瞧一下。”

  “皇上,原来是关心我的。”她笑着说出这句话,这,其实就是她心底想说的话。

  。“朕只是不想让你的病传染给宸儿,”他决绝地说出这句话,就要起身离开。

  哪怕,她失忆了,他还是不予她一丝温柔。

  可见,他是真的硬下心,要舍去她了。

  自以为为她好,舍了她。

  “皇上,我还是觉得冷,可以不走么?”

  她是真的觉得冷,身上略高的温度虽服了荆芥粉,发出些许汗来,却更带来愈深的寒冷。

  以前,她会掩饰着,现在她不会。

  她希望他能继续抱着他,在他的怀里,才有她一直想要的温度。

  她并不怕自己的此刻的陋颜会让他厌恶,若他厌恶,方才,根本就不会在她佯装睡熟时,唤出‘冷’字时,抱着她。

  动作,纵然不犹豫的,只这不犹豫,她清楚,是他逼自己下的决定。

  若不是心尚有情,何须逼呢?

  “皇上”

  这一唤,她说得柔意婉转,但,却让他更挥开她的手,这一挥,她措不及防,低呼了一声痛。

  倘按着以前的性子,她亦是绝对自己忍着,都不会唤疼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不压抑自个,不仅如此,她也不要他压抑住什么,用疏离来待她。

  他听到她唤疼的声音,眸底,并没有不忍,语音再启,冰冷如斯:

 “皇贵妃,宫里的规矩你可以不记得,只希望你记得,莫要在做这些伎俩,仅让朕生厌。”

  这句话,好耳熟啊。

  犹记起,当年,他亦曾说过同样的话。

  一切,兜兜绕绕的,其实并没有回到原点。

  只是,他的心,沉溺得深了,想用绝情迫使自己回去罢休了。

  她欲待启唇说些什么,却意识到,若真的说了,睿智如他,或许就察觉到她的记忆并没有全部散去。

  噤了声,她的手松开他的。

  把身子缩进锦被里,一次次的试探,心里即便有了答案,他拒人千里的样子,又该怎样去缩进距离呢?

  她不想卑微地再去求他,她只用自己的方式,来代替这种恳求。

  使了性子,她压住他衣袍的一角。

  他起身时觉到一滞,她偏是更用力压住,丝毫不妨,但听得‘嘶啦’一声,他的袍角生生地给扯开了一道口子。

  她听到这个声响,故作惊讶,又害怕的道:

  “皇上,这回,真不是我的伎俩,我真不是有心的。”

  想了一想,未到他说话,复道:

  “我这就让蜜恬吩咐李公公替皇上再取一套衣裳来。”

  轩辕聿的目光犀利的盯了她一眼,从她的脸上只看到无辜的表情。

  “说是病重,朕看你,倒是好的很。”

  “皇上来看我,我哪怕是再不舒服,总得扮出舒服的样子来。不曾想,这也是错了。”

  顶嘴,她不是不会,不过是从前碍着规矩,让他几分罢了。

  身上,真是愈来愈不舒服,为了今晚,她不惜让伤口化脓引发炎症,加上那荆芥粉,她觉得真的好难撑。

  只是,他或许,也真的以为,她不难受。

  仅是使了‘伎俩’吧。

  他不再说话,脱去身上破损的袍子,往地上掷扔去,一边唤道:

  “小李子!”

  “奴才在呢,皇上有何吩咐?”殿外,传来李公公忙不歇的应声。

  “取一套便袍来。”

  “诺。”

  轩辕聿坐于塌旁,并不再看她,她清楚,待李公公奉来衣袍,他便又是会离去。

  并且,这一次离去后,以后,她晚上再有什么状况,他都不会来了。

  一次两次,是巧合,次数太多,无疑成就的,是他口中的伎俩。

  她确定了,他的掩饰。

  可,让他褪下这层掩饰,直面她的心,却,真的好难。

  她能做什么,还能说什么呢?

  头脑越来越昏沉,不知道是被他的冥顽不灵所气,还是荆芥的过敏效应所致。

  称道最后一丝清明欠身,她吧捂在床榻旁的银狐皮拿起,轻轻披到他的身上,再怎样,她不希望看到他着凉,来行宫这数十日,他的气色非但没有好起来,却是愈来愈差了。

 这一披,她的身子一颤,想要去拂开时,却不想碰到她灼热的指尖。

  这份灼热,让他的心一提,刚刚一挥间,他只觉到定是弄疼了她,所以这一次,他未曾使太大的力,只这不曾使得力,反让他觉到她的灼烫。

  他稍回身,眸角的余光,恰看到,她的身子软软地瘫了下去,他想抱住她,犹豫间,她已兀自栽倒在塌上。

  趴着栽倒于塌的她,真象个孩子,现在,失忆以后的她,性格,才是真正的吧。

  少了迂腐、谨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顾及他,这样的性格,其实,是令人心动的。

  只是,他的心,一点一点地在死去。

  再动不了罢了。

  他轻柔地将她柔软的身子翻过来,手搭上她的额,指腹的温度告诉他,她的状况真是不好的。

  方才进殿时,他只顾查看它的发脓的伤势,却是忽略了她身上的温度。

  哪怕失了忆,她,还是这般让人不省心。

  她终是真的昏迷过去,他将她的身子抱回锦被中,彼时的话,又再再映进他的脑海里。

  她说冷,不过是希望他能继续抱着她。

  其实,她说的,都是真的,他偏是话语里只当她别有用心。

  因为,他是怕的,怕现在的她仍能瞧出他的心思,是以,逼着自己这么对她。

  包括今晚,她突然醒来,那时的他,是惊惶的,源于,怕前两晚的事,都会被她一并察觉。

  可,即便有着这些惧怕,他却还是控制不住,连续三晚锦褥这隅殿内。

  明知道,次数太多,以她的聪明,洞悉到他刻意隐瞒的部分。

  一如,现在,他其实,并不能真正确定,她是否有所察觉了。

  毕竟,今晚,苏合香没能让她昏睡。

  毕竟,她所用的药里,恰含了那味让她病情更加加重的荆芥。

  难道说——他止了念头,此刻,他不该去多想别的。

  因为,自由此刻,他可以不用顾忌地抱住她,她终于,真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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