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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段式 作者:堇色ivy-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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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了解赵晋飞了,从初中开始到现在,他一出什么搞不定的事,要么就一言不发装深沉,要么就借酒买醉。从北京回来那天人多,路洌晃剩幌衷冢挥兴橇礁觥�
赵晋飞表情认真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小伍说,没把我们的事告诉她家里,那是骗我的。她其实早就说了,只不过家里人反对而已。她一直都在争取。”
“人都还没见过,反对?”路洌弊叛勖榱艘谎壅越伞�
“这次她爷爷住院,她去陪了好几天。我回上海之前,跟着她去了一次医院,跟她爸见过一面。”
“然后呢?”
“她家里人一直有给她安排对象,这个我是知道的……总之他爸看不上我,话里的意思是,要是我愿意毕业之后到北京发展,那还有的商量,不然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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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世人总在羡慕他们这些官二代、富二代有着不同于普通人的出生和家世,抱怨为何上天如此不公,但却很少有人想过,他们生活地并不一定如大家所想的那么幸福。种种限制,种种束缚,都是他们没法挣脱的枷锁,现实赋予他们一些东西的时候,也从他们身上剥夺了另一些东西。
已然走到这一步,倾尽自己所有心意,却不得不考虑现实的种种阻碍。
赵晋飞苦着眉头,“我知道她毕业之后,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我根本不可能去北京,就算我想……我也没办法。”自己不是小孩子了,家族的责任、父辈的事业,这些东西大于天,根本不可能说放就放。
“你和伍嘉文聊过吗,她怎么想?”
赵晋飞摇摇头,“她前阵子为了爷爷的事已经够费神了,我不想那个时候跟她说这些。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算了,不说我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赵晋飞话锋一转,端着酒一本正经地望着路洌В路鹨苍谖姆衬斩P乃频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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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那个早就有对象的孟焕之啊,你到底还要不要搞啊!?说出来听听啊,我帮你出主意!”
什么叫要不要搞啊?说这么难听……你帮我出主意?我谢谢你全家,就你这个比普通大脑转速还要慢一倍的死脑筋。路洌г谛睦锫盍艘宦郑赝凡畔肫鹨剩骸澳翘炷悴皇呛茸砹寺穑俊辈恢匾幕暗辜堑媚敲蠢巍�
“醉还不至于,就是有点轻飘飘……喂你不要岔开话题,老实说啊。你怎么知道他有对象?你见过了?男的女的?” 
“……废话,男的。”
男的?赵晋飞自言自语地感叹起来,这个孟焕之还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话少,闷骚,不爱玩,穿衣风格规规矩矩,连发型都是最平常的短平头……gaydar这种东西果然是骗人的。
路洌б皇殖抛帕常越赏嫘λ担熬退阏娴挠術aydar,也不是装在你身上吧?”

在赵晋飞的逼问下,路洌窘枳抛约憾孕『诮鲇械囊恍┤现盗艘恍┕赜谒氖隆R谎彩峭嫔阌暗模兔匣乐锹厶成先鲜兜模诨嵩本刍岬氖焙蚣复危缓缶驮阶咴浇K丫ぷ骷改炅耍约航樯埽孟袷窃谠又旧缱觯顺さ没孤闫模桓撸械闶荩巴Χ啵孟啻Α;褂芯褪牵髅鞔潞沤行『冢巳春馨住R蛭枷不渡阌埃阅衙夂兔匣乐觯獯稳ブ厍齑蟾乓彩钦庋�
而孟焕之习惯一天一张照片传到网站上,刚刚到达酒店的时候,他随手拍了一张酒店房间的照片,唯一的一张床只露出了床尾,但明显能看出是大床的尺寸。要不是这样,路洌Ц静换嶂馈5低暾夥埃志醯们崴桑孟裾獯永床皇鞘裁捶衬眨炊裨谒狄桓鑫薰亟粢墓适隆�
倒是赵晋飞一本正经地托着下巴开始分析: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但又有不同的生活,性格刚好互补,一个话少,一个健谈……结论就是:不妙,非常不妙。

“算了吧,你没戏。趁你还没泥足深陷,赶紧抽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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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焕之第二次给他打电话时,人已经回到上海了。
那时候,路洌Ц蘸每б恢埽伪壬细鲅诨挂伲械貌荒茉傧小A礁鋈俗源由洗卧诙ㄎ髀烦粤松肮啵匣乐恢蹦钅畈煌M饧哟谥厍斓恼庖桓鲂瞧冢俣僦赜椭乩保ξ付家簧沾毙枰欢偾宓氖乘燎迩宄ξ浮�

一个星期不见,再见孟焕之,错觉他短短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一点,至少比路洌У某ち恕�
他们依旧点了一大锅海鲜粥,而那天恰逢老店优惠活动,老板慷慨地额外附赠了三两大虾。
孟焕之拿出从重庆带回来的特产,路洌г晕挥辛桨鸸琢希幌氲矫匣乐蛄苏淮樱锩婊褂泄治逗梗侣榛ǎ洗ㄌ移际侵厍斐隽嗣耐撂夭�
“火锅料买的是小黑推荐的牌子,其他这些我都吃过了。”所以你大概也会喜欢的。
粥熬得很慢,等的同时,孟焕之又拿了刚刚去印出来的照片给他看。厚厚一沓,都是原汁原味的重庆。路洌Р鹆吮俏兜穆榛ɡ闯裕槐叱砸槐呖凑掌�

“重庆除了阴天太多,阳光太少,其他什么都好,”孟焕之就着路洌Х凑掌乃俣冉沧潘谥厍斓乃潘�

“我在渝中待地最久,它刚好处在两江交汇的位置,北靠嘉陵江,南临长江。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十八梯吗?那一带重庆废弃的老城,就在较场口往下,这张照片就是在这里拍的。要去老城,就必定要走这条长长的石阶。十八梯其实不仅仅指这一条石阶,广义上说,它涵盖的应该是整一片老街的地段。其实就像是上海的老城厢,我喜欢有市井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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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不论是孟焕之闷声听他说话的时候,还是孟焕之给他看自己的照片的时候,又或者是他们一起吃东西看电影的时候,都是静的。
路洌R煌?曜樱匣乐椭浪胍灼浚幻匣乐槌鲋剑蜂'就想到要替他开窗。他们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解释,就像是拥有着同样的波长,所以才会在相处的时候,有静的感觉。

等到粥上来的时候,两个人吃麻花都快吃得半饱了,但冰糖味的麻花实在太对嗜甜的上海口味,以至于两个人不知不觉吃得停不下来。

“好吃吗?小黑说可以再给我寄。”孟焕之还是老样子,在外面吃饭之前会把碗筷重新擦一遍。路洌饷次剩幌伦用环从矗靶『冢俊�
“他之前请了年假,还要再重庆多留一段时间。”
“他没跟你一起回来?”
“这很奇怪?”孟焕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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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星期之后,小黑果然如约寄来了正宗的陈麻花,是孟焕之钦点的冰糖味。
收快递的时候,孟焕之看到陌生的发件人和联系电话还愣了一愣,但一看是重庆来的包裹,就知道一定是麻花。
他在电话里跟小黑道谢,心里却暗自挖苦他说,寄快递而已,都要丢给别人做,你要不要这么懒?但小黑一听孟焕之收到了快递,揶揄的话已经先声夺人:“谢什么,助你一臂之力嘛。”

这个谜底,过了好久才被解开。
陌生的寄件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另外一个和小黑戴着同款戒指的男人受人所托所以任劳任怨;而那个让路洌Ъ枪液芫玫拇蟠卜浚皇且蛭羌铱旖菥频晁械牡ト朔慷济挥写盎В匣乐舾械谋亲邮笨绦枰孪士掌选�








第10章 一一零
开学之后一班朋友陆续回来,清净了一个冬天的校园又再次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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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个假期有孟焕之。

然而,每年开春时节,却是孟焕之最难熬的一段日子。柳絮和花粉就像是茂盛拔高的绿色青葱,肆无忌惮,横行霸道。喷嚏、鼻痒、流清鼻涕,甚至是流眼泪,200抽的纸巾如影随形,这种日子简直比噩梦还要可怖。
尽管如此,孟焕之还是很喜欢春天,他喜欢初春的时候出去踏青采风,他说这段时期刚好是所有生命最具生长力的季节,能拍出好片子。
于是,为了保护他的鼻子,春天里的孟焕之经常戴着白口罩出去拍照,造型有点像变态色魔偷拍狂。路洌д驹谝槐撸芪弈蔚靥缴б槐咿艨烀乓槐呶亲樱街稚舸似鸨朔嘤场苫裕�
除非鼻炎严重到一定程度,否则孟焕之绝对不会轻易改动自己的外拍计划。路洌邓静皇侵醋哦呛郑此底约菏抢止巯蛏希惺艽禾臁�

小黑从重庆回来之后,大概是从孟焕之那里要到了路洌У暮怕耄匾獯蛉サ缁拔剩疤的闾乇鹣不吨厍斓某侣榛ǎ矣指愦艘坏悖裁词焙蚰酶悖俊�
他的热情没缘没由的,搞得路洌в械慊炭郑懒诵恢笏担骸罢飧鲋苣┪以剂嗣匣乐褂衅渌笥言诔つ纬苑梗阋怯锌盏幕埃蝗缫黄鹄矗俊�
小黑想了一下,说好,那到时候见。

结果那天,小黑来了,孟焕之却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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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着笑问:“如果不吸的话,鼻涕就会一直流出来流出来吗?”
孟焕之知道他满脑子都是些什么恶趣味的幻想,有点无力地和他开玩笑:“不要说那么恶心,过敏性鼻炎的人,流的都是清鼻涕,就像白开水那么清,那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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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孟焕之说好好休息,然后锁上门。一路上,两人一来一往的又聊上了,路洌肮吡嗣匣乐狄痪浠熬瓦┮幌卤翘榈钠德剩纠此祷熬吐痔怀鍪裁从锏骼矗飧鍪焙虮且糁亓耍坝锢锏故嵌嗔思阜趾⒆悠A饺艘宦废辛模钡铰蜂'到了约定的地方,见到赵晋飞和伍嘉文,这才掐断电话。

没过多久,小黑就来了。路洌晕⒏越伤墙樯芰艘幌拢蠹揖妥吕闯苑埂�
小黑不知道孟焕之临时告假,还问路洌嗽趺椿姑坏剑柯蜂'当时只以为他们是一对,还在奇怪孟焕之鼻炎发作,小黑不知道?

开饭前,几个人百无聊赖地等菜,路洌Ь筒鹆诵『诖乩吹穆榛ǜ蠹乙黄鸪裕榧挝囊怀⒕退迪不丁S谑牵蜂'也拿了一根出来吃,但咬下第一口忽然发现,原来不是之前吃到的那个味道,因为这次的是咸的。
“这个是椒盐味的,怎么样,好吃吧?”
听小黑这么说,路洌Р乓馐兜皆此虻牟皇潜俏兜摹Q巯卤晃实胶貌缓贸裕蜂'只好客气地笑笑,说挺好吃的,和甜味的相比,各有千秋。
小黑也笑,得意地小声在他耳边说,前两天孟焕之试了一口就不再吃了,问他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给面子地说不好吃,完全无视小黑把麻花从重庆带回上海的一片苦心。

那天,孟焕之把麻花还到小黑手里,“好意我心领了,物尽其用,给你吃好了。”
不仅如此,他还信誓旦旦和小黑打赌,说路洌Э隙ㄒ膊幌不丁�
小黑不服,“怎么,你不喜欢就算了,还不准别人喜欢了?”
孟焕之坐在电脑前处理图片,看都懒得看他,想起在重庆陡坡上拍摄时自己那台破旧松动的三脚架,于是说:“打赌啊,一部新脚架,型号我说了算。如果我输,欠你一个人情,条件随你开。”
小黑惬意地啃着那包被孟焕之嫌弃的椒盐麻花,心想就算是再合拍的人,也不可能每一样喜好都一模一样,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只不过,小黑和孟焕之赌的,是孟焕之不喜欢的东西,路洌Р灰欢ň筒幌不叮豢墒敲匣乐托『诙牡模词亲约憾月蜂'的认识和了解。

路洌Ц揪筒恢浪撬降紫峦低荡蚨牡恼庖徊纾缘毙『谑潞蟮靡獾馗匣乐帜歉鋈饲榈氖焙颍缓梦薰嫉厮仕始绨颍弈蔚匦Α�
“其实……后来我看伍嘉文喜欢吃,就给她带回去吃了。”他小声地跟孟焕之说出事实的真相。
但孟焕之好像早就知道一样,也不觉得自己吃了什么亏,冲路洌α诵Γ凰祷啊�

——你吃到放多了哪怕一点点味精或者盐的粉丝汤,都一定要点饮料喝;有两样口味可以选的时候,你每一次都选甜的,所以这么重的椒盐味,你一定不喜欢,更何况是吃麻花。
其实上海的老字号也有卖麻花,裹着糖霜一起吃,孟焕之从小吃到大。
这就像包心牛肉丸一定要一口咬得出汁的才好吃、生煎包就要配咖喱牛肉汤才最合适,麻花,就一定要冰糖味的,就像有糖霜一样。

每个人都在选合自己口味的那一杯茶,就算偶尔选不到同一杯,孟焕之也能猜到路洌а×四囊槐>拖窳蛋胁⒎且壳蠖苑接胱约和滞牛且炼舜巳衔钍娣牟剿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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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话少难猜,但其实却很简单。很多人笑不一定是因为真的快乐,但孟焕之笑,就一定是因为那一刻他很开心。
他也清楚孟焕之喜欢什么、对什么最有热情。所以当这样的孟焕之一边喝着辛芩颗粒,一边擦鼻涕,一边还在打包行李说要再去梅里的时候,路洌б坏愣疾痪醯闷婀帧�

他在摄影这件事上所注入的热情几乎超过他生活中的所有其他。他觉得遗憾的事情,不论别人怎么劝解,对他来说始终还是遗憾,所以,除非他自己去把那张一直欠奉的相片拍下来,否则那一瞬的快门速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弥补。
这也正是路洌煜さ模匣乐牟剿佟�

孟焕之的鼻炎其实一直没有好,虽然冲剂一直在喝,出门也不会忘记戴上口罩,但还是不见痊愈。路洌肫鹚嫘λ倒依锍D昕獯孀诺募复蠛行淋丝帕6伎毂蛔约合鸸饬耍谑撬诿匣乐僮咧埃秩ヒ┑旮蛄肆胶小�
孟焕之看到药的时候有点惊讶,他想到抽屉里自己已经买好的那几盒药,什么都没说,然后笑着把路洌Т吹某寮寥欣畎铩�

之后的一个多星期,路洌б谰芍馗醋抛约合肮叩纳钅J健I峡危词椋瑁贤绻龅蒙厦匣乐团级盗骄洌酥獾目沼嗍奔淅铮秃透髀放笥丫墼谝黄穑苑梗瑁砹司妥∪ゾ瓢梢黄鸷燃副�
而孟焕之也一样重复着自己的节奏,他在海拔4000多米用烧不开的热水冲冲剂,带着200抽的纸巾和相机徒步去看风景。到达德钦之后,他依旧住在之前住的那家酒店,早上五点就披着外套起来,到酒店的大露台边等着看日照梅里金顶的胜景。

只不过这一次,孟焕之在云南待了远远不止一个星期,而是一个月。
一晃就到了四月中,路洌д獠欧⑾郑虾T缇兔挥辛踉谄恕C匣乐谋枪簦灿Ω迷缇涂蹈戳税桑�

从云南回来之前,孟焕之照例给路洌Т虻缁埃槐吒蛳驶ū槐呶仕挂灰渌氖裁矗�
刚刚吃完午饭的路洌担约赫业搅艘环莼共淮淼氖迪埃恢苋ス救欤裉煲丫忌习嗔恕K殴镜姆较蛞宦飞⒉交厝ィ降缁袄锏拿匣乐拦玻炙嫡饷粗匾氖拢遣皇怯Ω们熳R幌拢靠上ё约好桓仙希械阋藕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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