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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骚暗贱-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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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热阳笼罩的马路上,火红的奔驰SL500发出尖锐的刹车声后,瞅了个空档,前轮飞快的左转,滑进逆向的车道后急驰而去。

 纬四路的东西两个方向,东往‘天茂’西往‘迷失’,一前一后,直销一个转身,便是天南水北。


 
 严其灼从懂事开始,就对明争暗斗厮杀的东西看的太多了,或多或少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她向来明哲保身,所以当初对于小白菜,才会不遗余力的想要撇干净,也是在当初,她要扶桑小心祝家老三,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所以,当她被带进这间审讯室时,她一直平静的不言不语,但求自保。

 “坐下!”

 穿制服的小伙子喝到,严其灼应声坐在了椅子上,被铐住的双腕生疼,她皱眉将它们放在曲起的膝上,脑袋高速运转着,盘算着毛四平什么时候能来。

 她在来‘迷失’的路上并没有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以至于她没有任何准备的踏上迷失的大门后就被拷了起来。唯一庆幸的是扶桑还在外面,十一联系了她之后她一定直到该怎么做。

 只是希望,她首选的联系人,不要是宋青城。

 于公于私,都千万不能是,她不希望他,难以抉择。可是心里的某个黑暗处,还是有个小小的声音再说,其实她多希望是他。

 “我们今天上午接到报警电话,报警人称她工作的酒吧涉嫌逼迫其卖淫,作为酒吧的负责人,你有什么要申诉的。”

 严其灼脸色微变,一言不发。

 “回答我的问题。”制服男子见她不说话,站起身猛地一掌拍向桌子,力道大的整个桌面都在颤抖。

 严其灼突然想到了很久前,在富阳山的时候,严若寰拍向红木桌面的那一掌。不知道若他得知了此事,会不会真的举着枪,大义灭亲。在他心里,他一定不会有丝毫怀疑的代她认罪画押了。

 在他心里,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再的触犯他的底线。

 “你还有心思笑?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审讯她的警察见她一脸自嘲的笑意,心里突然升起一把无名火,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做不做笔录都没意义了,证据确凿,你还是乖乖认罪吧。”他最恨的,就是这种纨绔子弟,知法犯法,无法法天。

 严其灼又笑笑,抬头斜眼看向上方的人。

 “程序还没走完就想让我认罪,是你蠢还是警校专业知识不合格,这身制服,你配么?”

 “臭丫头你还嘴硬,看我不……”

 “哎哎哎,使用暴力屈打成招也是犯法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看他扬手要抽她的举动,严其灼挑眉说道,恨不得用眼刀子烧掉那只大手。

 想打她,也不称骨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

 制服男子本来气极,脸一阵青一阵白时,突然就笑了。

 “你既然知道我这是走个过场,那你肯定会知道自己下面要去哪了?”慢慢将桌上的笔录纪要合上,他一脚将椅子踢到,严其灼门哼一声摔倒在地上,额角好巧不巧的磕在桌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的差点没哭出来。

 操你大爷的你等老子出去非整死你不可!

 她在心中怒骂道,可是却极清楚此时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身一人在局子里的她还是安分点好,不然吃亏的终究还是她自己。

 “给我起来!”

 制服男人一把领着她的毛衣将她拖起来,严其灼还没站稳他又再次松手,再一次磕到桌沿的女孩眼冒金星,火气腾的就起来了。

 “妈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她怒骂。

 “辱骂执法人员!”男人抿嘴一笑,抬起那双黑亮的皮鞋就要朝严其灼脸上踹去,地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被铐住的双手抢先一步紧握住朝着他的脚踝击去。重金属与骨骼相撞的清脆响声后,男人一声痛呼,扶住桌子险些跌倒。

 “你给我客气点,你知不知我是谁?”

 大概是听到审讯室内男人的痛呼声,浅绿色的门被猛地推来,走进来一男一女。

 “小陈,没事吧?”女的一看扶桌脚的男人,急忙伸手扶住问道,眼神警告的看了地上人一眼。

 “没事,就是本想教训一下她,没想到被她暗算了。”

 那个叫小陈的在同伴到来后,像是长了志气一般,看着艰难爬起来的严其灼目露凶光,一把抽过女同事腰间别着的警棍,罩着严其灼就要招呼去,严其灼冷眼看着他,并不动弹。

 “算了算了,小陈,和一犯罪分子置什么气,先送去看守所吧!”

 “我还没有被公诉,你们不能把我关到看守所。”她绝不能进那里,进去了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犯罪。承认犯罪,一旦被有心人利用上,那严家就完了。不仅是严家,现如今她和宋青城的关系,也会影响到他爸爸……

 她不能去,绝对不能。

 “去不去可不是你说了算,现在你已经被拘捕,就是犯罪嫌疑人,就得进看守所,就得等着我们将案件移交给法院对你提出公诉!”

 后进来的男人年长很多,说起话来又精明又谨慎,不落半句话柄于她。

 “案件没移交我就不是犯罪嫌疑人!”

 “少啰嗦!”年轻男人一把揪住她的衣服,将她往外拖。严其灼哪里肯依,低头张嘴就要咬他,却被身后女警察一警棍敲在背上。敌众我寡,她就算是百般反抗,却依然被那个年轻的警察扔进了看守所的某间狭小的房间里。

 “放我出去,你他妈放我出去!”

 “闭嘴,再吵,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等明天公诉起效,看我怎么收拾你!”

 年轻警察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扬了扬手中的警棍恐吓道。严其灼不为所动,伸腿一脚踹到铁门上,哐哐作响。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吼了两声,见始终没有任何回应,心里更是烦躁不安,踹门的脚毫不含糊的一脚接着一脚。直到一双脚踹到发疼,才慢慢稍停下来。大抵是有些累,她有些摇晃的走到折叠床边坐下,直勾勾的看着那扇还在颤抖的铁门。

 毛四平,你他妈倒是快点来把老子老出去啊!

 “头,这么做真的没事么?”某间办公室里,两个人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左侧的人有些担心的看着右手边的人问道。

 被问的人紧皱着花白的眉毛,半晌,幽幽吐出一口气。

 “做不做,我们有选择么?”

 左侧的人一愣,看着画面上那个被人毫不留情扔进去,重重摔倒在地上的人,又看着她飞快的爬起来冲到门口,目露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严其灼没有任何电子设备,她完全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整个黑漆漆的房间唯一的光线来源是走廊惨白的照明灯。就如同恐怖电影里的画面一般,此时四周也是静悄悄的可怕至极。

 她曲起双腿,微微眯着眼看着铁门缝外,突然,一阵高跟鞋声在走廊里回荡起来,清晰又诡异。

哒哒哒,哒哒哒。


来的是谁呢






 那声音一直延续到严其灼的门前,才停住,鞋跟在瓷砖上轻轻的敲了两声,然后一抹艳红出现在铁皮门外的栅栏缝隙间。

 “灼姐,呵呵……”

 门外的人呵呵笑起来,细白的手指在门上扣了几下,尖锐的指甲与铁皮摩擦产生一种让人发怵的声响。

 严其灼静静的坐在床上,瞪大眼睛看着门外的人,看着她吐着鲜红唇彩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说着话,一种深沉的恐慌游走在四肢百骸,森冷异常。

 “果然是你!”

 听到严其灼说话,门外的人嘿嘿笑出声来。

 “我还以为你被抓来的那时候就知道是我了呢,没想到你也不过尔尔。”

 细白的食指伸到栅栏上,来回摩挲着,鲜红的蔻丹映衬着她的红唇红裙,在室内人心里投下了不小的震撼。

 “被关进来的滋味如何?”她朝室内问道,“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你有一天也会被关到这种地方来?你知道么?听说这片看守所邪乎的很,前几天刚有个犯罪嫌疑犯在这里自挂东南枝,好像就在你这个房间,你身下的那张床上,死时穿了一身的红衣,鲜艳如血!”

 严其灼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跳下床的冲动,她冷冷的看着外面的人,又活动了一下被铐的有些麻木的双腕,最后意兴阑珊的开口。

 “那你还敢来?”

 床上的人慢悠悠的站起身子,一步步朝门口走来,说话的声音缓慢到几乎是一字一顿。

 “人家说亏心事做多了半夜鬼敲门,你做了这么多丧天良的事,还敢来这里,就不怕他们……”她顿了顿,猛地冲到门边对着红裙子女人大吼。“不怕他们找你吗,小白菜!”

 “啊——”

 门外穿红裙的小白菜被她突来的大吼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朝后跌去,重重的摔倒地上。一张脸白的如纸一般,清澈的眼带着收不住的惊恐瞪着门里的人,看着她突然大笑不止。

 “哈哈哈,我就说了,你果然怕!”

 “严其灼,你闭嘴!谁丧尽天良,到底是谁丧尽天良!是你哥哥,是你哥哥宇文堂!”她像突然打了鸡血一样从地上爬起来,两眼通红的看着严其灼。

 “你们才是丧尽天良,他不仅利用我,他还利用我肚子里的孩子。他告诉我他要娶我,他跪在你爷爷家那么多天我心疼的恨不得代他去跪求你爷爷成全,可是到头来,他求的不是和我在一起,他想要的是你爷爷一句话!谁丧尽天良,啊?到底是谁!”

 小白菜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大珠小珠落地板。

 那晚,宇文堂敲开他给她租住的单身公寓时,左手背上还留着点滴被强行拔除残余的血迹,他一脸幸喜若狂,发了疯一般捏住她的双肩,他说,外公答应了,外公答应了。

 有那么一刻,她几乎是有了向佛的心,可是,临睡前他递给她的那杯牛奶将一切欢喜与美满打翻,碎了一地。

 “小白菜,你当初设计我醉酒与你发生关系导致怀孕,错把你当成青青,对不起,我道歉。但你设计我,算你欠我一次。今天我为了和她在一起利用了这个孩子,我们扯平了。”

 他在她血流不止时,在将她送上手术室时,如是在她耳边说道。

 “你别怪我,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不在乎。”

 等她醒来时,早已人去楼空无人等候了。那个不经意间闯进她生命力的男子如昙花一现般,突然就没有了踪迹。

 “他自己的孩子,他都能下手,严其灼,丧尽天良的到底是谁?”

 空旷昏黄的走廊灯罩在小白菜狰狞的脸上,再配合着那不停回荡着的凄厉嘶吼,严其灼突然觉得,面前的女人就如索命的恶鬼一般,怨气冲天。

 她的心里蓦然一疼,不知是为了面前痛失骨肉的女子还是那个穷尽所有手段的哥哥,她觉得他们都是可悲的一群人,包括她自己。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生长,然后不停的在那个奇怪的旋涡里挣扎不堪,起不来,沉不下去,生不如死。

 有一度,她在上大学时,躺在床铺上看着对面的室友,拉得严严的帘子里灯光投射出人影,她覆在小桌在上认真的奋笔疾书。她说,她考到石城不容易,父母供她念书更不容易,一亩三分地恨不得种出金子来,四年整,不要说恋爱,就是多一句话也是没有的。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有那闲工夫不如好好看书考证,别人还在你依我侬飘飘然时她已经能赚钱补贴家里了。

 她赚的第一笔钱,寄回家里,三百块,欣喜若狂。

 别人的幸福快乐,都来得那么容易,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所以,于她而言,还有什么好纠缠不清的?她要的,她一直想要的,不过就是朝朝暮暮,那个人曾经在生死一线时,许她爱的诺言。而她,却因为曾经念念不忘的年少爱情将他摒弃脑后。

 宋青城,宋青城!

 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她恨不能此刻就看到他,告诉他,她爱他。



“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程阳的电话里,一声暴呵如平地一声雷响,让他惊得差点扔了手机。

 “宋青城,我也是刚刚得知的,我刚想和你打电话……”

 “她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程阳老实的回答道,他看到那段视频到现在,才一分钟不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宋青城打电话,哪里会知道严家孙女在哪里!

 “你让关子去查,现在就去查,查处发出邮件的具体方位!”宋青城森寒的声音在那边低低的流淌过,程阳心里一动,忍不住出口。

 “你要干嘛?定位狙杀?”

 “宋青城,这次,这事可能真有点不好收场了,有点过了!”程阳担忧的说道,没想到小姑娘这么能玩,现在怕是骑虎难下了。

 “别废话,马上打电话给关子,让他查出来,我现在就动身回去,你派人去找她,不伦在哪,都要给我找出来!”

 挂了电话,宋青城看着沙发旁站着的赵晗,伸手扯了领带扔到沙发上,烦躁的耙耙头发。

 夭夭,夭夭,接电话!

 抹了一把脸,他锲而不舍的继续拨打着始终忙音的手机,细长凤眸里都是濒临绝望的疯狂。

 赵晗还沉浸在网上那铺天盖地的那段视频中不能自拔,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那个坐在贵妃椅上的女子,低垂着长睫毛斜睇着地上的长发女子,不屑地说着‘哪来那么多不行你烦不烦啊,这酒吧我开的,我让你做你就做还唧唧歪歪个鸟啊,到底你是老板还我是老板啊,你们带走吧!’末了对着最后出门的男子扬扬手,又追了句‘曹老板玩的尽兴了,不要忘了把钱打给我,你要知道的,二八抽成,总不能曹老板尽兴我来给您出钱吧。’

 那个低垂睫毛的人,他认得,视屏上也看得清清楚楚。

 “赵晗!”

 低喝声传进赵晗的耳里,赵晗一愣,眼神虽然看着自家老板,可脑子却一直不停地回忆着那个熟悉的人。

 宋青城瞥了一眼电脑,听着仍旧忙音的手机,怒急攻心,一拳打在玻璃茶几上,嘶吼一声。

“马上回去!”

 
 “小白菜,当初你撞上我们时,不就应该预料到今天的这一切了么?”她是个聪明人,唯一犯傻是没有看清哥哥的心。那样一个看着明媚,实则不择手段处心积虑的人,怎么会白白被人算计去了?

 他的这些不堪,若化身到青青姐身上,那就是至死不渝的深情。他爱她,为了相守已经宁愿摧残一切为代价了。

 门外的人一愣,随即惨烈的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是一家人,就算是面对这样的真相,你也能眼都不眨的说着不关他人生死的话题。所以,我才问你谁丧尽天良!”

 小白菜隐忍的模样瞧在严其灼眼里,比凌迟的刀子还让人生疼,但她不能为哥哥做的事道歉。

 这世间,终有一报,是福是祸,皆出当初所种。

 “小白菜,我对你,并没有一丝愧疚。”

 “这种东西,是你说有就有的说没有就没有的?”红裙女子嗤笑,隔着栅栏深深的看着面前的清艳女子。“我知道这地方关不住你,过了今晚,铁定会有人带你走,可是……你有没有尝过身败名裂的滋味?”

 清水妖眼眯起来,看着面前如毒蛇吐信的小脸,故作镇定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小白菜收起笑,深吸了一口气,后退一步。

 “佛曰,不可说!”

 神秘一笑,带着惨白的诡异,红裙女子消失在严其灼的视线里,只余她初来时的哒哒声,不停地回荡着,带着慎人的阴冷。

 严其灼定定的看着门外,脑袋里嗡嗡作响,那一句身败名裂一下子让她慌了手脚,比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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