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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a.t. by菠萝蜜瓜包包米-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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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於小木屋的记忆,龙炟至今仍有些混乱。这是当年明一郎事件留下的後遗症。但是,与柳殇一同打打闹闹的片段却十分清晰。哪怕後来上了警校,他的身边也总有柳殇的身影。
  因为习惯,所以忽略;因为习惯,所以失去的时候会格外悲痛。
  对龙炟而言,亲人只有妈妈,福伯、英伯,和柳殇。胥七的死,让他感到了背叛和绝望,但如果有一天,柳殇不在了……龙炟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那个总是在他被揍得鼻青脸肿时替他上药,在他被恋人抛弃後陪他彻夜喝酒解闷,在他失意时永远鼓励他、安慰他,在他不愿意干活时帮他写那些烦人的报告,在得知英伯去世的消息时跟他抱头痛哭的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柳殇。
  大楼内的温度已如火焰山一般,走廊上的玻璃不断爆裂,楼梯也烫得似乎能烧穿鞋底。
  龙炟一路狂奔。耳麦因温度过高无法继续使用,但在报废前,荆诃利用指挥车内的装备大致测出了柳殇的方位。他在五楼。而特科撤离前的那次爆炸,也发生在五楼。
  难道说……
  龙炟不敢再想下去,他拼命告诉自己,柳殇还活著,他还在等著你去救他!
  幸好目前为止大楼没有再发生爆炸,可龙炟知道,杨程安埋藏的最大一颗“烟火”,将会彻底摧毁这幢建筑。所以,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
  一边避让著碎石,一边躲闪著喷射而出的火焰,龙炟的体力也逐渐下降。
  到五楼了!龙炟加快了速度,在走廊上搜寻著柳殇的身影。然而意外突然出现!脚下再次晃动起来,附近的一根廊柱原本就有了裂痕,这一下再也支撑不住,顿时断成了几截!龙炟躲闪不及,只护住了头部,左腿却被生生压住。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腿部,龙炟一时疼得无法动弹。好不容易把伤腿抽出来,他试了一下,虽然还能勉强站立,但只能拖著左腿前行。龙炟咬了咬牙,就算是爬,也要爬到柳殇那里!
  『不是说兄弟之间都有心灵感应的麽?混蛋快点告诉我你在哪里啊!』
  豆大的水滴从脸上滑落,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
  视线都模糊了,龙炟的体力开始透支。他不想死在这里,因为陈景在等他回去。可是他必须找到柳殇,找到他唯一的哥哥。如果今天真要牺牲在这倒霉的楼里,龙炟希望至少能倒在柳殇身边。就像小时候,一个人睡会做恶梦的他,只要有哥哥陪在身边,就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忽然,在前方那火焰的背後,龙炟发现了熟悉的身影。那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龙炟拖著伤腿跑不快,於是干脆扑倒在地,直接匍匐过去。
  “殇!”
  终於爬到了他身边,可龙炟只高兴了一秒,心就彻底凉了。
  柳殇的背上,有著明显的枪伤。那里,靠著心脏。龙炟用尽全力将他翻过身,抱在怀里。柳殇的额上血迹斑斑,连发丝都因沾了鲜血而干涸变硬。
  龙炟不愿相信,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个说要当他保镖一辈子的男人会这麽轻易地死了。
  拔掉手套,龙炟闭上眼睛,颤抖著摸向他的颈部。
  …………
  “小炟,这是你哥哥哦,他叫和也。以後他会和你一起玩,和你一起上学哦。”
  一大一小两个孩子面对面站著,表情都很紧张。
  最後,还是稍大一点的孩子走上前,扭扭捏捏道,“我,我叫和也……小炟,我是,我是你哥哥,以後……以後,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小小孩眨著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後绽开一抹笑容,甜甜地叫了声,“哥哥!”
  #####
  荆诃见龙炟头也不回地冲向大楼,心里便明白谁也无法阻止他进去救人。於是他马上打开电脑,快速启动特科专用的卫星定位软件搜寻柳殇的位置。之前他没有用,是因为软件被上级加了密码,为了防止特科作弊。但现在,哪怕明天要他蹲大狱去,他也顾不得了!这可关系到他两个兄弟的生命啊!
  但是密码过於复杂,荆诃急得差点摔电脑。幸好这时重伤的来俊臣醒了,两人一同努力,才终於成功破解了密码。荆诃几乎是立刻通知了龙炟,可下一秒通讯就中断了。
  一行人待在指挥车上,由衷祈祷龙炟和柳殇能平安归来。
  “里面烧成那样,他们该怎麽出来啊……”成飞道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问。
  “没事……老大的装备里有我特制的钢丝绳。”来俊臣说道,“只要绑在固定物体上,他就能从窗户跳下来……”
  然而七分锺过去,大楼已烧得面目全非,两人却还是没有出现。
  “不能再等了,荆诃,你开车!”前队长欧阳玉决定道。
  “不行!一定要等他们出来!要走一起走!”成飞激动地拒绝。
  “没时间了!至少要退到安全范围内!荆诃,开车!”
  “欧阳!你还有没有人性?!老大和殇还在里面啊!”成飞大声吼道。他不能,决不能丢下同伴自己逃生!
  “难道要特科全军覆灭吗?!如果小炟在这儿他会同意大家一起去死吗?!”欧阳高声反驳道,但眼眶里已有了泪光。“我知道……大家都不想抛下他们不管,我也一样啊!我他妈拿那两个小子当亲弟弟看,要能救他们我可以豁出命去!可是现在这情况,如果我们继续呆在原地不动,万一这该死的破楼倒了,难道真要大家一块儿死吗?!”
  车内寂静无声。
  “……要走你们走,把我扔下去。”原本昏迷著的阿豹突然开口。
  “还剩下两分锺。”荆诃说道。
  欧阳回过头望向大楼出口,拳头攥得死紧。
   “快出来啊……老大快出来啊……“成飞喃喃著,眼睛片刻不离。
   “还剩一分锺。”荆诃闭上了眼睛,手心全是汗。
  欧阳抹了把脸,咬咬牙,狠心道,“致,把琉璃拉上来。荆诃开车!”
  “不!让我留下来!我要等他们出来!”琉璃挣脱了周致的手。
  “周致!你要是连著两个人都拉不住,回去後你可以申请调职了!”欧阳厉声呵斥道。
  於是,琉璃被强行拉上了车。
  “再等等!我求你们再等等!!”琉璃忍不住落泪。
  “荆诃,最後十秒的时候你再猛踩油门。”欧阳跩著琉璃不让他下车。
  “还有二十秒。”
  十九,十八,十七,十六,十五,十四,十三,十二,十一……
  “荆诃!”
  “我知道!”咬紧牙关,荆诃一脚踩下了油门。
  五,四,三,二,一.
  强大的气流伴随著震天巨响,车後的大楼被炸成了一片废墟。冲击力之大,就连坐在车内急速而驰的人都感受到了那惊天动地的震撼。
  而那两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不──!小炟──!!殇──!!”
  凄凉的喊声,哀恸天地。

作家的话:
唔,下一章的更新时间在周日晚间或者周一早上。




第六十一章

  最後的“烟火”,将十层楼高的建筑夷为平地。大屏幕上,四个监控探头忠实地记录下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刻。虽然画质并不清晰,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想象那是怎样一副情景。漫天的大火,不断砸落的石块……若非S。W。A。T。及时撤离,恐怕全队凶多吉少。
  然而,B区的高层们此时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左伯堂的一通电话,让他们知道了刚才那一闪而过、重返火场的身影其实是S。W。A。T。队长龙炟,知道了S。W。A。T。其实还有一名队员困在火海中没有脱离。如果两人最终遭遇不测,那麽这场演习的代价未免太过惨痛。
  短短的十分锺,简直像十年一样难熬。
  “只剩三十秒了!”
  严诀握紧了扶手,力道之大,连指关节都隐隐泛白。齐明逸原本不信鬼神,但现在却破天荒求起了老天爷。陈昕十指交叉抵著额头,祈祷奇迹能够出现。而刘庄,依旧巍然不动,似乎毫不在意儿子的生死。
  众人众生相。但有一点,谁都不希望有人牺牲,哪怕是一向与刘庄敌对的尹浩天和楚风。旁人并不清楚杨程安与刘庄之间的恩怨,但若当初抽签分配时不是S。W。A。T。抽到了最後,那麽现在遇险的可能就是反恐组或飞虎队。BOSS会选择性地放纵敌人,但却永远不会配合他们。
  变态的思路,没人能猜得准。所以从杨程安介入的那一刻起,这场演习就已经超出了人力控制的范围,无法预料结局。
  “五,四,三,二,一……”
  轰──!
  只一瞬间,屏幕都仿佛剧烈摇晃。而随著“啪”的一声,视频彻底中断。左伯堂没有打电话来报平安,这说明,龙炟没有成功逃生。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除了B区的人,其他两区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成了众矢之的。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锺,直到某人毫无预兆地站起身怒视BOSS所在的位置。
  “乓!”
  玻璃杯掉在地上,清脆的响声在此时显得格外突兀。不单是齐明逸等人,就连楚风和尹浩天也是一愣。他们……或者说三区所有高层,谁都没有见过刘庄真正发怒的样子。身为贴身秘书邱子峰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麽摔得杯子。只听到一声脆响过後,刘庄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面带怒容。
  那一张几乎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然会露出怒不可遏的表情,这令众人十分惊愕。可转念一想,人家毕竟死了儿子,会有这种情绪也是情理之中。於是,A;C两区的人都很快释然了,唯独B区的高层们仍然缓不过神来,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倒是陈昕第一个起身站到了刘庄身旁,无声支持著他。见状,其余B区高层们也纷纷站起来围到刘庄身边。气氛骤然紧绷。
  楚风给下属们递了个眼色,意思是万一真闹起来,让大家帮忙拦著点,别弄得不可收拾。
  不过,就在来舒荣准备发话的时候,刘庄突然冷著脸快步离开。身後的部下们也自然紧紧跟上。半分锺的功夫,B区的坐席已空空荡荡,只有地毯上的玻璃碎渣能够证明之前发生过什麽。
  ######
  保姆车在安全距离外停下。成飞哭著拉开车门想要往回跑,却被周致拦住,只能跪在地上放声大哭。
  “老大──!!殇──!!”
  琉璃靠著车窗无声哭泣,风邪垂头不语,欧阳玉紧咬著嘴唇强忍悲伤。荆诃已经很多年没有掉过眼泪了,自从唯一的叔叔死後,他就决定不再以这种方式表达痛苦。可现在……
  『臭小子们!都给我听著!这是今天新来的插班生,往後互相照应著点啊!』
  九年的兄弟,九年的生死之交,一朝陨落。
  “姓杨的!老子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阿豹悲愤地大吼。
  周致站在车外,神色哀戚。转头望向那幢已成废墟的大楼,他很难劝服自己相信好友的就深埋在其中。那个无论何时都不气馁,无论遭受多少白眼却依旧努力,会笑著跟他说一起奋斗的男人,就这麽一去不回。
  如此猛烈的火势,即使消防署赶来灭火,他们……都不可能被清理出来了。想到这儿,饶是性格硬朗的周致,也不禁潸然泪下。
  远处,消防车的声音渐渐接近。只可惜,一切都已太晚,回天乏术。
  “嘀嘀嘀,嘀嘀嘀。”不知是谁的手机声音响起。
  荆诃根本就不想接,但欧阳玉怕是左伯堂打来的电话,於是接过手机代他接听。
  “……喂?”仅几秒锺而已,欧阳玉的眼睛忽然由黯变亮,他猛地大叫,“荆诃!开车!!绕道大楼後面的小树林!!快!!”
  荆诃愣了愣,随即发动汽车。
  “周致,阿飞,快上车!!”
  能让欧阳如此著急,一定是……周致马上拽起成飞塞进车内,迅速关上车门。
  “坐稳了。”荆诃一脚油门下去,以媲美火箭的速度抄小路冲向欧阳玉所说的地点。
  “欧阳,怎麽回事?”周致问道。
  “萧枫的电话。”欧阳玉颤抖著说道,“他说,他说他找到小炟和殇了……”
  闻言,荆诃更是全速奔向小树林。可笨重的保姆车无法开进狭窄的林路,众人索性下车步行,风邪则留在车上照看两名伤员。
  五分锺後,周致和成飞终於找到了躲在巨石後面的萧枫,以及倒在地上的龙炟和柳殇。
  “老大!”成飞急忙扑了过去。
  “哎呦喂!你轻点啊!”萧枫伸手挡住了他,“别急吼吼的,他俩都只剩一口气了,你再用点力就真能送他们上西天了。”
  “去你的!”成飞气汹汹地骂道,但动作却小心了许多。
  “萧枫,你怎麽到这儿的?”周致奇怪道。
  “……你们B区的人真没良心,要不是我拖著他俩躲到石头後面,这俩小子早见阎王了!”
  “你他妈别废话,说重点!”
  萧枫撇撇嘴,“我也受了伤啊……哎哟!别打!我说……简而言之,我想去求救但未果,跑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他们倒在楼下,然後就顺手把他们搬到这里躲著。接著大楼就爆炸了……为了帮他们挡飞过来的碎片,老子背上都划成布条了……”
  要换成以前,周致或许还会感谢他几句,但现在他完全没这心思。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龙炟和柳殇的伤势,他发现情况已经非常危急。
  柳殇面色惨白,肩上有一处枪伤,额上也开了个口子,明显失血过多。而龙炟,脸上被花了好几条细微的伤口,左腿也好像骨折了。
  “可恶……”
  “致!”欧阳玉带著人赶来,後面还跟著几辆救护车。
  “老师!”周致叫道。
  左伯堂飞一般冲到他们面前。“我操他杨程安十八辈儿祖宗!!欧阳过来帮忙!把他们抬到车上!!”
  “哎哎!你们等等!他俩拽在一块儿,你们小心点别硬拉!”萧枫急叫道。
  “拽在一块儿?”周致低头看了看,果然,龙炟的手正死死拽著柳殇的衣角。
  “……这两个臭小子。周致,欧阳,你们扶著柳殇,荆诃,拿把剪刀来!”
  “老师,你想干嘛?”欧阳玉不放心地问道。
  “笨!剪开柳殇的衣服啊!不然两个人怎麽抬啊?”
  於是,一行人又捣鼓了一阵,终於将兄弟俩分别抬进了救护车里,紧急送往医院。
  而那位救命恩人萧枫同志,却被带到了医院的办公室里接受“秘密审讯”。
  “哇!你们想干什麽?!”萧枫惊恐万分,“我是病人啊喂!!”
  “知道你是病人。”冷衣走了进来。
  “那……”
  “闭嘴!现在是我问你答!”冷衣眼珠子一瞪,後者立刻没了声音。“说!你到大楼後面的小树林去做什麽?”
  “诶?”萧枫有点意外,“不是龙炟要我去搬救兵的吗?”
  “那跟你去小树林有什麽关系?!”
  “呃,飞虎队在那里啊……”
  冷衣呆了呆,随即明白,这笨蛋八成是以为,搬救兵=找飞虎队!
  “那你的手机是哪里来的?!”
  “飞虎队休息室里的啊。”
  “骗鬼哦!那你从哪儿知道荆诃手机号的?!”
  “呃,我没有骗你啦,那手机里第一个号码就是荆诃的,我一想荆诃是特科的人,找他就对了,所以才按了拨号键啊。”
  冷衣暗忖,这倒和左伯堂的调查相符。因为那个手机是飞虎队队长楚俊豪的。至於他怎麽会有荆诃的手机号,那是後话了。
  萧枫眨眨眼,天真道,“小衣,还有问题吗?”
  “……你啊!真是笨死算了!”冷衣咬牙道。不过这麽一来,萧枫的间谍嫌疑就能解除了。本来嘛,要是这种少根筋的笨蛋都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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