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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攻好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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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里加了点Vodka,可以帮你放松,」戚葵随口掩饰,凑近了低头盯住程浮双眼:「弗兰病成这样你还跟他在-起,你很爱他吗?」
「嗯,」程浮不疑有他,轻轻点头。他似乎很惆怅,望着窗外稍微叹口气:「我知道外面的人在想什么,但就算弗兰没钱也没有地位,我也还是会跟他在一起,一辈子照顾他。他比谁都需要我,我也不能没有他。」
切,人越贱说话越冠冕堂皇,戚葵大为不屑。他凑得更紧,几乎要贴到程浮身上:「那么……弗兰坐了轮椅,他……」他笑嘻嘻地,满意地看到程浮脸上浮起红晕:「他那方面,应该不行了吧?」
程浮捂住喉咙,呼吸急促地盯着戚葵,有些迷茫:「你……你胡说什么。弗兰很正常的,你跟李道文,真是……你们总爱这样侮辱人。」
「侮辱,」戚葵冷笑一声,把程浮一把扯进怀里:「你抛弃李道文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侮辱他了?弗兰有钱,弗兰不容人侮辱,那李道文呢?李道文的感情就不值钱了?」
他满心鄙夷,看到程浮白皙的颈子上泛起鲜红的风疹块,知道药力发作了,手下毫不留情,一前一后插进他裤子,指尖触摸到对方半勃起的性具,「哧」地笑起来:「你看,你这么饥渴,一定是弗兰满足不了你吧……嗯?有感觉了?……你看你有多贱。」
程浮情知上当,像上了岸的鱼喘息挣扎起来。他眼里满是泪水,嘶哑着大喊救命。
戚葵一把捂住他嘴巴,恶狠狠地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叫,你叫吧,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在婚礼上跟男人胡搞。」
「你……」程浮住了嘴,他死死盯住戚葵,热泪滴滴答答地打在他手背上:「你跟李道文做这样的事,很开心吗?」
「啧,」戚葵心里越发烦乱,他不愿多想,将程浮就地放倒,把他裤子撕得粉碎,用力掐住他性具刻意折磨:「我开心,我收拾了你,我当然开心。」
「别这样,」程浮浑身滚烫,满脸热泪,握着戚葵手腕苦苦哀求:「别这样,你一定会后悔的,别这样。」
「我后悔……哧,」戚葵闻言大笑,拉开裤炼在自己那东西上捋了两下,握着就往程浮后面顶:「我今天让你结成了婚我才后悔……」
「砰」的一声轰鸣,门外传来大力撞击声,戚葵楞了一下,正要回头,又是一声巨响,门板整张飞起来,落在地上。
门外李道文半裸着上半身,还保持着一脚踹门的姿势,弗兰在他身后,两人满面急切,看到屋里的情形后又惊又怒,一副无法置信的神情。
戚葵压在程浮身上抬头,看到脸色煞白的李道文,也不知为何,竟情不自禁地微笑着,打了个下意识的招呼:「Hi。」
「Hi你妈的!」李道文怒不可遏,像只发狂的野兽般扑上来,咆哮着一拳捣在戚葵肋下。
他暴怒之下完全不打算控制力气,戚葵隐约听到身体里什么破裂的声音,整个人就被掀得飞出去,后背重重击在沙发上,眼前阵阵发黑,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程浮!」弗兰赶到程浮身边,从轮椅中跪下去,不停爱抚查看,又急忙招人来救治。
戚葵远远瘫着,满嘴苦涩,尽是血腥气。
李道文握紧拳头逼近,磨着牙,目眦尽裂:「你给他吃了什么?」
「……没什么。」戚葵咧嘴笑笑:「他偷偷嗑药,饥渴得要死,我碰见了,就帮他个忙。」
「你放屁!」李道文勃然大怒,头发根根竖起:「你他妈的!程浮从不嗑药……」他转头看见那杯喝了一半的橙汁,一把攥住:「是这个对不对?你骗他喝药的对不对?」他脸色涨红,嘴角泛着白沫,显然怒到了极点。
戚葵看着不知怎地有些怯了,下意识地撒谎抵赖:「我不知道,那不是我带来的,那个,那肯定就是普通的橙汁。」
「不是你带来的,」李道文双眼血红,重复着戚葵的话,捏着他脸颊把橙汁往他嘴里灌:「你他妈的证明给我看看!」
「喂!」戚葵大惊失色,呛咳着拼死挣扎:「别给我……我……我……不行……我……过敏……」
李道文手指跟铁钳一样紧紧掐着他,扭打中橙汁泼洒了大半,但戚葵也被迫吞下去不少。他趴在地上不住咳嗽,抠着喉咙努力把药吐出来。
李道文看他一眼,回头跟弗兰说:「是我以前做的那些药,医生按惯例治疗就可以。他们体质一样,错不了。」
去你妈的,体质一样……戚葵听见这句话,龇牙咧嘴,恨不得一口咬死李道文。
良久李道文在他身边半跪下,声音里满是苦涩:「为什么这样做?」
戚葵气喘吁吁,一脸的泪水与橙汁。他恨恨地瞪着地毯,半晌才抬头露出个微笑,嘶哑着开口:「我对你没兴致了,换个口味,上上程浮。」
「你……」李道文死死盯住他,脸色灰白:「你再说一遍。」
「李道文,」弗兰打断两人,他跪在地上紧紧抱着程浮:「请你带着你的朋友离开。」
他脸上仍冷冰冰的没有表情,然而双目通红,浑身颤抖,显然愤怒到了极点:「程浮必须就医,这场婚礼需要暂延。下次举行的时候,请你们回避,不要再来打扰。」
「弗兰,」李道文闻声站起身,他那样高大的男人,立在弗兰面前的样子就像个无助的孩子:「你要我走,你要我去哪里?」
「哪里都好,」弗兰低头去吻昏迷的程浮,声音暗哑:「小文,你太让我失望。」
「是……」李道文呆呆站着,带了哭腔:「你本来就不必对我抱什么希望。」



两人被当成灾星扔出了婚仪所。戚葵喝了加料橙汁,被李道文揍出的伤又痛得钻心,摇摇晃晃地,半天才爬上车。
李道文笔直地坐在驾驶座,夕阳透过车窗,在他挺秀的鼻梁画下线条美好的金线。他戴上墨镜,脸上冷冰冰的没有表情,人就那么呆着,像座雕像。
戚葵想起李道文刚才与弗兰的决裂,知道这下自己只怕闯了祸。
他盯着李道文看了半天,不知怎地满心悲愤跟委屈又都淡化了,挤出个笑容试图和解:「咳,刚才就是看你不想他们结婚,我才出手的,怎么说你也帮过我,我知恩图报……咳……」
话说到这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犯贱,不由深呼吸一下,随即疼得龇牙咧嘴:「去机场吧,等到了英国我们好好玩,我家的床很大很舒服的。」
「……」李道文沉默着,盯着前方。
「咳,」戚葵抓耳挠腮,身上又是药又是伤,说不出的难受:「我说对你没兴趣,是气话……其实我一点也不想上程浮的,你才是我喜欢的类型……」
「滚。」
「哈?」戚葵愣住了。
「滚。」李道文低下头,沉声重复。
「喂,」戚葵一手捂着胸口,一手去抓李道文的手腕,笑得非常勉强:「别这么不识好歹。」
「滚。」
李道文反手掐住戚葵脖子,连头都不回,按键开了驾驶副座的门,稍微用力,把戚葵推出去。戚葵受了伤,又猝不及防,一个筋斗滚下去,侧肋重重撞在沙石地上,疼得脸色惨白,叫都叫不出来。
李道文关上车门,隔着墨镜看了戚葵一眼,发动汽车,从他身边驶出去。
他藏在方向盘下面的双腿微微发抖,等车子开出停车场,才有两道眼泪从墨镜下淌出来,流进他嘴角里。
戚葵趴在地上,听着轮胎辗压过碎石的声音,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计程车到了机场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往伦敦的航班。尽管哮喘得满脸通红,但在机场药店买了点急救药吞下去,竟也混过安检,进了登机口。
戚葵将怀中李道文的机票与护照掏出来,反复端详。
李道文在护照上的照片被防伪浮水印搞得有点模糊,把他脸上那些英挺深刻的线条弄得柔和了许多,板着脸的样子简直就像另一个人。
戚葵轻轻摩挲护照上的李道文,楞了半晌,眼泪「叭」地打在照片上。
他总算想清楚,自己不过是李道文快溺死时一把抓住的稻草,只是他抓得那样紧,以至于稻草洋洋自得,把自己当成了顶梁大柱。但稻草就是稻草,人家抓来的容易,要丢弃也一样毫不费力气,打一拳推出去也就推出去了,根本不算什么的。
心里木木的没有知觉,身上又痒又热地起了风疹,怎么也止不住眼泪──该死的过敏反应──戚葵垂下双眼跟自己轻轻笑笑,把李道文的护照按在胸口,努力深呼吸一下,随即把护照连同李道文的机票一同丢进了垃圾箱。
飞机呼啸着攀升,戚葵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空荡荡的。他盯紧云层下灯火通明的城市,不明白为何明明已经扔了那个人的一切,他的面孔却在脑中越来越清晰。
「操!」戚葵无可奈何,喝了几杯烈酒后便冲着飞机气窗拳打脚踢,越踢越不解恨,索性一边咒骂一边使出蛮力摔打周围的一切。
等被大群空服员当成疯子合力按在地上,他终于忍不住用额头抵着地毯失声痛哭。



在飞机上发疯的结果就是病况恶化,一降落就昏迷着被当成恐怖分子关了起来。
李道文那一拳在他某根肋骨造成了轻微的裂伤,瘀血散开后整片胸口都是可怕的黑紫色,仿佛是从身体里面什么地方破裂开来了一样。
戚葵躺在警方医院,觉得这样也好,反正这段日子已够丢人,刚好躲起来休养休养。他打定主意不再去想李道文,整天就跟小护士调情,律师来了解情况也光捣浆糊,恨不得能永远住在医院,好不必面对自己家里那张邀请过李道文的、很大很舒服的床。
然而他也根本没得到回家的机会,伤势稍微好转便被警方传讯,说是他从荷兰寄来大量违法药物,惹了大麻烦。
他从李道文那里偷来的文件都只能邮寄一公斤以下的小包裹。他不懂荷兰文,收寄局的小女孩被他逗得神魂颠倒也没秤重量,海关与李道文的实验室核实的时候,不明就里的Lex自然也就一口否认了。
在英国贩毒是大罪,戚葵被当成重刑犯关了起来。
他木无表情,一个人待在狭窄的牢房里,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回来,满心满脑,恶狠狠地只想着李道文,觉得全是李道文的错,那个灾星,自从碰到他,自己就一直倒楣。
他还在逞硬气,让律师去通知管家王叔,看看是不是这回能劳动父亲戚楠的大驾,从X城来解救自己。但律师与王叔都杳无音信。
戚葵一次次跟狱警打探,心里渐渐凉下去,料想是自己太不象话,所以终于要被戚家彻底遗弃了。在牢房枯坐到深夜,念着「举目无亲」这几个字,胸口一阵阵抽搐,也不知道是伤口恶化了,还是真的从心底疼出来。



「戚葵,」午夜时分狱警拍着门叫他:「你可以走了。」
「哈?」戚葵愣一下,不敢多耽搁,一个箭步窜出去,心想到底血浓于水,父亲还是来救命了。
他虽觉得这个苦吃得莫名其妙,但危难中居然有个人在默默地奔走照顾,心里不由暖烘烘的,甚至冲动地决定明天就去跟父亲和解。
「戚葵。」李道文脸色憔悴,坐在警局会客室里,看到戚葵便扶着桌子站起来。
「是你?」戚葵楞在会客室门口,无论如何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是你?」
「我的护照在你那里,所以来晚了,请你原谅。那些文件上的重量有误……我没有仔细检查就发了实验药物给你,还发错到你的居住地址而不是戚氏公司。」李道文看看身边的警察与律师,给戚葵个暗示:「这件事我的律师会处理,但连累了你,还请你原谅。」
「咳。」戚葵回过神,知道李道文是打算独自把所有责任承担下来──而李道文在婚礼上已经跟弗兰闹翻,没了Van de Oost家的支持,这场官司只怕不会让他好过。
他并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明白这是天大的人情,忙叹口气顺着对方的话圆谎:「没什么,我们两家合作搞研究,难免出这样的事。」



李道文人脉颇广,也不知他到底如何打点的,戚葵签了几个形式上的名,两人便被毕恭毕敬地送回了他在伦敦的住所。
一路上戚葵怎么遏抑,也还是忍不住要去看李道文。对方坐得笔直,街灯一盏盏扫过去,昏黄的光线将他脸色照得忽暗忽明,睫毛影子长长地盖在黑眼圈上,神情说不出的惆怅可怜。
「戚葵。」李道文看着前方,突然轻叫了他一声,将手掌探过来盖在戚葵手背上。
他体温灼热,仿佛有生命一样顺着皮肤往上蔓延,把青年半边脸颊烫得通红。
「放开。」戚葵低声命令。
李道文垂下眼帘,反而把戚葵的手紧紧握牢了。
等到下车他也不肯放手,并不说话,只是牵着戚葵的手,静静站在他面前,长睫毛黑压压地沉着看不出情绪来。
「行了,我家在上面,我回去了。」戚葵清清嗓子,用力把手抽回来,在屁股上蹭蹭,龇牙挤出个笑:「这次谢了,有什么事,麻烦你跟我律师联系。」
「……你受伤了?」李道文答非所问:「是我打出来的?」
戚葵摸摸下巴,深吸一口气:「对,但你也不必内疚。你是打了我,但你也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我们两清了。」
「好,」李道文轻轻应一声,又去拉戚葵的手:「你别走。」
戚葵一个疾步往后,将手背在身后,摇着头大笑:「老子家在上面,不回去,难道跟你回荷兰,再给你捆起来奸淫?」
他越笑越响亮,仿佛听见世上最可笑的笑话,怎么也停不下来。
半晌他揉揉眼睛,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大厦。



宽大整洁的公寓虽被暖气烘得热呼呼的,但总没人住,难免显得冷清。戚葵打开瓶啤酒,在客厅沙发坐下喝一口,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平静下来后,想到这下真的要跟父亲决裂了,就忍不住心酸。然而心酸之余,相比起见死不救的父亲,那个危难中伸出援手的人就更显得难能可贵。
他情不自禁,往餐桌后面瞄瞄。
那张桌子背对着巨大的玻璃窗,看上去格局如此眼熟,让人忍不住期望在窗纱后能坐着某个男人,他高大英挺,微笑时露出虎牙,黑睫毛上下绞缠在一起,像个孩子。
他过去坐在窗台,将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想起李道文虽抽烟,但为了他的哮喘,从没在他面前点过任何一支。生病的时候吃药洗澡,什么繁琐事情,都是他亲力亲为,更别提现在还连夜赶来帮他洗清贩毒罪名了。
──可也正是这个温柔体贴的人,曾一趟趟地欺负他、羞辱他,甚至为了已经背叛的爱人,还把他打伤了孤零零地丢在路上。
他烦得要死,跑去冲澡。热水劈头浇下来的时候,不知怎地就想起被李道文捆在莲蓬头上的那个初夜。不要说情景历历在目,连身上都鲜明地感觉到了滚烫急切的触摸与顶撞,让人止不住眼睛湿润,全身上下一阵阵发麻。
像这样,在一起时烦恼、分开了更烦恼的情形,在他一生中从未出现过。可恨对象偏偏是个强势霸道的混账,尤其是,那个人心里满当当的,只装着程浮一个人。
「男人哪里找不到,切。」良久戚葵骂一声,换了衣服打算出去找个过夜的伙伴。



门把刚拧动就被外面异常的重量推开了。李道文缩成一团靠在门板上,抱着膝盖,大衣领子竖起来裹住脸颊,只露出漆黑的一双眼睛,看上去格外憔悴而无辜。
「……你在这里多久了?」
李道文不语,只是默默看着戚葵,丧家之犬一样。
戚葵沉默半晌,拉着门退了一步:「进来吧。」
李道文闻声起身,他咬紧嘴唇,睫毛耷拉着,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跟在戚葵身后,亦步亦趋的。
「这是客房,」戚葵把李道文领进去,给他掀开床罩:「你将就一晚吧,这边天天都打扫,很干净的。」
他不愿多说,径直回到主卧,刚脱下外套就听见门口李道文的声音:「我要跟你一起睡。」
李道文垂着眼,往戚葵面前迈了一步。在室内待了那么久,他身上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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