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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舅,私奔吧-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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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容淮看他一眼,取两只杯子,各倒了大半杯热茶,“毓儿,我们来谈一谈吧。”
颛孙毓一怔,接着发现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担忧的问道:“可是饭菜不合胃口?我让琭桢重新给你安排。”
谢容淮摇头,指着旁边的锦杌,“你坐下。”
颛孙毓乖乖的坐好。
“来吧,开个条件。”谢容淮将其中一杯茶搁在颛孙毓面前,“要我怎样做,你才愿意放我离开这里?我知道你担忧我性命安危,但是我自有保命之法。”
颛孙毓的手指僵硬在杯沿,“可我也不愿你受刑罚之苦。”
“哈,”谢容淮不以为然,“你以为我谢容淮会让那些人如愿用刑?”翠绿的眼眸中闪着锐色,“告诉我,要我怎么做?”
颛孙毓快速地抓起茶杯,大口大口的喝下苦涩的茶水,可是唇舌和心头仍是干燥如火。
“好,我说。”他一狠心,决定豁出去了,“容淮,我想过了,你不喜欢在高墙深宫里生活,我可以随你的意愿给你最大的自由,但是我登基之后,你必须和我成婚。”
他认真的注视着谢容淮,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谢容淮的右手不听使唤的一抖,茶杯翻倒,褐色的茶水浸透桌布,慢慢的染开。
“你说什么?”
“容淮,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颛孙毓抓住谢容淮的右手,擦去水迹,笑着解释道:“我也知道你的性情,所以我想,以后你也许不愿意在朝为官,欲游览广阔天地,我可以放你离开,只要你时常记得回来,在我的身边,我们就像寻常人家的夫妻那样……”
“荒唐!”谢容淮毫不留情
的甩开颛孙毓的手,掌心的伤疤隐隐作痛,“你,有在意过我是什么想法吗?”
颛孙毓不安起来,眸光闪动,“容淮,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是啊,这么多年,”谢容淮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说句大不敬的话,我一直将你当做孩子一般疼爱。所以,你觉得我对你的好,最后会变成爱情吗?”
颛孙毓咬紧嘴唇,紧盯着谢容淮说出那些残忍话的嘴,心中的火越烧越盛大。
“我和你父皇相识于幼年,我与他认得的时间更长,我爱他吗?”谢容淮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不爱,所以时间不能代表任何。”
“给我一个机会,行吗?”颛孙毓扯住谢容淮的衣袖,坚定不移的哀求:“我会好好对待你,我相信总会有那一天。请你,不要再将我当做晚辈一样看待。”
谢容淮闭眼摇头,“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为什么不愿给我机会?!”声如炸雷,颛孙毓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眼底积起越来越多的痛色和不甘心。
谢容淮静默,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爱就是不爱,追根究底伤人伤己,何必?感情不是想有就有,不是长久的相处必定会有,有时候感情来源于一个心头的触动、一刹那的想法,有时候一辈子都不会有。
“换个条件。”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
颛孙毓固执的纠缠在此事上了,他揪紧桌布,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费力的说道:“我告诉你,我不会放手的,绝不会!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会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你不是想把你女儿塞给我吗?哈哈,”他讥笑两声,又接着道:“罪臣之女哪怕是妾室都是妄想,何况太子妃之位?我今日已经奏明父皇,想娶节度使江逸师的女儿为太子妃,改日圣旨便会颁下。谢老太师的嫡曾孙女,谢皇后的亲侄女绝不会甘愿屈居侍妾的,对吧。”
他看着谢容淮的脸色一分分变得苍白,心底大笑。
想拿女儿来隔离他们之间的关系,痴心妄想!
“你喜欢就好。”谢容淮叹道,他恍然明白毓儿劫狱的真正用意之一,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失望如决堤的洪水瞬时将心淹没。
桌布被扯的偏移几分,碗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颛孙毓咬牙说道:“她不过是一件摆设,堵住宗室和百官们的嘴巴,也是为了得到江逸师的支持罢了。在我心
里,”他英俊的面孔扭曲狰狞,指尖狠狠的戳着自己的胸口,似是想要挖开来给谢容淮看一看真心,“只有你,容淮。”
谢容淮转过头,避开颛孙毓的逼视。
这个傻孩子怎么就不能明白呢,最不能强迫是感情?
“毓儿……”
“不许这样喊我!”颛孙毓斩钉截铁的吼道,眼中布满可怖的血丝,颤抖的手指已将桌布连着碗碟拉扯到桌子边缘。
他最最厌恶的就是谢容淮唤他“毓儿”。
这个称呼使他更加的暴躁。
谢容淮淡漠如萧瑟秋风,“可是,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毓儿,却不再是我认识的当初的那个毓儿了。”
曾经的毓儿笑的天真单纯,心无杂念,乖顺的像只小小羔羊,懂事辨是非,从没有残害无辜之心。他从未妄想过生于皇家的毓儿能永远保持幼时的单纯,特别是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可是这样独断专行、残忍冷酷的毓儿,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他已无心无力去改变,唯有死守那个约定。
“我唯一可以为你做的,便是我活着,就会护你平安。”
颛孙毓深深的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又缓缓的吐出,语气出奇的冷静,“只是这样?”
“是。”谢容淮的语气坚决的不容置疑。
怒气在一瞬间爆发,颛孙毓发泄似的狠狠掀掉桌布,碗碟和早冷透的菜肴汤羹无一幸免,一股脑的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惊得门外的人欲推门进来查看,被他喝止住。
谢容淮平静的看着溅起的碎片,如水的翠眸中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颛孙毓随手拾起一块锋利的碎片,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两下,疯癫似的对谢容淮笑道:“你要是不答应我,信不信我死给你看。”
“你舍得下皇位?”
短短六个字的回答,便轻而易举的击溃颛孙毓的伪装。
碎片从指间滑落,在桌面上微颤,上面弯曲的花纹像是一张嘴在无声的嘲笑颛孙毓的虚伪。
最后残存的一点理智瞬间消失,颛孙毓只知道自己要发疯了,这鲜血白骨堆积铸就的皇宫里,人心险恶,世事瞬变,真心爱一人最为不易。而人生短短数十年,从相遇相识到相爱后又能共处多少年,他们的时间已越来越少。
他不要多年的情感如晨露秋霜,最终消散无影,他不要再惴惴不安的等待下去。
既然以礼相待没有用,那么只能用最狠的手段得到谢容淮。
颛孙毓发狂似的一阵笑,眼色锐利如寒锋,如同一头露出獠牙,蓄势待发的豺狼。
他快如疾风般的出手,揪住谢容淮的衣领,将那具他念想了很久的身子放倒在桌上,容不得挣扎已欺身压下来,他自幼习武,因此力道很大,一条腿压住谢容淮的双腿,又抓住双腕强硬的按在头顶,便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谢容淮一脸惊怒之色,刚要开口,声音被亲吻堵在嘴里。
颛孙毓因愤怒而变得肆无忌惮和不计后果,犹如一头捕获到猎物的豺狼,粗暴野蛮的啃咬吮吸着那张薄唇,另一只手不忘撕扯开谢容淮的衣衫。
头痛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锋利的凿子敲开脑袋,谢容淮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的将要超出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一如承受不住颛孙毓的侵略。
近在咫尺的脸上露出难受的表情,颛孙毓心底有种微妙的愉悦,他抬起头,从袖中摸出一枚药丸,趁着谢容淮喘气之际塞入嘴里,为了防止他吐出来,又吻了上去。
这张总温柔的笑着的唇,让他不可自拔的沉迷。
药丸入口即化,甜腻的味道在嘴中扩散,谢容淮霍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蹦跶“江湖”多年的他显然明白那药丸是用来做什么的。
药效发挥的极快,苍白的皮肤上晕开绯红色,使得那张清俊的脸庞看上去神采动人,同时有一股莫名的燥热流窜在四肢百骸,又如浪潮铺天盖地而来,一波波吞噬意识,头脑越发的混沌模糊,一双翠色的眸子因药力而荡开涟漪,如同一汪盈盈春水。
谢容淮不由地轻轻哼了几声,身子也软了下来。
那充满诱惑的轻哼声刺激得颛孙毓更加兴奋,双手齐动,彻底的扯开了衣衫的阻隔。
“容淮,你是我的……”颛孙毓轻声呢喃,火热的目光迷恋的凝望着那具消瘦的身子,扫过胸口上淡淡的疤痕,又俯身亲吻轻咬疤痕旁的一点红,一只手不老实的在光滑的肌肤上游走揉捏。
“嗯……”呻吟从紧咬的牙缝中溢出,身体里的那把火强迫的勾起情欲,不由自主地去迎合身上的人,头顶上方的宫灯里暧
昧的橙黄色光芒落在翠色的眸中,使得所见的一切变得如梦境般飘渺虚幻,带着妙不可言的感觉,耳畔似有一个声音在鼓动着他去沉溺其中。
“容淮,容淮……”颛孙毓哑声喃喃,望着谢容淮已然动情的模样,低低笑起来,目光雪亮,形如疯魔,“好好的享受吧。”说完,他含住绯红的耳垂,接着一路亲吻下去。
血腥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开,带着刺痛。谢容淮猛然从被攻陷的边缘惊醒过来,大口的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试图挽回渐渐流失的意识,并且努力的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手无力的垂在身侧,下意识的摸索着,很快,指尖碰触到一样冰冷的东西。
头脑中仅存的一点清醒,让他想起这是颛孙毓丢开的碗碟碎片。
锋利的足以割断血脉的碎片。
手指像被人抽去了筋骨般没有力气,谢容淮试了几次,碎片都从无法并拢的指尖滑落。
他感觉颛孙毓的手指纠缠在自己的裤带上,清楚绝不能任由其继续下去,顽强的意念保留着残存的清醒,咬紧牙关,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最后终于用力抓住。
颛孙毓正沉迷在亲吻之中,全然不知谢容淮的动作。
谢容淮吃力的缩回手,将碎片抵在自己的咽喉旁,毅然决然的拼尽全力狠狠的割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专注关灯拉被三百年的人表示:不要鄙视窝!!!!!!TAT


、悲摧的太医

温热的血液涌出,剧烈的疼痛让谢容淮瞬时完全清醒,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栗。他下手极狠,割开的伤口深且长,但避开了要害之处,他要到的不过是最难以忘记的震慑作用。
颛孙毓很快觉察到不对劲,抬起头看着白皙肌肤上夺目的红色,惊叫出声。
鲜红的血液让他不可抑制的想起谢容淮差点丧命的雨夜。
“殿下,怎么了?”琭桢慌里慌张的闯进来。
“快,快去叫太医过来!”颛孙毓惊惶的命令道,一边用手压住伤口,一边扯过自己的衣服盖在谢容淮的身上。
琭桢瞧见谢容淮满是血污的脖子,却很快镇定下来,“殿下,要是太医知道您将谢大人藏在这里……”
“那怎么办?”颛孙毓脑子里除了血色外一片空白,已经忘了该怎么做事。
琭桢急忙说道:“不如由微臣来吧!殿下,请您将谢大人安放在床上,微臣去取药箱!”
谢容淮盯着惊慌失措的颛孙毓,眸中闪烁着讥讽之色,苍白的面容上露出笑意,断断续续的说道:“我说过,如若有人禁锢我自由,我会选择一死。”言罢,昏过去,无声无息,像死去了一般。
颛孙毓心头大为震动,谢容淮说的十分决绝,无法反驳。
他后悔这样对待谢容淮,他压根没有想到谢容淮真的会坚决到选择自裁。
谢容淮一直是快活潇洒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自裁?
他错估了他的心思……
琭桢很快取来药箱,手脚麻利的抹药止血,包扎伤口,然后对呆立一旁的太子殿下说道:“幸好伤口稍偏了点,没有伤到要害,无性命之忧。”
颛孙毓的眼睛开始酸涩,如果没有药力让人意识不清,谢容淮很有可能就割在自己的咽喉上了。
他垂眸望着纱布上的一抹淡淡血色,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
琭桢吩咐小内侍去煎药,然后小心翼翼的垂着头站在太子殿□后,闭紧嘴巴。
颛孙毓将脸埋在双掌中,双肩不能自已的颤抖,小声的啜泣声在殿内回荡。
“殿下,”忙了半宿,谁都是疲累不堪,琭桢给国舅爷灌下药汁和解药后,轻声说道:“明日有早朝,请殿下早些就寝。您这样疲困,很容易让皇上看出端倪。”
颛孙毓沉默了片刻,声音嘶哑的说道:“琭桢,你好生照顾谢大人。”
“是,殿下。”琭桢应道。
颛孙毓通红的眼睛看都不敢看谢容淮,哪怕昏睡中的谢容淮丝毫不知他的目光,逃也似的奔出偏殿。
翌日早朝之前,颛孙毓来到偏殿,看到琭桢焦虑不安的在殿内来回走,不时摇着头自言自语“不行不行”。
颛孙毓站在门口,问道:“怎么了?”
“殿下,谢大人半夜起高烧不退,想尽各种办法也无济于事。”琭桢如实说道,“怕
是那药造成的……”
颛孙毓盯着心腹内侍,急切的问道:“那要怎么办?”他不懂医术,全凭琭桢了。
琭桢跪下,“微臣医术有限,得请太医过来瞧瞧了。”
颛孙毓思量再三,“你去找个太医来,顺便派人扣押其家眷。待谢大人的病情,你可掌控之时杀了太医及其家眷。”为了秘密不外泄出去,不得不小心谨慎的杀人灭口。
琭桢稍怔了一下,应下了。
待太子上朝去之后,琭桢差人去太医署请来一位姓佟的太医。这位佟太医赶到延辉宫,一见需要诊治的人竟是通缉多日的谢容淮,细思之下惊出一身冷汗,在琭桢的注视下,极力的掩藏自己的情绪。
琭桢隐晦的道出谢大人曾吃过什么后,对正在开药方的佟太医说道:“还请您给太医署告个假,留在延辉宫中好生给谢大人治病,至于您的妻儿,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照顾着了。”
笔尖不受控制的一歪,佟太医大惊,“你这是?!”
“是好让您安心。”
话是这么说,但佟太医怎么会不明白,太子是拿妻儿性命来要挟他不说出通缉犯人藏身延辉宫的秘密。再一联想谢容淮所吃的药,手腕上略青紫的痕迹,太子和谢容淮什么关系,答案呼之欲出。
此类宫廷隐秘,佟太医不是没有听闻过,如今事情落在他头上,他是案板上的鱼肉,太子是刀俎,只有任人宰割一条路可走。
佟太医欲哭无泪,只能点头谢恩,假装心无旁骛的继续研究药方。
他寻思着早有听闻谢国舅爷心性良善,必然不会任由无辜者受害,现下只能病急乱投医,使出浑身解数想办法让国舅爷尽快苏醒,寻求救命之法。
傍晚时分,谢容淮终于退烧转醒,佟太医欣喜的拿出早备下的药膳方子让琭桢大总管忙活去,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佟太医再也装不了淡定,跪在床边哭求:“谢大人,请救救下官!”说着,将琭桢的那一番威胁,一五一十的道出。
谢容淮的眸光沉静如止水,吃力的抬手拍了拍佟太医的肩膀后,半天挤出一个字:“好。”
佟太医恨不得磕响头,感谢谢氏十八辈祖宗。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谢容淮对佟太医眨眨眼睛,随即闭上眼睛,假装仍在昏睡。
佟太医刚用袖子擦去激动的泪花,门开了,太子殿下缓步走进来,阴鸷的神色让佟太医不由地抖了三抖。
“怎么样了?”他问。
佟太医战战兢兢的答道:“微臣曾见过谢大人的医案,谢大人年少时因寒冬溺水导致体虚畏寒,而……那个药的药力凶猛霸道,实乃谢大人身体不能承受,微臣已对症下药,会尽责的守在床边照看着,谢大人大概明早会醒过来。”
“好。”颛孙毓远远的看眼床榻,转身去见江逸师,有关如何向北齐宣战以及太子妃册封的事情。连着琭桢他也一起带走了,跟前的内侍总不在身边,怕叫人怀疑。
佟太医轻抚胸口,蹑手蹑脚的扒着门缝窗缝瞧了个遍后,迅速地滚回床边。
“谢大人,谢大人……”低低唤了好几声,却不见反应。
佟太医瘫坐在床边,卯足了耐心等又睡着的人醒过来。
谢容淮这一觉一直睡到次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在细致入微的调理下,精神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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